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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门闺暖-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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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窦婆婆这是不惯京城饮食了。”
秋浓想了想:“福儿说,那些菜都是纹丝未动的。”
林暖暖不由放下了手里的盘子,陷入了沉思,看来这窦婆婆是真的有事儿,她这是病了?所以想尝一尝家乡菜?
若是如此,倒也能理解。
“好了,你先带着秋玉出去,”
林暖暖又看了眼薛明玉:“秋玉的帕子可比你们的好看多了。”
秋浓会意,却不说走,只定定地看着林暖暖:
“好了,一会儿九香虫也给你留着些。”
秋浓这才眉开眼笑地冲着林暖暖福礼自去。
第七百七十九章 莫要悲伤、莫要彷徨、莫要哭泣…
薛明玉见秋浓如此理直气壮地冲林暖暖要吃食,那样子真是要多亲密有多亲密。很少见有人家的仆婢能如秋菊、秋葵和秋浓这般对待主子的。
几人忠心耿耿那是毋庸置疑的,只秋葵稳重,待林暖暖尽心尽力到真如姐姐般既温柔又有耐心,却从来进退有度,不恃宠生娇;而秋浓则是将林暖暖看做神祗一般敬服,薛明玉甚至觉得,若是林暖暖说盐是甜的,秋浓那小丫头就会理直气壮地说,原本就是咸的;至于秋菊…那就更是真心、真情、真性情,林暖暖无论问她什么,她都不会拐弯抹角,少说一个字。
几个都是好丫头,却也就只有林暖暖这小丫头能调教出来。秋菊想起才走的秋玉不禁摇了摇头,她颇有些歆羡地看着秋菊远去的背影低语:
“你家秋浓可真是不含糊,这也是个好的!”
“那是!我的几个‘秋’,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好!”
林暖暖在薛明玉跟前可没有自谦这一说,更是恨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家这几个大丫鬟那是“天上无二、地上无双”的个顶个好。
“瞧瞧你这样儿,”
薛明玉酸着牙地笑着林暖暖,听林暖暖在说几个秋时,语调故意重了些,眼神不由暗了暗,
“暖暖,你是不是觉得秋玉…”
“是有些不妥,只那也是个蠢的,你也不用担心,方才我让秋菊套她些话,若是同姜朝瓜葛不大,你就让她还是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林暖暖想了想,又笑:“算了,还是莫要让她去祸害李枝子了。”
一点儿没有帮别人当家的不自在,薛明玉不以为意,甚至很喜欢有个人替自己筹谋,为自己分担,她先还很感动,只听到林暖暖后头的话,不由吃惊地点了点林暖暖额头,
“小丫头,成精了吧,你怎么知道秋玉是李枝子的人?”
林暖暖麻利地将沥干了水的九香虫,秋浓自去给她烧火。这是二人多几年来的默契,只要出了一道新菜,都是秋浓烧火、林暖暖边说火候,边一步一步地讲如何做。
如今这林国公府里头,真正得了林暖暖手艺真传的,除却刘婆子,也就唯有秋浓了。
“这个也没什么诀窍,还是将油烧热,文火慢炸,”
林暖暖边说边炸,待九香虫炸成黑紫色,庖厨里开始慢慢地飘起了香味儿后,她捞出沥油后,大火爆炒成脆而不焦状后,又下了花椒、茱萸、香芹、薄荷翻炒…
待黄酥酥、油亮亮、香喷喷的一碟子九香虫炒好后,林暖暖先捏了一个递给秋浓,杏眸里全是笑意:“敢不敢吃?”
小姐让吃就吃,有什么不敢的!
秋浓谢过后,一把就将九香虫扔进了嘴巴里,
“咳咳”
许是吞咽地太快,才吃了一下子后秋浓就开始咳嗽起来,
“慢点儿,不想吃就别吃!”
林暖暖忙拍了拍秋浓的后背,心疼的嗔道。
“无事,小姐!”
秋浓温柔地盯着面色焦急的林暖暖,只觉得自己方才咳嗽得可真值。
“小姐,”
秋浓舍不得挪开目光,她盯着自家小姐清丽的面庞不放,有些羞涩、有些迟疑:
“奴婢…”
秋浓绞了绞手指,
“奴婢能否迟些再许配人家?”
