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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门闺暖-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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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宝琳,我……我跟你拼了。”

    徐元贞近乎癫狂地扑向了薛宝琳,一下子就咬住了薛宝琳的明月,吓得姜朝忙上前去拉扯,待姜朝将二人分开时,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乖乖,真是最毒莫过妇人心!只见薛宝琳那只白皙匀润的耳垂此时已然被徐元贞给撕扯得在风中飘飘荡荡、摇摇欲坠……

    这样的四公主分外的招人,惹得冯骥才忍了又忍,却无法再忍……

    “他—娘—的!”

    姜朝暗道一声晦气,早就扔了姜宝琳,紧紧地抱住了见血发狂的冯冀才,无法,只好唤了听了音讯才过来的几个小厮,又回转上了方才的厢房。

    下头和着辱骂声、呼痛声…嘈嘈杂杂混乱脚步声渐渐逼近,彼此之间忍不住的咒骂倒让薛明玉和林暖暖听了个大略。她二人不由对视一眼,薛明**长手快一把就翻开了方才的竹叶青酒牌,却不料翻转酒牌后,那里却仍旧只是光秃秃一堵墙,所不同的不过只是酒牌翻转过来了而已。

    薛明玉一愣,忙揉了揉眼睛,又将酒牌翻转了过来,却不料那墙仍旧还是方才的老样子。

    林暖暖杏眸微转,收起了嘴角的坏笑,身子略往后退了一步,这才弯腰朝着黄花梨方桌下的罗锅枨摸去,衣袖摩擦过后,待弄好后甫一抬头,正对上薛明睿含笑候着的双眸。

    被他发现了!不过自己可没预备瞒着薛明睿,林暖暖眼珠子一转,冲薛世子顽皮一笑后就一手竖于唇上,俏皮地冲着薛明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那双盈盈带笑的双眸此时越发显得灵动逼人。

    见她如此,一贯冷峻的薛明睿淡淡地举起了手来,在林暖暖疑惑不解的目光下,微微一笑,不等林暖暖吃惊,就见他倏地学了小丫头的样子也跟着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这是薛明睿?冷面阎罗薛世子?

    且等要好好揉揉眼睛啊!

    小丫头是真的被惊住了,她熟识薛明睿,一如薛明睿对她一颦一笑了若指掌!

    见过温和的薛明睿、宠溺的薛明睿,外头人眼里冷然的、凌厉的、冷冽的薛明睿,如此鲜活可爱的薛明睿不免让林暖暖有种目眩神晕的惊艳之感!

    疯了,真是疯了!美色误人啊!

    林暖暖怔然地看着那刀凿斧刻般冷面上,此时若冰山消融,而他那淡淡双眸此时已然火光濯濯,哪里还有半点冷面郎君的样子?

    深吸了一口气,林暖暖收回了目光。

    这时,薛明玉的声音适时响起:

    “暖暖,这个机关不会坏了吧?”

    薛明玉着急想看看冯冀才等人的丑态,忙回头问林暖暖。

    林暖暖深深地又看了眼薛明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收回了目光,波光潋滟的眼眸转了转后又看向薛明睿:

    “莫要多言!”

    她笑吟吟地冲薛明睿对了个口型,见薛明睿也如她一般比了个好的手势,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忙又蹑手蹑脚的走近了才又转过头去研究酒牌的薛明玉。

    “啪!”

    利落地在薛明玉的肩上拍了下子,林暖暖狡黠一笑,又勾了勾手指头:

    “薛小娘子,放开那个酒牌让我来!”

第七百七十四章 我不骄傲,只待你好!

    薛明睿勾了勾唇,长身玉立地抱着双臂看小丫头耍宝。

    薛明玉也兴味盎然地笑着挪开了身子且让林小娘子能一展身手。

    就见“万人瞩目”的林小娘子纤手轻轻一抬,秀眉微挑,酒牌一揭,就将对面的厢房里头那些个百般丑态纷纷呈呈地展现在了几人面前。

    就见隔壁厢房几人激-战-正酣,只余个薛宝琳倒是偃旗息鼓,冷眼旁观,只一叠声儿地让人速速拿了衣裙给她换上,好早早离了这是非之地。

    从来温婉素雅的徐元贞小娘子却没这般好福气,因为她此时正从一个梦魇中醒来又入了另一个梦魇。

    低泣、绝望,难腹的心计难得施展……这让徐元贞难免手足无措!

    这真不是梦?是真真的!

