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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心计_灭绝师太-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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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王妃爱上的人便一定是爷了!”
“爷又不是神仙,爷怎能算得到后来的事?”龙天若垂下眼敛,沉默半晌,又赌气似的发誓,“爷不管,这丫头,爷要定了!”
“愿爷心想事成!”阿呆吸吸鼻子,为他掬一把辛酸泪。
“你不信爷能成功?”龙天若恶狠狠的看着他。
“很难!”阿呆一脸沉痛,“难于上青天!爷节哀,天涯何处无芳草!”
“你妹!”龙天若爆粗口,“滚!”
“爷指个方向,往哪儿滚,滚多少圈?”阿呆一脸的麻木不仁。
龙天若一脸怨妇状,自已在那儿纠结了一会儿,突然又扬眉欢笑。
“小僵尸让爷不爽,爷自个儿去找个爽的地方,阿呆,走,陪爷去茗湘苑!”
“去那儿做什么?”阿呆一愣。
龙天若龇牙,笑:“当然是慰问爷的正牌王妃喽!死丫头总催着爷跟她亲近,爷嫌她***,总赖着不去,现下少了一只色爪,看她还敢吃爷的豆腐!”
“爷有豆腐吗?”阿呆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嘴里兀自叫“在哪儿在哪儿?”
龙天若伸手将他的脑袋挟在腋下,吃吃笑着跟他咬耳朵:“这落井下石趁人之危的事儿,爷最爱做啦!”
茗湘苑。
沈千梦躺在床塌之上,辗转哭号,痛得满床翻滚,一转眼看到大殿门口站着的那个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连***声都小了许多。
这个男人,真正狠啊,居然就活生生的踩碎了她的手骨,可要命的是,在这种时候,她竟然分不清那天的事,是他故意为之,还是纯属意外。
说是故意吧,事儿不能赶得那么巧,可要说是意外,那一踩怎么那么用力啊?
沈千梦把头埋进枕头里,不想再看到龙天若那张脸,可对方却一脸热切的硬把她的头扯出来。
“千梦,千梦,你怎么样?”他焦灼又心疼的叫唤,“怎的这么不小心?可怜这漂亮的手就这么毁了,爷都没好好的牵过一回呢!这可怎么好啊!以后是不是得装只铁手啊?那不成铁手怪了?”
他坐在那里碎碎念,一径的胡说八道,四姨娘听得直皱眉,但龙天若一直就是这个样子,说话永远不着调,沈千梦这边干脆装死,双眼一闭,不作任何回应。
可她不知道,龙天若最喜欢看她装死了。
他把她身边的丫头什么的全都轰了出去,大张旗鼓说要亲自守着她,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倒也十分殷勤,把沈千梦看得一怔一怔的,不明白他是哪根筋搭错了。
在龙天若围着沈千梦大献殷勤的功夫,沈千寻在阿笨的妙手之下,又变身成六毒公公,外出钓老妹子了。
半个时辰后,她一袭长袍飘飘,气度潇洒的出现在五毒婆婆出没的破庙。
这一回,没有龙天若的指导,她自导自演,总算也是学过心理学的,她制造的邂逅十分自然,为了增加可信度,她在破庙附近的一处小院足足猫了一整个下午,硬憋着没去找五毒婆婆搭讪,但却一直在五毒婆婆面前秀自己的风姿,天快黑时,五毒婆婆自个儿摸了过来。
沈千寻作意外状:“夫人?夫人你怎么在这里?”
五毒婆婆轻哼:“你怎么在这里?”
“来看看这院子!”沈千寻对着那间破败小屋作唏嘘状,“这是以前和我家老婆子住的地方,她死后,便再没来过这儿,今儿是她的忌日,就过来看看!”
