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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门闺暖-第2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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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彻底将方才要告诉林暖暖和薛明睿的话,抛在了脑后。
林老夫人脸上晦暗不明,倒不曾发怒,只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看着窦婆婆有些苍白灰败的脸和她硬撑着的身子,一言不发。
窦婆婆仿佛打了场胜仗,勾着下巴,将花白的头昂得老高,却不动步。
林暖暖未及松了口气,就听窦婆婆又说:
“薛明睿,你若吃下这个,我就信了。”
说着将手中褐色的药丸抛给了薛明睿。
“睿哥哥,别吃。”
林暖暖忙要阻拦,却被窦婆婆粗大有力的手一把拉住,见林暖暖对自己怒目而视,忙哄她:
“阿暖放心,婆婆不会害他,只要他真心待你,吃下这个也是无妨的。”
薛明睿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暖暖,只问:
“这是什么。”
窦婆婆怒了,
“原看你少言寡语,还道你是个有担当的,却不料也不过是个胆小懦弱之辈,这是我们南诏的蛊药,你吃了后便只能对我们阿暖一人好,若是有了二心,就会肠穿肚烂而亡。”
说着又有些心虚地缩了缩头,
“阿暖放心,若是他真心待你,这就是一枚补药,还可强身健体。”
林暖暖简直被窦婆婆给气乐了,她这是拿自己当念儿那般的三岁孩童哄呢!
她动了动被紧紧攥住的手,脸色开始难看:
“婆婆放开我,若你真如此,我会生气的,以后都不再理你。”
窦婆婆的身子略有些发抖,林暖暖一愣,声音就低了下去,
“婆婆,别这样。”
窦婆婆不再说话,嘴唇紧抿,却只倔强地看着薛明睿。
见窦婆婆说不通,林暖暖顾不得羞涩了,忙劝薛明睿:
“睿哥哥你若是真的吃了,我…我定不会嫁你!”
薛明睿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暖暖,一点儿没有被胁迫的愠怒,脸上倒比之方才还要神采飞扬,他捏了药丸看了看,冲着林暖暖微微展颜,器宇轩昂的脸上显出平日不多见的俊秀和明快。
“没事,”
薛明睿温和地摇了摇头,将手一伸,就将药丸给扔了进去,不待林暖暖说话,张了张嘴巴,
“我吃了。”
林暖暖见窦婆婆松手,忙三两步走近薛明睿,连声说:
“快,吐出来。”
一屋子人都静静地看着薛明睿和着急的林暖暖,虽未说话,可脸上皆是满意之色。
哪里有这样的,林暖暖怒了,从未有过的厉声呵斥:
“睿哥哥,快些吐啊,我林暖暖还不至于要靠着一颗药来搏一个日后安稳,若是这样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林暖暖的话让一众人都愣住了,想过林暖暖会反对,却都以为只要她知晓这个没什么旁的坏处就不会作声了。
毕竟,在大夏,男儿妾室、通房,左拥右揽,坐享齐人之福的比比皆是。
即便是寒门举子,未发达前种种作保,待飞黄腾达出人头地之后,还不是找着各种藉口纳妾,其实也不用找,现成的古代圣贤经“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就这一条,再厉害再小性儿的女人也不会再多说什么。譬如陆雨沫在泽清书院的那个表哥。
所以,窦婆婆的行径,虽有些先小人后君子,却正合他们之意。
薛明睿为人不错,不过,无论是林老夫人还是林国公夫妇都不会拿自家孙女往后的日子去赌,既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那又有何不可?
再说,这也是薛明睿自己应允的,往后容不得他反悔。
林宇泽摸了摸下颌,反正都吃了,反悔也迟了。
“睿哥哥!”
林暖暖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薛明睿却能听出里头满满的怒意。
薛明睿的眼眸闪过一丝温暖,他当着林宇泽等人的面儿走近林暖暖,看着她因为愤怒而眼眶发红,却还是那么明亮好看的杏眼,眼中的笑意更浓,甚至自喉处发出一阵低低地笑声。
林暖暖彻底怒了,她知道薛明睿是为了她好,可她却不想领这个情。
林暖暖一把打掉薛明睿伸过来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
“薛明睿,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为何要吃这药丸!难道你对自己往后没有信心?”
