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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寿啦/物变成人啦-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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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两个字简洁有力。
“……去医院做什么?”
“看病。”似乎是担心自己回答得太过简洁而过于冷漠,张疏寒微微低下头,我一眼看到他的面容上眉头轻轻蹙起,玻璃裂痕下的双眼毫不掩饰地溢满担忧,“你哪里不舒服?”
……他是被黄毛的那一通电话叫过来的。
意识到张疏寒似乎误会了什么,我瞅了一眼满脸担心跟上来的黄毛,沉默了一会儿,我道:“我没事……真的。”
张疏寒不信,他脚步不停地来到门口,甚至还空出一只手掌准备开门出去。
感觉到他并不相信,我默默地伸手捂住了脸,没脸见人:“我只是刚好来了……大姨妈……”
张疏寒一顿,他垂下冷清的双眼,重复了一遍:“大姨妈?”
……冷清的声线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难免让我有些羞。我迟疑地想着要不要再跟他解释得再详细一点的时候,好像明白过来什么的张疏寒沉默地抱着我转过了身。
几步到沙发前。张疏寒那张好看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是他举止轻柔地将我放回在沙发上。弯腰一瞬的近距离,我注意到他鬓旁挂着几滴汗水,浅色的薄唇微微抿起,似乎有些局促。
张疏寒站在我面前,破裂的金丝眼镜扶了又扶。
……啊,我感觉好像全世界都要知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了。
我生无可恋地垂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此时跟张疏寒此刻的沉默。
叮。
电饭煲的饭好了。
我听见张疏寒冷冰冰的声音:“今晚喝黄豆猪脚汤,我备了你的份。”
☆、第42章 你看起来好好吃(19)
我木着脸顺张疏寒的话接下去:“好。”
话题转得突然,好歹没那么尴尬了。
“那我先回去准备。”邻居淡淡道了一声。他一手抱上黄毛,一边扶着玻璃片破破烂烂的眼镜往外走,朝着大门走的方向有些歪。
黄毛还一脸呆,他挣扎了一下,没能从张疏寒手里出来。他一边拉张疏寒的衣服一边急急喊:“主人主人!真的不用送她去医院吗!”
邻居哪里听得懂他在说什么。我想着张疏寒估计是被黄毛那一通电话里撕心裂肺的喵呜喊过来的,途中我在家里眯了会儿眼,没注意到敲门声……这才闹了个大笑话。
张疏寒淡定地拍了拍黄毛的头,让他安静一点儿,黄毛呜呜地看了我一眼,扁着嘴蔫了。
似乎是刚刚的尴尬劲还没有过,张疏寒离开的步伐走得有些急,再加上他也是一个近视眼,戴着一副破碎的眼镜,一时间有些摸不准方向。
想起大蛇那个近视眼平日里晕乎乎乱走的模样,我心里担忧着张疏寒看不看得清楚前面的路。正想着要不要我过去带一下路,我就眼睁睁地看着张疏寒匆匆走了几步,突然砰地一声,他一头撞到了大门旁的门框上。
……一时间,空气都凝固了。
这一声巨响,我听着都疼。黄毛吓了一跳,他着急地询问主人有没有事,而邻居只是淡定地扶了扶眼镜,挺直腰背,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地拧开门把,离开了我家。
……意外的萌。
我心里不觉发笑。
汤一时半会儿煲不出来,我翻出冰箱里的东西炒了两个菜,等准备好的时候,张疏寒也带着汤过来了,随行的还有嗅着味道一脸馋样的黄毛。
张疏寒只有一副眼镜,反正眼镜碎了,戴了也看不清楚,他便没有戴眼镜过来。
似乎是从尴尬里缓过来了,张疏寒依然一脸生人勿近的高冷样,端着汤走的稳稳当当,只是双眼微微眯起,注视着前方的路。他完全不知道,在他的额头上有好大一块红色的痕迹,显然是刚才撞到的那个地方。
我想笑,但是注意到邻居冷冰冰又严肃的表情,便收敛了笑意。
而后也没有多说什么,我约张疏寒留下来,一起吃晚餐。享用完晚餐之后,我再送张疏寒离开。
说实话,就隔着两扇门,没什么好送的,可我还是想跟张疏寒一起多走两步,以及……防着他再撞一次门框。
黄毛一脸餍足地跟在张疏寒身后。临到他家门口前,张疏寒停了下来,垂眼看向了我。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我清楚地看见了那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气质使然,他的眼里一如既往地含着冬日的冰霜,可是这一次,那一阵冰霜却被楼道外的月光一点一点融化了,只余下潺潺动人的春水。
我不明白他还有什么事,奇怪地抬头看向了他。对视了有那么一会儿,邻居第一个受不住地收回了视线。他习以为常地想扶一扶鼻梁上的眼镜缓解一下情绪,却扶了个空。他默默地收回了手。好一会儿,微微冷淡的嗓音在沉默里响起,透出一股关怀的味道:“不要太晚睡,注意休息。”
闻言,我笑点了点头:“好。”
目送张疏寒走进屋内,我恍然发觉,不知不觉间自己好像跟他十分的熟悉了。
我原本以为张疏寒是因为黄毛整日过来我家里,心感抱歉才会对我多番照顾。可现在看来,这样的相处隐隐变了味道。
该多想吗?可我如今这个想法,不就是多想吗?