“你倒是个长情的人!”五毒婆婆看他的眼神立马变得不一般。
沈千寻心中暗笑,心理学说的果然不错,不管是年轻女人,还是年老的女人,都喜欢长情的男人,而扮可怜亦会拉近彼此的距离。
她装模作样的轻叹:“倒也无所谓长情不长情,携手走了那么多年,一个突然去了,另一个便觉得无限孤单冷寂,不知要怎么样才好!”
她说到最后,陡然哽咽,实是自己的心事亦被这胡口胡扯的话触动,再看五毒婆婆,亦心有戚戚然,五毒婆婆自丧夫之后,一直孤苦无依形单影只,多年后虽重掌五毒教大权,但那份凄凉感却曾经深切感受过的。
寥寥几句话,两人间的距离陡然拉近,沈千寻邀五毒婆婆入小院坐坐,五毒便没有拒绝。
残阳晚照,老槐树下,沈千寻备一壶清洒,与五毒闲聊。
深秋的斜阳,澄红却冰冷,许是渐袭的寒气侵人,又或许,是天色渐转幽沉,五毒的情绪微有些激动,轻易便将自己来京城的目的合盘托出。
“我来找我姐姐的墓!”她说,“我想将她的遗骨迁走!”
“需要在下帮忙吗?”沈千寻很热心的问,“我虽不是京城人,但在这京中倒也识得几个人,而迁坟之事,一个人也是忙不开的!”
五毒看着他,摇头:“这个忙,怕你不敢帮!”
“这可奇了!”沈千寻惊道:“迁坟而已,我已是土埋半截的人了,还能怕那魂灵不成?”
“那倒不是!”五毒道:“实是因为我这姐姐,不是寻常人!”
“不是寻常人?那是什么意思?”沈千寻越发好奇。
“她是前朝太后!”五毒答。
沈千寻倏然一惊!
前朝太后?
这老婆子的姐姐,居然是前朝太后?
前朝太后姜婉柔,是龙安帝的祖母,说是祖母,其实她也没多大年纪,不过四十多岁,她并不是龙安帝的嫡亲祖母,只是因为姜家势大,她一直坐在皇后的位子上巍然不动,龙安帝即位,她也就顺理成章成了太后。
龙安帝年幼即位,少不更事,又生性胆小懦弱,这样的人自然是坐不稳龙椅的,野心之徒虎视眈眈,而龙安氏这一族偏偏人丁单薄,时龙熙帝任护国大将军,军权在握,权倾一时,曾亲自带兵打退逼宫的叛军,救龙安帝与姜婉柔于水火之中,龙安帝感其忠心耿耿,又自认无治国之才,遂将皇位禅让于龙熙帝,龙熙帝感恩戴德,对这两人亦十分厚道,另建豪华宫殿居住,终生锦衣玉相待,传为一段佳话。
当然,这佳话里有多少猫腻,也就只有当事者知道了,但据传闻来看,龙熙帝能登基,姜婉柔起了相当重要的作用,因为她有姜氏一族的强大后盾,龙安帝不过是个傀儡皇帝罢了。
沈千寻忆及旧事,唏嘘不已:“真是太意外了!真没想到,姜太后竟然是夫人的姐姐!怪道总觉得夫人富贵逼人!”
“先生说笑了!”五毒摆手,“一个浪荡江湖的人,谈什么富贵逼人?”
“可在下就奇怪了,既然前太后是你的姐姐,那你定然也是姜氏一族,她嫁入皇室,你怎么反而踏浪迹江湖?”
“我不喜欢循规倒矩的生活,十六七岁时便逃婚离家了!”五毒轻叹,“父母因我逃婚,大失颜面,遂将我的名字从族谱中去除,再不认我是他们的女儿!那时我混得很不如意,连温饱都成问题,是姐姐一直暗中救济我,后来我嫁人,姐姐还偷偷的为我置办了嫁妆,我和她的感情,十分亲厚!”
