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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女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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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愚孝!”
钟砚怔了怔,“那你想我如何?”
顾盼也不记得男主是从什么时候起才开始逆袭,现在的日子过得可太他妈的差劲了,谁都看不起,谁都能欺负。
她沉思后说:“你要记住你是有封号的世子,对欺负你的人何须好眼色,我想你蛮横强大,能保护好自己。”顿了顿,她补充:“也能保护我。”
顾盼往他手里塞了个暖手壶,“你不用怕他们,我也会帮你。”
钟砚眼睛弯成小月牙,笑容漂亮的过分,眼中到底是虚情假意还是真情实意,半点都分不出来,笑容稍纵即逝,也不知他有没有把这话当真,他说:“嗯,我知道。”
他又笑了笑,“你可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这些话。”
甜言蜜语谁不会说呢。
谁信谁才是真的傻子。
钟砚没有心,所以不会信她。
第二十二章
年关那几天,来势汹汹的雪天才戛然而止。
天气放晴,京城也迎来了久违个好日子,便是每年的花朝节,在除夕前两天,多是年轻男女之间的节日。
平日里宽敞安静的长街两侧一早就被摊贩占满,两边吆喝叫卖声不断,场面热闹。
这个日子,就连不可一世对任何事也都不屑一顾的钟虔都跑出去凑热闹。
只有钟砚还和平时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像完全不知道花朝节的存在,读书练字喝茶下棋,把自己闷在书房里一步都没出去。
顾盼端着点心来书房时,钟砚不用猜都知道她想说什么,果不其然,顾盼将点心放下后,东拉西扯说了一堆无关的话题,随后总算问到正题上,“今晚你不打算出门转转吗?”
钟砚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她,“天气太冷。”
雪天刚过,日光灼烧,刚刚融化的冰碴冷的刺骨,空气里也都冒着冷气。
虽说的确是很冷,但也没到没法出门的地步。
顾盼觉得钟砚后来之所以会变成个病/娇神经有部门的原因是活的太过压抑,仔细想想,这孩子还真的也怪可怜的,无人关爱,小时候只有无止境的课业,还时不时要被博平郡主罚,被规矩禁锢,想做的事一件都没做成。
她睁着眼,认真盯着钟砚看,低声下气的说:“可是今天是花朝节,今晚出去能看见许多各式各样的花灯,听说各地的手艺人都来京城摆摊卖艺了,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
钟砚对这种事向来没什么兴趣,无聊且浪费时间,而且他是真的讨厌人多嘈杂的地方。
“你真的想去?”
顾盼头如捣蒜,“嗯嗯嗯,想啊。”她又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以前去过吗”
钟砚蹙眉否认,“没有。”
太吵了,而是实在是没什么可看的。
以前连逸也硬拽着他去过一次,转了不到半柱香的时辰,钟砚实在觉得太过无聊,脸上心里都很嫌弃,打了声招呼便大步离开。
在他看来,这种日子实在没有特意跑出去凑热闹的必要。
顾盼误会了他脸上的表情,误把不耐烦当成了委屈,她说:“我也没去过,我父亲不太喜欢我出门,母亲胆小,怕我被其他姐妹逮住把柄,也不怎么让我出去。”
钟砚倒是有些惊讶,低声问:“你没去过?”