    徐元贞哆嗦着都有些糊涂起来,怎么就这么一会儿,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就叫一个无耻之徒给毁去了?

    她不敢想,她不能想,若薛明睿知晓会当如何。

    狂躁、不安,想毁了面前这人,无数个念头纷涌而出,徐元贞渐渐有些冷静了下来,摸了摸自己凌乱的鬓发。

    ……

    林暖暖若有所思地看着徐元贞正拿了簪子狠命地朝冯冀才戳去,而冯冀才并不躲闪,只一把攥住了那个累丝镶红蓝宝石的簪子扔在了地上,然后一把攥住了徐元贞的鬓发,幸好还有姜朝拽着,不过还是挡不住他一刻不停地往前窜去。

    “好了,该我上场了!”

    薛明睿同林暖暖点了点头,在薛明玉的不解中,长腿阔步地往外走了去。

    这是要将几个膈应的人都一网打尽?

    “暖暖,哥哥是去……”

    薛明玉也不是个笨的,一下就看出了端倪。

    见林暖暖点头,她舌头抵了抵后腮,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已然不能掌控的场面,心下有些不安起来,

    “是将冯冀才同徐元贞算作一处?”

    林暖暖听出了她声音里的迷惘之意,想了想,忙扯了她的胳膊,正色道:

    “玉姐姐,徐元贞觊觎睿哥哥十一年,该不该惩罚?”

    薛明玉早就勘破徐元贞的心思,只谁都没有戳破这个窗户纸儿,如今听林暖暖如此说,不由气得将牙齿咬得咯咯响,

    “可不是,还不止这些呢,”

    她这才想起,徐元贞这么多年来一直以林暖暖的表姐身份自居,虽未明说,只在她潜移默化的暗示下,京中人开始渐渐淡漠了多年前那个聪慧过人的林暖暖,

    而单记着这个关爱表的徐元贞,继而都以为,林暖暖所学所作与徐元贞密不可分,亦都忘了去想徐元贞这么多年虽能谈曲作诗,却与从前的那个林小县主那有着天壤之别。

    倒不是没人看出来端倪,那些个文人举子,虽酸却不憨,却又如何能同一个小娘子计短长?

    故而,说徐元贞是踩着林暖暖的名头上去的,那是一点儿也不为过。

    还有十一年前,将将四岁的小暖暖就被人传出了克父克母的名声,那也是徐小娘子借着林国公府那个已嫁人的林雅婷之口传出去的。

    这些,薛明睿从未瞒过自家妹妹,只有些怕小丫头听了多想,就没有说与她听。

    当年薛明玉听了可是好生了一场气,这样的谣言出来,岂不是让孤苦无依的小暖暖彻底陷入绝境?幸好林宇泽和李清浅双双归来,这才让谣言不攻自破。

    林暖暖见薛明玉再无一丝一毫的愧色,这才放下心来。

    徐元贞心思之恶毒,其实还有些是薛明玉不知的。上回进宫面见月妃,也是要多谢徐元贞不遗余力地在秦明月面前举荐自己。

    在一个颇得盛宠的却过了花信之年的妃子面前抬举另一个豆蔻年华的小美人将会撞出怎样的火花?这就端看个人运道了。

    林暖暖运气不错,遇着了秦明月。因着还是旧相识,倒成了美人惜美人。不过,若她那日运道不好,在宫中说不准就能小命不保。

    她是县主,是十一年前声名鹊起的小小才女,可那又怎样?在皇权面前一切不过都是虚妄。

    故而,这次薛明睿对徐元贞其实是动了杀心的。

    “暖暖,真是对不住!”

    薛明玉紧盯着破门而入,冷冷看着几人的薛明睿,不好意思地同林暖暖致歉。

    徐元贞就是个蛇蝎心肠,可自己方才还因着她替了自己而生出了恻隐之心!

    她怎么能忘了这个女人当年、如今是怎么步步紧逼地迫害林暖暖的?

    自己还大言不惭地说是林暖暖的好姐妹!

    好姐妹若是自己这样,那要了如何?

    “玉姐姐!”

    林暖暖柔声唤了句薛明玉,握住了她的手,这一瞬,她没有再去看徐元贞脸上因乍然看到薛明睿时而闪现的惊悚、骇然、躲闪……还有凄楚的哭声。

    那样的徐元贞会否让自己畅快?

    自然会!

