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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开始不做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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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暗夜星光下，它们黑褐色的表皮或鳞甲如同浸过一层油脂般，间次地闪过缕缕血色流光。
而空中，莫名刮起的大风又带来了数以万计的某种飞行兽在一齐鼓动翅膀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本来靠在岩石背后屈膝而坐的年轻骑士重新站起身来。
今晚，又将是一个无法成眠的搏命之夜。
即使拥有着得天独厚的身体条件，以及比东大陆上一般法师多了一辈子的魔法理解力，我们的前女王对于暗系术法在运用上却还只是一个菜鸟——她甚至连一根称手的暗系法杖也没有。
更别提，除了在通过那几卷古老的黑色龙皮卷自学成才的过程中，为了保障在力量上尽快达到均衡供应，只重“量”级的积累，而较为忽视对细致运用技巧上的钻研。
尤其是对于不死生物的操纵术法，铎兰甚至只是粗略一读，然后完全跳过——毕竟，以东大陆上光系元素压倒级的施法环境，以“唯一圣光大魔导”地位自持的她，根本不曾考虑过亡灵对手能对自己产生哪怕一丁点儿的威胁性。
所以现在，她终于吃到了严重偏科、自视甚高的苦果。
——对于在光元素稀少到可怜的环境中铺天盖地的尸骸大军，铎兰只能用由生涩到慢慢摸索熟练的暗系攻击魔法结合着斗气硬抗。
卡卡应付不死生物的方式比它的饲主显然要出色得多。无论是由口中吐出的暗元素龙息，或是强大的肉体力量，都能在瞬间横扫一大片敌军。
但是，必须时刻保护着负伤虚弱的拉玛里奥，却明显限制了墨玉色长龙的回击范围。如果脱离了卡提洛斯的守护，混血巨龙会在眨眼间被那些有着尖锐爪牙的不死生物撕成碎片。
数百年没被人伤到皮肤的摩根领主这次真得愤怒到了极点，她不再仅仅想着狩猎某种新奇的小宠物，而是要将入侵者全部消灭。
若她不是被伤得如此厉害，她必定会亲自出马手刃那个可恨的异教徒。但现在，她即使有心、却也已经无力施展出最强大的顶级暗系魔法。于是，她打算钝刀割肉、用亡灵大军一点点地将对方磨死。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摩根让她的对手连续几夜不眠不休，疲于应战。
黑暗大军的包围圈越缩越小，对着无数双铺天盖地、琉璃体混浊的灰红色死亡之眼，铎兰只能一边施展暗系魔法一边木然地挥动着长剑回击，在汗水与体力的急速流失中竭尽全力地保持精准与冷静。对她来说，只能坚持、再坚持……只要坚持到破晓的那一刻，这些无灵魂的死亡战士将对她来说就将完全构不成威胁。
然而，在体力上达到了极限之后，情绪上也会出现一丝烦乱。
在半空中作战的铎兰分神扫了一眼巨岩顶端之上将拉玛里奥护在身下的卡卡，伴随着黑暗龙息的强势冲击，一波波黑色尸骨化成了碎片，而外围的一批又再一次一拥而上。
事实上，濒死的混血巨龙在此时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累赘。如果不去管它，他们会更容易脱身。
战斗中的骑士深沉地注视着一动不动的拉玛里奥，眼神如无机质般冰冷无波。
经过近百年战争洗礼的历练，“铎兰·英诺唯斯·奥菲兰”曾作为一个女王学会了“永不屈服”——在一切情况下，用尽一切可能去保全所有忠于她的子民。即使到了危难时的最后一刻，也绝不放弃属于她治下的任何一个人。
然而此时此地，拉玛里奥曾用行动表明了对于它所属骑士的背叛。
骑士觉得自己并不是圣母，而作为“铎兰·斯伯登·斯考尔”，她也似乎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编外人员而危及己方的生命安全。
