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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原配太闹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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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云容在石青凳子上坐定,叹了口气回道:“怨的。”不等他回,她又接着道,“可我终究重新活了。”
玄青色身影的人一下子转回身子,动作有些急地靠近她,孟云容这回没躲避,而是迎着他的目光回望过去,“我是孟云容,我是她。”
薛晟听她语气平静整个人都颤抖开来,他蹲下身子握住她的双手,将脸颊放入她的手心中,庆幸地哽咽道:“你终于承认了。”
手心里有了润湿,孟云容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今年的莲蓬好像比以往结的要大。
薛晟抬起头就见她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望着那绿色的一片,笑着道:“我等会就吩咐下人起摘,给你送过去。”
孟云容却出声拒绝了,她道:“就这样看着吧,有些东西好看可不好吃。”
薛晟一滞,她对他很疏远。未容他继续说什么,从小道过来的来旺却打破了这份怪异,薛晟站起身后,来旺覆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薛晟转回头歉意地对着孟云容道:“我送你回陶琉居。”
孟云容却听到丞相两字,她对着他道:“我自己能回去,你忙你的。只是有一事我要拜托你,你可否留着他的性命?”
没有哀求,是在跟他打着商量,他同意与否取决他。薛晟才知道她的疏远为何而来。
他哪有权利去代替她的想法,她想要着什么,他的断指极其可笑。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好^0^。
☆、邀请
天气甚好,崇德寺内香客不断。
孟贾与李简来的时候正是寺里用斋饭的时候。
这一次他没等小师傅通传就到后院去找觉会了,他来势汹汹小沙弥还未来得及劝阻,他人就已走进了后院。
李简拉住要追上去的小沙弥,笑道:“觉会大师与前面那位施主是旧相识,这里还有好多香客等着用膳呢。”
他笑容真诚,身上也是浓浓的书卷气,小沙弥不疑有他,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复又去布置斋饭了。
孟贾一路畅通可在院子里找了几遍才在屋子后面的一块菜地上看到觉会他人。
他可能是给菜苗刚浇了水,蹲下去的僧袍衣摆处都黏上了些泥,手上拿着木瓢正从一旁的木桶里勺水。
孟贾也未上前,双手撑着腰来回走了几圈,怒气下去了些,他才对着觉会道:“出家人不是不理会红尘,不管世俗事?觉会大师你告诉我,你做的哪是一个出家人该做的?”
觉会慢慢地给所有的菜苗都浇上了水,才回孟贾,“阿弥陀佛,相由心生,老衲虽未功德无量,可一个出家人本分贫僧问心无愧。”
而后不等孟贾继续,他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得舍之间,在于怎么舍怎么得,丞相执念太重伤人害己。”
孟贾冷哼一声,嗤道:“和一个出家人来说佛理,我孟贾也没这么傻,我只问你,闲王与顾太医人呢?”
王莽这人虽认死理,可人却很精明,一些小把戏根本骗不了他。即使平国公那里真的得到了沈公公遗留下来的东西,可王莽断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将自己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军队无条件奉上,能让他这般爽快果断,必然是这拿着那东西去见他的人与皇室有关。
孟贾理清后仔细推敲沈公公的生前一番,惊得大热天冷汗都有了,再联想到平国公去了隆和郡一趟,这才想起当时的顾太医可不就是隆和郡人!这沈公公顾太医可都是受恩于闲王!
来的路上李简无意说了句,平国公来崇德寺较之前要频繁,孟贾心里这才确定了闲王没死。
顾不得这一认知心里面的惊涛骇浪,现在他无论如何得在明武帝下手之前先把闲王给找出来。
觉会听后叹息一声,“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两施主已不在老衲这了。”
孟贾一惊,上次明武帝问时自己就应该加派人手,他怒目质问:“那他两人呢?你如实说来,还可不追究你私藏罪臣!”
不想觉会还未回他,就有人出声回道:“丞相莫可不是在说笑话,这顾太医与闲王何时成了罪臣?”
孟贾转回身子,看清来人,怒道:“好你个薛晟,竟把陛下与老夫耍的团团转!闲王人呢?”
薛晟上山就在寺外瞧见了穿着常服的李简,也知道寺内发生的事情可能比来旺说的还要严重,孟贾这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怕他急了觉会大师有个什么,急步赶来就听见孟贾那一段话这才出声打断。
既然孟贾都已猜透,薛晟也不打算遮掩,遂回道:“寺庙乃清净之所,丞相可否移至别处细谈?”
孟贾却厉声拒绝:“薛晟,今个你若不说出闲王的下落,就休想走出崇德寺一步!”
