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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开始不做王-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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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别扭的家伙,宁愿用他沙哑难听的声音对着女王陛下冷嘲热讽,却不愿意回应她的一声问候?
‘好吧,’她想着,紧紧了手臂让两人靠得更紧,享受着拥有着某人的踏实感。‘也许他还需要一点时间,但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会好起来。’
感觉到他身体温度的冰冷,她轻柔地拍抚着他的后背,一边想去寻找他毛毡下的双手。
“不想给我一个重逢的拥抱么,我的少爷?”她轻笑着问。
被她右手经过处的身躯有片刻的颤抖,又紧接着不知所措般再度僵硬,而铎兰为他这种表现一直保持轻松愉悦的好心情,却在片刻后即消隐得无影无踪,甚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抑制不住持续蹿升的怒火——
毛毡掀开一角,希尔唯已经攥成死白的右拳中,握着一把小巧玲珑的匕首,本应锋锐雪亮的刀刃边缘闪着蓝绿色的阴冷幽光。
居然还是淬了巨毒的!
铎兰怒极反笑,这算什么?三流历史武侠剧?
“请问您想伤害谁?我的少爷?”
年纪长了,却为什么还是这么固执不懂转弯的一根筋?!
“对于一个从小接受魔武双修帝王教育的年轻女士,您认为您的这种做法最后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啊哈,当然了,骄傲的伊格图斯少爷您肯定已经做好了终极打算,”她不容他逃避,伸手钳住了他尖细的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还是说,您的最终打算,就是用它来了结您自己的生命?”
谁允许了?
谁允许他可以这样轻忽自己的生命?
如果她再晚回来那么一两天,也许等待着她的就是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
这种想法令她后怕,不由得加重了手劲逼迫:
“为什么不回答?!说话!”
些许的疼痛感令希尔唯从迷雾般的恍惚中清醒——不再认为现在的他,是又一次经常性在独自一人时,放任自己陷入的那种绮丽温暖的幻想或梦境。
后背与下巴处的真实触感像是通红的炭火般,迅速让他全身的血液几近沸腾!
惊讶、狂喜、无措、委屈……一瞬间奔涌而上的巨大感情冲击令希尔唯喉间有如被硬物哽住,那双紫晶般的眼睛周围像针扎般灼热刺痛。
一直以来渴望到连灵魂都几乎疼痛枯萎的这个人——他是多么多么地爱她!
而这份爱有多深厚,面对她时的自卑与自厌就有多沉重!
他永远忘不了,自己是怎样卑鄙地用替身饮毒的方式设计了她,试图以此来逼迫她正视并接受自己的感情。
分别后多少个无眠的夜里,他反复地在希望与绝望的拉锯中苦苦煎熬。
抱着无限的希望,希望着终有一日她能回到自己身边,希望着她也会哪怕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上自己;
但同时,又背负着深重的绝望,绝望于她也许永远不会回来,绝望于即使她回来了,也永远不可能爱上如此卑劣的自己。
——他配不上她呀!
即使这个想法令他痛苦得几乎无法呼吸,但他还是清清楚楚地知道——
这个他所深爱着人,他配不上她……
中毒后五感全失的漫长日子,关于他和她,希尔唯想过很多很多。
年少无知的时光里,他可以凭借着对爱人懵懂的向往,凭借着单纯的一腔热情,执拗地认为只要可以让她喜欢,那么他可以付出全部所有。
直到经过巨大的变故,生理上的残缺,以及对婚姻的身不由己,让这个视爱情高于一切的男人渐渐明白,即使是为了那个世上他最爱的人,也有一些东西是他所不愿失去、但已经或将要失去的。
——例如健全的身体,例如堂堂正正与她比肩而立的资格,再例如,被所爱的人全心爱上的可能。
没有什么比真正的温柔更有力,也没有什么比真正的强大更温柔。
他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知道这个乡下骑士在内心里是怎样的温柔绵软,也在来到帝都这些年里通过种种事件窥见了她在实力与天赋上是怎样的卓越不群。
他那唯一的心上人啊!
她如天空中最最璀璨夺目的星子般美丽耀眼,却也如星子般高不可攀、遥不可及!