“原来是这样!”沈千寻巧舌如簧,“不过,姜太后原就是良善真纯之人,其实她不光待你亲厚,在百姓之中的口碑也很好。”
其实好不好的,她又怎么知道?姜太后在世时,她还在娘胎时没出生呢,不过信口乱说罢了。
但赞美的话总归令人愉悦,五毒使劲点头:“姐姐是世间最善良纯真的女子,只可惜,命不好!”
“这话从何说起?”沈千寻在脑中搜寻着与姜太后有关的信息,只可惜,事先没做过功课,存储量少得可怜,她连姜太后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五毒看了他一眼,问:“你不知道我姐姐是如何离世的?”
第194章老人家,有事您说话!
沈千寻摇头,遂又解释道:“我年轻时游学天下,四处浪荡,何曾有一日安分过?再者,江湖中人,本就不甚关心皇室的人,倒实在不知道姜太后何日离世。”
“这倒也是!”五毒并不深究,她低喃道:“我姐姐,是中邪而死!”
“中邪?”沈千寻微惊,“怎么个中邪法?”
“我当时不在京城,也是无意中得到的消息,说是她去上香,遇到一得道高僧,说她被妖灵所摄,近日会有血光之灾,若想破解,须得将卧房门窗盯死,屋内焚驱妖香,念大悲咒,三日三夜若无事,此生平安。”
沈千寻张口结舌:“那后来呢?后来妖灵未除?”
五毒沉默点头:“三日三夜的黎明时分打开房门,宫人就见我姐姐披头散发而出,直奔宫中的永河而去,她一头栽入水中,自此没了踪影,宫人全力打捞,依然一无所获,三日后,她的尸身方浮起,只是时值炎夏,尸身已高度腐烂,面目难辨,唯有身上衣衫和脖上所挂佩饰证明她就是姐姐!”
沈千寻默然看向五毒,她脸上有悲伤沉痛,却也有讽刺嘲讽,显然,久在江湖闯荡的她,并不像普通老百姓那样,认同什么中邪之说,当然,沈千寻也不认同。
“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五毒看着他。
沈千寻坦言:“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这才是夫人寻找遗骨的真正原因吧?”
五毒点头:“你果然洞察烛微,不错,我怀疑那陵墓中葬着的,压根就不是我姐姐的尸身!”
“时隔经年,就算不是,夫人打算如何分辨?”沈千寻问。
五毒避而不答,突然问:“沈府中人情形如何?”
沈千寻心念电转,飞快答:“毒已在他们身上蔓延,合府上下,一片恐慌害怕!”
“你打算怎么办?”五毒问:“真的要毒死他们吗?只是因为沈千寻解了你的毒,便要全府的人来陪葬,有些过于残忍!”
沈千寻愕然,若不是还顾着六毒的面子,她简直要一口唾沫喷在五毒脸上,话说,好像是你先要这么做的,怎么这会儿倒装成圣人菩萨了?
但她要装菩萨,自己投其所好,自然也要相随。
沈千寻轻咳一声,道:“夫人误会了,在下岂是那种残忍之人?不过跟她开个玩笑罢了,若七日毒未解,在下自会亲赐解药解毒。”
“那先生在解毒之前,能否送我一个人情?”五毒又问。
“人情?”沈千寻迷惑不解,忙说:“夫人尽管讲!”
“想请先生帮我去与那沈千寻谈个条件。”五毒说,“若她肯帮我验尸,你便解沈府的毒!”
“你当初想下毒,是因为想让沈千寻帮你验尸?”沈千寻真正被惊着了。
“是啊!”五毒点头,“不然,我是吃饱了撑的吗?跟一个黄毛丫头较什么劲?”
沈千寻无语,她简直想三头撞死算了,这位老大娘,有事您说话成不成?何苦非得搞那么多乌龙?
她径自将疑问问出口:“恕在下直言,夫人若想请那沈千寻验尸,按常理来说,当上门相求不是吗?怎么突然想到使毒逼迫?现下夫人也瞧见了,她显然并不将沈府中人的生死放在心上!”