没有了眼镜,邻居第二天一早难得没有外出晨练。临走之前我看了隔壁紧闭的大门一眼,心中惋惜今天早上要独自一个人去动物园了。
我刚换好鞋子,关门准备下楼的时候,隔壁忽然传来了咔嚓一声开门响。我转头一看,发现张疏寒出来了。
他的身上是那一身尚未换下的家居装,微微醺柔了他的冷清。
任由黄毛挤着门缝想要出来,还奶声奶气的唤着我也要出来看一看,他只淡然地立在门边,微微颔首:“路上小心。”
……他是特意等着我吗?
我抿着嘴唇笑了笑,道:“知道了。”
动物园。
一见到我安然无恙地来到了动物园,那些守在铁网门口的动物们看上去都松了一大口气。
我进入铁网区,迎面便抱住了飞扑过来的大蛇。她腻歪歪地当她的颈部挂件,任三傻憋红了脸使劲拉扯她,就是不肯下来,反而还扯得我一个踉跄。接着,看不下去的老虎给三傻一人赏了一个暴栗,二傻才委委屈屈地安分下来,狼老大却背对着蹲坐角落里生起了闷气。
至于大蛇,她一脸“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得意小样,撩得狼老大一阵暴脾气发作不出来。
……总之,这又是鸡飞狗跳的一天。
过了几日,大姨妈渐渐告别。我还没有松一口气,铁网区的动物就一副终于放下心来的模样,还奇怪问我的伤怎么好得这么快。我默默地没有多解释太多,而豹子与老虎又在铁网区逗留了一天,才转身回到了各自的地盘。
中途这几天,啥也不懂的三傻还担心我天天流血流个没完会不会失血过多而挂掉。他们这话还没问完,又让老虎赏了一记爱的拳头。
而克里斯啊……他万幸着我没有遭到动物欺负,平安度过了发情期。
哦,发情期再见。
后面的生活又与以往别无二样,只是大蛇缠得我越来越紧了。
这样的束缚感让我觉得莫名的难受。可一想起在动物园的这段时间大蛇一直孤零零的,我就忍不住心软留下来多陪她一会儿。
但是,与大蛇单独相处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会觉得有些怪怪的。
她开始不吃东西了。
平日里巴不得吃上两大盆的牛肉,懒洋洋趴在地上不想动的时候,还会歪着脑袋吃嘴边最近的任何一样东西,可如今,那满满一盆子里的肉她只吃了几口,就不想再吃下去了。
我原本担心大蛇是不是要蜕皮了,她的皮肤却又没有任何的异样。牛肉不合胃口?大蛇不只是对牛肉失去了兴趣,她连追着香喷喷的三傻跑的兴趣都没有了,常常一个人待在小树林里,等我去找她。
她的举止比起以往,似乎更懒了。
接着,我开始时不时地发现身上一些地方有些湿,像是在哪里沾到了水。
事实上,铁网区有水的地方仅有豹子地盘的那一处,或者,是三傻他们喝的水?