“暖暖,”
李清浅不赞成地唤了一声林暖暖,她是个母亲,自然希望有这个保证,方才还因为窦婆婆的举动,对她萌生了许多好感。
无论如何,窦婆婆待林暖暖的这份儿心,总是好的。
她也看出来了,窦婆婆虽不至大奸大恶,但也绝非好人,不过待林暖暖,却是真心。
只是没想到自家这个直性子的暖暖居然不领情!
在李清浅看来,虽然林宇泽待自己不错,在大夏可说是少有,可是,即便是如此,她也能完全放心。林宇泽虽好,却还有那些蜂拥而至的狂蜂浪蝶。漫漫人生,谁能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薛明珠也是这样想的,只她更相信自家的小孙女,见林暖暖反对,索性一言不发,只听林暖暖怎么说。
“娘亲,我们不能这样做,先不说我不允,但说睿哥哥,即便他日后…”
林暖暖不想说“负她”那几个字,薛明睿也不爱听,他忙打断了林暖暖的话,坚定地盯住林暖暖的双眸:
“相信我,不会。”
要说林暖暖对薛明睿十分有信心,自是不能。
前世二十多年被家人冷落、疏离,一个人独来独往,从来都是对人最没有信心的一个。
今生有林老夫人等人无微不至的关爱,这才让她在异世有了归属感。
同薛明睿的感情,在林暖暖看来,那更是同甘共苦后的水到渠成。
她相信薛明睿此时是真心的,也愿意同他尝试,也并非没有想过,那个“万一”
虽说人世间最不能把握的是人心,可是,还是那句话-“君若无心我便休。”
“既然相信你,就更不能让你吃了。”
林暖暖把目光投向窦婆婆,“婆婆,解药呢。”
这会儿说什么都迟了,再说下去,只会显得矫情。
“没有解药。”
窦婆婆极力掩饰着心满意足的笑,往后头略退了退,像是又怕林暖暖生气,忙又走近几步,
“阿暖,婆婆向你保证,那药丸不会对薛明睿有一点儿不好,婆婆若有丁点儿隐瞒,就让婆婆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窦婆婆说着眼眸略闪了闪,林暖暖只顾阻她莫要发誓,并未发觉,倒是一直盯着窦婆婆的林老夫人浑浊的眼睛里冒出一丝精光,旋即隐没。
“你们!”
林暖暖气得一把丢开窦婆婆的手,脑子里开始想着催吐之法。
薛明睿见林暖暖虽不作声,却是一脸的懊恼,忙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在林宇泽等人即将发怒之时,跪在了地上,旧事重提起来:
“恳请老祖宗、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将掌珠暖暖许配于明睿。”
说着重重叩首,不再抬头。
林鹏的目光变得幽暗起来,他捋须沉吟了片刻,对林宇泽满脸的不赞成视而不见,只看向林老夫人,林老夫人看了眼洋洋得意的窦婆婆,缓声开口:
“明睿,暖暖是我们的掌珠,是我最喜欢的曾孙女儿,撇开方才的事情不提,我要你一句话,日后你可会一心一意,如你自己所说那般待暖暖?”
“祖母!”
林宇泽顾不得失礼地打断林老夫人,
“怎可如此儿戏。”
既是自家的掌珠,怎么能就这般任由小子三两句话就定下来?
林老夫人淡淡地瞥了林宇泽一眼,立时就让林宇泽闭上嘴巴。
薛明睿按捺住心喜,忙对着林老夫人重重的磕了个头,如窦婆婆一般,发了个重誓:
“日后明睿若是负了暖暖,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薛明睿!”
林暖暖是真生气了,她立时跪在了薛明睿的身边,也磕了个头,
“老祖宗,暖暖不嫁了,暖暖不要这般胁迫来的。”
薛明睿慌忙解释:
“暖儿,这不是胁迫,是我心甘情愿的。”
说着,又对着一干人等重重的磕了个头,然后站了起来,将手一展:
“暖儿,你看,这是什么?”
林暖暖一愣,这不是方才那药么?
“正是!”
薛明睿对她点了点头,
“故而我说并未被胁迫。”
林暖暖这才松了口气,不知为何,心底却隐隐有些失落起来。
她赶紧在心底自责:真是矫情,难道说吃了这个就是真心真意?薛明睿如此做才是正道。
“薛明睿!”