“这个……”五毒苦笑:“她现在不是跟当今皇帝穿一条裤子嘛!我要挖皇陵,并且要调查姐姐死亡之谜,这所有事,都有皇室脱不了关系,我怕她不肯!”
沈千寻忍不住要翻白眼,这位老大娘,您哪只眼睛瞧到我跟龙熙帝穿一条裤子啊?这也太侮辱人了吧?不过话说回来,连五毒都这么认为,可见自己这段时间的功夫也没白废,最其码,在世人眼中,她确实已成为龙熙帝的顺民。
这样一想,心情大好,她微笑开口:“这事儿好办,改天我去沈府扔个纸条就是!”
“可她会不会答应呢?”五毒又开始发愁,“她好像真是个薄情寡义的人呢!”
“她先前不管,估计是不知从何管起,现下有了目标,会答应也说不定啊!不管有没有这个可能,我们总得尝试一下才知道,不是吗?”沈千寻心里说,挖皇陵之类的事,姐们最喜欢做了,老大娘您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
五毒面现欢喜:“如此说来,多谢先生了!”
“夫人客气了!”沈千寻回,“能为夫人尽一些绵薄之力,是在下的荣幸!”
五毒见她谦逊有礼,对她的好感便又增加了一些,两人随意聊着,沈千寻好奇心起,话题总围绕着姜太后,五毒亦困惑于姐姐死的蹊跷,倒也很乐意跟她探讨,两人谈兴正浓之际,忽听周围一阵聒躁,似是有男人们粗鲁的狂笑之声,转瞬间,又有女人凄惨的哭叫求饶声响起。
沈千寻霍地站了起来,欲到外头看个究竟,五毒忙扯住她的衣襟叫:“先生,不可!”
“他们在……欺侮女人!”沈千寻听不得那哀哀哭泣。
“你可知道,他们是谁?”五毒反问。
沈千寻呆呆摇头。
“是龙吟的人!”五毒谨慎道:“当今皇帝的暗卫机构,专司监视侦察巡查之职,其权力凌驾于三司六部之上,直接对皇帝负责,这样的人,咱们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沈千寻自然知道龙吟是做什么的,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料到,龙吟的人,竟然还会做这种事!
她不解道:“他们既然是皇帝的暗卫机构,就应该去办些国家大事,跟城郊的普通百姓较什么劲?而且听这动静,他们是在办案子吗?他们是在***民女啊!”
五毒轻哧:“你瞧你,一把年纪,倒是老夫聊发少年狂!那么你且告诉我,什么叫办案子?办案子可不就是烧杀抢掠淫人妻女吗?这种事儿我见得多了!那领头的军官叫阴成,是龙吟司指挥使阴成浩的嫡亲侄儿,本就是一乡间一混混儿,这会儿捞到了官做,还不得好好的搜刮一番,藉着办案的由头,这京郊的富户乡绅,只怕已让他搜刮得一干二净了!”
沈千寻目瞪口呆,急急道:“这虽是京郊,可也是皇城根儿,他们这样胡作非为,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五毒反问:“怕被谁发现?当今皇帝?”
沈千寻无语,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她这么想,却不是出于对龙熙帝的信任,而只是一种习惯,在一个尚算公平公正的现代社会生活久了,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哪儿都应该这样,而事实是,在龙熙帝统治的龙熙朝,这样的事情司空见惯,只是,以前的她,只着眼于她和相府及越王府的恩仇,并不关心这些事罢了。
可她不关心,并不代表这些事不存在。
五毒低叹:“看来,你对京城的人事了解,还不如我清楚呢!”
沈千寻轻咳一声掩饰:“一直在外面浪荡,如今再回京城,确实两眼一抹黑啊!这龙吟司就一直这么胡作非为吗?”