一记所能用出最顶级的“黑暗吞噬”之后，空中飞行尸骸战士的包围圈出现了短暂的破洞，铎兰迅速飞身至墨色长龙的近旁。
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卡卡却马上明白了铎兰的意思。
‘放手吧，卡卡，我们马上冲出这里。’
小龙有一瞬间的迟疑，然后在铎兰为它扫清侧上方的敌人时，错身准备腾空而起。然而，立刻，它感到腹弯处的鳞片被猛地扣住——那是被它护在身下的拉玛里奥。
“……别……丢下我……”
血肉斑驳的头部之上，赤金色的巨龙之眼无力地紧紧闭合，却似乎传来一声带着浓厚祈求的飘渺低语。
卡提洛斯浓密的墨色鳞片猛地掀阖了一下，狂暴地甩动长尾将后方涌上来的几头死亡巨兽扇飞出去，本来已经为准备起飞而悬空的躯体中部却落回了原地。
墨玉蛟龙仰天一声长嘶，如海啸般的元素冲击波将它周围完美地清空出了一个圆形。
铎兰挑眉，卡提洛斯如此强势地表现，显然是表明将拉玛里奥划入了它自己的领域之内。既然自家孩子用行动给了她回答，骑士亦不会有一丝迟疑。她深深地看了拉玛里奥一眼，重又回到半空，继续着枯燥重复的防守与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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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红色艳阳跃出地面的一刻，与年轻的金发骑士手中的白色法杖的转换几乎是同时完成。
望着如烧尽的纸灰般飞散的死灵大军，在冷冰的暗夜中一旦流出便立即在她发丝间结成霜的汗水在光系结界中慢慢融化，铎兰终于得空抬起酸痛的手臂拭去满头满脸的汗滴，疲惫地轻轻长出口气。
“呦！”
铎兰倏然一惊，猛地转过头去。就在卡卡身后不远处，一个小黑点似墨汁在白绢中晕染开来般在透明的半空中迅速变大……直到，显出一个清晰的人形。
“呦！孩子！看这里！你好吗？”
铎兰木然无语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友好地轻摆手臂向自己打着招呼，一边似乎充满新奇地与瞪着眼睛的卡卡大眼对小眼。
……这人叫她“孩子”，一个身着红与黑结合奇异哥特风法袍的娇小罗莉在闲适地开口叫着高挑挺拔的铎兰：“孩子”。
骑士并不认为自己二百多年培养出的警惕性在一夜之间就消失不见了，然而，她却一直没有发现突然出现的这位，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藏匿在了那里。
铎兰心下一沉，难道，又出现了一个更加难缠的挑衅者？
“您——”
她有些纠结地看着眼前罗莉雪白脸庞上方那头刺眼的长直发，谨慎地准备开口。
至高天的真神，那头披散在腰背的长发居然是柠檬黄……不是金，不是铂金，居然是纯正的柠檬黄！不得不说，有勇气且有本事将一头黑发染成这种伤眼的颜色，实在不会是普通人。
铎兰开始头疼，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遇见了比沙海的艺术家主人更加可怕几百倍的对手。
“哦，亲爱的孩子，我们的事待会儿再说，”意外地，刺眼罗莉单手下压制止了铎兰的发问，她抬头朝向岩石下方的某处，语气温柔地叫道：“出来吧，小摩根，我们需要谈一谈！”
半晌，周围一片静谧，没有任何回应。
“哦，得了吧小摩根！你被痛揍一顿、丢尽领主脸面的消息早就随着婀普洛斯神的夜风传遍黑暗大地啦！再藏头露尾地有什么意思呢？”哥特妆罗莉无所谓地低头抠了抠指甲，欠抽地浅笑道：
“起码我在萨尔高原时已经因此笑掉过三次下巴啦，你现在不敢出来是怕我见了你受伤的耸样再被逗得笑掉第四次吗？”
岩石下方的空地上，如帘幕掀开般出现了一道黑色裂缝，被强大光元素魔法灼伤的中性美人用厚重的黑袍遮住头脸缓缓步出，咬牙切齿地一字字吐出：
“克西利娅·多莫·拉法叶——”
刺眼罗莉立即双手向天做出了一个向神感恩的手势，以在铎兰看来有那么点儿假么假式的温柔语言回答道：