    林暖暖没有“以德报怨”的胸襟,她只对好人好,待恶人恶。

    可她却更想安慰自己面前这个从未失却过本心的小娘子,想告诉她;

    她没有错,只是善良罢了。

    虽然这善良有些不合时宜…

    但可贵的是,薛明玉不是个固执之人,她虽善良,却有自己的底线,也听进去人言。

    林暖暖红唇微翘,梨涡立显,只在心里头喜滋滋地想:认识她,可真好!

    薛明玉见林暖暖此时无话,只冲自己笑,不由羞愧地推了推她,

    “暖暖,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自然是在想你好!

    不过是说出来怕你骄傲!

    林暖暖忍了又忍,还是将这话告诉了薛明玉。

    薛郡主倒是没笑、也没骄傲,只拿一双妙目盯住林暖暖不放:

    “暖暖,我不会骄傲,只会一直待你好!”

    林暖暖一愣,旋即莞尔,

    只是…

    她叹了口气,这话若换一人说,会否更好?

    “林小暖,我都说到这般田地,你居然还敢分神!”

    薛明玉见林暖暖只是笑,不由恼羞成怒地对着林暖暖的腋下呼啸而去,只惹得小丫头银铃般的笑声在厢房内响彻回荡。

    而此时,薛世子正气势逼人地立在隔壁厢房,目光如刀地冰住了勉强才收拾起了心神的冯冀才,一字一句地冷然道:

    “原来冯散郎果真在此,倒是扰了您同徐小娘子的兴致!您这般的人才也唯有与徐小娘子般配,我妹妹可高攀不起!”

    言罢,拂袖而去!

第七百七十五 过来,给姐姐摸一个!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眼看着薛明睿利落地转身离去,徐元贞只觉得多年心碎难当,她带着满心的绝望和悲伤狠狠地推倒了伏在她脖颈旁的冯冀才,再也顾不得其他,只凄厉地大吼了一声: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可是前头那个身姿挺拔的人,早就已经大步而出,不知影踪,好似房根本就没有听到一般。

    “薛明睿!”

    徐元贞又是一声凄楚的呼唤,绝望狠狠地击退了她,而她也好似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人往后一倒,眼前就是一黑…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嘿嘿,明睿哥,你可知我喜欢了你很久了!

    虽然起初是因着父母之言,觉得薛明睿身份贵重,是个好姻缘。可是后来,这个同自家兄长大相径庭的薛世子悄然入心,再也出不来。

    自己这么喜欢他,他怎么能如此待自己?怎么能!

    一滴泪水缓缓地落下,心力交猝的徐元贞也倏地往后倒下,这是梦吧,对,是梦!

    徐元贞不知自己是如何回的侯府,只是待她再次醒来后,打叠起了精神想找法子描补时,京城里头已是众口铄金地传颂着她同冯冀才在凌霄阁僻静的厢房内二人正形输色—授之时,被诚郡王府的薛世子看了个正着的故事。

    那真是比话本要有趣儿,更香—艳!

    有人说,薛世子其实是闻风而来,毕竟徐元贞在凌霄阁人来人往的厅堂前“借酒三分醉”地同徐元贞亲近早就被人看了个正着,只当是很多人都没有认出那是京城才女徐小娘子。

    又有人说,冯散郎一表人才,潘安之貌,徐家女才名出众,二人其实很配,只是妾是小姑独处,而冯郎却是早有婚约…

    一时间,定远侯府嫡长女徐元贞的风—流—韵事越传越烈,更有甚者,言道为何徐小娘子早就至了桃李年华,却还迟迟不嫁,原就是看重了冯散郎,一直在苦苦等候。

    好一个痴心女子!

    好一个京城才女!

    还有知晓些内情的人云,这个冯散郎原是与诚郡府有婚约。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很快,徐元贞从前遮遮掩掩放出来的风,言道待宇闺中只为了薛明睿的话,被人挖出来,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却原来这不过只是障眼法耳,实在是因着徐小娘子所等之人不能宣之于众!

    京城中闲暇无事的妇人们终于有了新的话头,妇人们的心思又比男人们细腻,于是许多人却另辟蹊径地开始同情起了那个处处被徐元贞压了一头,寂寂无闻的侯府庶女徐丽娟。

    有人说,徐丽娟比之嫡姐更加端庄持重。却因着上头的嫡姐未嫁,这位十八岁的小娘子也就只好苦熬等着。所以,又演练出了一个女被嫡姐欺压的故事。

    一时间,京城之中唾沫横飞,定远侯妇嫡女的香—艳—秘事也从权贵之家慢慢地渗至了街头巷尾。若过了朱雀街,去往东西集市,只要有人起头说上一句:“侯府”,自然会舌尖口快之人接了话茬儿,滔滔不绝地将事情由头至尾绘声绘色地讲述一番…

    至此,徐元贞和冯冀才这一对“苦命鸳—鸯”如今在京城那可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当薛明玉听林暖暖说到“可买上一碗冷淘或是碗偃月馄饨边吃边听时,不由乐得前仰后合,这个鬼灵精的丫头,一本正经地说着大实话的样子,可真是招人稀罕!