“你以为呢?”五毒轻哧。
“可是,总觉得我刚来时,好像很清静的样子,很少听到这种事情发生。”沈千寻满腹困惑,在她穿越到相府的那段时间里,确实没有听说过龙吟司的暴行。
“那是因为龙潜门的缘故!”五毒一语道破天机,“龙吟之前也是这般横征暴敛,百姓怨声载道,后来突然出来一个龙潜门,专杀龙吟的暴徒,龙吟司精英尽损,只可惜好景不长啊!如今皇帝端了龙潜门的老窝,杀了云王,活捉了龙潜国的宇文轩,便再没人克制龙吟,那阴成浩便又纠结起一帮鸡鸣狗盗之辈,怕是只懂烧杀抢掠吧?”
沈千寻默然,耳听着那女子的哭声越来越尖厉,两手不住发抖,几乎忍不住要冲出去,五毒看出她的心事,死死的扯住他的手:“要想留下你这把老骨头,还是安生些吧!你可不是他们的对手!再者,咱们也犯不着惹上一身臊!他们可是一群疯狗,逮谁咬谁的!”
沈千寻在她的劝慰下重又坐了下来,但那哭喊惨号们辗转在耳侧,令人如坐针毡,五毒倒一脸的无所谓:“自从入京,隔三差五的便能听到,我都习惯了!先生一把年纪,犹有热血心肠,倒真是令人敬佩!”
沈千寻苦笑不已,摸起酒壶,自斟自酌了一杯,待到夜色渐沉,那边渐渐没了声息,两人悄步走出,薄凉如霜的月光下,尸横遍地,满眼血污,那户人家竟然死绝了。
“别看了,快回吧!”五毒在旁催促,“千万小心些,别让他们遇上了!”
沈千寻默然离开,这一路,竟然又遇到几户惨景,她头脑嗡嗡响,咬牙前行,及至入了京城,已是深夜,原想着能清静一些,不想没行几步,面前火光冲天,惨号连声,竟似又有人惨遭荼毒。
沈千寻看得胆战心惊,小心的掩藏行踪,正沿着墙根慢慢溜,身后陡然伸过一双手来,径直捂住她的嘴。
沈千寻大惊,拼力挣扎,对方在她耳边低低叫:“小僵尸!”
“龙天若?”沈千寻松了口气,叫:“你怎么在这里?”
第195章烧杀抢掠
“嘘!”龙天若伸出指头示意她小声点,他穿着一身夜行衣,又挂了满脸的胡子,若不是听声音,她还真不敢相认。
龙天若将她扯入一处小院之中,这才低低开口:“大晚上的,你在外面晃悠什么?是想蹲大牢吗?”
“我去找五毒了!”沈千寻急急道:“今儿晚上是怎么了?怎么到处都是杀人放火?”
“杀人放火的事,可不是从今儿晚上开始的!”龙天若冷哼一声,“从龙潜门覆灭的那一天起,他们便全都把尾巴翘起来了!”
“可今儿晚上,好像特别乱,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沈千寻忧心忡忡的看向不远处,那里火光冲天烟雾滚滚,那驾势,绝不是小打小闹。
“他们在抓乱党!”龙天若回答。
“哪来的乱党?”沈千寻追问,“难不成,是追龙潜门的残余?”她一下子紧张起来。
龙天若摇头:“放心,龙潜门好好的蛰伏着呢,他们这帮疯狗可抓不到!他们抓的,是前阵子的农民起义军!”
“农民军?”沈千寻一头雾水。
龙天若耐心解释:“前阵子并州闹饥荒,原是秋收时节,却连降暴雨,致使农户们颗粒无收,当地官府为了政绩,瞒报灾情,反要征收农户们活命的余粮,当地百姓自发组成一支队伍,誓死护卫活命粮,与官府屡起冲突,血案频发,他们的头目被官府拘到京城,这些人便结伴来劫狱,这事儿传到咱们皇上耳朵里,可不就是谋朝篡位的乱党?当然得派他的嫡系部队过来围剿喽!”