我心中犹疑,可次数一多了,我不由得开始怀疑身上时不时沾到的水……会不会是大蛇的唾液。再加上大蛇最近吃的东西越来越少……我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
但是想到大蛇这段时间作为颈部挂件,她还是挺老实。我心中惴惴不安,到底也没有将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自从医生来了以后,沈三爷已经鲜少与动物园的动物接触了。
这一段时间,沈三爷惟一能接触的动物就只有那只看似温顺的羊驼。喂草,摸摸头,追赶……羊驼被折磨得够呛,想要反抗,可沈三爷身边还有一个医生和克里斯守着,哪里敢放肆,于是,他宁可怕怕地缩在黑漆漆的羊棚里,也不肯再出来任由沈三爷玩弄了。
不过,沈三爷偶尔向医生讨个好,医生也是愿意让沈三爷来铁网区外边走一圈的,虽然不能进去,这并不影响沈三爷的兴致。
就这样又过了四五天,医生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说是联系到了大蛇的主人。
听医生说,大蛇的主人曾在一年前不慎遗失了大蛇,许久找不到,后来不久就搬去了外地居住。如今得知了大蛇在动物园的消息,大蛇的主人十分激动,说是会在三天之内赶来A市接大蛇。
得知大蛇终于要离开了,医生这几天一直皱起的眉头舒缓了下来——总算少了一个危险的家伙。
大蛇将会离开……真不知道这是一个好消息,还是一个坏消息。也不知道,大蛇会怎么想。
犹豫再三,我还是将这一个消息告诉了她。
原本还以为大蛇会欣喜即将见到许久不见的主人,未曾想,她面上的表情不为所动。
“……你不想你的主人?”我犹疑地问道。
大蛇依恋地往我的颈窝里蹭了蹭,冰凉凉的发丝为炎热的夏日带来一丝清凉。她仰起头看我,惨白的面容带着病弱。无神的双眼眨了眨,她满含期盼地嘶嘶问:“你会跟我一起离开吗?”
听到她的问话,我微微一怔。相处了这么久,处出来的感情是有的,但是我却觉得大蛇对我的感情……并不如我想的那般友好,反而过于执着了一些。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病态了。
我认真回道:“我还得继续留在这里,不会跟你回去。”
“为什么?”大蛇歪头问,她眼里的红色有些沉,“是因为你更想陪在那些家伙身边?”
……或许是太没有安全感的缘故,我感觉搂住我脖子的双手微微地紧了紧。
我摇了摇头,道:“并不是这样。”
“那是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吗?”
“……是因为,你不属于这里。”我摸了摸大蛇的头,她的神色晦暗不明,连一点笑容都没有。我顿了顿,接着道,“你有一个主人,他会疼着你,爱护你,每天都会把你喂得饱饱的……你又何必留在这一个地方?”
提到大蛇的主人并不能使她开心一点儿。我犹疑一会儿,接话道:“要知道……你早晚都会离开这里,我不可能永远陪着你。会陪着你的人,应该是你的主人。”
大蛇没有说话了。
她深深地埋进了我的颈窝里,不让我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我以为她是想通了,只是情绪上不能很快地接受这一件事。我安抚地抱住了她,可那一双搂住我的手臂收紧了,勒得我有些吃疼。
好半天,我听见耳畔传来了一道细不可闻的声音:“说白了,就是你不想要我,对吧?”
语气阴沉沉的发冷。
我没有听得太清楚,冷意让我不适地皱了皱眉,想开口询问大蛇是不是不开心的时候,她已经抬起了小脸,甜美的面容上挂着蜜一样的笑容,两眼弯弯:“主人有说什么时候来接我吗?”
