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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心计_灭绝师太-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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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开口,旁人自然也不肯多嘴,大家都噤若寒蝉的看着,任凭宇文轩身上的血在身边积聚成汩汩的小溪。
沈千寻死死的盯住龙天若,他的脸上沾满了宇文轩的血,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事情太过突然,而事发前,他也没有给过她一丁点的暗示,在这种时刻,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当然,她可以上去抢救,可是,她又怕这贸然的行动,会打破他原有的计划。
她只能僵着身子站在那里,事不关已的呆呆的看着,她听到他的声音,他在喃喃咒骂:“你去死吧!去死吧,老东西!要不是怕父皇声名受损,我早就宰了你了!还能留你猖狂到这种时候?”
“爷!”阿呆在一旁颤声开口,“爷……你杀死他了吗?这是大逆不道啊!爷,他要是死了,你可也活不成啊!”
龙天若如梦初醒一般噤声,他求救似的看向龙熙帝,结结巴巴道:“父皇,儿臣不是故意的,儿臣是一时冲动……”
“逆子!”龙熙帝忽地站起,“啪”地给了他一巴掌,龙天若捂着脸瑟缩着叫:“父皇,父皇,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他是不是死了?啊……快来人啊,太医,快!来救他!沈千寻,沈千寻……”
他突然叫起沈千寻的名字,沈千寻倏地一怔,他那边已破口大骂:“你这只死僵尸,这会儿死到哪里去了?爷不想死啊,爷不想死,你快来救救爷啊!”
沈千寻深吸一口气,缓缓向宇文轩走去,其实她巴不得飞过去,可是,已经这样了,快一秒或者慢一秒,亦不会有太大区别。
龙熙帝一幅痛心疾首状,抱住她大叫:“沈千寻,你一定要救活他,知道吗?他是朕的义父,是朕的再生父母,你一定要救活他!”
沈千寻木然瞧着他,简直想破口大骂,你妹啊,你松开我啊,你不松开我的手,我怎么救人?你这么抱着我不放,诚心的吧?故意的吧?你巴不得宇文轩死吧?
这种时候,她当然不能被他带着走,当即作惊魂状连连点头:“皇上放心,臣女会尽最大努力的,但如果医不过来,也请皇上不要怪罪!我这就去瞧他!”
她用力的从龙熙帝的魔爪中逃出来,去看宇文轩的伤口,伤口很深,龙天若下手够狠,但是,插在肩膀上,看似出血多,其实无大碍,她吩咐青鸾去马车上拿她的药箱,说完话,自己先是一怔。
这药箱,临入宫前,她其实是落下了的,是龙天若特意提醒了她,因为她平时出行,一直随身带着药箱,这是一种职业习惯,很难改掉,但龙天若却不是医生,他特意提醒她,想必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预知此行会出什么事吧?
有了药箱,处理起宇文轩的伤口便从容多了,她命人将宇文轩抬到安静的房间,动手止血缝合包扎,这一整套动作她做得异常麻利,因为没有麻醉,她缝合时,宇文轩一直醒着,但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声,显然也是一条响当当的硬汉。
完成包扎后,沈千寻略松了口气,见宇文轩一脸是血,便拿帕子帮他拭去,时至今日,她才第一次看清宇文轩的面容。
哪怕一身污血,面前这位老人,看起来仍是气宇不凡,白发白眉灰衣,倒像个老神仙一般,沈千寻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联想,但面前这个老人,确实给她这样的感觉。
想到他是龙天语的至亲之人,她的眼圈不自觉红了,想说什么,终是又咽了回去,只是小心叮嘱着他一些注意事项,宇文轩认真的看着她,不住点头,眉眼弯弯,唇角上挑,他竟然在笑,脸上亦是心满意足的神情。
这神情与眼前的情景实是太不相衬,沈千寻看得又是一怔,但她事情做完,亦不敢过多停留,收拾了医箱,对着宇文轩福了一福,便走出了房间。
龙熙帝太后和龙天若等一堆人等在外面,一见她出来,便急急问:“他怎么样?”
“血已经止住,伤也缝合好,没有生命危险,将养几日就好了!”沈千寻回答得清晰响亮。
“这就好了!”龙天若抚着胸口,“差点就闯了大祸!”
“你还有脸说?”龙熙帝声色俱厉,“都多大的人了,做事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还不是你太宠着他了?”太后在一旁冷哼,“宠得无法无天的,整日里正事不干,竟是闯祸!”
龙天若讪笑着跪下陪罪,转而又嘀咕说:“这不没事了,死不了了!”