    “哈哈,笑死我了,过来,暖暖,过来给姐姐摸一个。”

    林暖暖蹙眉斜睨了眼无事一身轻的薛明玉:果然,身上的担子卸下,这人就开始为长不尊了。

    她才想懒懒地问薛明玉预备如何谢她这些日子托了萧逸让人在街头巷尾将徐小娘子的故事一遍一遍地费力传颂,就见一旁正支颐着下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滴溜溜转动,困惑地看着她二人的林念之,愤然暴起,一把就抱住正坐着的林暖暖,将一双白胖的小脸,按在长姐的脸颊,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严肃非常,他又看了眼薛明玉,正色道:

    “姐姐只能给念儿摸!”

    真是没白疼他!

    林暖暖的脸被林念儿勒得生疼,却虽苦犹甜。谁能有这样贴心的弟弟?

    不过,这么一句义正言辞的话被林小念儿如此奶声奶气地念出来,只是让人愈发觉得他可爱。

    林暖暖才想伸手去捏一捏他的面颊,就被林小念儿给呵止了:

    “姐姐莫动,姐姐听话,念儿会护着你!”

    林暖暖不由心生感动,只这样的林小念儿让她越发想笑。

    怕伤了小郎君的面子,林暖暖只好低头敛目,抖着肩膀,辛苦地忍着笑,只是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莫哭,莫哭,念儿护着你,莫怕!”

    林念儿先是慌神了一息,旋即就学起了林暖暖的样子,小胖手伸至林暖暖的后背,一下一下抚得极认真仔细,

    “姐姐,莫怕,姐姐,莫怕!”

    林暖暖身子一僵,再仔细回味一二,才发觉这是她从前哄着林念儿小郎君睡觉的腔调…

    真是无语凝噎,唯有泪千行!

    林暖暖好不容易让林小念儿信了自己不怕,放开了自己,就又对上了正笑得不能自已的薛明玉,

    “哈哈,可真是,哈哈,哈哈哈!”

    真是魔音灌耳,不堪其扰啊!

    自己可是薛郡主的恩人,难道她就是如此对待恩人的?

    林暖暖才想以恩人之姿对其说教一二,就听从旁传来一声“喵呜”声,其声震耳欲聋,吓得薛明玉立时止住了笑,惊悚地往后躲闪,打着嗝:

    “嗝,嗝,快些让你家喵喵出去,嗝。可吓死我了!”

    林暖暖这才展颜一笑,她拍了拍花豹子,也不理会薛明玉,只摸了摸林念儿的头,笑着说道:

    “咱们去找祖母吧!”

    “姐姐,咱们去找九香虫吧!”

    这可真是!所以方才乖巧暖人的林小念儿只是昙花一现吧,怎的又提起了九香虫!

    林暖暖不禁扶额,对,还有九香!自己怎的就忘了这茬儿?

    唉,当真是执手相看、泪眼婆娑,唯有咬牙上啊!

    林暖暖含泪拉住林念儿的手,带上花豹子,奔赴后花园,去寻九香虫,只余下个薛明玉跟在后头使劲儿地喊她:

    “林小暖,嗝,什么九香虫?嗝,可能吃?可好玩?等等,我也去!”

第七百七十六章 九香虫哪里逃!

    春夏相交时节,某虫便会爬于草木之上,吸浆食叶。它约莫指甲儿般大小,状如水龟。若一不留神碰着了,某虫便会发出一种奇臭难闻的味儿。故而,人见之,俱都远而避之。

    这是林暖暖问了桂嬷嬷后,桂嬷嬷说的。她当时还不明白林暖暖一个仙女般的小娘子为何要问这九香虫什么样子,何时出现,如何寻找,怎么捕捉。

    唉!

    想起这些,林暖暖不由长叹一声,这人人躲闪的九香虫,自己不仅不避,还非得要同它亲近,真是无奈啊,无奈;伤感啊,感伤!

    并非是林暖暖突发奇想,只因这在大夏人人避之不及的“屁巴虫”却是某人眼中的美味佳肴。据说,屁巴虫内有九香虫油,一经炒熟,美味可口,还能祛病延年。故而又称“九香虫”

    九香虫,香?