林暖暖一愣,看了眼又开始揉搓起衣角,满脸羞赧的秋浓,知道这丫头胆子小,还以为她这是碰着难处了,忙压低了声音,柔和地问:
“怎么了,上回刘大娘给你说的那户人家,你不满意?没事,不满意咱就再挑挑!”
秋浓被问得更加忸怩了,心里却如吃了蔗浆般的甜,自己什么身份,可是自家小姐居然问都不问就让自己再挑拣。
秋浓知道自家小姐最喜她落落大方的样子,忙又昂首扬头,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一鼓作气说了出来:
“奴婢,奴婢是想,待日后跟着小姐走,小姐嫁在何处,到时候小姐就在何处给奴婢许配人家,这般可行?”
其实她更想同秋浓一样,自梳不嫁一辈子伺候自家主子,只她知道林暖暖的脾性,自己的性子也不如秋菊那般随性洒脱,她怕就这么说出来,自家小姐会因此而觉得愧疚…
“也好,”
林暖暖叹了口气:“只是苦了你了!”
秋浓年岁也不下了,林暖暖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忍心拒绝,她拍了拍秋浓的肩膀,低语道:
“总是为了我,我都知道!”
秋浓遂了心愿,不知有多高兴。见林暖暖如此说,忙将头摇得让林暖暖眼晕,
“不苦,不苦,奴婢谢过小姐,谢过小姐!”
说着就是磕头福礼,横亘在秋浓心头多年的事儿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薛明玉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对主仆情深义重诉着衷肠,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发酸:“林小暖,我也不成亲可好?”
她学着秋浓的声音,柔柔怯怯地捏着嗓子:“小姐,奴婢就在诚郡王府等您,待您嫁了过去,奴婢就好生伺候你,”
说着温温柔柔地就将头靠于了林暖暖的肩上,一脸柔情地拿腔捏调着:“奴婢要一辈子跟您在一处。”
这个薛明玉,尽出幺蛾子!
林暖暖不由笑拍了她一下,却见门口正闪过两个高大的人影儿,不消说左边那个一看便知是薛明睿,想起方才薛明玉所言,林暖暖不由脸颊一热。
她眼睛一转,又看了眼右边那个略矮些的身影,心里有了计较:“你说什么,你要一辈子不嫁?你可敢在姜郡王妃和睿哥哥面前说?”
“有什么不敢的,就是哥哥来了我也一样如此说。”
薛明玉演戏演得正酣,哪里能受得了林暖暖这一激,不由分说就笑着顶了一句回去。
“哦,那你说吧!”
一个清越的声音由后头突然响起,在这忙忙碌碌的庖厨里越发显得清冷、贵气。
“说就说,怕什么!啊……”
薛明玉随口应了一句,就觉有些不对,忙回头去看,就见自家哥哥赫然立于门口,旁边还有一个剑眉星目、气势如虹的男人。
薛明玉的脸“刷”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她不禁在嘴—巴—里嘟囔了一句:“哥哥什么时候来的?”
薛明睿淡淡地瞥了林暖暖一眼,将泛红的耳廓往背处躲了躲,
什么时候来的?自然是自林暖暖同秋浓说话之时就来了!只是却不能如此说,不然小丫头又该红了粉面了。
“九香虫好了?”
薛明睿并不理薛明玉,只看了眼林暖暖手中的碟盏,顺手接了过来,端了放下后才说:
“这么热,怎就拿在手中了?”
能说自己看他来了,一时羞愧给忘了?
林暖暖摇了摇头,只让秋浓端一碟子送于薛明珠处,一碟子给了李清浅,还有一碟子送去了萱草堂,留了些给秋菊,还有最多的那份儿,约莫能有三五碟子都让秋浓放在了一个砂锅内端着送给了窦婆婆。
久违谋面的林煜之笑着同林暖暖对视了一眼后,看了眼薛明玉,很快就挪开了目光,拱了拱手。薛明玉也笑着作揖还礼。
林煜之这才笑着同林暖暖说话:“暖暖,窦婆婆说明日要吃‘红肉’。”
林暖暖闻言笑意更浓,果然窦婆婆这是想念家乡的风味了。
她点了点头,狠狠下了决心:“明日不成,待我将东西准备齐全了,我给婆婆做大席!”
林煜之不明所以,只温和地冲林暖暖笑:“那我就迟些日子再走,也好尝尝暖暖的手艺!”
林煜之如今正帮着林宇泽管着林暖暖在生意,这次回来也是因着听说林暖暖要定亲,这才跨马加鞭赶了过来。
“你要吃?”