“感谢瞎了眼的婀普洛斯神！可爱的小摩根，你还认得我！多么万幸你没有被打伤脑袋！——既然这样事情就变得容易多了，现在，”她微笑着将手指指向一边的金发骑士，“请把这位，我们亲爱的、不务正业的领主交还给我带回去吧！”
因为有厚重的黑袍遮住，令我们无法看到摩根领主本来美丽倨傲的脸庞有一瞬间因惊怒而发生的严重变形，她低声冷笑：
“……你以为我是那种很好唬弄的白痴？贪婪的萨尔领主，你认为有一就有二？她不是你迷路的领主，她是我的猎物！”
铎兰在克西利娅将手指指向自己的时候微挑了下眉毛，但却在她指鹿为马睁眼说瞎话时，继续安静地保持着沉默。
在她目力所及，哥特风的娇小罗莉穿着一件黑底红纹的独特法袍，非常突兀地，一颗璀璨夺目、完美切割的饰品光晶在她的颈间闪出耀眼的光芒。
如果铎兰没有看错，那本来应该是奥菲兰某位直系皇室成员的花式领扣——非常精致的半开着的金色花朵。
而当“萨尔领主”这个名词传入耳中，更坚定了骑士保持观望态度的决定。
克西利娅·多莫·拉法叶天真地眨了眨她黑葡萄般的澄澈双眸，长着小小肉涡的雪白右手轻托住圆嘟嘟的下巴，一股庞大的魔力威压如泰山压顶般向摩根袭去，她无辜地问着：
“难道你现在已经胆敢与我为敌？虽然已经几百年没有试过你的身手，但小摩根，你真的以为自己会是我的对手？——千万不要太天真！”
微笑看着黑袍下摩根高大的身姿微颤着弯身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她重又用大拇指向后比着铎兰补充道：
“而且，你没听过我们萨尔领的特产是‘金发领主’吗？我是祭司！祭司！在把她带回去之前，我只是‘代领主’！”
越来越可怕的位阶威压令沙海的主人几乎无法站立，在日光下更显严重的伤势让摩根有些狼狈地单膝跪在了地上。知道自己从来不曾被眼前这人放在同一水平上对待的摩根，在被完全压倒屈辱地趴到砂砾上之前，不甘愿地屈服了：
“人你可以带走……但那只异兽要留下！我要它作为我的骑兽！”
“你做梦。”年轻的金发骑士冷静地微启双唇：“如果我打算要走，就不会有一根汗毛给你留下。”
“好了，”克西利娅制止摩根领主接下来的暴怒，抬手说道：“这样吧，小摩根，萨尔领将会供给沙海三十年的食物，包括六百头高原独有的强大生物尸骸，以增加你的战力。甚至，我还可以在五十年一次的皇城聚会时完全不出手，让你在竞争者中前进几个位次——这些当作赎回萨尔领领主大人的代价，你认为如何？”
见摩根似乎极为不甘愿地还想说些什么，萨尔领的祭司大人背过身去：
“行了小摩根，做人不要太贪心，否则会得到某种你不可预料的不太美好的下场——明白吗？”
于是，威胁利诱加震慑，克西利娅随其所愿地带回了萨尔领又一任热腾腾新出炉的异界领主，柠檬黄的长发在黑色沙海主人的心中，留下一抹刺眼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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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领原领主，现任祭司大人，兼代领主——她强调自己只是“代领主”。
“为什么？”
回到萨尔高原科毖峰顶的高岭之宫，年轻的骑士终于有机会这样问道。
“因为你才是萨尔领现在的领主啊，亲爱的。”哥特风小罗莉眨巴着黑白分明的水汪汪大眼无辜地瞅着铎兰，温柔地回答。
“在暗系法术的使用上，我会是一个不错的老师，教导你嫡系皇族正统的力量体系，教导你成为一名出色的皇族继承人——”
“不，请等等！”铎兰打断了这场自顾自地温柔交待，疑惑地追问：“据我所知，萨尔领应该早就有一位金发领主，她对领地的奉献早就传遍了暗陆大地——那么现在，她在哪里？”
“哦，天上的珈玛尔……”祭司大人有些伤感地叹息。
“咳，请原谅，是玛珈尔女神——”骑士轻咳一声纠正了她。
片刻的静默。
自称祭司大人的克西利娅随意地摆了摆手，“随便吧，反正……”
定定地注视了会儿眼前的年轻人，她微笑着指引她向宫殿后方走去：“来，跟我来，看到‘那个’你就会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大纲内容很少，但写出来太长，反复改过几遍之后，还是决定分成两半发。
