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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皇后:凤倾天下-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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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林家自古就有‘不侍二主’的家训,倘若你真的胜了,你所建立的王朝在林家人的眼中也不过是伪朝。”
巫跃竹叹了一口气,在棋盘上落下一子:“那你这段时间先住在伯羌吧,或许你我情分也就只剩这段时间了。”
林翰尘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不是和皇上定下十年之约么?”
巫跃竹有些嫌恶地想起那个十年之约。
“宋止墨说的话何时兑现过?他只不过是希望我放松警惕,我现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他突然进攻。他现在得到凌家的迅风骑和两支精锐部队,实力与之前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林翰尘不再多说什么,他正襟危坐:“也好,师兄……师弟我也只能在这段时间里,和你一尽情分了。”
沐晚晴怀里抱着宋天宁,逗着他笑的咯吱咯吱。
“母后……”宋止墨远远地走来就看到那一老一小,想到那句“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这天下还有什么感情能比的上天伦之乐!
“墨儿你来了,快来抱抱天宁。”沐晚晴笑的眉眼都弯了起来。
宋止墨有些心酸的发觉,母后真的老了,老得让她不愿再参与朝堂上的斗争,而是远远地离开权力的忠中心去享受着天伦之乐!
他弯下腰,看着那个圆润的婴儿。宋天宁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他身上扫来扫去,然后冲他露出一个笑容。
沐晚晴在一旁幸福地看着儿孙,心想,或许这就是父子之间的心灵感应吧!
宋止墨终于体会到了做父亲的感觉,他用指尖小心翼翼地触了触宋天宁的小脸。
“墨儿……我看天宁好像很喜欢你。”沐晚晴看着宋天宁咧开的小嘴,笑的不亦乐乎。
宋止墨也被她的快乐感染,心情也好了起来。
只是这时宋天宁忽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指,放进嘴里吮吸着。
“天宁……”宋止墨无奈地看着宋天宁咬着他的手指,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他圆圆的小脑袋。
待到宋天宁玩腻了后,宋止墨轻轻地抽出了手指,上面到处都是牙印,以及黏黏的口水。
身边的宫女递给他一方浸湿的手帕,他接过来,仔细地擦了擦宋天宁的小嘴,然后才仔细地擦净自己手上的口水。
“母后,几个月后就是您的寿辰,我让人赶紧准备。”
沐晚晴想了一会儿,轻柔地冲他点点头。
“阿芷,你怎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耳边传来白隐关切的问候声。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然后听到景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啊?”她没好气地看向景泉。
景泉指了指额头,她意识到自己额头可能被压出了红印。
白隐温柔地看着她:“阿芷,太累了就回床上睡吧。”
“大哥回来过吗?”
“大公子近日都在南王那里,抽不出空来。”
凌沫颜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林英端过来一盘点心:“这是白隐刚刚做好的,我就从厨房里端了过来。”
白隐微笑着看她:“阿芷,你尝尝怎么样。”
雪梨糕?她拿起一块,塞进嘴里。一股清凉的梨水流入她的喉咙里,味蕾仿佛在一瞬间复苏。
“很好吃啊。”她又塞了几块放进嘴里,然后把盘子推向他们。
景泉惨兮兮地问道:“阿芷,你吃饱了没?白隐说等你吃饱了我们才能吃。”
她看向白隐,瞬间明白了这句话里面所包含的蕴意。白隐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扭头看向景泉,眼神里充满几分责备。
景泉吐了吐舌头,捏起一块放进嘴里,瞬间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真的很好吃啊,怪不得白隐不舍得给我们吃呢!”
凌沫颜拉住白隐的衣袖:“下次大家一起吃吧……一直以来,你们都很照顾我,所以好东西我们也要一起分享啊。”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凌沫颜起身走出屋,牵了一匹马:“我想去看看大哥,”说罢又略带娇羞地补了一句,还有……他。”
景泉等人目送她离去。
白隐正要离开,肩膀上被重重地拍了一下。
“今天阿芷的话你也听到了,我知道你对她很好,但是有时候也让她很为难。”林英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况且之前我们也告诉过你,阿芷是我们的主子,我们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她。”
白隐点点头,“我知道。”
☆、第二百一十六章 想念、坦诚
一晃已经一年过去了,除夕将至,即使是边关小城,也到处透着喜庆的氛围。
处处张灯结彩,大红灯笼从京城一路挂到这里。
京城的街上也挤满了写对联的人,凌沫颜也沉浸在这中喜洋洋的节日氛围之中。
她悠然地骑着马儿,从这些街铺前路过。
那不是夏末吗?她怎么还在这里?
