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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年代文里当女配[快穿]-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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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筋一转顿时想到了什么,不禁虎目一亮。
“二丫,是不是有小伙子上门找你了?这是送你的那啥礼物?哎哟,终于来个眼神好的!”钱六激动地一拍光头,没等当事人说什么,他自己就脑补出一场大戏。
宝儿娘他们听到这话也立马惊喜的不行,纷纷眼睛发光地看向钱宝丫。
钱宝丫回过神,无奈解释,“爹,你瞎说什么呀,这是原女士来转交的,我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甚至物品主人是不是那个人,她都不确定。
“原?原大小姐?”钱六惊了一下,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听到曾经主顾的消息,而且对方还是专门过来给闺女转交东西。
不过人都走了,也就没啥好奇的,只是难免让大家伙回忆起那些年在沪市的生活经历。
感慨了片刻,钱六领着一家人进院,还不忘日复一日地在钱宝丫跟前念叨。
“闺女啊,我说你究竟啥时候解决终身大事嘞?老爹我从几年前就催你,你说忙着上课忙着写文章,忙忙忙。”
“现在都毕业多久啦,我见你平常在家也不咋忙的嘛,赶紧多出门见见那些小伙子,好歹拐回家来一个啊。”
“不然老子等的花儿都谢了,你还不结婚,想做一辈子老姑娘咋地……”
钱六一说起这事来就叭叭叭地没完没了,听得钱宝丫耳朵都生茧子了。
“爹,你说谁老姑娘呢,我才二十出头好不好,暂时不考虑结婚。”钱宝丫当即不高兴道。
钱六听着语气不对,拿眼瞥了瞥她,看出真生气了,立马很有危机意识地转移话题。
他指着钱宝丫手上的小匣子提议打开瞧瞧,说既然是原大小姐专程送来的,说不定里头有啥宝贝嘞,还问钱宝丫知不知道送东西的人是谁。
钱宝丫看着那个外表普通的小黑匣子,抿着嘴唇没有回答。
“你也不知道?那打开看看,别是送错了。”钱六这下起了好奇心,不由得催促道。
钱宝丫拿着匣子翻转着看了看,封闭的很严实,没有挂锁头也没有锁孔的存在,看着像是要让人暴力拆开一样。
她摇了摇,感觉里边有东西,觉得里边应该不是什么危险品吧。
钱六建议干脆砸开算了,说完就蠢蠢欲动地要去找家伙。
说话的功夫,双胞胎从附近中学下学回来了,看到老爹和二姐要拆匣子,放下书包就给帮忙找来了斧子锤子扳手等工具。
钱宝丫被他们弄的哭笑不得,沉重的心情不禁也好了些。
最后折腾了一番,斧子锤子扳手什么的并没有用上,匣子也没有砸开,而是钱宝丫用小刀刮掉匣子上方的密封胶打开的。
掀开匣盖,里面的东西显露出来。
最先看到的是上面的一枚白玉石薄片,钱宝丫拿起来一看发现是张国际银行的存折,账户上数目不菲。
虽然东西不一样,但这熟悉的操作让钱宝丫心间控制不住地砰砰砰剧烈跳动。
她顿时迫不及待地翻着下面的东西,除去一封信,在最底下还找到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记忆中熟悉的英俊面孔,卫斯年。
只见他军服加身,气势逼人,风华依旧,看得钱宝丫眼眶泛红,各种情绪齐齐涌上心头,几欲落泪。
除此之外,匣子里还有……
四枚沾血的弹壳。
围着看稀奇的钱六和双胞胎见到这个,神情一滞,脸色霎时变了变。
钱宝丫心跳的更快了,双手控制不住地开始哆嗦,哆嗦着赶紧打开那张信纸,急切地想从上面找寻答案,好否决心中某个最坏的推测。
信是马伯文写来的,主要告诉钱宝丫他受人之托,将故友最后的东西交到她手上,望她珍而重之等等。
又是受人之托,再加上故友,是卫斯年无疑了。
但是‘最后的东西’这几个字眼让钱宝丫不禁眼前发晕,心跳几乎停止。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果然是那个最坏的推测吗?