“薛明睿!”
林宇泽和窦婆婆陡然暴起,二人异口同声讨伐薛明睿,
“你可真是背信弃义之人。”
林宇泽也气得想立时赶他走。
“迟了,父亲,”
林宇泽抖着手,直说谁不许唤他。
薛明珠气得当即掀翻了手中的茶盏,却不料薛明睿那张冰山冷脸,居然如春风拂面般的笑了,
也不顾众目睽睽之下,拉着林暖暖,唤来李义府,低语了几句,然后在林暖暖懵懂迷惘的目光下,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着众人面,卷起了袖子,将手中的药丸立时吞了下去后,才说:
“看,我是自愿的,”
又看向林暖暖:
“暖儿,我是为了我自己!原谅我自私!”
这个小丫头,从来都是略有风吹草动就要往后撤,根本就不给他一点儿机会,若不是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努力,哪里就能让她松口,而林老夫人等人对她疼还不及,若她不点头,只怕自己再等个十一年,也是不成的。
薛明睿做完这些,才对众人拱了拱手:
“方才我让李义府去请赵夫人,明日,还要再来叨扰各位长辈。”
林暖暖樱红的嘴巴,张而不合,看得薛明睿眼睛不由暗了暗,他忍了忍,还是行礼告退,林老夫人等人这才醒悟过来。
“告诉你母妃,明日老身扫榻相迎。”
得了这句话,薛明睿温柔地看了林暖暖一眼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今日当真是意外之喜,歪打正着地在小丫头面前表明了心迹!
薛明睿这一路走得真是脚下生风,虎虎生威,他多年如冰的脸上难得带着一丝焦急,
怎么回家之路这么远,还有许多事情要准备,提亲之物是准备了许久,只还没有好好理理……
“吱呀,”
窦婆婆悄悄地往门边儿上溜,却被林老夫人唤住:
“窦氏,等等。我还有事问你。”
林鹏看了眼林宇泽,林宇泽拉着林暖暖,祖孙几人也还有话要说,
少顷,整个萱堂就只剩下了林老夫人和窦婆婆…
第七百六十一章 诘问
“你是不是身子不适?”
林老夫人的声音听着温和,说出来的话,却让窦婆婆眼皮子跳了跳:
这个林老妇当真是狡猾如狐!
窦婆婆手曲了曲,人也往后躲了躲,可不能让这林老妇看出好有了藉口撵自己走!
怪道阿暖那般聪慧狡黠,原来根儿在她这儿,不对,阿暖那是聪慧,林老妇分明就是狡诈。
“阿吉,”
林老夫人见窦婆婆一直未吭声,神情有些恍惚,忙又唤了一声。
阿吉,阿吉!还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这个多年未曾被人提起的名字,林老夫人的声音里有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和颤抖。
她尽力遏制自己去想从前的种种,只追问:
“你到底是何处不舒服,要不要让老冒过来给你瞧瞧?”
冒大夫这些日子正在钻研药膳,同林念儿两人将个庖厨弄得那叫一个乌烟瘴气。
林小郎君口口声声要做林暖暖爱吃的糖葫芦,冒大夫却一门心思想试试各种他才知的药膳方子可是真有用。
这二人你来我往的,不多久就把庖厨险些捅了个底儿掉……
林念儿倒也罢了,只这冒大夫……也就是林国公府了,若唤作旁人家,恐怕是早就将其轰出去了。冒大夫这上头有些痴,医术其实还是不错的。
“我能有什么事?你瞎问什么?我可是好的很!还是你这老妇想我早些死?”
窦婆婆一脸的愤愤之色,对林老夫人说话不留一点儿情面。
“若不是为了怕小暖儿担心,你当我想管你死活!难道你不想亲眼看着暖暖出嫁?”
林老夫人说完,端起茶盏,拂了拂上头的茶叶沫子,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任烫烫的茶水入腹,心里立时被烫得熨帖起来。
这个傻子,还当别人都是瞎子,她那般形容,若不是今日有事谁能察觉不到!
想想方才窦婆婆为了林暖暖的那一番算计,林老夫人瞬时觉得从前的种种,为了二人都爱护的小辈儿,在这一刻都能放下了。
“你当我很想问?还不是因着小暖儿心软重情,我不想她为了你担心受怕,那孩子年岁不大,却是吃了不少的苦。”
林老夫人摸着腕上水头不错的玉镯子,提及林暖暖,一脸的慈祥。
就你有镯子?