“还敢乱说?”龙熙帝骂,“滚!滚回你的王府去!快滚!不要再让朕看到你!”
“父皇息怒,儿臣马上就滚!”龙天若没脸没皮的笑着,伸手把沈千寻一扯,一溜烟的跑开了。
这一跑就再也停不下来,沈千寻自认腿力极佳,却仍被他拖得踉踉跄跄,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气喘吁吁的低叫:“我跑不动了,你要跑自个儿跑,我受不了了!”
龙天若不答,仍是一径拉着她飞奔,只觉得那些楼台殿宇渐渐被抛到身后,而高高的宫墙内,那幽深的小巷一条接着一条,却似永远没有尽头。
两人在小巷内狂奔,龙天若边跑边笑,那笑声刺得沈千寻的耳膜痛,他就这样一路笑着,直到钻入马车,那疯狂的笑声仍是止不住。
沈千寻呆呆的看着他,她怀疑他疯了,要么就是颠了狂了,反正,他不正常,他笑得太不正常了,他笑起来的样子,比哭还难看。
赶车的阿呆无声的甩起鞭子,马车飞奔向前,龙天若仍在笑,他脸上的血痕未拭净,看起来五官扭曲而狰狞,沈千寻不知该说什么,亦不知该做什么,只直愣愣的盯着他看。
她看着他通红的眼眸翻滚着无限的痛楚,她看见他大笑的嘴缓缓下撇,然后,有血迹自他的唇角缓缓溢出,“咕咚”一声,他一头栽了下来,头重重的撞在马车的地板上。
沈千寻倏地一颤,下意识的去试他的鼻息,指尖触到他的脸,一片水渍,冰冷湿凉。
他哭了。
龙天若哭了。
沈千寻很费力的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原来一向嘻皮笑脸的龙天若,也是会哭的。
他落泪,无声无息,她拿了帕子帮他拭,亦是无言亦无语,他流多少,她便擦多少,一直擦到他睡着。
他抱着她的腰,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这样的姿势太过暖昧,沈千寻十分抗拒,可她推不掉,一次两次三次,她推开,他再度抱上来,不说一句话,不作任何解释,只是红着眼睛看她,固执的将她揽在怀中,好像她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到最后,沈千寻便不再推了。
不忍心再推。
从皇宫到王府,他睡了大半个时辰,也只悲伤软弱了半个时辰,到了湘王府,他便活过来,换了一件干净衣袍出门,说是要去喝花酒,马车里笑得猖狂放浪,再不是在皇宫时那样颠狂的笑容。
沈千寻感叹他的恢复能力,若是让她亲手去伤害自己至亲至爱的人,她决计不能像他这般轻松。
然而一夜过后,她方知,他还在痛,用来握剑刺向宇文轩的右手,一直僵硬颤抖,连筷子都提不起来。
“杀人居然还能留后遗症!”龙天若扯着嘴笑,“爷还是没修炼到炉火纯青,对不对?”
沈千寻掠了他一眼,不吭声,只拿精油帮他按摩疏通。
“你怎么不说话?”龙天若问。
“你怎么那么多话?”沈千寻反问,“人在难过时,都闭紧嘴巴不吭声,你好像正好相反。”
“龙天若是天底下最饶舌的人,怎么可以不说话?哪怕把脑袋砍了,该扯的闲话儿,一句也不会少!”龙天若咧着嘴说笑话,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笑容有多勉强多难看。
“在府里又没人看你的脸,何必死撑?”沈千寻低叹一声,“这样整日憋着闷着,会憋出精神分裂症的!”
龙天若强硬撑起的嘴角缓缓落了下来,他垂下眼敛,好半天才说:“他的伤势,确实没有问题吗?”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我这个问题吗?”沈千寻看着他。
“我不敢问!”龙天若苦笑。
“你事前好像有感觉到龙熙帝会来这一出!”沈千寻问。
第211章:煽风点火
“我是他的儿子,我们父子俩可是息息相通的,他脑子里在转什么念头,我岂会不知?”龙天若满面嘲讽,“只是,我知道或者不知道,结局都一样!”
“他不是已经不再怀疑我们了吗?为什么又会突然来这一出?”沈千寻不解的问。
龙天若看着她,欲言又止,沈千寻轻哧:“你也学会吞吞吐吐了吗?有话就说!”
“没什么。”龙天若笑笑:“有失必有得,经过这一次试探,他是彻底相信我了!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情形出现了!而且,他让我杀自己的亲人,我会百倍奉还,而现在,这种偿还,已经开始了!”