她策马过去,在夏末面前停下,“夏末。”
夏末挽着一个篮子,仰头看着马上的她。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对她的印象却还是记忆鲜活。
“你跟国主怎么样了?”她是真心祝福他们的,所以当时她能那样欣然放手。
“老样子。”她扬唇一笑,一股飒然自她的周身散开。
夏末有些艳羡地看着她,“你跟国主什么时候成亲?”
凌沫颜笑意一僵,她要怎么对她说,自己要等到齐月国破之日,让巫跃竹以江山为聘十里红妆告昭天下来迎娶她?毕竟,夏末是齐月的公主,即使齐月皇室待她再不好,她也不会愿意看到齐月这座大厦垮台!
“等到合适的时候,”眼下她也只能以这样的借口搪塞过去。
夏末打量了她一下,然后唇边漾开一抹笑意。
“那你呢?你怎么还在这里?”凌沫颜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想起了脑袋里一直要问的正事。
“其实我一直都没有走远,天下地下,还是皇城脚下最安全。况且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出去流浪之类的。”
“那你现在以什么为生呢?”
“谋生?自然是做活。”
凌沫颜瞪大了眼睛:“你一个公主能做这些事情?”
夏末咬着嘴唇,轻笑了一下:“阿芷,你以为公主就一定能享受到荣华富贵吗?之前在齐月,没有被送到这里和亲之前,我一直住在一个破庵里。”
想起了这档子事,凌沫颜忽然就能理解夏末一个齐月的公主为什么能降下尊严,去像寻常百姓一样地谋生了。
“起码现在我能凭着自己的劳动来挣取衣食,”她的睫毛颤抖了一瞬,接着转向了别的话题,“阿芷,我要成亲了。”
凌沫颜还没有从刚才的话题中回过神来,就接着被夏末的这句话给惊呆了!
其实她想问的是,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巫跃竹吗?怎么会这么快移情别恋?
“那日我在京城,本想赶紧离去,出官道的时候遇上了受惊的马屁。本以为自己就会这样,命丧黄泉,但是,那时候他出现了。”她叙述故事的表情很是平静,凌沫颜却能想象出当时的惊心动魄。
“他救下了我,后来听说我是一个人上路的,就介绍我到了一位亲戚家留宿。”她低下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后来我丢了盘缠,本想拿着国主的玉扳指去找人帮忙,可是他告诉我他可以帮我。你知道的,我不愿受人恩惠,也不想轻易地劳烦国主,所以我提出打工来挣盘缠。哪知道他在京城开了一间客栈,我……我就去那里做活了。后来我觉得他人很好,也很可靠,就答应了他。”
凌沫颜静静地坐在马上,听着她的故事,忽然有些释然。
嫁给一个寻常人家,过着清净日子,又何尝不是幸福?
不过,好吧,嫁给她家跃竹也挺好的。
等等,她什么时候叫的这么顺口了?
她微微囧了一瞬,然后和夏末道别,朝着宫殿的方向疾驰而去。马儿似乎也能感受到她急切的心意,撒开蹄子奔进皇城内。
“吁……”她一拽缰绳,马儿在巫跃竹的宫殿门口停了下来。
“阿芷姑娘。”文丞相缓缓地走过来,上次一见,虽然没有认同她做皇后的提议,但是对她的敬佩也得到提升。
“文丞相,”她微微地欠身,“巫跃竹他去哪里了?”