*
周皎此次是以使者的身份来大明朝的,他虽打着和亲的名头,可来了这么些时日,明武帝都未提上来一说,他也乐的装糊涂,反正他的目的又不是真的和亲。
大明朝的会国馆历来是别国的使臣入住的官邸,内里修缮地极其华丽,假山流水,凉亭湖泊都有。
了了多年来的心愿,周皎这才开始试着享受。明武帝不知道从哪得知他喜爱大明朝的酱鸭,遂还特意从皇宫内拨了一名御厨亲自给他整这道菜,近些日子周皎可谓是过的舒心惬意。
可这日子在昨天薛晟安插了两人在他这,就不好了。
前些日子平国公府出了丧事,他要去找孟云容时机明显不对,好不容等那事过了,要打算动身了,又有了两人临时打乱了他的计划。
遂今个脸色有些阴沉,连御厨烧的鸭子都没吃上一口。
顾太医在崇德寺吃了一段时间的素,鸭肉吃的欢,冷不丁瞧到他的神色,有些惴惴地,周皎甩了甩衣袖,神色恹恹:“吃你的。”
顾太医这才放开了怀吃上了。
周皎看着他旁边的一人却是对着一盘羊乳暖汤出神,没好气地解释道:“这东西去去寒气,薛晟临走之前可是交待过我,得好生招待你们。”
不想,这人却是回道:“我知道。”
周皎等着他的下文,他才继续道:“这是北地的名菜,我女儿筠怡最喜欢吃的。”
周皎听出他话里满满的眷恋,讶异问道:“薛晟没让你与你女儿见面?”
他摇了摇头,沉声道:“还不是是时候。”
嗓子已恢复如初,说的话也无了以往的低沉暗哑,净是利落爽朗。
周皎掩下眼底的波动,这薛晟竟是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把身家都给赌上了!
*
孟云容刚到陶琉居,就见小青在招待一人。
见她来了,小青万福那人听见动静转回身子,竟是筠怡身边的大丫鬟榴红。
这丫鬟一如以前见着的打扮,着着一身石榴红的袍裙,右手上戴着玉镯子,双丫髻上别着蝴蝶发簪,只是模样依旧敦厚。随着小青她也万福后,道:“奴婢奉郡主之命来请云姨娘去宜裳居用膳。”
孟云容笑着让她起身,“夫人身子可爽利了?”
自薛晟那番审问后,筠怡郡主对外说身体有恙,已近半个月都未出过宜裳居了。
“谢姨娘牵挂,夫人身子已渐好,今个特意让外厨房整治了一桌的好菜,邀请几位姨娘聚一聚。”而后顿了会又道:“姨娘若没什么事情了,那榴红先行告退,奴婢还要去通知沈姨娘了。”
孟云容点了点头,那榴红瞬间万福就走了,小青拿着荷包的动作一顿,有些生气地嘟囔着:“这榴红姐姐这么怎么怪,打赏的银钱都不要的。”
孟云容点了下她的额头,好笑道:“你以为谁都与你一样是个小财迷。”
小青嘻嘻笑着,过会说道:“姨娘,这次我定要与您一起去的,您别又丢下我。”
孟云容正在想筠怡此次的目的,竟然还把沈姨娘也叫上了,那梦姨娘定也去的,只是这明摆着是鸿门宴,小青这丫头单纯善良,不在她眼皮子底下,难保会被有心人利用。
只是瞧着这丫头祈求的样子,心里又有些歉意,陶琉居就只有小青跟她,小青正是活波好动的年纪,定是憋闷了。
因此孟云容点了点头,小青挽着她的一只胳膊,雀跃道:“那姨娘,我给您梳妆打扮。”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之前字数有些少 补上=…=
☆、水落
孟云容到宜裳居的时候,沈姨娘竟也到了。
她着着一品红流彩暗花云锦裙,祥云髻上别着金螺丝嵌红宝石鸳点翠步摇,侧着身子在听筠怡郡主说话,耳上的红宝石坠子衬着肌肤尤其白腻。这番打扮哪还有了以往的素净。
丫鬟在她进来就出声禀了筠怡,可不知道是不是她与沈姨娘聊得过于投入,还是怎么的,孟云容站了好一会,她才眼皮轻抬,淡淡道:“坐吧。”
孟云容一听哪还有不明白筠怡郡主是故意的,她面上也没不忿,上前万福在丫鬟的服侍下坐在筠怡的下方。
今这一来,孟云容才知道这筠怡大概是真的病了,其脸上抹了厚厚的脂粉也掩饰不了那股憔悴,大红色的裙子也是衬得她容色更加苍白,原本十分的美态倒比不上她旁边只有八分的沈姨娘了。
红木八仙桌子摆在堂屋,等她坐定后,才发现菜已上了个大概。丫鬟拿着铜盆汗巾给筠怡净手,孟云容才趁着这一空隙,开始打量屋子里的人。
都只是筠怡身边的亲信,可奇怪的是王嬷嬷并不在,孟云容再次环顾了圈,发现没有遂打算把视线收了回来,不想却意外撞上了坐在她对面的一人。
这人着着翠绿色对襟比夹,挽的凌云髻上发饰均无,脸上也是脂粉未施,如果不是一双风流的丹凤眼,孟云容都看不出来这人是梦姨娘。
她压下心底的错愕,复又仔细去瞧梦姨娘。梦姨娘神情恍惚惚的,一味地低着头畏首畏脚,整个人消瘦了一圈,以往的嚣张跋扈哪还瞧得见。