此时此刻被这个美丽又强大的女人温柔地拢在怀里,希尔唯只觉得一股苦涩与腥咸的液体自胸腔翻涌而上——她看不上他,她也从不曾想过爱上他,他知道。而即使是为了责任或是怜悯,他也不愿意,不想在她未来的人生中成为一个终有一日被怨怼,终有一日被厌弃的累赘。
这个优秀的女人……值得更好的。
“您真是太失礼了!斯考尔阁下——请您放手!”
近乎气声的低哑训斥从男人紧紧抿住的苍白唇畔溢出。
铎兰眯起了眼睛,看着执拗地梗着脖子硬是将脸向一旁扭过去的希尔唯,顺着他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居然表现出一副良家妇男惨遭纨绔女子调戏的忍耐表情——这个擅长纠结偏爱钻牛角尖的男人,又未经允许自行做出什么不得了的结论了?
怎么?原来不是历史武侠剧,而是宫廷狗血剧?
那么他下一句打算给出的台词,该不会是诸如“请认清自己的身份,他是女王王君”这类,将两人撇清关系划清界线吧?
“请您认请自己的身份!”希尔唯似倨傲且缓慢地说着,“这里是女王陛下下榻的临时指挥所,在下是皇帝侧君!您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对在下及女王的大不敬!请您马上离开这里!”
男人偏过头去发出如呢喃般的低哑声音,如果不是两人靠得这么近她根本不可能听到——他刚开始不是很是理直气壮地用他难听的嗓音大声嘲讽过伟大的女王陛下么?
铎兰无奈地空出左手捏了捏眉心。
这么个超级别扭爱逞强的男人,如果说她再是个迟钝的女人,那么现在会怎样?连续倾盆大狗血吗?
也许分开的时候还不觉得,等到真正重逢,能够真实地看到这个男人的脸孔、听到他的声音、嗅到他的气息……现在才发现,她对他是原来是那么地想念!而将他纳入自己领地内的感觉是该死的美好,她根本不想放手!
这种一见到他就不由萌生的占有欲与保护欲,因他的种种举动自然而然产生的怒火中烧与哭笑不得,如果说是什么责任义务或是愧疚那才是鬼扯——这完全是她对他感情认知后的自然付出。
这种感觉,在她不自觉的情况下已经逐渐凝聚、加深……她不是傻瓜,也许,谁知道呢,也许在他们白发苍苍的暮年,这种感觉会累积、升华,成为那种令无数痴男怨女舍生忘死、传诵千古的深刻。
所以,当务之急,作为一个劳心劳力的奥菲兰女人,她必须任劳任怨地将这次上天真正赐予她的这个男人心上所有纠缠不清的结一一解开。让他明白,将美好的人生花在与自己的真心做对抗赛,实在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是啊,”女人似被言语刺伤般微微低垂下头颅,铂金色的灿烂长发遮住了她的眼睛,以一种遥远飘渺的声音充满着沧桑感地回应道:
“那么在下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呢?在高贵的少爷眼中,在下一直是那个来自乡村的无名小卒。在想要得到时费尽心机,却又在不被需要时轻易地抛之脑后?——”
即使女人的话像锥子一下下刺入他的心脏,希尔唯依旧偏过脸去死死地咬住嘴唇,逼迫着自己用所能给出最冷漠的语调嘶声道:
“是的,您与在下之间的差距已经今非昔比,很高兴您能够这么快就认清这一点……现在,我以女王第一侧君的身份,命令您马上离开!”
离开吧!离开这里,离开他的身边,离开风云诡谲的帝都,带着她疼爱的格林老爷回到安全的地方去!
长发阴影下浅金色的眼睛危险地微微眯起——这男人还真是越演越来劲了!
但是,谁又保证了会按照他所预设的剧本走下去?
“我明白了……”
女人似是释然般长长地吸进一口气,揽住男人肩背的手臂缓缓滑落、抽离。
她站起身来,不再将视线放在高背椅中因失去贴合着的温暖体温而不由自主细微颤抖着的男人身上,而是转过头去直面着半开的屋门。
“其实在下这次前来,确实是抱持着一线奢求,奢求着曾经向在下表露过爱意的伊格图斯少爷未曾改变过初衷……但现在,尊贵的奥菲兰王君殿下,请您仁慈地宽恕在下的一厢情愿吧。”
希尔唯不舍地注视着铂金色的背影在泪眼中渐渐模糊,快要被灭顶的悲伤溺毙——
突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冲口而出:
“别从大门走!请从后窗离开!”
