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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门闺暖-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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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什么动静啊?”林暖暖盯着白瓷瓶里的芙蕖出了半天的神,这才慢慢地说道。
章婆子是早就等急了,见了林暖暖递过这句话来,就犹如吃到蜜糖似的贴了上来,
“喂!”她一回头,就见边上的秋菊正睁着双圆溜溜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她。
“呵呵,呵呵!”章仆妇忙往后退了几步,心道这些大家小姐就是规矩多。可她对东跨院终归有些怕觉。忙前后左右看了看,见并没有旁人这才压低了声音道:“俺家男人说了,那个院子里啊,只怕不是闹鬼那么简单。听说里面经常有血腥味,”
她顿了顿,还是朝林暖暖靠近了些,想贴着她的耳朵说,终是惧着秋菊,只好将声音压得更低,连官话都忘了说:“俺家男人说了,那个院子里啊有东西,”
“什么东西?”秋菊不以为意大声的问道。
“嘘!”章婆子好似很害怕,忙拉住秋菊的手:“俺地小姑奶奶啊,恁可甭大声说,当心给那个饕餮听到鸟!”
“饕餮?”林暖暖仿佛这时才有个兴致,她对着秋葵使个眼色,秋葵会意,忙将手里的荷包递给了章婆子。
“谢谢四小姐,谢谢四小姐!”章婆子喜得一把抱住了荷包,接到手后,又将荷包里的袋子来了个底朝上,忙着往手里倒。再一看,手心里面竟然是好几个不小的碎银子,喜得她将自己的肉夹眼,直接眯成了一道缝。
“喂,什么饕,怎么说一半留一半的!快点说。”秋菊看了林暖暖一眼,对着章仆妇喊道。
“四小姐啊,这咱们哪里说哪里了,可不能让别人知道。”章仆妇这会儿得了这许多的银子,早就喜不自胜,她急切地想找个无人处,细细地数数这些银子,也就“竹筒倒豆子一个也不留”地说开了。
“这件事情啊,您算是问对人了,”章仆妇拿着劲儿地说道。
“我就是随便说说,你要想说就说,不想说便算了!”林暖暖淡淡地看了秋葵一眼。
秋葵快走几步到了章仆妇跟前一把就扯住了荷包。
“哎,我说这位姐姐,您家主子可是赏了我的,您可不能要回去。”章仆妇一见这个大丫鬟过来拿荷包,以为她又要抢自己的银子,忙捂住了不撒手。
“我来拿我的荷包!谁要拿回你银子了!”秋葵看着瘦弱,却是有劲儿。也不怎么动作的,只三两下的就将章仆妇手里的荷包给抽了出来。
“哎,哎,我的银子!”章仆妇忙叫喊着,她一低头见银子还在,这才舒了口气,也顾不得有人无人处了,只捏着银子细细数了起来。
“是不是给多了呀!”秋葵见这人实在蠢笨,忙故意说道。
“不多,不多!呵呵,哦,对了,瞧我这记性!”这婆子终于头脑露了点光,开了些窍。她也不敢再拿腔作势的,只痛痛快快地说道:“四小姐,听俺男人说,那个院子里不仅有很重的血腥味儿,还经常会死一些活鸡,活鸭的,还有猫儿狗儿的,都是折了脖子,血放的干干的,哎呦,吓死个人了……”
“快别说了,少在那里胡言乱语!”秋葵忙喝道。自己家主子虽说早慧,不过也只是个才四岁的小娘,怎么能让这些话污了耳朵?
“没事,秋葵!”林暖暖忙捏捏秋葵的手。秋葵这才收了脸上的怒容,担忧地看着林暖暖,低低地说:“小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还是……”
“我有数!”林暖暖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章仆妇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怎么这稚气未脱的四小姐,倒是比大奶奶显得还要威严、。她不禁摇了摇头“呵呵”地露出黄牙板,笑了起来。
一定是这许久没有见着这么多银子,被银子给晃花了眼……
……
“四小姐,要不要给您倒点茶水,”章仆妇细细地将银子放进了自己的荷包里,想了想又将荷包塞进了自己的内衫里。见秋渠等人就站在那里看她塞银子,也不以为意。只笑着说道:“奴婢的死男人经常出去喝酒,奴婢不把银子收好了,一家子老小那就要喝西北风喽!”