林暖暖想起南诏的那些个美味,身上不禁鸡皮疙瘩暴起!
可怜的林煜之,待他真尝到时,希望他莫要哭泣。、莫要悲伤,莫要彷徨…
嗯,南诏的美食,美则美矣,却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起……
第七百八十章 惊……喜?
几人说说笑笑间就走出了庖厨,刘婆子那边菜已上好,就等着几人用膳。
顺着弯弯曲曲的甬道,慢慢地走着。就听“哎呦”一声,林煜之和薛明睿忙回头看过去,却见是林暖暖
脚下一滑,好似扭着了。
“慢一点儿。”
只一瞬,薛明睿就先林煜之一步走至了林暖暖跟前,他先睇了眼薛明玉,薛明玉忙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薛明睿淡淡地收回了目光,这才蹲了下来,口中只说:“得罪了,”认就蹲了下来。
未及林暖暖想明白他要作甚,薛明睿就已隔着林暖暖裙摆握住了她那只扭着的脚踝!
“你我!”
这人怎么能这样?
林暖暖被惊得话头说不周全,这周围可都是人,薛明睿这是要做什么?
“薛明睿,你做什么?”
林煜之也觉出不妥来了,忙过来要拉开他。
却不料,薛明睿不过是轻轻一拂就轻轻松松躲开了林煜之。
半晌,他这才缓缓站了起来,冷凝的脸上仍旧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无事,下次小心些!”
不过是扭了下子,哪里能有什么事情?
林暖暖皱了皱眉头,想说些什么,可人家薛明睿明明就是坦坦荡荡地给自己瞧伤,自己若多言,岂不显得矫情?
林煜之见此,也收回了手,冷冷地看了眼薛明睿,面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和煦。
薛明睿也不多说,只顺手将一个熟悉的白瓷瓶子扔给林暖暖:
“给你!”
是诚郡王府的秘药。
想起薛家的声名显赫的秘药,林煜之的脸色略略有些好转。
薛明玉见林暖暖无事,这才舒了口气,她又看了眼林暖暖,见她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不由捏了她的脸颊:
“暖暖,你怎么了?”
打从庖厨出来,她就觉得这小丫头有些不大对劲儿。
“没事儿,”
林暖暖勉力一笑,含混其词地随口说了一句:
“方才吃了九香虫,这会儿有些不大舒服。”
说到这事儿,薛明玉就又有些生起气来:
那个窦婆婆也不知犯了什么病,居然让林煜之给林暖暖带话,说是也不用去她那儿,只让林暖暖将才出锅的九香虫吃上数十个。
虽说那九香虫闻起来也算是香气扑鼻,只看过它绿莹莹、扑棱棱样子的薛明玉,想想都觉得头疼,更遑论吃了。
倒是薛明睿和林煜之见林暖暖迟疑,先她一步,各自搛了十个,倒是吃得香甜。
“也不知你这丫头是怎么想的,平日里眼珠子一转就是一个主意的,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又开始犯傻了呢。”
想想这傻丫头非说窦婆婆让她吃,硬是吃了十几个,薛明玉真是又心疼,又生气。
现在难受了吧,做什么这么实诚,薛明玉瞪了一眼看过来的林煜之,还是暖暖的堂兄呢,什么话当说都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理了理林暖暖散落的头发,宽慰着她,
“没事,其实也就是看着恶心,闻起来也还好,你就当吃的是金蝉吧。”
其实并不难吃!
可林暖暖却只能用这个掩饰自己的心神不宁,没凭没据的,总不能说她总得窦婆婆有事儿,且还故意在试探自己吧!
林暖暖虽知窦婆婆没有恶意,可是心里头疑问越来越大!
“暖暖,那窦婆婆说的红肉是什么?”
薛明玉想了想:“是不是豚肉?”
她自顾自地笑了,觉得自己这是被九香虫给吓得觉得什么都有些不大对了。
“那个没什么吧?一定很好吃!暖暖,这样,你先不告诉我,到时给我个惊喜可好?”