“没有。”
她眼中的期盼一闪闪,比天上的星星都还要明亮,望着这双干净澄明的水眸,都很难让人说出拒绝的话。
钟砚觉得偶尔顺着她的心意来一次,也没什么。
他松口,道:“那晚些时辰去看看。”
顾盼顿时眉开眼笑,好像是真的很高兴,“好啊,我先回房换套裙子。”
钟砚叫住她,“你穿着身上这套就很漂亮。”
顾盼本来就生的漂亮,皮肤底子也很好,只要不开口说话安安静静站在哪里,就是个漂亮文静的小姑娘。
她今儿这身浅绿色留仙裙,只是看起来有些素淡而已。
顾盼当然想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再出门,她也没多想,笑了笑说:“我想去换套颜色吉利些的裙子。”
钟砚抿了抿薄唇,似乎有什么话想说,硬是咽了回去闭嘴不谈。
她穿颜色鲜艳些的裙子的确是好看些,钟砚清楚他心里那点细微的不舒服是从哪里来的,哪怕顾盼没有故意要在外穿的花枝招展的意思,他也觉着碍眼。
所以刚刚才多嘴说了那么一句。
顾盼回屋挑了件新做好的裙子,绯色齐腰襦裙,外衫似云烟轻飘,裙裾飘飘,腰身纤细,裙子上的纹绣精致细腻,栩栩如生,这个颜色也将她皮肤衬的更为雪白,像可口的白梨,口齿生津。
她还特意打扮了一番,涂抹脂粉,眉心画钿,头戴朱钗,美艳中透露着一种天生的清纯,娇艳欲滴。
钟砚从来都知道顾盼长得美,饶是如此也被今晚的她惊艳了一瞬,眼神明显停滞了下,漫不经心从她眉眼缓缓往下扫,从鼻尖、唇瓣还有娇嫩的脖颈,最终落在她凸起的雪白锁骨上。
侯府的马车被钟虔和博平郡主给用了,临到他们出门只能步行。
钟砚看了眼她,没有要主动牵手的意思,“走吧。”
他走路步子大,步伐亦很快,雪水刚化的日子地面有些滑,顾盼不敢走的太快,勉勉强强跟在他身后,好不容易追上他,胆子大脸皮厚,悄咪咪的伸出爪子去拉他的手指。
钟砚手凉凉的,摸着还挺舒服,他似乎迟疑了下,指尖稍顿,没有避开也没有顺水推舟。
顾盼一不做二不休,紧紧扣住他的五指,低埋着脸来遮掩已经通红的脸颊。
钟砚侧过脸,视线在她身上落定良久,却是一言不发。
顾盼生生被他看的心虚了,脸也越来越红,她慢慢抬起头,手随便指了个方向,豁出去说:“你看他们都牵着手,我们不这样就显得有些突兀。”
钟砚嗯的一声,收回眸光,舒展的眉心渐渐收拢,没想到顾盼的手暖乎乎摸起来也肉肉的。
花朝节里,商贩叫卖的最多的便是各钟模样的灯笼,里面或多或少还夹杂着灯谜。
顾盼不喜欢费脑子的活动,压根就不想去猜灯谜,钟砚就更对这些小把戏没兴趣,转了大半条街,顾盼也没买什么东西,两手空空。
不远处运城来的摊子前,围了不少人。
架子上挂着兔儿灯还有看上去就花了不少时间完成的龙骨灯。
顾盼一眼就看中了那个龙骨灯,抓着钟砚的手往前挤,好不容易挤清楚,听见一道稍显稚嫩的嗓音,“老板,你这灯若是不卖,你把它挂出来作甚?!若不想做生意就早点滚回运城。“
气势汹汹,咄咄逼人,此人说话半点都不客气。
顾盼的视线顺着声音主人找过去,对面的年轻男孩面容清秀,眉间桀骜,抬着下巴和人说话,骄矜孤傲。
这人好巧不巧就是他不久前才打断太子妃侄儿腿的顾止行,也就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顾盼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止行已经发现了人群中的她,眼神嫌弃,似是不屑一顾,“你怎么在这里?!“
听听,这语气像和亲姐说话吗?
顾盼本来还有点生气,想到这个弟弟悬崖勒马后为原主所做的一切,就没那么气了。
她没好气的说:“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
顾止行对着顾盼勉强还能挂个好脸,瞥见她身边的钟砚,面色立马沉了下去,心里喜恶明摆在脸上,他这种拥有远大志向和血性的少年,自然看不起窝囊软弱又废的钟砚。
“你怎么和他一起出来了!?”
顾止行心里门清,他姐姐和钟砚可是经常撕破脸皮吵架的,现在这么亲密是闹鬼了吗?