单位宿舍居然没有接入网络设备ORZ，而室友据俺观察又极可能是一位反现代科技者——厌恶一切数码设备，SO，上网问题仍有待解决。本文内容剩下不是很多了，大概十几章之后就会结尾。不知道能不能达成在本月完结的预设目标？俺努力吧~~~~~~~
感谢亲爱的“绯撒·辉夜”跟“qlqq1995”给俺的地雷，抱抱所有留言的甜心们，爱你们~~~~~~~
☆、伪神棍（下）
尖耸的高高穹顶之下；巨大繁杂的法阵气势堪称磅礴！
铎兰几乎是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座间或闪烁着银色萤光的黑色法阵——在她有生之年，如此庞大、符文如此细小驳杂的巨无霸极高端法阵；绝对是她生平仅见！
那些由数十万颗微小六芒星与倒十字的精致组合，几乎是由无数个小型法阵完美嵌套而成般做到了浑然一体，更别说，这是一个暗系与光系重合的双系法阵！
“至高天的玛珈尔真神！这实在是太惊人了！……等等！您的意思是，这里的这座双系法阵，是您与另一位金发领主——两人在同一时间勾画、然后复合而成？”
！！！
几乎是失神地盯着鲜亮无比的柠檬黄脑袋微笑点头示意着默认；铎兰的脑海中飞快地闪现过几幅看似毫无关联的画面：
古老神庙与开国宝藏、圣宫书房密室里的残缺文献，以及迁都后建造的圣廷白塔中突然出现的空间黑洞……
一个奇异的想法是如此突然地闯进了铎兰的脑中，却如同闪电般灵光乍现，猛然间展现在眼前的新世界使令她思索了很久的谜题豁然开朗。
“呵……原来是这样……多么奇妙的巧合！我居然一直没有想到这一点！”她喃喃自语；低声轻笑：
“玛珈尔——真神么？”
东大陆所有现存的元素魔法系别都是活跃的、充满生命力的，所以一直以来奥菲兰的人们都坚定不移地相信有关元素法阵在刻画时必须由一位魔法师独立完成，这样才能保障魔力输出上的纯净性与稳定性，使法阵在运转过程中不至于如此容易就产生爆炸。
但是，暗系魔法这一类别，却简直就是为了打破这种长久的桎梏而存在的！
是啊，为什么不呢？
暗元素的抑制与静止特性，完全能在构造一座魔法阵时起到完美无缺的冷却剂的作用，这就使一位级别足够强大的暗系法师几乎能够与任何一个元素系别的法师同时一齐完成联合法阵的刻画。
而与之能称其为绝配、达到最大加成效果的，无非就是另一个极端的系别：光系。
——如果你相信有神，那么你必定也信奉恶魔。
就像黑与白，光明与黑暗。二者虽对立，却是缺一不可、以彼此为基点而存在。
年轻的金发骑士望着这座宏伟壮观的双系法阵，露出一个倍感轻松的优雅浅笑：
“祭司大人，您让出领主之位的目的是什么？用虔诚的信仰涤净灵魂、或是寻求至高无上的力量……然后完全打开时空间隔的大门，破碎虚空而成‘神’么？”
“当然不是。”
克西利娅·多莫·拉法叶似乎认为这个问题非常有趣而眨了眨黑色的大眼，有些意外地微笑着反问：“你怎么会产生如此有趣的想法呢，年轻人？”
经历了漫长岁月积淀而无比彪悍的老罗莉微微嘲讽似地弯了弯嘴角：
“——神？所谓神祗——无论哪里的哪个，其实对于我们这些真实存在、有血有肉的人类来说，都不过是懦弱灵魂们寄望着对方能够替自己改变生活方式或命运轨道的、虚幻的精神产物罢了。而把希望托付于别人，无疑是自身不够强大的逃避表现！”
……奇怪的人。
自诩为祭司，事实上却居然是铎兰在这两个异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伪信徒，彻底的无神论者。
年轻的骑士微笑着轻声叹息。
神是什么？魔又是什么呢？
就像在这另一个位面，掌握着黑暗魔力的所谓“魔族”，也与东大陆上的光系法师一样，不过都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类罢了。
那么，极为简单地同理可证：“皇权神授”，则一向是统治阶级愚民的手段——奥菲兰人世代信奉的玛珈尔真神的黑白两面，正如奥菲兰建国初始的古老文献所隐晦提到的第一任奥菲兰女王一样……
人与之对抗、却又赖以生存的对象，即是自然。