她说完又摸了茉自己身上的荷包,好像生怕自己装错了袋子,会滑下来。章仆妇对林暖暖也生出了无限的好感。这林国公府里大房、二房一共三个小姐加起来那也是比不上人家四小姐,长得跟个童子似的不说,这人还大方,真是个小仙女啊,也难怪林老夫人最喜爱她。听说都把自己最喜欢的镶宝金链子都给了四小姐!
章仆妇想到此,不由偷眼看了看林暖暖,这不,金链子就戴在四小姐的身上呢。可真是好看呀,这要是换了银子能不能换一麻袋呢,不对,怎么说也要换个两麻袋吧。
林暖暖可不管她心里想什么。她拿着自己的小短手又敲了敲桌子,过了半晌仿佛才看道她站在这儿似的说:“以后馨园要尽心照顾着!赏赐不会少了你的。好了,你下去吧。”
章仆妇忙笑眯了眼睛欢快的说:“您放心吧四小姐,奴婢保证以后天天给水栀子拔草。”然后就赶忙施了礼,急匆匆地要下去,她想再咬一咬这些银子,细看看这成色。
秋葵眉头一皱,这婆子可真是个不伶俐的,难道这个院子里面就只有水栀子须要拔草?
“等等!”林暖暖又想起一事来,忙叫住了她。
“啊?”章婆子闻言不仅没有上前,反而向后退了退,糟糕,这个四小姐不会是觉得给多了,想要回去吧?这可不成啊!
“你家,咳咳,你家男人……是怎么会发现有血腥味的。”林暖暖见她如此,倒也不急只慢慢悠悠地问着。
“哎呀,原来您是要问这个呀!”章仆妇这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拿回银子,别的都好说。
不是她说,这个四小姐是哪哪儿都好,可就是这性子,真是太慢了。就这么点子事情,半天想起来才问一句。她将自己的肉夹眼又眯了眯,这么多的银子买点什么好呢?可要收好了。想至此,章仆妇忙又摸了摸身上的荷包。
第一百三十七章老妪
“四小姐,这我只跟您说。”章仆妇想了想,忙走近林暖暖,在离她只剩一步的地方又停了下来,她压低了声音,小声地说道:“我家男人有一次来找我,听到那里有动静,就扒着门缝看,结果什么也没有看到。他就从东边一个小洞里面钻进去,就看见东跨院的地上全是血,还有几只鸡,躺在那里。都是被扭了脖子的。他当时吓得撒腿就跑了。回来后好多天都不吃鸡鸭,当然了,我们这些人家一年也不吃个几次的!”
“哦,还有这种事情?你说的有几分是真的啊?”林暖暖抬头看了章仆妇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
“四小姐,看您说的,哦,不对,瞧我这张破嘴,就是不会说话。奴婢是说奴婢怎么能骗您这样的人,您就是那九重天上的仙女,到咱们凡间的下凡……”
“好了,你走吧!”林暖暖仿佛故事听得有些烦腻了,只对着她挥了挥手,抚着额,并不看她。
“是,是!”章仆妇也是看出来林暖暖这是烦了,小孩子没有定性这也正常。
她忙曲着手,放在装着荷包的外衫上,小跑着出去了。
林暖暖眼见她走远了,这才若有所思地看向东边,这个东跨院她现在很想去探查探查。这里面必定是有古怪。
“小姐,要去卧房看看吗?”秋菊见林暖暖坐在那里没有说话,以为她闷了忙说道。
“走吧!”林暖暖闻言收起了心思,站了起来。
其实卧房并没有什么看头,毕竟主人五年没回,那个章仆妇又是个懒滑的,林宇泽当初走时其实有过就在江南呆一辈子的打算,所以这里面半点也找不出林宇泽跟李清浅的气息。
“算了,回去吧!”她也没了兴致,只是这个屋子打扫的还真是干净,倒不像是那个章仆妇会做的事情。
“小姐,听说近几日都是庖屋里的一个刘婆子过来收拾的。”秋葵在林暖暖旁边低低地说道。
“嗯,”林暖暖淡淡地应了一声。也不再多问,主仆几人就出了院子。
还是沿着来时的老路,林暖暖几人半盏茶的功夫就走到了前面的水榭。
“小姐?”秋葵见林暖暖正要拾级而上时,又停了下来,以为有事,忙上前低低唤了一声。
“去看看!”林暖暖回转身子,对秋葵轻轻地说了一句。
“啊?”秋菊还不知道什么事情只傻愣愣地看着林暖暖。
“走吧!”林暖暖仿佛是下定了决心,大步向前走去。
“小姐,还是别去了,那里面终是有些腌!”秋葵跟在林暖暖后面劝道。
“哎呀,原来是去东跨院!好啊,好啊!去看看吧小姐!”秋菊仿佛才明白过来,忙拍手赞道。
“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秋渠正劝着林暖暖见秋菊不帮着劝还要跟着撺掇,忙嗔道。
“秋葵姐姐,我们去看看吧,就只是看看,好么?”林暖暖撅着樱红的小嘴,又拿着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就这样使劲的盯着秋葵看。
秋葵心里一软,想想自己家小姐今年还不到四岁,就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回京城这么些个时候也没有个清闲的,人也恹恹不快。她犹豫了一下,也就不过分劝了。反正这时候还是大白天,能有什么的?