“国主去了皇家训练场。”他微眯着眼睛,老态龙钟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阿芷在这里谢过您了。”她赶紧翻身上马,因为她也迫不及待地一睹伯羌军队的凌云气势。之前的那场大战,让她对伯羌弓弩手的精准度印象很是深刻。
里面,巫跃竹和凌月轩站在高高的看台上。两人时不时地交谈几句,表情都很是严肃。
凌沫颜有些惊异,毕竟她很少看到巫跃竹认真的样子。
似乎心有灵犀,巫跃竹也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脸上的严肃随即被温柔冲刷。
他冲她挥挥手,然后凌月轩的目光也投向了她,表情也同样温柔。
被两人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凌沫颜觉得自己似乎被笼罩在阳光里,全身都流动着暖意。
两人越过绿草如茵的训练场地朝她走来。
巫跃竹上前几步,走到她面前,看向她的目光中似有黑潮涌动。他一把拉她入怀,箍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语气涩涩的:“阿芷,我好想你。”
凌沫颜尴尬地看了一眼凌月轩,后者冲她僵硬地笑了笑,然后走进训练场。
她伸手,慢慢环住他瘦削的腰,把头缓缓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如同擂鼓的心跳声。
凌月轩脚步越来越疾,最后终于没能忍住慢慢转头。
那两个人静静地拥在一起,似乎天地之间只剩了他们。
宋止墨安静地看着宫人在宫殿四处挂着灯笼。除夕快要到了吧,他想。
去年的这个时候,凌沐轩从苍山来到了这里,为他的家族带去了一场灾难。一想到那血流成河的场景,他微微闭了上眼。
凌沫颜,你恨朕吗?
但朕是皇帝,不可以心软。
他的思绪飘向了远方,李公公走了进来他也浑然不觉。
“皇上,太后叫您过去一趟。”
他回过神,轻轻点头:“朕知道了。”
母后应该是让他准备祭奠的事情吧?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林翰尘。
也不知国师到底去了哪里,除夕将至他还不准备回来吗?
他摇了摇头,抬脚离开了。
此时林翰尘正披着一件狐裘大衣,坐在火炉前。前几日他本打算回齐月的,但是想到巫跃竹的话,他还是留了下来。也许战事就要发生了吧,他想。
巫跃竹训练军队的事情并没有瞒他,他们师出同门,情谊至深,彼此的秘密都极少。
巫跃竹也曾提出要他留在伯羌,免受那战火之苦。但生灵涂炭之际,却要他偏安一隅,这不符合他的个性,更有违他的使命。
所以,他拒绝了。因为他,始终谨记着那条如同神谕的家训。
他同样,有自己的原则。
他的眼里似乎冒起了微微的雾气,捧着热茶,有些悲伤地想。
可他的师兄是一个帝王,倘若他败了,将永无回头之日。难道他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吗?师兄这么多年一直待他不薄,所以他一定想尽办法让他活下来,安安稳稳地度过漫长的余生。
这既不违背他的命,但是也能成全他的私心。
“阿芷,你瘦了。”他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反反复复地看着她,似乎在确认她是否完好无损。
她抬起头,那一支墨玉簪子安安分分地别在发间。身后的训练场传来将士们训练震耳欲聋的呐喊声,面前的他依旧面如冠玉,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没有吧……白隐整天变着法子做好吃的,我怎么会瘦啊?”凌沫颜尴尬地打量了自己一眼,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又胖了呢?
“你们训练的怎么样了?”
“多亏了你大哥,一切都很顺利。他……很受全军将士的爱戴。”
凌月轩平易近人,体训下属,胆识过人,韬略足智亦是军中将领中少见的,自然能让这些军人们肃然起敬。
“希望能够顺利地训练出一支胜过讯风骑的军队吧。”她站在那里,看着战士们整齐划一的步伐,但是内心却生出浓浓的悲凉。这些军队训练出来不是为了对付别人,而是去打败曾经与自己和大哥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阿芷,对不起。”巫跃竹仿佛猜到了她心中所想,满脸歉意地看着她。
“没有关系,但若是他们知道了凌家被这样对待,恐怕也只会心寒吧。”她叹了口气,“如果……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把他们争取过来。”
巫跃竹心疼地抚着她的长发,再度开口:“阿芷,对不起,我会补偿你的。”
“不,我也是在为凌家复仇……”她的眼神幽幽地落向苍山所在的方向,叹了口气:“只希望那些剩下的孩子能平安地活着,不用再世世代代地因为一个荒谬的理由而见不得光。”
“阿芷……”巫跃竹觉得此刻话语已经失去了意义,他能感受到阿芷内心的悲痛欲绝。他从身后紧紧地抱住她,想多给她一些温暖。
到底是谁的错?
宋止墨吗?
先皇吗?
历代的统治者吗?
其实都不是!
她悲恸不已,一切都是历史的错!倘若不曾担心朝堂更替,统治更迭,不担心由此而带来的生灵涂炭,没有人会去提防‘前朝’二字!