顾盼敲了敲他的脑门,“你这是什么语气?他是你姐夫。”
顾止行撇了撇嘴,都快翻白眼了。
他今儿也不是一人出门,拉帮结派出来造作,身旁站着是博平郡主的亲侄儿程仰尤,也是个从小就受尽宠爱的金疙瘩。
程仰尤大概是小时候没少从博平郡主口中听钟砚的坏话,回回碰见钟砚明里暗里都在嘲讽他,没少做狗仗人势的混账事。
他小时候常被父母拉去和钟砚比课业,次次惨败告终,写字比不过文章也比不过,被骂被罚都是家常便饭,恨上钟砚也不是他小气,而是程仰尤早就觉得钟砚那人很装。
云淡风轻、温柔和煦的乖巧模样都是在演戏,学堂先生不止一次夸赞钟砚的品行学业,可程仰尤亲眼见过钟砚把学堂里先生养的猫给踢进池塘活活淹死。
最气人的是,他揭发此事,竟无一老师肯相信他,这就算了,他还被冤枉成倒打一耙的真凶。
程仰尤解释不清,索性就不解释,躺平当个死垃圾,然后开始永无止境欺负钟砚的进程,偷偷撕过他的课本,也带头把他关在学堂禁闭室内,言辞羞辱,踩过他的膝盖,肆无忌惮作恶。
程仰尤趾高气扬的说:“顾止行没当面骂他是个废物就已经十分善良了。”
“他还是我表哥呢,该骂我还不是照骂。”
顾盼暗暗打量了眼钟砚的反应,男人脸色不变,眼尾似乎藏着隐隐的笑意,嘴角上翘,仿佛在听别人的笑话,没打算开口,更没有要羞辱回去。
顾盼又一次见识到钟砚可怕的忍耐力,她知道他心里头不是不在意,只是一笔笔记下,日后逐个清算。
顾盼看着程仰尤,牙尖嘴利:“我看欠骂的是你。“
“你也说了这可是你的表哥,你毫无尊重之意还恶语相向,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你嫉恨他。“
“这种事传出去,外人只会说你恶毒,而不会说钟砚半个字的不好。”
程仰尤有点怀疑今晚的顾盼是不是疯了,竟然开始为钟砚说起好话?他呸了声,讥讽道:“表嫂,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顾盼心虚,等想要反驳时,钟砚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打断她的思绪,长街灯影在她白皙无暇的脸庞摇曳,青年直白赤/裸的眼神落在她脸上,从前淡漠冷清的目光如今仿佛别有深意,沉沉压在她头顶。
不用程仰尤提醒,钟砚也记得从前的顾盼对他是多么的弃之如履。
钟砚可以既往不咎,他觉得顾盼现在这样就很好,维护他,也很听他的话,特别的乖。
第二十三章
程仰尤和顾止行两个人也谈不上是坏人,尤其是程仰尤平时待人仗义,性格虽然蛮横了些,但心眼还算好,可他每次见了钟砚都忍不住嘲笑讽刺一通,不羞辱钟砚一番心里好像就不舒坦。
程仰尤噼里啪啦说了一大段,钟砚半点反应不给,出奇冷淡,弄的他才像是那个跳梁小丑一般。
这个念头冒出,不由得让他觉得恼怒起来。
程仰尤摆着冷脸,撇嘴轻哼,声音倒是小,“一个快要被废的短命世子,有什么脸在我面前装清高摆谱。”
声音虽然小,不妨碍他们都能听见。
顾止行也是这么觉得,他知道他这个心气高的姐姐一心嫁入簪缨世家,他一度以为顾盼是眼睛瞎了才讹上不受宠无权势的钟砚。
顾止行虽然没说话,眼中流露出的嫌弃却也是真心实意的,不过是前些日子因为打人的事,被收拾了一顿,今天才收敛许多,若是平常他肯定是要跟着程仰止一起奚落。
顾盼万万没有和钟砚一起留下来任人羞辱的道理,她拽了拽钟砚的手指,“我们走吧。”
钟砚不以为意,“不是要买花灯?”
顾盼现在只想赶紧离开,“不要了,又不是没有更好看的。”
钟砚无所谓,任她牵着自己的手往前走,顾止行许久不见她,忍不住叫住她,“姐。”
顾盼回头,“怎么了?”
其实他们姐弟在顾盼成亲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两人脾气都不太好,意见不合说两句就能吵了个翻天。
顾止行看着她,突然之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没什么,你走吧。”
顾盼有点摸不着头脑。
街上的人还是很多,钟砚忍着不适陪她又走了半柱香的时辰。
花灯大同小异,样式也都差不多,只是上面画的图案是费了心思的,顾盼看哪个都觉得喜欢,最后挑了个兔儿形状的灯买了下来,可她拎了片刻就不想再拎,毫无负罪感的往钟砚的手里塞,“你帮我拿着。”
钟砚竟然就这么一言不发心甘情愿帮她提灯了。
逛完长街,顾盼后知后觉脚疼,她有点娇气。走两步便停下步子,“我走不动了。”
钟砚沉吟,“那就歇歇。”
顾盼叹气,又说:“我想坐轿子。”
钟砚罔若未闻,继续往前走。
顾盼干脆就不动了,往街边的一坐,气鼓鼓的伸出双脚,“真的很疼 ,我怀疑我的脚都被磨出泡来了。”
钟砚无奈转身,居高临下看着她,“不是你要出门?”