林暖暖几个说定后,主仆三人俱都带着几分兴奋跟忐忑的朝东跨院走去。也不怪蒋嬷嬷走时不放心的说了几遍。实在是这个东跨院离馨园跟水榭都不太远,呈三角状,几人不多时候就走到了门口。
这是一个不大的跨院,门口长满了绿绿的苔藓,可见是少有人来的。
林暖暖四处打量了一番,这才朝门口走去。
她见秋葵上前一步,就要推门而入忙一把拉住了她。自己则放轻了脚步向里面看去。就见门关的很严实,里面有什么却是看不到。
林暖暖想了想,还是决定进去瞧瞧。
她先是拿着门上的绿油铜环扣了扣下面的双凤铺首,然后退至一旁,静静候着。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东跨院一点动静都没有,根本没有人来。
就在林暖暖几个以为里面没有人时,只听得门“吱呀”一声响起,开门的人好像没有什么劲儿,开了半天只漏出一条缝隙。
林暖暖几人静默了一下,只盯着门缝想看看里面的人是谁。
“谁呀?”就在几人都盯着这个落了漆的木门时,只听得一个沙哑难听的如同在破砂纸上荡涤的声音响起,然后从门缝里就探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只见她爬满沟壑的脸上嵌着一双长满白翳的眼睛。可能听到了人声,她抬着头上下晃动着一张脸,像是在闻闻都有谁的气息。
“小姐,我们还是走吧!”秋葵拽了拽林暖暖的衣服,看到这个老妪她总觉得有些害怕。
“没事!”林暖暖看了眼老妪,压低着声音道。
她想了想附在秋葵耳朵上说了几句,秋葵一听只是让她去打探,林暖暖自己并不上前,这才松了口气。
“小姐,我去吧!”秋菊就是个傻大胆,倒是跟留在萧县的秋渠很相像。
“好了秋菊,让秋葵姐姐去,你就留在这儿陪我!”林暖暖拉住秋菊道。
“是!”一听要陪林暖暖,秋菊就停了下来。什么事情也没有自己家小姐重要不是。
秋葵很快就走到了门口,不过并没有上前。不知为何,只觉得门缝里漏出来的那么一条缝隙里面没有一丝光亮。她看了看老妪,鼓足了勇气道:“这位婆婆,请问这个东跨院是谁的院子啊?”
老妪上下晃着头,查看了一会儿。仿佛终于嗅到了来人的气味,冲着秋葵的方向就是粗砾砾的一喝:“滚!”
“哎呀!”秋葵忍不住就是一阵轻呼,这个声音就好像是许多的沙子扑棱棱的朝她耳朵扑来,震得她耳朵生疼。
“我们小姐是林二爷家的……”
“秋葵!”