☆、第二百一十七章 除夕、欢庆
除夕夜,伯羌和齐月都下了一场大雪。
凌沫颜和白隐他们都留在了伯羌宫内,和巫跃竹一起跨年。
凌沫颜没有想到,那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看着他们疯闹的,竟是齐月那个性子一向寡淡的林翰尘。
……巫跃竹和林翰尘……已经……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吗?……把家人丢在齐月,来伯羌他一起过年……胡思乱想了一阵,她走过去递上一杯热茶。
“谢谢。”声音依旧很清淡,就如同他人一样。
“柳姑娘是过来嫁给跃竹的么?”
凌沫颜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是一个大男人该关心的事情么?还有,林翰尘叫他‘跃竹’?
还能有比这更诡异的事情吗?难不成这两人是断袖?
好像窥破了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再看向他的时候,凌沫颜的眼神中充满了嫌恶,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巫跃竹可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林翰尘竟然和他亲密如斯!
林翰尘见她神色复杂,以为她不想告知他人,也就沉默了下来。
“嗯,跃竹我是自然要嫁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我也不会给其他人乘虚而入的机会,”她带着警告的眼神看向面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然后故作轻松的说。
(巫跃竹……你家娘子想这么多真的好吗?)
“师弟,”远处的男人着一身黑色龙袍,上面绣着张牙舞爪的金龙。他急匆匆地走过来,看到桌边坐得齐整的凌沫颜和剩下一干人又怔了一怔,随即又扬起一个笑脸:“你们也在啊?”
师弟?
凌沫颜松了一口气,原来林翰尘是他的师弟。
那自己刚才的威胁……算了,就当威胁了狗!
巫跃竹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干燥,温暖有力,让她心安。
“忙完了?”
“嗯。”他眨了眨眼,“今晚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随后凌沫颜开启了吃货模式,巫跃竹和那些男人自然是在拼酒,可怕的是这些人的酒品都好的不像话,眼见着一坛又一坛的美酒见底,她看着这些人,他们丝毫不见醉意。
难道他们喝的是水?她小心翼翼地用筷子沾了巫跃竹酒杯里的液体,舌尖刚触上就传来一阵辛辣。
她的眼泪汪汪地掉了下来,然后开始狂吃点心。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做的啊?!
为什么喝了这么多,一点也没事的样子啊?!
她含着泪花想,贾宝玉的那句话应该改一改……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儿是酒做的骨肉。
希望巫跃竹今晚不要喝太多啊,她眼泪汪汪地想,不然指不定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呢!
林翰尘却是滴酒不沾,他的眼神落向了其他的地方,安静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眼见着那群人喝得尽兴,她搬着凳子坐在他身边。
“柳姑娘不和他们一起吗?”
“我不会喝酒。”她实话实说,前世她是特工,组织上不允许喝酒。毕竟,喝酒容易误事。
所以,即使是庆功,她也要求自己滴酒不沾。
他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凌沫颜知道,他只是觉得无聊罢了。
“柳姑娘相信天命吗?”就在凌沫颜放弃与他沟通的时候,他忽然幽幽地冒出一句。
“这个……我始终相信,命由人定。倘若我竭力想去做什么的话,先前要发生的,可能就不会发生。”凌沫颜对这种话题很无力,但林翰尘作为国师,她明白,他可能一生都在思考着这些哲理。
“命由人定?”他浅笑起来,俊朗的脸在夜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醉人。
凌沫颜默默腹诽着,其实这些,你可以去问问马克思。
她把头扭向一边,那群聊得热火朝天的男人竟然在划拳。凌月轩好像喝得也很开心,他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冲她温柔地一笑。
巫跃竹的形象太差了吧,做什么翘起二郎腿啊?笑起来至于让嘴巴歪成那样吗?
她看着他,噗嗤一声笑出来。巫跃竹仿佛也感应到了她的目光,扭头冲她坏坏一笑。
白隐景泉他们好像醉的差不多了,被巫跃竹唤人扶去了房间,林翰尘和凌宇轩也识相地离开了,留下两人独处。
“跃竹。”她摇摇晃晃地走过去,用力地抱住他。
“阿芷,我没醉。哈哈,他们的酒品也太差了吧。”巫跃竹的眸子晶亮晶亮,脸上染了几分酡红。他把她抱起到自己的身上,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夜空。
“今晚我要送你一件礼物。”巫跃竹咬了一口她红得如水晶般剔透的耳垂,然后慢悠悠地吹了口气,“我保证你会喜欢。”
她感觉浑身都燥热了起来,只好乖乖地躺在他怀里。幸好是夜晚,白天的话巫跃竹不知道要怎么嘲笑她呢!