想起林暖暖方才写的那么一长串儿食材,薛明玉不免也同林煜之一样期待起了几日后,林暖暖所谓的南诏大席了。暖暖手艺好,简单的食材,简单的菜,经她之手,就会不一样,就连一碟子清炒菘菜,也能比旁人多出一份儿香甜,就更别说她做的那么些新奇又好看好玩好吃的菜肴了。
听薛明玉如此夸赞自己,林暖暖不由扶额,这真是误会啊,为何简单的食材在自己的手里就变得不简单,那是因为自己费了旁人没有的功夫,就如薛明玉说的清炒菘菜如此简便,那也是有诀窍的,除却油热先放盐,油热手要快,还要选好菘菜,且菘菜入锅前那是在高汤里头汆烫过的。
薛明玉是真的很期待三日后的惊喜,同样期待的还有林煜之,这样的时候,总是能让林煜之很容易地记起十一年前那个玉雪可爱,却手艺极佳的小丫头,还有那些意气飞扬的时光。
薛明睿没有说话,只看着日头透过竹叶忽明忽暗地照在林暖暖的面上,嘴角微微上扬:
看小丫头的神色,还有那些刁钻的食材,只怕,这事儿没难么简单罢。
……
让薛明玉和林煜之翘首以盼的三日后…
终于来临,
只是……
当满满当当一桌子的南诏菜,五颜六色地呈现在众人面前时,莫说薛明玉和林煜,真是震惊四座,
原来南诏的菜肴是这样的!
原来这就是大席!
原来还有比九香虫更加让人头疼的菜肴!
所以,惊而有之…
至于喜,…那就见仁见智了。
较之拿着快不知道如何下手的一众人,这几日一直都没有怎么动筷子的窦婆婆却是满心欢畅,此时她正搛了一筷红肉大快朵颐着,只见她一筷子红肉吃完,那快就一点儿都未停留地又叉上了狗蹦肠…
虽然是自己做的,还真是有些不忍直视!
林暖暖真想捂住自己的眼睛,因为此时才吃过红肉的窦婆婆正满脸满嘴的血…红!
“暖暖,”
薛明玉悄悄地捏了捏林暖暖放在桌子下的手,
“这都是些什么菜,怎么看着如此古怪!”
林暖暖经她这么一问,只一直咬着的后槽牙,酸疼得更甚。
就是看着都不舒服,她若是说出来,只怕薛明玉能几日不敢吃肉。
“别问了,你…”
林暖暖想了想,讪笑着搛了一筷子鸡汤烫菜心:
“还是吃点儿素菜吧。”
她尽量低头,生怕窦婆婆想起了自己,再搛一筷子红肉,热情地让自己尝…
那红肉
林暖暖眼睛抽了抽,
那可是将煮熟的猪肉和猪血搅拌在一起的…
薛明玉没有看错,窦婆婆吃得满嘴通红的,可不就是血…
还有那狗蹦肠,那可是狗脊背!
第七百八十一章 听话,快吐!
南诏人对肉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喜欢,这种不好整治、却又弃之可惜的狗脊背,他们也不肯辜负。
将狗脊背剁碎,然后拌上南诏特有的薄荷、香芋和一些别的香料,再灌入洗净的狗肠之中,入锅煮好切成小块,就成了南诏特有的“狗蹦肠”吃时只蘸蘸酱汁即可。
要按林暖暖说,这狗蹦肠其实还算不错,总比红肉要好些。那红肉,可是真真正正地将血倒进了煮熟的豚肉搅拌均匀盛盘上桌就让人食用的啊!
林暖暖不免又抬头看了眼吃得正酣的窦婆婆,看她的模样,好似很合口味…
林暖暖挑眉看她又搛了筷子红肉,争不知窦婆婆她这是如何下得去口的。
“暖暖,看着作甚,快些吃啊!”
果然是躲不过,窦婆婆就在林暖暖的右手边,她本就不喜人布菜,给人搛菜也是亲力亲为。
林暖暖讪讪地看着自己面前多出来的那块儿肥厚多“汁”的红肉,眼皮子一跳,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了!