不等她说完,林暖暖忙对着秋葵就是一喊。
秋葵这才醒悟过来:自己也不知怎么了,好似被这老妪那长满了白翳的眼珠子这样阴森森地瞧着,脑子也变得不好使了。秋葵歉意地看了林暖暖一眼。林暖暖摇了摇头,不动声色地对着两个大丫鬟递了个眼色,秋葵和秋菊忙走到她身边,三人开始往回走。
“林二爷,林二爷不是淹死了吗?”就在林暖暖几人转身要走时,那个老妪突然就这么粗砾砾的又来了一句。
第一百三十八章薛明珠
“你!”秋菊一听此言,气得直冲到老妪的面前,要跟她理论。
“秋菊!”林暖暖眼睛眼睛转了转,忙低低地唤了一声,止住她的动作。
秋菊这才停下了步子,只仍一脸愤然地看着这个长像有些奇怪的老妪。这一看才发现出问题,开始时几人只顾着端详她的眼睛,如今细看才发现这人很有些蹊跷。就比如这大热的天,在屋里放冰盆子才会觉得舒服。可是她们面前的这个老妪却穿着只有冬季才上身的茧袄。
“你认识林二爷?”林暖暖显然也发觉了,走近了她些问道。
“是呀,跟我们大爷长得一摸一样啊!”老妪长满白翳的眼睛望着天,似乎在回忆什么。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林暖暖觉得此刻这个老妪的脸上充满了慈祥。
“你是谁?”林暖暖盯着看了她一眼又问道。
“我是谁?我是谁呢?大爷,我是谁?对了,明珠知道,明珠,明珠!”老妪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两句,状若癫疯地反复自问着。
秋葵有些怕她会朝着林暖暖扑过来,忙上前一步挡在了她前面。
“没事的,秋葵姐姐!”林暖暖拉过秋葵又向前走了一步,继续追问:“你家大爷是谁?是林宇恒吗?”
“林宇恒?他怎么是我家大爷,那个蛮夷生的小崽子,他怎么会是我家大爷!大爷,我家大爷呢?”老妪花白的头发凌乱的飘在脸上,长满白翳的眼睛慢慢的翻腾着,人也开始渐渐地着急起来。
林暖暖也不管老妪眼睛里白翳翻腾看着吓人,只还是逼问:“那你怎么知道林二爷的事情?”
“林二爷,对,林家老二,嗯!跟我家大爷真是好像啊!二爷,大爷,哈哈哈哈……”许是林暖暖不经意间的那句话勾起了老妪的回忆,她好像在想些什么,人也已经语无伦次了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林二爷被淹死的,是谁告诉你的?”林暖暖并不因为她状似癫疯的样子就放过她,真是好笑一个深居简出的老妪对于隔了一扇门的林国公府的事情居然如此的熟悉,这绝不偶然!
这个林国公府简直就是一团乱麻,一团迷雾。若不是她人小力微,现今只想着找到林宇泽夫妇。不然说么她也要留在这里,探查一番。
“老窦,你怎么出来了!”
就在林暖暖等着这个老妪回话之时,就听得后面传来一声轻呵。
她扭头一看,只见迎面走来了一位丽人。她穿着鲜亮的花笼裙,梳着高高的云髻,插着金镶玉步摇,鬓边还带了一朵怒放的牡丹。配着如凝脂般白皙的肌肤。端的是,面若银盘,脸似芙蓉,眉似远山,手如柔夷。只见她朝着林暖暖就是一笑,真可谓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如此一位天姿国色的丽人,突然而至这少有人来且陈旧破败的东跨院,总让人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哇,好美啊!”秋菊最喜欢美人,原本她只喜欢在林暖暖身边靠着,毕竟林暖暖的姿容,少有人能及的。如今见了此人,却也顾不上林暖暖了,她忙上前挪了一步,想再仔细地看清楚些。毕竟自家主子只是个漂亮的小仙童,而眼前这个却是个美貌少有的仙子。
“咳咳!”林暖暖不由咳了一声,自己的人如此的没有出息,总归让她有些丢脸。不过,秋菊眼光却是不错,这还真是个少有的艳光涟涟的美妇人。
“你是老二家的林暖暖?”
就在林暖暖打量她的时候,这个雍容华贵的妇人也盯着林暖暖看着,过了半晌才冷冷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是!”林暖暖虽不知她是谁,不过林国公府虽大,但是人丁并不是很兴旺。几个主子中除了国公夫人薛氏没有见过,别的林暖暖如今算是都混了个脸熟。
难道她是……?不可能啊!这人不会就是荣华郡主薛氏吧。
听王嬷嬷她们讲述过,当年薛氏及其心悦林国公林琨,为了他差点没了规矩。最终总算是心愿得逞,那也是将林国公看得比自己的儿子都重要的人。故而在林暖暖的心目中,薛氏其人模样及其模糊,林暖暖曾想着她不是个扶风弱柳之人,就是个木讷少言的,要不就是个矮胖普通的……可眼前这个风姿绰约,美艳不可方物之人怎会是林宇泽的母亲,她的祖母?