“……”大蛇有些怪怪的。后背莫名激起一股冷意,我犹疑地与大蛇对视了一会儿,道:“三天之内。”
作者有话要说: 闷骚张:呵呵呵是时候出下一招了。
还有小伙伴不太明白,其实邻居并没有一开始就喜欢女主。之前黄毛每天往人家里跑,黄毛自己也说过不喜欢其他女人接近他主人,邻居便好奇女主是什么人获得了黄毛的青睐(大雾)真正有交往还是在女主送黄毛去医院那一次
大蛇这里差不多完了,下一卷没忍住还是开鸡,企鹅宝换成了鸡宝。公鸡什么的应该不会出现
电脑还没有拿回来,然后明天早上我有早自习。。。。我感觉我药丸
☆、第43章 你看起来好好吃(20)
“只剩下三天了呀。”
大蛇的语气听着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
没有等我从她的话里听出一些什么,大蛇就已经没有再说话了。
身下的草地铺有一层树叶,厚重而柔软。
大蛇柔柔地埋进我的怀里,她的双腿与我的缠绕,压着我不让离开。好在下午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要做,我也便由着她去了。
这一个夏日炎热,大蛇的身体却凉凉的,靠着她莫名的舒服。不论树荫外的太阳有多大,她的体温一点儿也升不上来。
沉默里,我默默地想,说起来,大蛇是怎么被遗弃的?难道真的是因为太能吃了,才会被不堪大胃重负的主人丢弃的吗?
可既然这样急着丢弃她,她的主人怎么还会急着来动物园接她?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出了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是被抛弃的呀。”大蛇嘶嘶回道,她的双眼微微眯起,一条细长的红缝里全无面上那般欢快的笑意。
她轻扬了扬头,鼻尖一耸,似乎是闻到了什么美味的味道似的,大蛇的脸上露出了贪婪又垂涎的神色。
一边细细地咽唾沫,大蛇一边漫不经心地继续道:“那个女人害怕我呀,所以才会把我丢在了这里。”
“……”是一位女主人?
既然怕的话,为什么一开始又要养蛇?
我皱了皱眉,问:“她怕你什么?”
“怕我吃了她。”
闻言,我不由得一怔,这边大蛇抬眼看了看我,似乎是察觉到我身体有些僵硬。她忽而一笑,轻飘飘地回道:“可是,我怎么可能会吃她呢?那么大一个人,我嘴巴张得可累啦。”
“而且,她的味道太糟糕了。”
……味道。
我默默地咽了一口唾沫,她是怎么知道女主人的味道不好的?
……她常常说我的味道好,她该不会想把我给吃了吧?
我浑身一个激灵,不敢再细想下去,连带着身上趴着的大蛇都变得莫名烫手。
看看大蛇眨巴眼以表无辜的模样,我强忍住想推开她的举动。
我感觉再问下去,就会问出一个恐怖故事,便立马打住了话题,干巴巴道:“那,那你回去可要好好跟你的主人生活。”
“可是,我一点儿也不想和你分开。”大蛇嘶嘶了一声,音调软软的,像小女孩撒娇一般,“而且我的主人不要我了,我不想再喜欢她啦。”
“她会来接你回去……应该不会不要你。”
“可是,我只想要你呀。”
“……”
我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大蛇已经不给我拒绝的机会。她环住我的脖子,深深地埋首下来,呢喃道:“我想要永远跟你在一起。”
这一天与大蛇相处下来,我的背后汗淋淋不断。直到最后下班,与大蛇分别了,我才渐渐地缓和过来。
回到家里,我心累到没有力气再去理会家里的那只黄毛,只等着晚上张疏寒过来把他领走。
这一次张疏寒过来的时候,带来了一样东西。
……一颗仙人球。
花盆里的泥上铺了一层细碎的白色沙砾,边沿干干净净的,没有沾上一点泥土。而那颗仙人球差不多有小皮球一样的大小,尖刺泛着淡淡的白色,有一种用手一触就会戳出血来的尖锐感。整个仙人球透出一股翠绿的颜色,生机勃勃的,显然得到了主人好一阵的照料。
张疏寒立在我家门口,他的袖子挽得整整齐齐,捧着那一大盆仙人球,丝毫不担心尖刺会透过薄薄的衣裳刺到他。
张疏寒面无表情的模样让我也禁不住地木了木脸:“你拿这个过来……干什么?”
他特淡定地捧着花盆走进我家,语气也淡淡然的:“送你。”
……送仙人球?
我有些懵,眼睁睁地站在原地,看张疏寒从我的身前走过,走进我家,然后径直朝阳台走去。
如果他送的是玫瑰花……我还能猜出是什么意思。可是仙人球?
我盯了那盆刺球一眼,忍不住问:“这个有什么含义吗?”