她忍住心头的膈应,重重地摇头拒绝:“婆婆,我不喜吃这个。”
吃九香虫还能偶尔为之,这拌满血的红肉,林暖暖当真是不敢恭维,敬谢不敏。
她也想清楚了,无论窦婆婆要试探什么,怎么试探,自己只遵从本心就好。
其实林暖暖并不怕窦婆婆生气,还暗忖,若窦婆婆一个不高兴,将给她的那些个东西都要回去,那就更好了。
一想起,自己红木箱子里头左一匣右一匣的夜明珠,还有那几大箱子的各色珠宝,林暖暖就不由头疼,她知道那是窦婆婆待小辈儿的一片爱护之心,也直觉那是窦婆婆毕生所藏,只是,她有些惶恐不安,毕竟在紫金山可是一呆就是三年……
窦婆婆倒是并未如林暖暖所想那般直接撂了筷子,或是变了脸色,不过是略睇了林暖暖一眼,就又搛了一筷子递于林老夫人。
林暖暖瞧见才想说一会儿还有旁专给林老夫人几个做的,却见林老夫人居然笑着将一筷子红肉慢悠悠地吃了下去。
她一愣,忙眨了眨眼睛,方才自己没看错吧,自家曾祖母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分明就是深深的怀念之色。
“怎么样,还不错吧。”
窦婆婆的声音出人意外的没了一贯的磨耳粗粝,也没有偶尔装出的尖锐尖细,一管嗓子居然是人出人意料的柔婉好听,
众人顿住,皆纳罕地齐齐看向窦婆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定是耳朵出了毛病。
这样如黄鹂般动听的嗓子,这窦婆婆因何为要装出一副坏了嗓子、历经磨砺的样子?她为何要伪装,又有何目的?
一时间,众人心内五味杂陈,尤以林宇泽为甚,他此时正有些不是滋味地心疼着自家闺女,在紫金上这三年来,这是跟了个什么人!
“嗯,是不错。”
也唯有林老夫人一副波澜不惊,好似早知窦婆婆原就是如此的样子。她点了点头,淡淡摆手不要秋月布菜,只自己搛了一筷子糯米生肉放进旁边的碟子,秋月忙接过递给窦婆婆,
林老夫人瞥了眼窦婆婆:
“看看这糯米生肉,可跟你从前吃的味道一样?”
窦婆婆却不领情:“你自己从前又不是没吃过,还来问我作甚,自己怎不尝尝?”
话说的是毫不留情,可是声音却是既妩媚又惹人怜,配上她沟壑纵横的脸,直让众人面面相觑,禁不住张口结舌起来。
“是,就你尖嘴毛长,喜欢挑理儿,好,那我就先尝尝。”
林老夫人一改初初见着这一席南诏席面,失神的样子,如今居然显得格外的精神,只见她慢慢地嚼着,先是皱了皱眉,后又展眉一笑:
“做法倒是很正,味道也很醇厚,所差的…小丫头这是有些心急了。”
窦婆婆咽下口中的肉,很是同意林老夫人的话:
“还不是同你一样的性子。”
这话说的林老夫人立时眉飞色舞起来,她浑浊的目光好似透过这一片片生肉,想起了从前那一幕幕生动幸福的往事来,声音也温柔了许多,
“又怎能怪我,当初沐臣只说了如何做,却没说这是要放上月余的,你们姐妹当年就想看我热闹,也没人说,…”
“姐妹二字一出口,林老夫人不由皱了皱眉头,似乎想到了许多不好的回忆,话音也不由戛然而止。
林暖暖不由默默地看了眼李清浅,李清浅会意,忙将桌上的几人悄默声地带至了边上令开了一席。
故而,如今这南诏菜的席面上,所坐的也唯有窦婆婆、林老夫人、薛明珠和林暖暖。
做完这些,林暖暖不由看了眼林老夫人,就见她筷头上正挑着的糯米生肉此时正晃了晃,未几就滚落了下去。
窦婆婆难得地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一直没有言语的薛明珠见状,只是默默地抱了碗羊瘪汤,慢慢地喝着,不知她想起了什么,脸上布满了从未有过的肃穆和沉静。
林暖暖缩了缩脖子,咳了咳发干发涩的嗓子,捏着筷子的手不免微抖了抖,又看了眼桌上几人,想要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许是她吃过的最为诡异、最难下咽的一次午膳……
眼看着几人越发沉静,窦婆婆更是满面愁苦,林暖暖想了想,总是说不如做,她只好将手中的筷子转了转,还是将那块殷红的红肉兜兜转转地搛进了自己的口中。
刹那间,一股子鲜血腥味儿混着肥腴的肉味儿直冲入口中,及至蔓延整个口舌之中…
“小暖儿,不喜欢就别吃!”
薛明玉阻拦不及,忙拿了小盏,哄她:
“快些吐出来,你还小,哪里吃过这个,就是祖母第一次吃时,也还吐了好些天。”
旁边席上的几人听见动静,皆都默默放下了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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