“什么意思?”沈千寻问。
“夏家的好日子,马上快要到头了!”龙天若轻哼,“他们将大祸临头!”
“夏家?”沈千寻微惊,“什么意思?龙天锦不刚当了太子嘛!”
“意思就是,他们很快会遭遇一场灭顶之灾,而酿成这场灾难的原因,就是因为,龙天锦是太子!”龙天若笃定的答。
“我不明白。”沈千寻不解的摇头。
“人一旦尝到权势的滋味,便会食髓知味,会上瘾,会一直迷恋这种滋味,至死都不肯放弃手中的权势,如果有人想跟他抢夺,那他一定会疯狂的抵抗,反噬,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哪怕是他的亲生儿子,都不行!”龙天若微眯着眼,缓缓道:“小僵尸,你还记得我父皇今年多大了吗?”
“四十有二。”沈千寻回答,“跟年龄有什么关系?”
“他正当年,身强体健,思维敏捷,他坐拥后宫三千佳丽,他高高在上,决定着龙熙国每个人的生死,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样的好日子,他要一直过下去,他十分注意保养,这也是他一直不敢杀你的最主要原因,假设他还能再活三十年,你说,到那个时候,我们的太子,多大了?”
“五十多吧!”沈千寻叹口气,说:“你是想说,太子如果到五十多岁还不能登基,那么,以后即便登基,也没有多少意思了,那时他已然老迈,再也享受不到权力带来的好处!”
“是!”龙天若重重点头,“如果太子是龙天赫,他就不会介意这些,因为他压根就是一个蠢蛋,对国事权力,本来就不感兴趣,他乐于做一个傀儡,只要有荣华富贵,他什么都无所谓,可是,龙天锦,是这样的人吗?”
沈千寻沉默。
龙天锦自然不是这样的人。
他年轻,有理想,有抱负,当然,也有幻想,他曾不止一次的在沈千寻面前提起过,未来他将建立一个怎么样的王国,他饱含热情,要做一个盛世明君。
这样的梦想,是要一个年富力强的体魄和精力才能实现的,如果到五六十岁才开始,那简直就像个笑话。
“可是,不是说,立太子之后,皇帝到了五十岁,便会自觉退位吗?”沈千寻不自觉的又多问了一句。
“你觉得,他会自动退位吗?”龙天若反问。
沈千寻叹息:“不会!所以,你是打算推波助澜了!”
“你在替龙天锦担心?”龙天若盯着她看。
“是!”沈千寻坦白答:“我们是朋友!”
“问你一件事。”龙天若不自然的挠了挠头,“如果……老四没有出现,当初是龙天锦一直帮你,你会嫁给他吗?”
沈千寻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我干嘛要回答你这个问题?”
“不敢?”龙天若撇嘴,“看来,你是春心已动!”
“姐没有春心,只有一颗冬日的肃杀之心!”沈千寻恶狠狠的瞪着他,“说着正事儿,你怎么又开始扯闲篇儿?还有,你既然怀疑我同情龙天锦,干嘛还要跟我说你的计划?你就不怕,我胳膊肘子向外拐,跑去通风报信吗?”
“不怕!”龙天若摇头。
“就这么相信我?”沈千寻耸肩,“我好感动!”
龙天若微笑答:“不是相信你,而是相信他们!爷坚信他们,一定没有耐心等那么久,爷也坚信我的父皇,对于这个不得已而立的太子,一定满心忌讳,你瞧,这矛盾是现成的,自杀残杀是他们的宿命,就算你跑去告密,他们要做的事,也不会因此停止,而爷要做的事,不过是煽风点火推波助澜罢了!这是一只脓疮,爷早点戳破,省得臭气薰得太久!”
沈千寻无语,良久,道:“龙天若,你倒是把人心看得透透的!所以,五殿下他,注定摆脱不了这种悲剧的命运?”
“是!”龙天若答,“从他要做太子那天起,他便已经将自己推入了权力的漩涡中心,有些事情,或许他不想做,可是,风浪太大,他一个人的力量太小,我不否认,他是个正直善良的君子,可是,皇室之中,不需要君子,胜者为王败者寇,他的外公夏志友深谙其中道理。”
“好了,随你们怎么争吧!”沈千寻叹口气,说:“左右我只要一个人的命,拿来祭天语就好!天已经黑了,我要出门了!姜家的人,估计等急了!”
龙天若点头:“天黑风大,路上多加小心!”
“有阿痴跟着,我有什么好怕的?”沈千寻轻哧:“谢谢你!”