“那他也不调查一下?就这么乱砍乱杀?”沈千寻彻底无语。
“谁来调查?”龙天若一脸嘲讽。
沈千寻叹息:“这朝中,就没有良心未泯的正直官员吗?”
“有啊!”龙天若指着火光冲天的那一家,凝重道:“瞧见了没?那是朝中直臣周宁的府第,他是首个置疑这件事的人,现下招致灭门之祸,爷费尽力气,只救出他和他的大儿子,其余连家眷家丁数百人,只怕已难逃一死了!”
“怎么会这样?”沈千寻看着那红通通的火舌,忽然忆及白云馆,心内惨然。
“正直的人,最会得罪人,周宁早年弹劾龙吟指挥使阴成浩借办案的由头搜刮民脂民膏,他早就怀恨在心,此时得势,还不要把周宁往死里整?”龙天若冷笑。
“那龙熙帝就这么听他的话?”沈千寻忿忿道。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他!”龙天若笑,“他是这世上疑心最重的人,自己的江山原就是巧取豪夺而来,自然害怕旁人也有样学样,所以,但凡事情跟谋反篡位沾了边,那他是宁愿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的!”
沈千寻低叹:“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们烧杀抢掠胡非作为吗?”
龙天若轻哧:“不然,你还有本事?你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难不成还要心忧天下百姓?沈千寻,爷发现,其实你蛮适合做一个替天行道的侠女的!”
“我没那么大的力量!”沈千寻剜了他一眼,又说:“你大半夜的跑出来,该不就只为救一个周宁吧?”
“嗯?那照你说,我还该做点什么?”龙天若眨眨眼。
“像你这种人,无利不起早!”沈千寻微带嘲讽,“是要趁火打劫趁浑水摸鱼吧?”
“知我者,小僵尸也!”龙天若笑得狡诈如狐,细长的桃花眼微眯,他好整以暇道:“爷是做不得圣人的,所以,此番只救对我有用的人,顺便陷害一下爷看着不爽的人,他们爱杀就杀,爱烧就烧,他们烧毁人心,燃起了仇恨,我才好隆重登场,不是吗?要不然,世间的人永远也不会记得龙潜门的好儿!”
沈千寻听得心内生凉,感慨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你们争权夺势,到头来,受苦的永远是底层的百姓!”
龙天若微怔,随即苦笑:“批判我?”
“不!”沈千寻摇头,“有感而发罢了,我以什么立场来批判你?我与越王府争斗之时,亦有无辜的性命因此沦丧,若能选择的话,我宁愿做一个与世无争的医生,不参与任何争斗。”
“人活于世,本身就是一个斗争的过程,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在斗争中成长圆满,就算你做医生,也难逃争斗,生于这世上,谁能不经风雨便平安到老?”
龙天若看着她,目光炯炯,继续道:“人间亦如兽丛,弱肉强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不光是大自然的法则,亦是人世的法则,不是吗?不经腥风血雨,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坚强,又有多怯懦,独善其身固然好,可还是作一个主宰者更有力量,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你才可以保护你真正想要保护的人,得到你真正想要的圆满,逃避或隐世,毫无意义!”
他面色凝重严肃,那长篇大论听得沈千寻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待他说完,她小心翼翼问:“你是……龙天若吗?”
“是!”龙天若目光澄澈,面容沉静,“沈千寻,我向你保证,若我称帝,定不会令国家子女遭如此荼毒,我不敢说,我不会做错一件事,但是,我会最大限度的维持世间的公平和公正,绝不会让当权者胡作非为,亦不会令底层的百姓任其鱼肉!”
他说这话,像发誓一般郑重其事,沈千寻哑然失笑。
“你……向我保证?”她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脸,“我不是上苍,亦不是神明,你为什么要向我保证?”
龙天语凤眸微闪,下一秒,他掩住唇,哧哧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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