    林暖暖嘀咕了一声,还是认命地去了花境后头的那一排稼穑处。她平日里会除却照料芍药、牡丹,也喜欢挖些野外小径处长得不知名的野花儿,更专僻了处沃土,栽了些葵…韭、菘、荠之物。只留着一家子用。

    说是栽种,也不过就是她撒撒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照拂一两日,也不怪她怕辛苦,实在是林小娘子天生的不适稼穑,余下的就都是由花匠顺手给料理了。

    这不,才几日不见,这处书了“青葵园”的园子里,已经长得郁郁葱葱,很是喜人。

    林暖暖谢绝了胡三的好意,让其自行忙乎去了。不是她不想偷懒,只是那个嘴刁之人点名要她自己亲手捉!

    这个刁钻古怪的老太婆!

    林暖暖深吸了口气,眼珠子转了转,这林念儿和薛明玉可是自己上赶着要来的,又不是林国公府的下人,自己找这两个帮手,应不算是阳奉阴违吧?

    薛明玉还不如林暖暖,更是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娇娇小娘子,不过倒是不同于一般小娘子闻虫色变,居然兴致勃勃一个劲儿地询问林暖暖:

    “暖暖,嗝,这九香虫香么?”

    香?久而不问其臭之后说不准能觉得香!

    林暖暖才要告诉薛明玉,话到嘴边就转了音:“这大夏贵女们可真爱虫子。”

    薛明玉此时正咽着口水回味着从前林暖暖给她做的炸金蝉,一听林暖暖这话,不由乐了,

    “可不是。”

    她心里默默地想,自己可是想了小丫头的那盘炸金蝉,想了好久了。也不知林暖暖这丫头怎么回事儿,即便是一样的金蝉,只到了她手里就是比旁人做的更焦香更好吃。

    “说到虫子,”

    薛明玉倒也笑了,

    “听母妃说,从前三公主带着几个贵女偏爱青虫、金虫,人家头面上簪金簪玉簪花的,只她们一行人头上都是簪着这两样虫子,”

    这话林暖暖也曾听说过,她也跟着笑:

    “嗯,据说,那青虫壳甲泛青光,金虫壳甲泛金光,‘灰冷残香柱,发冷青虫簪’说的可不就是她们这样的。”

    “就是,就是,不过,暖暖我也听说过有诗,只为何就记不住呢?”

    话是如此说,薛明玉倒是一点儿不见羞赧之色。

    “可是自从三公主和亲大食,就再无人于头上簪虫了!”

    林暖暖想起那个和亲后两年就郁郁而亡的三公主,不禁喟叹,幸而薛明睿下手快,不然若是现下薛明玉没了亲事,保不齐就有有心人从中作梗,扯到薛明玉的头上去,本来,自古以来,郡主代公主和亲的可是不胜枚举。

    “暖暖,为何那日四公主没人传,你也不让萧逸传?”

    薛明玉从来不是个蠢的,如今京城之中宣讲侯府千金闺帷秘事的一波接着一波,定远侯府使力压下去后,第二日就会迅猛地又出新鲜事儿,以至于如今定远侯再不弹压,只是急急让徐元贞同冯冀才拟了日子,直接成亲。

    “明玉,薛宝琳往后可是南诏的妃子。”

    林暖暖的未竟之言,薛明玉听明白了,若闹得厉害,只会让穆宗面上难看,正好拿捏了她一个不大不小的错处,只让穆宗知会也好让她顺顺利利去往南诏。

    见薛明玉若有所思地只盯着自己看,分明就是神游旁处去了,林暖暖悄默声地捏了一个野草在手,趁着薛明玉沉吟之际,突然往她面上一拂,

    “哎呀,九香虫来啦!”

    吓得薛明玉立时忘记了薛宝林和亲之事,只躲至林暖暖的身后问她:“在哪儿,快帮我捏下来!”

    林暖暖忍着笑,将手里的野草转了一转,

    “看,九香虫在此!”

    气得薛明玉抓住林暖暖就是一通乱挠,惹得林暖暖忙搓着手告饶。

    待好歹挣脱了魔爪,林暖暖忙往后站了站,指着薛明玉讪笑:

    “哼,总是欺负我!一会儿炒了九虫香不给你吃。”

    薛明玉手双环抱,坏笑:“我可不敢欺负你,若让我哥哥知晓,还不得吃了我!”

    每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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