神的形象，无非是一些他们幻想出的、拥有着人的外貌与智慧、却战胜、超越、甚至操控自然的产物。无非，是他们自身的意念罢了。
天上亘古存在的炙月与凛月在恰当的时候被融入了奥菲兰至高无上皇权的最早期描述：
“玛珈尔女神一体两面，金发的真神主守护与生机，黑发的真神主审判与死亡。”
也所以，卡洛伊小村中古老神庙下隐藏着的双系传送法阵，事实上并非如铎兰当时所猜测的，是出自于同样一位双系法师之手——确切地说，它其实是由光、暗两位法师联手描画而成。
奥菲兰最早的开国皇帝，其实，正是那样的一对孪生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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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奥菲兰在迁都后很多古早时候的卷宗俱已“莫名丢失”，开国女皇的种种伟大功绩的细节记录早已不可考。
虽然暗系与光系法师之间的势力分裂究竟是何原因，早已经湮灭在了真实的历史尘埃之后。但厚度绝对胜过几块砖头的《奥菲兰·光辉史诗》，却详尽记载了所谓“邪恶魔族”的力量特征，以及由奥菲兰皇帝所主导的“驱魔圣战”。
历史从来总是由胜利者所书写。
铎兰在寻求平衡自身两系力量方法的过程中，极为深入地研读了开国宝藏中的黑色龙皮卷，而且又在其后参照了圣宫书房密室中古老文献的残片，再结合自己的经历，不难推敲出被后来的奥菲兰王族当权者所刻意隐藏的某部分真相……
奥菲兰天生的自然条件下，纯粹的光系一派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所以，拥有暗系力量的某位嫡系皇族惨败，被迫牺牲了几乎所有追随者之后逃到了暗陆空间。而这一切，也不过是权利斗争下付出了巨大代价后的结果罢了。
“驱魔圣战”之后，奥菲兰皇帝决定迁都之时，将能够集合最强大光系能量的圣宫与圣廷建立在了莱璐伊河上，无疑正是有着封印、看管“魔族逃亡者”开辟的空间虫洞——甚至空间裂缝的潜在深义。
铎兰自己的体内，因为时光回溯而拥有了两个灵魂重合的力量，这可能也就是使得她身体本身因血缘代代传递下来的隐性暗系基因得以被激活而突显的原因？
思及此，我们的前女王大人不由得对眼前的黑眼睛罗莉稍稍消减了几分陌生感。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因而丧失一些冷静的思考能力和宝贵的警惕性。
“那么，您希望我为您做些什么呢？”她微笑且有礼地问道：“鉴于您亲自不辞辛苦地从遥远的沙海将我们带到这里？”
“事实上，我的想法很简单……”
克西利娅·多莫·拉法叶同样对这有着出色实力的年轻人报以欣赏的微笑。她曾隐在暗处亲眼目睹了异界来客的战斗场面——然后马上判断出，这是一头从未出现在暗陆空间的双系珍兽，极为稀有且美丽的珍兽。
而且，为了挖掘她未知的潜力，值得被好好使用。
“看看这座无比繁复的法阵，年轻人！虽说其中暗系部分的基座出自我的手中，但它真正的灵魂则是由另一位创作者，我那志同道合的出色朋友——璐璐领主用了近三十年逐步试验完善刻画而成……”祭司大人似乎难掩一丝自豪和激动地解释道：
“我个人的目的确实很简单，哦，请无须如此严肃地看着我亲爱的，我无非是想在我那可靠的朋友离开后，重新找个人将我从麻烦的领地琐事中解放出来，让我有时间一心铺在我无比热爱的研究事业中罢了！——当然，能够找到可以继续让她留下的所有与使用光系法术相关的设施顺利运行的人，”她眨着水汪汪的黑珍珠大眼睛充满渴望地望着铎兰，“——你！显然这是上天赐予的，最完美的人选！”
“哦~~”铎兰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露出一个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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