钱宝丫心中格外平静地问着自己,脑海里却嗡嗡作响电闪雷鸣,最后顶不住刹那间的气血上涌,天旋地转间意识陷入黑暗。
眼见人正看着信呢,下一瞬就突然倒头晕了过去,吓得还没反应过来的钱六父子三人当即惊慌大喊,扑上去把人接住。
家里的其他人听到声音也都连忙出来看情况,场面登时乱成一团。
等到钱宝丫在一阵刺痛中醒来时,宝儿娘正一脸泪花地掐着她的人中,钱六扯着嗓门要让小孟去请医生。
钱宝丫及时摆摆手阻止,表示自己没事。
只是家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的脸上毫无血色,白的吓人,竟让人感觉到一种心如死灰弥留之际的恐慌。
“二丫,有啥事咱好好说,你可别吓爹啊,爹娘年纪都大了,经不起吓。”钱六抹把脸劝说。
钱宝丫面上很平静,再次声明自己没事,可能是因为中午吃得少,饿了的关系吧。
宝儿娘擦擦泪起身,立马给她冲了碗糖水,然后匆匆出去做晚饭,玉丫也连忙跟过去帮忙,保证能尽快做好给妹妹吃上。
剩下的人留下来看着此时过分安静的钱宝丫,均是担忧不已。
连两个叽叽喳喳的小家伙都懂事地闭上嘴不敢闹腾了。
钱宝丫笑了笑,说道自己想休息一会儿,其他人都识趣地离开房间,只有钱六没走,关上门拖了张凳子坐下,准备和女儿谈谈。
“到底发生了啥事,跟爹说说吧。”钱六叹息着皱紧眉头。
钱宝丫坐在床头沉默片刻,眼眶一点点泛红,最后递给钱六那张照片。
钱六疑惑,但瞧了眼照片上的帅小伙,再联想一下闺女排斥结婚的举动,还有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多年的不解瞬间就破案了,猜测得到证实。
“难道这就是你心里一直惦记的人?不错嘛,这军装穿的贼好看,人也……”挺好。
话没说完,钱六突然想到之前看见的那四枚沾血弹壳,嘴里的话立时就说不出来了。
“这是他朋友转交过来的,说是他最后的东西。”钱宝丫平静地说,顺便将当年的那些事一一道出。
她觉得自己此刻需要一个宣泄口,不然心里沉重的压抑感能让她窒息到无法自拔。
随着她的讲述,钱六方才知道当年在闺女为全家人奔忙的背后,还有一个名叫卫斯年的人存在,是他给与了闺女天大的指导和帮助,且不求回报。
一个人品出众长相还好的先生,怪不得他家二丫惦记了那么多年,其他人谁都看不上。
钱宝丫如果知道他这会儿的想法,怕是会苦笑不已。
当有个人即惊艳了时光又温柔了岁月,从此以后叫她还怎么能够看得上别人。
只可惜情愫察觉的太晚,道理明白的太迟,只道当时是寻常。
“既然喜欢,那他当初咋不跟咱们一起走嘞?不然你俩现在的孩子估计都会跑了。”钱六可惜又奇怪地问。
“他…不喜欢我。”说出这句,钱宝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
钱六不信,下意识地反驳,“咋不喜欢,不喜欢会次次帮你忙?会给你那么多钱花?连最后的老婆本都全给你送过来了,人家咋不给别人就给你?我看他分明稀罕你稀罕的紧!”
一语点醒梦中人,钱宝丫泪眼迷蒙地怔住。
他原来……也是喜欢她的?
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往昔两人相处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那些被潜藏的温柔和亲密犹如埋在海面下的冰山一角,露出它原有的痕迹。
前世就有朋友评价,钱宝丫这姑娘在感情上迟钝,不知道什么人才能叫她开窍。
情窍难开,然而如今一开,却是没顶的悲伤绝望。
只因叫她开窍的那人……
钱宝丫怔愣过后猛地一声哭了出来,伤心的几欲昏厥,像是一个终于察觉到失去心爱之物的孩子。
钱六顿时被吓得手足无措,知道是自己刚才说错了话。
他伸手朝嘴上打了一巴掌,立即开动脑筋想把话圆回来。
“那啥,闺女,咱别哭别哭,那那、那信上也没说人没了啊……”
“他都说最后的东西了,呜呜呜”钱宝丫捂着脸低喊,难得如此失态。
钱六急的直搓光头,大脑不经思考地就开始一本正经地瞎几把扯道,“最后的东西,那也可能是人家最后留给你的东西嘛,你想想是不是这个意思,爹觉得肯定是。”
“不然,不然咱回沪市一趟,找给你东西那人问问?说不定人还在呢”
“都这么多年了,估计已经找别人了吧,不然咋给你留最后的东西……”
最后一句落下,钱六都不晓得自个儿秃噜了啥,只见闺女被他说的愣了下后哭的更厉害了。
钱六麻爪:“……”
好在钱宝丫虽然哭的厉害,但还知道压抑着哭声,才没让家里其他人听见动静,不然钱六即便是一家之主,估摸着也得被大家揪着集体痛斥一番了。
“你看我说的对不对,那弹壳只是沾了血,说不定是别人的血?”