张疏寒没有犹豫地选定了在阳台放的位置。太过干脆,反而让我有一种他早有预谋的感觉。
放好花盆,他转过头来看我,扶了扶鼻梁上修换好的眼镜,语气一本正经:“祝你身体健康,像仙人球一样坚强,永远不会生病。”
哦,仙人球原来是这个意思。
还以为会有什么惊喜,我默默地咽了声。
邻居是一个种花的小能手,他在自家的阳台上栽了不少的花花草草,每日都会来浇水,太阳一大的时候,就会把阳台上的花盆搬进屋里。可是,他是种花小能手,我对养花却是一知半解。
我犹豫了一会儿,道:“我不会弄这些东西,可能养不了几天就残了。你要不……”
“那我来帮你养。”
“……啊?”
我更懵了:“既然这样的话,直接养在你家里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煞费苦心地搬到我家里来?
“……”邻居好像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他沉吟一会儿,才给了我一个答案:“我家阳台放不下。”
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出来的理由……根本没有可信度。我探眼想看看张疏寒家的阳台是否真的如此时,立在阳台的他一迈步,挡住了我探头探脑的视线。
好吧……一盆仙人球而已,又不能代表什么。
既然是邻居的一番好意,我便没有再拒绝,默默想着以后有时间一定要记得来给仙人球浇水。
晚饭过后没有多久,我便去休息了。
似乎是因为白天被大蛇吓了一跳的缘故,这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
梦的内容我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梦中有一个又粗又长的东西像绳子一样紧紧地将我束缚住,勒得我快喘不过气来。直到从梦中惊醒,我全身大汗淋漓,梦中那一种濒死的窒息感还缠绕着我,迟迟没有散去。
束缚。
我深深地捂了一把脸,这一个词……我很难不联想到大蛇。
大蛇啊……我为什么会做一个这样的梦?
因为这个噩梦,后半夜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再也睡不下去。以至于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一张憔悴的面容就出了门。
恢复晨练的张疏寒见到我,几不可见地怔了怔。他与我一同下楼,一起行走在出小区的路上,语气淡淡的:“昨晚没有休息好?”
我慢吞吞地应了一声。不止是没有休息好,我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疲累到一点儿兴致也提不起来。
张疏寒若有若无地与我走得更近了些,又问道:“身体不舒服?”
“不是。”我摇了摇头,未免邻居猜下去,我轻声道,“只是工作的地方遇到了一些事情。”
“……”他一顿,道,“有不好解决的事,可以跟我说一说。”
跟邻居说一说?
我侧过头看了张疏寒一眼,他正看着前方的路,侧脸的弧度俊朗又好看。偶然注意到我的视线,张疏寒侧脸看向我,金丝眼镜下的双眼沁出一股微微化了的寒意,罕见的柔软使我不禁垂眼避开了他的视线。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
我犹疑地没有开口说话,回想到昨天晚上的梦……只是一个梦而已,不能代表什么。更何况,大蛇这两天就会离开动物园,以后恐怕再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
我这么安慰着自己,心底里止不住地惆怅了起来,不可避免地,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小心前面。”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迎面而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香皂味。
张疏寒揽着我的肩膀,他扶扶鼻梁上的眼镜,冷清的面容让人不容生出一丝质疑。他淡淡地开口道:“要过马路。”
可是,离马路还有近十米的距离。
尽管如此,张疏寒仍然没有一丝要放手的意思,姿态不过分的亲昵,仿佛真的是关心我的安危。
……这样被抱着的感觉,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
我没有什么挣扎,只默默垂下眼,与张疏寒并肩走在一起,一齐走过那一条马路。过去以后,张疏寒还是没有放开他的手,若无其事地朝着前方走去。
我悄悄望了身边的人一眼,却恰巧跟张疏寒瞥过来的视线对了个正着,我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却看见他扶了扶眼镜,避开了我的目光。
这莫名诡异的气氛一直维持到分别的那一条岔路口。
直到这时,他才松开搭在我肩上的手,姿态有些微微的僵硬与腼腆。尽管如此,他的表情却淡然到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晚上见。”
“……晚上见。”
到了动物园里边,我给三傻送完吃的以后,迟迟没有迈开前去大蛇那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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