此时脚疼也得她自己受着。
少女仰着脸眼巴巴的瞅着他,水润的眼眸中仿佛盛着星星,说话不由自主软下来,“我就是想和你过节呀。”
钟砚抿紧唇瓣,眼中墨色似乎因为她的画融化了一些。
夜色柔美,恬静冷白的月光自他的头顶倾泻而下,青年五官立体,紧绷着的下颚轮廓冷硬,眼神也冷冰冰的,天生自带冷感,让人望而却步。
顾盼仰着脖子看着他也很吃力,对他勾了勾手指头,“你靠近点。”
钟砚沉默一瞬,依她的意思往前走了两步,恰到好处站在她跟前,她似乎还是不满意,不太高兴的嘟起嘴巴,又对他勾勾手指头,“弯腰,我有话对你说。”
钟砚拧眉,认真的在想她到底要说什么。
过了几秒,男人真的弯了弯腰,俯身逼近她,散发着淡淡清冽寒冷的香味。
顾盼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鼻尖贴着鼻尖,气息紊乱,男人的身体僵了僵,虽然对这种亲密举动仍然谈不上多少喜欢,但也没有冷冰冰的要把人推开,而是无比冷静镇定的等待她接下来的动作。
少女味甜,动作大胆,眼神却小心,耳垂粉嫩嫩,软嫩的脖颈也红了起来,她笨拙的抱住他的脖子不松手,然后毫不犹豫在他的嘴角印上一吻。
钟砚藏在袖口的手指轻轻蜷缩起来,心里酥酥麻麻,有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又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这个吻犹如蜻蜓点水,来的快去的也快。
顾盼悄悄打量他的脸色,好像没看出什么变化,失落之余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系统时不时就催她按照剧情往下走,原本跟死了一样半天打不出个屁的声响,这几天总跳出来,蹦出一句,【你什么时候跟钟砚睡?】
顾盼觉得无语,心说上次下/药爬床失败,她也没法子啊?
不睡是不行的,不按照原主的人设剧情走,身体就会不舒服,哪哪儿都疼。
顾盼歇了继续下/药的心思,改为引诱。
夫妻之间,鱼水之欢,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要她能厚着脸皮提出来,钟砚能拒绝一次两次,但招架不住她一直提。
回府的路上,顾盼明显感觉到钟砚放缓了脚步,她的小手被男人紧紧攥在手中,男人的另一只手里还提着她买的花灯。
博平郡主和钟虔比他们都先回来,一起用的晚膳,其乐融融。
顾盼原以为她和钟砚又会不出意外被忽略时,博平郡主却做了一件令她十分吃惊的举动,主动派人送了御膳房厨子做的甜点,还送了一套头饰。
丫鬟来送东西时,顺道将话一并带了过来,“郡主听说您爱吃甜的,特意吩咐皇宫里派来的厨子给您做的甜点,郡主还说了,以后您想吃,尽管可以吩咐厨子,不必再经过她的同意。”
顾盼搞不清楚博平郡主这又是闹得哪一出,思来想去最有可能的便是博平郡主又有缺德事要让她做了。
她收下了甜点,捡起一块尝了尝,味道还真是不错,甜而不腻,亦不觉得j。
顾盼连着吃了好几块,每一叠点心本来就不多,如此一来便叫她吃的差不多了,她意犹未尽的停住嘴巴,特意给钟砚留了半份。
男人洁癖重,每日要洗漱两回换三次衣裳,将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钟砚穿着白色中衣,胸膛精瘦,头发湿漉漉的搭在两侧,发梢尖端滴着水珠,隽秀精致的脸庞蒙着一层雾气,乌眸也像渗着水,看起来颇为诱人。
他一出来,便瞧见顾盼津津有味在吃甜点。
钟砚眼神一顿,盯着桌上的碟子看了好一会儿,走过去,拇指敲了敲桌面,淡淡问道:“谁送来的?”
顾盼头都没抬,“你母亲。”
钟砚沉默,随即又问:“好吃吗?”