“听起来,好像不是真心感谢,倒有点嫌弃似的!”龙天若撇嘴。
“有吗?没有吧?”沈千寻笑笑,披上青鸾递过来的大氅,拎起工具箱,无声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龙天若使了个眼色,阿痴点点头,隔着一段距离,远远的跟上。
沈千寻纵马疾驰,风刮过脸侧,竟犹如薄刃划过,有种彻骨的寒冷,她浑不在意,仍是奋力向前,正急行间,忽见面前人影一闪,她心里一惊,忙勒住缰绳,那黑影身手亦算利落,一个鹞子翻身,利落的闪了过去。
沈千寻微怔,那身手动作,竟有几分眼熟,她上前一瞧,惊叫:“八妹?”
八妹亦是十分惊讶:“主子姐,怎么是你啊?”
“大晚上的,你在这里做什么?”沈千寻问。
八妹嘿嘿笑:“在府里待着,实在无聊,心想着来王府找你玩儿呢!倒不曾想在这里遇上了!主子姐,大晚上的,你去哪儿啊?”
“我还能去哪儿?”沈千寻拍拍医箱,说:“一个医生晚上出门,自然是出夜诊喽!”
“谁又病了?大晚上的,也不让人消停!”八妹搓着手哈着热气,忽又眯眼笑道:“主子姐,不如我陪你一起去怎么样?你一个人不寂寞吗?”
“我不嫌寂寞,只怕聒躁!”沈千寻笑骂,“你赶紧回去睡你的大头觉吧!天儿那么冷,外面人又少,当心人家劫色!”
“只有我动别人,谁敢劫我啊!”八妹嘟着嘴,又继续求:“好姐姐,你就带着我吧,我真的很无聊啊!”
可是,事关重大,沈千寻自然不会带她一起,是以她虽软硬兼施,沈千寻只是不允,马腹一夹,飞奔而去,八妹咬咬唇,笑眯眯的眼眸陡然冷了下来,她提起一口气,沿着沈千寻的方向,一溜烟追了过去。
野外的墓地里,姜博容和五毒已在翘首以待,及至看到沈千寻,都急急的迎了上来。
“二哥和三哥的墓坑已然掘了出来!”姜博容说,“不过,今儿晚上,风实在太大,灯笼老是晃来晃去的,您看是不是把尸骨收拾出来,到屋子里检验?”
沈千寻飞快下马,边走边说:“我先去瞧一瞧,再作决定。”
姜博容点头,五毒忙拎着几盏灯笼走在前头,野外的风确实够大,吹得人行走都十分费劲,一只灯笼很快被吹灭了,五毒哀叹:“晚上挖坟时,也没见起风啊,莫非这老天爷有心让我姜家子孙含冤百年吗?”
沈千寻轻笑:“婆婆不必心焦,待会儿入了墓坑,自然便不会再受风的困扰,姜家人的墓穴,自然挖得又深又大,有再大的风,也只会从头顶过,不是吗?”
五毒遂面现欢颜:“那倒也是,我倒忘了这茬了!”
一行人跳入墓穴之中,果然再感觉不到狂风肆虐,姜博容吩咐人举起数十只灯笼,只将墓穴照得灯火通明。
沈千寻穿上防护服,打开工具箱,开始验骨。
鉴于前两具尸骨的离奇死因,沈千寻这回倒是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没指望那么快找出致死的原因。
但是,这一回,倒出乎她的意料,姜二的颅骨上,在顶部囟门骨的地方,有明显的红色血晕伤痕,同时,牙根骨也有类似血晕。
一旁陪同的验尸官老何大惊:“这可奇了,这姜二的尸体,亦是老朽亲自检验,当时可是连头发也扒开瞧了,头部可是一点伤痕也没有啊……这个……老朽并没有胡乱验啊……姜大人!”
老何看向姜博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姜博容忙一把将他搀起,急急道:“何叔叔你这是做什么?当日检验尸体,我也是同你一起的,头部没有任何伤痕,我也是亲眼所见,你为我姜家验尸之事,殚精竭虑,我断不会怀疑你的!”
沈千寻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两个人都亲口证实,说明当时姜二的头上确无伤痕,可是,如果当时头部无伤,那这颅骨上的血晕又是从何而来?