然后,像是一种拙劣的掩饰,又补充地说着:“为了你我的名誉……”
到这里实在听不下去的铎兰猛地定住了身形,低喝一声:
“够了!其实在下早就没有什么名誉可言了!——”
从希尔唯的角度,看到女人的背影似是因强忍着巨大的屈辱与悲痛般,微颤着双肩,她的声音因呼吸不稳而发抖:
“您也早就应该猜到了不是么?就在三年多前那场缘自于丽迪安大公的叛乱,该被带走的人本应该是现在的女王陛下,而在下因为那不可告人的隐秘身世成为了阴谋算计下的牺牲品!——您知道那个可怕的黑洞将在下传送到了哪里?就是大陆极北端、传说中最最可怕的异兽之国!”
女人没有回头,但她身后的希尔唯却难掩巨愕地倒抽一口冷气,脸色一霎那变成毫无血色的惊惧惨白。
天呐,他好心疼!
莱斯顿公国再往极西北,越过兽人领域的边缘,东大陆人尽皆知有去无回的流放之所、最最野蛮残酷的冰原!
想到眼前的这个人莫名地被传送到那个可怕地狱的时候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在那里她经受了多少回难以想像的苦痛磨难才在三年多后的今日死里逃生……此时希尔唯通红的眼眶终于承受不住泪水的重量,放任它们恣意地落下,浸湿了他的领口,让静静躺在那里的一枚木质指环灼灼发烫。
“……您绝对无法想像,如同您一般在圣宫过着闲适生活的女王陛下同样无法想像!面对一些强大又野蛮的超等异兽,作为以尊严为生命的奥菲兰女人,在下在那个如同地狱般的地方究竟受到了怎样的折辱……”说到这里,铎兰的声音几近哽咽:“如果不是秉持着‘一定要回来,有人在痛苦中等待我’的信念,那些日子在下根本不可能咬牙挺过来!”
——如果此时铎兰能够看到一群变异了的围着兽皮裙、长着茂盛绿色鼻毛的巨大雄性比蒙兽在希尔唯的脑袋里将自己打得鼻青脸肿的画面,一定会严重影响她接下来的煽情表现。
但万幸,本文不是HP同人,我们的主角也不会“摄魂取念”。
于是,希尔唯眼中女人的背影保持着完美的无限萧索,迈着无比沉重的步伐缓慢地转向后窗方向。
一只希尔唯从未见到过的奇怪生物、头上长着分叉双角的苍绿色“小蛇”从铎兰的肩上探出脑袋,依恋地蹭了蹭铂金色的柔软长发,奶里奶气地大叫:
“——妈妈!我饿!”
‘卡卡好样的!’女人在心里向自己的宠物竖了竖大拇指。本色出演而且不用剧本一条就过,默契十足!
“在下早该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匹配任何一位纯洁高贵的少爷,”女人的声音充满无限唏嘘,脆弱得仿佛再经不起一点悲伤的重量。“请您安心吧,奥菲兰王夫殿下——您以后、大概永远也不会再有机会见到我了。”
毫不犹豫地单手撑住窗台纵身跃出,仿佛要斩断任何一丝留恋,甚至于没有最后回头再看男人一眼,这个不远万里寻爱而来的年轻骑士只在希尔唯?伊格图斯?奥菲兰模糊的视线里留下一抹一闪即逝的铂金色光点。
男人捂住胸口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样巨痛无比。他泪流满面,在向后窗方向扑去时被矮几绊倒,又跌跌跌撞撞地爬起。
细细的雪花从大开的窗口落到了希尔唯的脸上,伴随着刀割般的寒风,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因为前方漆黑一团的夜色里,已经完全看不到他心上人的半点踪迹。
永别!
希尔唯死死扣住窗台的双手从断裂的指甲下流出了红色的鲜血。
——他为什么那么蠢!他希望她平安,希望她从心所愿过得更好,但从来没想到要逼她与自己永别!从十九岁到今时今日,他一天天把她的样子镌刻在心底的最深处,而现在,经过了那么多痛苦与无奈,才让他在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模糊不清的影子。他为什么要放弃?!