“……”
“也有可能是受伤了,给你寄东西是让你过去看他?”
钱六抓耳挠腮地说着,把动尽全部脑弯儿所能想到的可能性都讲了个遍。
钱宝丫不知何时已经不哭了,只是鼻头眼睛红红的跟兔子似的,满手满脸的泪珠子。
“爹第一次见你哭的这么狠,也不知道等老子百年之后,能不能得你这么哭一场。”钱六说到最后小声嘀咕。
“真放不下就回去瞧瞧吧,这里有爹呢,人家说不定就在那边等你嘞。”
钱六这句话终于成功打动了钱宝丫。
再思及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让她收敛了悲痛,心中做下决定。
钱宝丫要回沪市一趟的消息,随后家里所有人都知道了,不管他们怎么奇怪反对担忧,都被钱六一力压下,好让好不容易才哄好的闺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人这么着,去一趟确定了也好,不然天天想着念着,这辈子怕是都毁了。
好在沪市那边现在还算平定,直接坐洋轮直达的话,只要注意一些应当出不了什么事。
其实钱六本想叫个人陪着闺女一起回去,但家里人基本都走不开,只好看看能不能雇个保镖之类的人陪同,路上确保安全。
这事没等钱六寻摸到合适的人,钱宝丫自己解决了。
她托影视公司那边的熟人打听了一下,江城最近有没有去沪市的团体或家族一类的,方便她蹭个队。
正好影视公司有个小组要去沪市洽谈业务,上司帮她要了个随行的名额,到时一起乘坐轮船过去,不仅安全上有保障,还可以免费来回。
几日后,钱宝丫提着一个简单的随身小皮箱告别家人,急不可待地踏上开往沪市的航程。
无论如何,她都想亲自去看看。
哪怕只是故地重游一回。
第70章 一朝回到解放前70
经过半个月的航行,洋轮缓缓靠岸。
钱宝丫站在甲板上望去,眼前的码头繁忙如昔,仿佛曾经的混乱炮火不曾存在过。
此处经年,她终于又回到了这片地方。
随着轮船一声长笛后,乘客纷纷下船,钱宝丫随着电影公司的业务小组下去,一起坐上沪市那边派来接他们的车子,最后下榻对方安排的酒店。
之后,钱宝丫就和其他人分开行动了。
经过十几日船上的生活,钱宝丫在蓝天大海中逐渐沉淀下心情。
现在的她内心尚且算得上平静,只是想要寻求一个最终的答案,这也是她来此一趟的目的。
即使五年过去,沪市也没有多大的改变,钱宝丫从酒店出来后坐上电车,直奔东华大学。
她想她需要先去拜访一下恩师,顺便再找马伯文先生询问几个问题。
钱宝丫特意买了一些礼品,到教师办公室找人时却被告知许老教授已在早前移民国外,如今已经不在东华大学任职了。
据说当时他自己是不愿意走的,但是被其家族直接打包拖去了国外生活。
没见到人,钱宝丫也不强求,只要知道对方安好就行。
她又向值班的老师们问了问卫斯年的消息,认识他的都说没再见过,不认识的更不用多说。
钱宝丫有些沮丧,看来只能去找另一个人了。
既然礼物买了,那她就提着给马伯文送去吧,毕竟不能空手上门不是。
马伯文夫妇住在学校的一处教师公寓小楼里,钱宝丫向人问清了地址就提着东西过去了。
她找到地方的时候,马伯文正好出来,身旁还跟着个脸嫩的小姑娘,两人正有说有笑地并排往外走。
钱宝丫看得清楚,那小姑娘看向马伯文的眼神分明是极其仰慕的。
就是不知道马伯文是什么想法了。
这些破事儿跟钱宝丫没什么关系,她只想找马伯文问卫斯年的事情,别的一点都不想多管。
“马先生,许久不见。”钱宝丫径直上前打招呼道。
马伯文见到她步伐立马一顿,神情略有变化,一瞬的异样过后就恢复了正常,而后同样和钱宝丫道过问候。
“是很久不见了,钱同学,这位是我和伊斐的学生,算来你们也是同校的师姐妹了。”马伯文笑着介绍道。
他的语气中对于身旁的小姑娘很是欣赏,夸赞不已,只是对方看着钱宝丫的目光有几分明显的敌视。
钱宝丫朝小姑娘点头致意,只当没看见她眼里的警惕。
“马先生,之前我收到那件东西,也看了里面你写的那封信,想必你现在应该知道我这次来是为了什么。”她没有寒暄的心思,当即开门见山道。