“跃竹,快到子夜了。”她有些昏昏沉沉地说。
“快了,快了。”他温柔地吻住她半睁半闭的睡眼。
宫里的钟声忽然响起,新年了。
天空中忽然升起巨大的礼花,那些五彩缤纷的火焰冲到云霄,构成了一句情话!
“阿芷我爱你”
凌沫颜被眼前的绚丽场面惊得睡意全无,她激动地热泪盈眶。
巫跃竹满意地看着凌沫颜,他知道她一定会喜欢的。
虽然前世也看过许多的烟火,但唯独这一次的烟火,是完全地属于她。
“跃竹,谢谢你。”她转过头,被烟火照亮的脸上仿佛铺满了云霞。
巫跃竹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阿芷,我爱你。”他在她耳边喃喃着。
“跃竹……我爱你。”眼泪顺着眼角缓缓地留下,她弯了弯嘴角,附在他耳边,轻轻地重复着,“我爱你。”
此生,她已经认定了他,并且她知道……自己不会错!
此刻齐月皇宫内。
后宫的所有妃嫔都迫不及待地候在宴厅之外。
“没想到这一年就这么过去了。”说话的是舞倾城,她幽幽地开口,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
李嫣然依旧是那般弱不禁风的模样,她垂首,并不多说什么。
这时宋止墨着一袭金色龙袍,踏进大殿,所有人都跪倒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各位爱卿、爱妃,平时吧。”他牵着李嫣然的手走上最高的位置。
舞倾城不甘地看着李嫣然,那个位子,本来应该是她的!
沐晚晴坐在宋止墨的左下角,李嫣然在宋止墨的身边坐下。她今日穿得倒是格外精神,竟在除夕之前赶制出了新的凤袍。的确,没有什么比凤袍更适合今晚的了。
舞倾城和李巧儿分别坐在沐晚晴的下席。
宋止墨起身同李嫣然执着酒盏,“朕在这里敬文武百官!母后!爱妃!希望新的一年,大家能够平安,齐月能够安宁!”
沐晚晴的怀里,宋天宁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看到额娘似乎笑的很开心,他也受到了感染。他咯吱咯吱地笑了起来,沐晚晴温柔地看着他,然后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天宁,跟皇祖母说说,你在笑什么?”
宋天宁指了指他的额娘,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沐晚晴看着一袭凤袍的李嫣然,她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母仪天下的威严,也看到了一个女子的温婉贤惠。她又扫了一眼舞倾城,果然看到她带着怨恨而又不甘地眼神,看着最高处的两人。
希望她尽早认识清楚现状吧。沐晚晴叹了一口气,对她也生出了几分同情。
文武百官与妃嫔共同起身,向着最高处的两人敬酒。
一切完毕后,盛宴开始。
歌舞流连,笙歌轻弹,在耀眼的灯光下,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舞女甩着衣袂,飘飘欲仙。琵琶古筝,行云流水。
舞倾城咽着苦酒,心里一点一点地冰冷下来。
从一开始进门,宋止墨就没有看自己一眼。
如今她反倒觉得自己像个卑微的婢女,奢求着他泽被苍生的爱情。
她明明在才貌上不输李嫣然,但宋止墨却将整颗心放在了李嫣然身上!
她又把头转向百桌,那里觥筹交错,只是已看不见家人的影子。她又把目光移到了沐晚晴怀里的宋天宁身上。他的眉眼都很像宋止墨,倘若当初自己的那个孩子没有放弃,那他应该也有这个孩子一样大了吧?
她苦笑一声,机关算尽太聪明,反倒误了卿卿性命!
舞家现在已经完全失势了,她明白,自己的时日也不多了。
他宋止墨,好狠的心啊!
她又想到了凌沫颜,宋止墨虽爱她,但还是利用了她的家人,害得她一家生离死别!
帝王。
这就是帝王啊!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她怎么会奢求他是自己的如意郎君?!怎么会奢望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么会奢望他能兑现自己的承诺?!
她有些狼狈地起身,提起裙子跑了出去。李嫣然注意到了她,正欲起身,却被宋止墨一把拽住:“不用管她。”
李嫣然听话地坐下,看向那跌跌撞撞离去的泪人儿,目光里竟盛满了心疼。
她一定很难受吧?
☆、第二百一十八章 重逢、苍山
新的一年。
凌沫颜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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