窦婆婆觉得,今儿个果然没有枉费自己将玉镯子带上了。
起初是为了不辜负林暖暖的一片好意,如今么……
“你那镯子可不如阿暖送我的这个镯子。”
窦婆婆将镯子转了转,
“看看,我这可是玻璃种的。”
林老夫人笑笑,将手上的玻璃种镯子也转了转,到底没有说自己这个也是林暖暖送的,诸如这样的她还有好多个,全都是她送的。
见林老夫人不说话,窦婆婆愈发自得起来,她斜睨了眼林老夫人
“我是粗人,也不懂你们大夏的规矩,听说孩子成亲之前,是要给嫁妆的。老婆子我也没什么东西,不过是些金银珠宝,还有就是江南郡的十几处田庄,京城里头的七八处地契,
紫金山上有几个温泉暖暖很是喜欢,还有从前种阿芙蓉的那些山头,阿暖不喜阿芙蓉,都叫我给铲掉了。
因为阿暖喜欢饮茶,就都种成了云雾茶……
老婆子是粗鄙之人自然是不能跟你比的,不过好在我没有家累,待我故去,还剩下的几处好东西,那也都是阿暖的,至于你么,儿孙满堂……”
窦婆婆推了推腕上的玻璃种,
“虽子孙后代众多,该不会以为这样的镯子送几个给阿暖,就是极限了吧。”
林老夫人乐得将脸笑成一朵:
“阿吉,这么些多年了,你还是一点儿没变,还是从前那副性子,有啥说啥,还相当护短,喜欢谁那就恨不得什么都给人家。”
“是呀,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窦婆婆的眼神里带着迷惘,她喃喃自语:
“我一直就是如此,可是沐风哥不喜欢啊!”
忆及过去,窦婆婆真是又生气又委屈:
“若不是沐风被你迷惑,又怎会回大夏,又怎么会死!”
林老夫人叹息了一声,转而沉痛地看着窦婆婆,
“莫非你以为我不难过?”
林老夫人说着说着转头颔首,再不看窦婆婆,极力掩饰着满目的泪水,目光微闪,脸色也越发难看起来。
窦婆婆抖了抖沟壑纵横的左颊,枯瘦的手指顺着桌上梨花木的纹路无意识地上下滑落,
当年之事,自是不能怪林老夫人,她也知是迁怒,不过当自家阿姐说要来大夏给林沐风报仇时,她还是毫不犹豫的就跟了来,
这些年来,窦氏潜伏于林国公府,没少给他们添堵,还险些将林国公府的嫡子嫡孙都给弄死了,那个林琨她也是早就知道并非林沐风的种。
她不是没有生气过,也阻止过。林宇泽再不好,那是林沐风的孙子,等她想插手,窦氏却不让她再管这些,而是将她送往了紫金山,专给他们种植、运送阿芙蓉。
林沐风死了,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是被大夏狗皇帝的猜忌给害死的!
大窦氏说要毁了大夏给林沐风报仇,她就是这么做了帮凶!
这么多年来,自己早就不是好人,她一人于紫金山浑浑噩噩就这么过了这许多年。
直到林暖暖来了,就像是一缕清风一下子就驱散了自己心头郁积已久的阴霾,她这才从一个活死人变成如今这般有血有肉的模样。
“说吧,”
林老夫人往后靠了靠,声音里带着疲惫:
“即便你不说,那也无妨。左右莫要让暖暖再伤心!”
“不会!”
窦婆婆沉吟半晌,闷闷地接了一句。
“你去歇着吧,过去的那些陈年旧事就莫要再提了!”
林老夫人慨叹着端起了茶盏,窦婆婆早就起身,她默默地走了几步又回头:
“放心,我若有事就早早离了你们林国公府!”
窦婆婆轻轻地推开门,将一股子浓郁的桂花香味儿带了进来,她疑惑地抬头,就见林暖暖带着秋菊和花豹子,端着桂花甜酒酿,正浅笑盈盈地看着她。
“婆婆,在这儿吃,还是回去?”