马伯文让她稍等,先送走了他那个女学生,然后才请钱宝丫进去细谈。
钱宝丫问了下他夫人倪伊斐的情况,得知女主人不在家后就没进屋,见院子里有石桌板凳,索性就把礼物往上面一放,表示可以在那儿谈谈,反正也是几句话的事。
“卫先生他……”钱宝丫艰难地开口想问他是不是出事了,但她私心里不肯相信那个人真的就那么消逝在这个世上。
马伯文依着她坐在了院中,同时让帮佣送来一壶茶招待。
听到钱宝丫的问题,他为她倒茶的手禁不住一动,茶杯中未满的茶水晃荡了一下,差点溅出来。
“你问卫兄啊,其实具体情况我也不怎么了解,只是他最后回来时把东西托我给你,之后就再未出现了,也不知……唉!”
“不管如何,他把所有身家留给你,我想他是想让你以后好好生活吧。”
马伯文摇头叹息着交待了一番,却差不多跟没说一样。
钱宝丫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神色有些紧,视线从虚空中收回,移到顾自在那儿自我掩饰的马伯文身上。
他在隐瞒着什么,却又或刻意或无意地泄露出一些蛛丝马迹。
钱宝丫心中一动,想到之前原女士透露的那些话,禁不住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对方。
马伯文这时好像已经调节好了,刚才那些遮掩的异状都让他收的干干净净。
钱宝丫看过去时,他还向她无比自然地笑了笑,送上杯茶请她品鉴。
茶就不必喝了,既然这会儿已经问不出什么东西,钱宝丫索性起身告辞,带来的那些东西都留了下来。
从公寓小楼离开,她表面上走的干脆利落,实则找了人暗暗盯着马伯文家。
一旦他有出门的意向,监视的人就会同时尾随而上。
若是对方在学校里活动,去给学生上课或到教师办公室备课也就算了,但如果他要出校去别的地方,尤其是医院的话,钱宝丫就会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这次过来,钱宝丫虽然走的匆忙,但钱财带的不少,而吃住又是蹭的不用自己买单,所以她有足够的金钱使唤,以便探查出马伯文私底下掩藏的到底是什么猫腻。
若真是涉及那个人……
钱宝丫深吸口气,不论怎样,只要找到卫斯年,只要他没事就好。
本以为要等上好几日才找到机会,谁知马伯文在她拜访后的第二天就出校往医院方向去了。
钱宝丫收到消息后立马跟上,一路躲躲闪闪地跟着对方,最后来到一家距离东华大学比较远些的医院门口。
马伯文想必没想到会有人跟踪他,所以一路上基本都是奔着前头赶路,只是在到了医院大门时忽然回头朝后望了望。
钱宝丫见此立即身影一闪,躲到旁边的遮挡物后,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对方发现。
马伯文站在台阶上,瞧了眼不远处墙壁后被太阳照出的人影,还有墙边露出的一点衣角,眼睛中顿时闪过满意之色,而后不再犹豫地朝医院里走去了。
钱宝丫躲在墙壁后,确定他离开原地了赶紧出来追上。
接下来,她小心翼翼地跟着对方走过医院门诊前廊,直往后院住院部而去,最后上楼到了一间病房外。
马伯文敲了两下门就推门进去了,而钱宝丫心口怦怦跳着一步步接近。
病房门被关上了,但门上是有一个小窗口的,只不过里面被布帘挡住了,从外面看不到房里的情形。
好在这时候的房门还不怎么隔音,若是人贴在门上仔细听的话还是能隐约听见里头的说话声。
钱宝丫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最终附耳过去贴在门板上细细倾听。
“你说…搞这些做什么…瞧得我都一头雾水……”
“要我说啊…既然念着就去见嘛…巴巴地把人引来是做甚……”
“……”
整个病房里好像只有马伯文一个人不停地唠唠叨叨的声音,另一个‘病人’的角色根本没开口。
钱宝丫这个时候才发现姓马的竟然是个如此聒噪的人,一个大男人跟个碎嘴的妇人似的没完没了,好歹给‘病人’开口的机会啊,也让她听听是不是要找的那人。