第212章:各种诡异的杀人方法
她的大脑在那一刻转若飞轮,生平所看过的不管是现代的还是古代的典籍知识在脑前一一掠过,她像置身于一个巨大的信息库之中,海量的有关颅骨血晕的讯息一条条浮起,又被她无情的抛开,她要凭自己精绝的记忆力,找出一个最最匹配最最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这颅骨和牙骨上的血晕。
时间一点点流逝,姜博容五毒老何俱是屏息静气,生怕一丝响动便会惊扰到她,而沈千寻确实已进入一种虚无的飘浮状态,这个世界于她而言,是无声无息的没有一丝杂音的,她唯一能听见的,是她想要的声音。
小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她唰地睁开双眼。
“是……发现什么了吗?”五毒小心翼翼的问。
“你们一起来,帮我找一样东西!”沈千寻看着他们。
“什么东西?”三人同声问。
“一根,针!或者,针样的东西!”沈千寻指向姜大的腹部,说:“以这里为圆心,向四周寻找!”
三人虽不明其意,却一齐将灯光聚拢来,八只眼睛亦如探照灯一般,细细的探察过每一丝细微的地方,然而,一番寻找过后,却一无所获。
“不可能!”沈千寻摇头,“这不可能!只有这一种可能啊!”
她说着饶口的话,谁也听不懂,只得大眼瞪大眼,五毒怕她着急,忙说:“我们再找一次!”
沈千寻则继续在那里发愣,半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在尸骨那一堆黑乎乎的杂物中乱扒一气,随之惊喜的叫起来:“找到了!找到了!”
她找到了五根针,粘结在尚未烂尽的衣物之上,虽然已经透迹斑斑,但仍能看出,但仍能看中它本来的模样,只是,这五根针,比普通的针要长许多。
“这是……什么针?”五毒不解的问。
“针灸用的针!”沈千寻回答,转而问老何:“何老先生,你听说过水分穴吗?”
“水分穴?”老何略一沉思,道:“你是说,肚脐上方一寸的水分穴?”
“不错!”沈千寻指着那五根针说,“水分穴这个位置,在中医学上,是绝对禁止扎针的,凶手却连在这里扎入了五根针,就是这五根针,要了姜家二公子的命!”
“那颅骨上和牙骨上的血晕又是怎么回事?”老何不解的问。
“腹部水分穴受到针刺,会极为痛苦,人自然猛烈憋气,气血上涌,导致在囟门处突出,脑溢血之时,在头盖骨上形成了出血点,牙骨上也自然留下印记!”沈千寻细加解释,五毒和姜博容不懂医术,自然是听得一头雾水,老何却是心悦诚服。
“王妃年纪轻轻,却有这般见识,实是令人佩服之至!”老何连连对她恭手,“说起来,这水分穴的事,昔日学医时,师傅似也提及过,只早就忘到了脑勺后,若不是今日听王妃讲起,万万想不起来!”
“我所倚仗的,也不过就是天赋的记忆力罢了!”沈千寻慨然轻叹,“若非如此,你便是让我想破脑袋,也难以破解姜二公子的死亡之谜,这个凶手,当真是……匪夷所思!”
“能想出这么稀奇古怪的方法来害人,他还真是……”姜博容满脸悲愤,“不过,我有一事不明!既然头一种方法铁钉入脑便可以杀人于无形,他为何不一直用下去,反而要不停的换方法呢?”
“铁钉入脑虽然好用,可是,姜家两位公子,是家中的顶梁柱,若死于非命,定会细加检查,亦会仔细梳洗再行入殓,这样一来,头上的铁钉便极容易被发现,所以,他必须得换方法!”沈千寻猜测说。
“那二哥呢,为何不用三哥的方法?用只小蛇,好像比用针要费力一些吧?”姜博容又问。
“扎水分穴虽然危险,可是,你二哥身强力壮,哪怕被迷药迷倒,却也未必会死,但你二哥……”沈千寻顿了顿,说:“方才倒忘了问,你二哥的身体,应该不太好吧?”
姜博容点头:“是,二哥生来体弱,每逢气候变化,便须汤药保养。”
“是了,凶手很聪明,还知道对症下药,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法,却同样精妙,令人无从查起!”沈千寻说到这里,忧心忡忡,这个对手,很强大。
其余三人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都默然无语,沈千寻活动了一下筋骨,说:“我们再去三公子的墓室吧!等检验完他的尸骨,把几宗案件中的重大疑点汇总,或许,能发现凶手的踪迹也说不定!”
众默然点头。
姜家三公子死于次年春天,同样是无任何伤痕骤死,老何边走边向沈千寻复述当时的验尸情形。
“他死状眼球凸出,双手紧握,似是十分痛苦,可是,身上却仍是没有半点伤痕,当时姜家连死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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