身体上的缺陷、危机四伏的处境、身份身世的秘密……这些算什么?
还有什么能比她对他而言更加重要?!
不!!!他不要剩下的余生都只能被苦苦思念她的孤寂啃食殆尽!
他要追上她,抓住她,告诉她自己其实一直没有改变心意,告诉她自己其实比三年前更加渴望她的回应!
奥菲兰高贵的女王侧夫殿下扯开绊住他脚步的厚厚外袍,摸索着单腿抬高跨骑上窗台,开始狼狈地往下方依然离地两层楼高的半空中危险地探出身子。
“怎么这么慢才想到追出来?——亏我还在屋里磨蹭了那么久,用俊美到不行的背影。”
一只手臂突然打横里伸出来,轻柔却稳固了扶住了希尔唯向外侧倾斜的肩膀。
“要追为什么不从门口追?傻瓜,不知道你是住在二楼吗?”
作者有话要说:别的不说了,各种抱歉。我也想整日里就捧着一杯绿茶抱着本本不停码字——这对我来说是享受。可惜新换的是个一周都摸不上几回电脑的苦逼工作,到处出差连口水都顾不上喝起了一脸包。
这章太长了,希尔少爷各种纠结,让俺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拉出去打PP……同打更文慢的作者……
感谢绯撒·辉夜亲的地雷。感谢所有看文催文的姑娘,俺爱你们……
现在打字想文习惯了对着纸头反而写不出来ORZ,结尾几章如此艰难真是始料未及。再次重申本文不是太监,而且真的快平了……俺拼老命在平坑了,下半章争取周日发。
☆、双生(下)
岁月更迭让人变得世故成熟;但可悲地,居然也会叫人失去不顾一切抓住爱情的勇气。
这样的希尔唯让铎兰想起了从前的自己。
但希尔却毕竟不是当初那个必须逼迫自己抛弃所有热情与软弱的年轻女王——因为她;他的情人不允许。
所以,她会不择手段地帮助他找回那个为爱不顾一切、热情又傻气的、可爱的、“属于她的”希尔唯。
将呆呆望着自己的男人重又层层裹好厚厚的毛毡抱在壁炉边烤着,轻轻拭去他脸上冰凉的泪痕,手背在他渐渐泛起血色的脸颊旁流连地摩挲。
屋子里除了木炭燃烧着的“吡啪”声外,又多了几分温暖和缓的缱绻。
低下头,淡金色与紫晶般澄澈的眼睛默默对视;铎兰?瑞伯登?斯考尔如沉吟般低缓地开口:
“在下本来也曾猜想,尊贵的伊格图斯少爷在这几年的时间里经历过现实的磨砺以及成熟的蜕变,已经明白了那些曾经火热、迫切的情感,不过只是少年时少不经事的肤浅迷梦……”她注视着他紧紧咬住的下唇;和开始不住轻颤的眼睑,“——直到,瑟恩把这个转交给了我。”
铎兰手握成拳,在希尔唯面前慢慢地摊开手掌。在她的掌心,一颗由极品紫晶精雕细刻而成的风信子静静地躺在那里,晶莹剔透的花芯处,银色的风形徽章星辉闪动……
正是伊格图斯家族世代传承的族长纹章。
——爱情,一直是这个孤独无助的灵魂在三百年的沧桑岁月中极度渴望、却始终不曾得到过的奢侈品。
她曾无数次虚弱沮丧地认定,某些人、某些事,甚至是某种命运,总是能够将得到这样东西的资格,从她身上轻易地剥夺。
而现在被她紧紧拥在怀里的男人,却又总是一次次用自己一无反顾、毫无保留、甚至冒着傻气的行动,一层层剥开禁锢住她一腔热情的万年坚冰。
“您已经接受了我的戒指。”铎兰轻轻拉出希尔唯领口处露出的一根精致金链,上面悬挂着的木戒在橙黄色的炉火映照下奇异地更显碧绿生机。
“我也在今日正式收下整个伊格图斯家族,作为您的嫁妆。”
看着温顺地倚在自己怀里痴痴望着她的男人,铎兰心下微叹——两人肌肤相贴处,还是能感觉到细微的颤抖。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嚣张跋扈的傲骄少爷在自己面前像是换了另一个人?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你必须让自己在我的面前如此小心翼翼地隐藏着真实的情绪?