心里正暗暗着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问话。
“你是病人家属?趴在病房门外做什么,看望病人怎么不直接进去?”女护士推着医疗小车奇怪地问道。
还没等她小声解释,病房里的马伯文听到外面的动静,三两步过来就把门从里打开了。
钱宝丫:“……”
“病人到换药时间了。”女护士说着就示意门口的人让路,她推着小车哗啦啦地进入病房。
钱宝丫听到这声音,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偷听的有多认真,竟然连这样刺耳的车轱辘滚动声都没察觉。
等女护士进去,马伯文重新看向成功被他引来的钱宝丫,故作不知地诧异道,“钱同学,你这是?”
“卫斯年是不是在里边?”钱宝丫干脆问道。
眼看希望就在面前,她没有时间再和不相干的人虚以委蛇,只想见到那个人,看看他怎样了。
马伯文假咳了两声,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侧开身把门口让出来,以眼神示意她自己进去瞧。
这番举动代表什么不言而喻,钱宝丫为此心跳加剧,身体先于理智行动,疾走两步走到病房门口时却顿住了。
来的时候那么勇往无前,甚至在察觉出端倪后可以毫不犹豫地实施跟踪。
但现在事到临头,钱宝丫反而胆怯地不敢再往里踏入一步。
“钱同学?”马伯文跟在后面催促她,“怎么不走了,里面的换药应该已经结束。”
这一声提醒了钱宝丫。
是啊,还能换药,证明人还活着,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而且她还没确定里面的人究竟是不是她想要找的那个呢,都到这会儿了,她还怕什么呢。
钱宝丫深呼吸稳定了下情绪,尽量保持冷静自然,脚步轻轻地走了进去。
本以为一进去就会看到一个躺在病床上被纱布包裹的人,结果因为换药的原因,病床周围的隔帘被拉上了,并没有看到人。
“一个大男人换个药拉帘子做甚,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马伯文越过钱宝丫,上前一步边说边把布帘一把拉开。
钱宝丫抬头望去,就看见那个记忆中深刻又熟悉的身影。
只不过现在的他比起那年最后一面时消瘦了不少,人也变得黑了,此刻正敞开病服让护士给他上药包扎伤口。
他胸前有两处狰狞的伤口,似是枪伤,两条腿上也各有一处,看上去十分严重,想也能知道当时是怎样惨烈的情形。
不过幸好,他真的活着,也从那样危险的境地逃过一命。
真见到了这个人,钱宝丫心中的难受思念遗憾伤心等等复杂情绪渐渐消散,只有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眼眶胀痛。
或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灼热,病床上安静被包扎的男人突然抬起头循着视线望过来。
目光接触,相顾无言。
“你来了啊。”卫斯年蓦然笑了,刹那间的俊彦风华一如昨日。
女护士难得见到这个一直冰冷不可接近的病人露出这般笑容,差点被晃花了眼。
不过一瞬间的惊艳过后,她就很有职业道德地继续包扎,眼瞅着几人像是有话要说,她加快速度完成任务,然后嘱咐了几句就识趣地推着小车离开病房。
余下病房里的三人,卫斯年看向马伯文,后者立即摆手解释,“是她自己找来的,不是我说的。”
虽然好友不让他明显着透露,但他不是私底下悄悄留下痕迹了嘛,人家也顺利跟着找来了,皆大欢喜。
不过这种事还是不要拿到台面上说了,特别还是当着女方的面。
马伯文为自己辩白了一下,而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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