“真是没有规矩,见了长辈怎么一点礼数都无?”就在林暖暖心中猜疑不定之时,妇人声音如珠玉落入盘中,叮叮当当的落到了她的耳边。
“见过国公夫人!”林暖暖一惊,心中了然。她忙对着这美妇深福了一礼,此人正是林宇泽的母亲,他的祖母荣华郡主薛明珠,薛氏。
“嗯!还算有点规矩!”薛氏扬着头并不看林暖暖,只疏离地说道。
林暖暖也不答话,只低着头,盯着薛氏的花笼裙,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花笼裙,金步摇,怒开的牡丹插鬓边……好个祖母,好个国公夫人薛明珠!林宇泽坠入堤下,至今生死未卜。她倒是很有闲情雅致的装扮!林暖暖一想至此,又将头低了低,将嘴唇咬着,两只藏起来的拳头捏得生疼!她怕自己忍不住会将难听的话冲口而出。
“你刚才问老窦什么?”薛氏并不在意林暖暖说话与否,她慢慢地伸出手,将自己染了嫣红豆蔻的指甲看了看,缓缓地说道。
“禀国公夫人,晚辈刚才问这个婆婆,她是从哪个嚼舌之人的嘴里怎么知道我父亲林二爷被淹死的!”林暖暖咬牙切齿地将”淹死”这两个字吐了出来,她想看看薛夫人听到这话是何等什么反应。
“老二淹死了?府里不是说正在找嘛!老窦,你听错了!”薛明珠并不看林暖暖,她将身子转向那个老妪,温和地说道。
且出乎林暖暖的意料之外,这个薛明珠说完,面不改色地放下了手,又看起她来。
“嗯,长得倒是比府里那几个丫头好看太多,就是这小脾气估计也是够呛的。咂咂,李清浅的闺女果然跟她一般无二,故作清高,假惺惺的让人生厌!”
“禀国公夫人,您说我母亲的话,晚辈并不敢苟同。”林暖暖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给薛氏又行一礼。
秋葵眼睛一眨,知道自己家主子这样就是有话要说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抱!
果然,林暖暖行完礼后就抬起头来,直视着薛氏一字一句地道:“主辱尚且仆死,您当着我面说我母亲,请容我说上几句。其一,我母亲并不是个故作清高之人,她是清雅,是人淡如菊,却并不清高。其二,并不知您说的假惺惺所指何处,反正只要是熟识我母亲的人都称她为人善良,对人大方,却并不见一人说她假惺惺!”
“咂咂,李清浅那样个半天不吐不出一句话之人,居然生了个口齿伶俐的小丫头,倒真是少见!”薛氏说着就将嘴巴嘬得直响。
林暖暖的手越握越紧,她的一对柳眉挑的老高,杏眼也睁得浑圆。
薛氏扬了扬眉毛,带着几分兴味地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睁眼圆铃,将将才四岁的小丫头。
立于薛氏后面的桂嬷嬷眼皮子不由就跳了跳。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两人有些莫名的相像,难道……不,不应该呀!她不敢再想,忙阻住了自己的胡猜乱想。
“过来!”薛氏看了一会儿就将目光移向别处,她懒洋洋地拿出了自己的染着蔻丹的红指头,对着林暖暖略勾了勾。
“我是小狗么?”林暖暖心里愤愤的想,脚却不由自主地向着薛氏挪了挪。
薛明珠眉头微皱,嫌她慢了,对着旁边的桂嬷嬷略挥了挥手。桂嬷嬷会意忙一把将林暖暖抱了起来,向薛氏走去。
“再靠近些!”薛氏说着,自己也朝前迈了几步。桂嬷嬷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一时间居然忘记了挪步子……
薛氏等了一会儿见桂嬷嬷还没有上前,忙娇嗔道:“老桂你怎么也被这个小丫头给过上啦,怎如此的能磨蹭。抱近前些让我瞧瞧,到底是个怎样的丫头片子,长得一副利口。倒是比她爹娘那两块木头要好上许多!”
桂嬷嬷闻言忙快走几步,脸上难掩着激动,面上也映出一片的红来。
“他俩这是怎么回事?”林暖暖不禁有些眼晕。
“嗯,长得可真是不错,不过若要是个带把子的,她爹就算是淹死……”
“夫人!”
薛氏的话还没有说完,抱着林暖暖的桂嬷嬷忙喊了一声,打断了她的未尽之言。
薛氏有些不喜,忙看了眼桂嬷嬷。就见桂嬷嬷对着她朝着林暖暖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薛氏定睛一看,原来自己面前的这个你小丫头脸已经憋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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