是因为她太过于冷漠残酷,以至于一点点的温情回应都让他觉得不敢相信么?
……真是,令人气闷。
“我将是您的妻主,您未来一生的依靠。现在,看着我的眼睛,请坦白地告诉我——您还能够继续坚定不移地、冷漠无情地否认,您在此时此刻仍爱着我么?”
既然如此,我要求你,我命令你,请继续对我贪求——让我能够轻易地从你对我的贪求中知道,我是这世间能令你心弦振颤的,那个唯一。
像是经受不住金色眼睛始终注视着自己的灼热感,希尔唯眼神散乱地左顾右盼,却又在她耐心的等待中回到了原点。
“……不,”男人下唇微颤,听到自己嘶哑难听的声音如此坚定地回答:“……我不能。”
“那么,下一个问题——我是否有这样的资格,去命令您,将这份爱情延续到永远?”
“……至死不渝。”
这回应是如此甜蜜,让铎兰终于忍不住深吸口气,猛地低下头去含住了男人的嘴唇。
细致温柔地轻慢□、辗转厮磨,又挑开凉薄的唇齿,勾住他绵软的舌反复纠缠。
——有的时候,所谓爱情,它所需要的,无非是一个说出口的承诺,以及,那个愿意让你舍弃所有理智,闭着眼睛去相信的人。
唇舌分开,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看着在一记长吻中始终瞪到最大望着自己不曾稍离的紫色眼睛,铎兰不禁摇头失笑,不舍地又追加了几个紧凑的啄吻。
“我的少爷,作为一个奥菲兰男人,你应该学会把所有让你发愁的问题都交给你的女人去解决。这才乖,明白吗?”说着,她从戒指中拿出一支黑色长颈瓶,比东大陆最纯净的乌晶更加深邃的黑色瓶身上,如冰块般隐隐泛起一层白烟。
“来,把它喝掉。”
希尔唯好奇地伸手要接过瓶子,却被铎兰挡住。指尖不经意的瞬间碰触,让男人被它刺骨的冰凉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他忍不住问。
“嗯……怎么说?美味算不上,勉强算是野味,大补。”
纯天然无添加剂野生光系黄金巨龙被迫贡献的鲜血一瓶——本来想说为了口感不如做成血豆腐,但为了不影响效果考虑也只得作罢(阴影里画着圈圈的拉玛里奥仰天悲泣┭┮﹏┭┮)。
铎兰一个耸肩,觉得近前那双淡粉色泛着水光的薄唇叫人特别流连忘返,于是一仰脖从黑色瓶子中含下一口液体,愉悦地凑向脸色渐红的男人。
唇舌交汇处,种种说不上是辛辣、腥涩还是鲜甜的滋味被两人的味蕾同时分享,又全部被哺喂滑落入希尔唯的喉中。
热!!!
霎那间像是有岩浆在浑身的血管中流淌,甚至于从所有毛孔都向外喷射出熊熊燃烧着的火焰!
全身力气像是顿时被抽干,耳中只能听到心脏鼓动着血液的“嘭嘭”巨响,希尔唯无力地靠在铎兰肩膀上,本来苍白青灰的脸顿时泛起艳丽的潮红,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纷纷滑落。
铎兰温柔地一下下抚顺男人淡紫色的长发,任他难受时不由自主流下的眼泪和汗水浸湿了肩头。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整个漫漫长夜,也许只是几个眨眼的瞬息之间——渐渐地,灼痛全身的感觉慢慢退去,希尔唯抬起头,迷蒙的泪眼中,那张端丽秀美的面容既陌生又熟悉……他猛地一怔,在记忆中从未有过的近距离接触,视线居然是如此清晰!
他看到自己的爱人温和的笑脸向自己靠近,为自己拭去汗滴后用形状优美的红唇轻轻地印上他的额头,然后用最最柔情似水的低沉语调许下承诺:
“希尔,我的少爷,我不能向您保证从今往后让您永远远离一切苦痛——但我可以做到的是,无论是怎样的状况下,只要您需要依靠的力量,我永远会在您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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