林暖暖指着秋菊手里的食盒,一双杏眸越发水润。
第七百六十二章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否?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唉…”
“喵呜…”
“花豹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过瘦削了。”
“喵呜,喵呜…”
“什么,你竟然敢说我太瘦太瘦,秋菊,三天不给喵喵吃鸡腿儿。”
一旁正给豆包儿擦着壳儿的秋菊听林暖暖叫她,忙忙跑过来,微黑的脸上带着喜气,第一次没有立时应是,而是同林暖暖打着商量:
“小姐这般喜气的日子,要不,就饶它一回?”
“喵呜。”
花豹子委屈地朝林暖暖靠近,将一双被修剪过的爪子往林暖暖粉嫩的襦裙上虚虚靠了靠,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委屈地看向林暖暖,三瓣嘴一张:
“喵呜,喵呜。”
喵呜,真是好委屈,自己不过就是撒个娇,怎的就不能吃鸡腿了呢?
花豹子眼巴巴地盯着林暖暖看,却不敢再擅自开口多叫几句。
秋菊见林暖暖眼睛里头满是笑意,也笑着点了点花豹子的头,
“你个狡猾的大猫儿,是知道这样一看我们小姐准会心疼是不是?嗯,是不是?”
秋菊看着粗手大脚,实则做事细心,她看着动静不小,其实下手极轻。自打发现花豹子比只猫儿还听话后,她也就渐渐接手照料了花豹子的活儿,每日里看着花豹子被她养得油光水滑,身上的金钱豹纹越发好看,秋菊也跟着乐的什么似的,花豹子也喜欢这个粗手粗脚,黑黑壮壮的大丫鬟,她虽然没有自家主人长得好看、闻着香甜,还总是侮辱地唤它“大猫儿”可奈何人家手里有“鸡腿儿”啊。
“喵呜…”
见林暖暖没有给它顺毛,花豹子幽怨地又小声地叫了一声,一双豹眼被透过窗棂洒进来的薄日头照耀得越发的湿漉漉、水灵灵。
秋菊笑着又看了一眼自家小姐,总觉得大猫儿现下的眼神跟林暖暖对着林老夫人等人撒娇的模样好像,她黝黑的脸上堆起笑意,竟然露出一个小小的酒靥儿。
林暖暖也正在看她,见此不由乐了,
“秋菊,过来。”
林暖暖轻轻地拉了拉秋菊的衣裙,略皱了皱眉头:
“不是给你做了新衣裳了,怎的又穿我褪下的旧衣裳。”
秋菊身上穿的是林暖暖多年前上鹅黄,下浅绿的衣裙。林暖暖衣裙首饰颇丰,许多都是穿了一回就没有穿的,不过她一般都不喜将旧衣赏给丫鬟,按着她说再好也是旧的,拿着送人岂不是心不诚?秋葵就将这些衣裙裁剪,按着林暖暖手的编成了各式好看的地垫儿、装扮屋子的花儿……
偶尔会给丫鬟的,譬如秋菊,也是因着她就喜欢穿林暖暖的衣裳,虽然秋菊身材高大,穿了难免瘦小,可仍旧是甘之如饴。
“我就喜欢小姐这件,”
秋菊憨憨一笑,摸了摸身上紧绷绷的衣裳,左颊酒靥儿立现。
林暖暖指着她的酒窝儿,
“怪道李义府说有人见天追着打听我们秋菊小娘子婚配与否,原来我们秋菊是越发好看了。”
“真的,小姐我也有了!”
秋菊很为跟自家小姐一样有个酒靥儿高兴,根本就不管后头那句,她喜滋滋地盯着铜镜儿看了又看,
“嘻嘻,还真是,就是没有小姐的好看。”
说着,又摸了摸早就竖着爪子想跳又不敢跳的花豹子
“小姐,就原谅了它?”
“嗯,看在你的面子上原谅它,准它吃鸡腿儿。”
林暖暖一个没忍住跟着秋菊两个笑了起来。
“小姐,您在镜子前头可待了半个时辰了!”
秋葵一进来就见这主仆二人作妖,忙笑着打趣儿。
“秋葵,你怎么没去看看我萧大哥啊!”
林暖暖长叹一声,怎的今儿一个两个都来嘲笑自己。她们又哪里能懂得自己这颗“丑媳妇儿要见婆婆的心”!
据说大夏都喜“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面相,天庭说的是男人的面向,地阁则是指女人的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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