挺好吃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吃那么多。
顾盼有些不舍的把剩下的甜点推到他面前,点了点头,“好吃的啊,你也尝尝。”
钟砚眉头扬了扬,拒绝道:“不用了。”
他从来不碰博平郡主送来的任何东西,包括吃食。
顾盼恍然大悟般看着他,边道歉边说:“是我忘了,你不爱吃甜的。”
如此这般,她便可以毫无负担接着吃。
钟砚不知道她是真的蠢还是在装蠢,博平郡主每回送到他这间屋子里的任何东西都偷偷下了毒,短时间内对常人可能无碍,对他这个体弱病多的“废物”可就不一定了。
他不觉得这件事顾盼不知情。
钟砚眼神淡漠看着她将甜点都吃进肚子里,轻扯嘴角,讥诮的笑笑,没打算提醒她。
钟砚天生血凉,也毫无同理心。
不会愧疚,也几乎不会为别人难过。
他既然看中了顾盼,觉得她有点意思,便不会让顾盼死,至于将来活的是好是坏,那不是他会去管的事。
钟砚向来怕麻烦,从来不管麻烦事。
“还送了什么别的东西来吗?”他问。
顾盼喝了口水,“还有一套首饰。”
钟砚启唇道:“拿过来我看看。”
顾盼犹豫小会儿,还是从柜子里把那套金光璀璨的首饰拿出来递给他看。
钟砚挑了根金簪,端详片刻,心中已经有数,不出他所想,博平郡主也在这套首饰里动了手脚。
只有顾盼蠢的自以为和博平郡主在同一阵线,殊不知他母亲心狠手辣,不仅要他死,也一并要带走顾盼的命,原因无他,只要死人的嘴巴才最严实,她不会给自己留把柄。
钟砚知道首饰里有文章,却没有打算提醒她,他将金簪还回去,说:“既然是送给你的东西,那你自己收好。”
顾盼抱着这堆东西,“这玩意看起来就贵重,我可不敢乱放。”
将柜子锁好后,顾盼吹灭了屋里几盏灯。
钟砚的头发已经半干,靠坐在床头,手里捧着诗词赋论,眉眼低垂,神情专注,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在悄然静谧的屋里尤其明显。
顾盼简单梳洗后,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接近床边的男人,生怕惊扰了他。
她要干一件大事。
没错,干。
顾盼脸颊发烫,心跳砰砰砰的跳,她极大胆吹灭了最后一盏灯,凭着记忆爬上床,好似无骨的手指搭在青年的腰间,颤抖着手解开他衣襟的带子。
她的心跳的越来越快,也许是因为紧张,胸口闷的喘不上气。
黑暗里看不清钟砚的表情,他也就不需要伪装自己,脸色冷漠如冰,眼中也没多大的情绪起伏,平静看着在自己身上作祟的女人。
她的手腕纤细削瘦,又软又白。
女人的发丝轻轻拂过他的脖子,她很紧张,不仅手在发抖,连身体也都在抖。
分明很怕他,却要硬凑上来。
忽然间,钟砚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提,把人按在自己的肩上,哑声问:“你做什么?”
顾盼胸口太闷了,张嘴刚要说话,连连咳嗽,喉咙深处的腥甜味涌来,嘴角溢出一口新鲜的血。
她抬手擦了擦嘴角,表情茫然,被吓坏的她当场红了眼睛,水光在眸中打转,却坚强的不肯掉落,软绵绵的靠在钟砚的肩膀上,颤栗发抖,脆弱的不成样子。
强撑着上半身,准备开口时,胸闷恶心感席卷而来,她捂着嘴继续咳嗽,又是一口血,咳嗽到钟砚的白色中衣上,弄脏了他的衣服。
第二十四章 (一更)
半夜里; 侯府清冷后院急急忙忙叫了大夫,烛火匆忙燃起; 点亮大半间屋子。
足足过了两炷香的时辰; 府外的大夫匆匆赶来。
两边的窗户呼啦啦乱扇; 透过窗缝得以窥探出一抹微亮的天光。
顾盼脸色苍白躺在床榻上,手指不安的紧揪着胸前的衣襟,嗓子疼胸口闷,额头冒着虚汗,看起来很不舒服。
钟砚穿了件薄衫,身形欣长清瘦,湿冷的眸光淡淡落在顾盼脸上; 他表情浅薄的实在不像是有担心的样子; 冷冰冰的视线; 无动于衷的神色,像个漠然的看客。
直到大夫来了,钟砚才让人上前把脉。
其实不必把脉,他心知肚明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是没想到顾盼居然蠢到对博平郡主完全不设防,这大半年没少吃她的用她的; 加上顾盼体质本来也不太好; 如今倒下也算正常。
钟砚扯了下嘴角; 似乎是想笑,笑容刚刚牵起,嘴角弧度又缓缓回落; 取而代之的是他依然冷漠的表情。
男人负手而立,发问:“她如何了?”
大夫也不敢保证就没有任何问题,擦了擦汗,中规中矩的说了一句,“先吃一副药试试看吧。”
“说凶险也不凶险,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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