她脸上现了点吃惊,沈姨娘瞧见了,捂唇笑道:“梦姐姐还未从罗姐姐死的寂寞里出来。”
孟云容瞪大眼睛看她,罗姨娘尚且还是她害的,她竟然一丝愧疚都没有,这般心平气和其嘲笑梦姨娘。孟云容遂别过眼不去看她。
沈姨娘见她不理会也没了意思,待丫鬟服侍她净手也就丢开不提了。
菜陆续上齐,坐在主位上的筠怡才展了笑容,她道:“妹妹们不用拘束,本早就应该请妹妹们过来聚一聚,奈何身子不争气,今个可得吃的畅怀地回去。”
菜刚端上来都冒着热气,大热天的可筠怡郡主还让厨房整治火锅。那一锅子汤热气喷的,正好对着孟云容方向。
孟云容压下心里的无奈,这筠怡。。。果真是针对她来的。
筠怡郡主倒是吃得欢,也没让下人服侍,自己动身夹肉放到锅里洗涮。没一会,羊肉就烫熟了,她沾了点酱料,放进嘴里小口抿着,吃完对着桌上三人道:“你们也吃啊,这羊肉滋补,我特意让管事去早市采买过来的。”
她还特意从青瓷盘子里夹起一片切的极薄的羊肉片,在孟云容几人的视线里放进锅子里,看着里面热水翻滚,她对着孟云容道:“你瞧,这亲自动手与下人整治的是不是不一样?“而后看着那煮熟的肉片,又道:“这般就任我刀俎了。”
孟云容笑着接过话,“郡主这番虽别有风味,可手上到底会染了血腥。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郡主说是不是这个理?”
筠怡拿过帕子擦了擦手,眼底一暗,这云姨娘是看出她的计策了。不过,就算是知道又能怎么样?她一个正妻还不能收拾一个妾了?
*
落日挂至天与地之际,彩霞渲染了天空,南山这处的夕阳美到了极致。
可此时望楼台上的两人谁都没有去欣赏头顶上的美景。
李简看着坐在石凳上周身都是颓废的孟贾,一脸想不明白国公爷到底与老师说了什么,他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老师。
只是天色已晚,再不下山天黑了赶路不安全,他只好上前道:“可要回去了?”
孟贾才抬起头看他,语气疲累道:“我再坐回。。。。”
他都已经坐了好几个时辰了,李简却点了点头又站回了原处。他还未到弱冠之年就认识了老师,承蒙他的赏识才有今天这成绩,世人虽都评价老师是个佞臣,可对他。。。却是好的。
他的老师一向意气风发,可刚刚抬起头看他的一眼却满目沧桑,他只觉得心底涩涩的。
他既然要坐着,他李简别的不才,那就在这陪着吧。
孟贾时常记得他那迂腐的爹跟他说的一句话,“你要想功成名就,就得记得: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dù' 。”
他这前半生都在那样做着,他一直知道他孟贾如果成不了好人必定会成了恶人。可遇到了妻子,他觉得他得停停试着去做个善人才配得上那般美好的女子,可妻子死了,在为她报仇的路上他已成了众口唾骂的奸臣。
可能报了仇,就算是死了真如佛家所说下了十八层地狱那又如何?他不后悔!可今天却有人对着他说,你孟贾错了,错的一塌糊涂,你妻子的死不是被人特意害死的,而是药性相克才导致一胎两命。
可笑,可笑至极,可他孟贾却反驳不了,他记得那有着一手好医术的医女,曾对着他说过:“我给你妻子的药是生产时保命用的,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上。”
可到了生产那一日,听着妻子痛苦嘶叫的声音,他在外面焦头烂额,置那告诫于脑后,让妻子服了那药。
原来他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
*
薛晟从南山回来去了趟会国馆后才回了府。
到府之时,天边染的血红,太阳只剩了一小角。他进府前抬头看了眼,心里想着那人也应该从南山回去了。
后脚还未迈进,得贵就急匆匆地跑过来了。
徐管家走了,府里的事情都是他在打理,薛晟身边的也换了来旺。大抵是徐管家一事,得贵人瞬间老成了,衣服也换上了稳重的颜色。
墨绿色的衣袍衬着他此时的脸色还真怪异,来旺眉间都染了笑,他反常没理会,走到薛晟面前道:“爷,府里出事了,云姨娘她。。烫伤了。”
薛晟停了步子,阴沉地看着得贵,有种风雨欲来的趋势,他道:“我临走前还跟你说过,让你好好看着,你是怎么保证的?”
得贵也没为自己开脱,跪地低头道:“请爷责罚。”
后面的来旺瞧见立马说上一句,“爷,现下要紧是要看看云姨娘伤势如何了。”
薛晟这才重新抬起步子,丢下一句,“晚间来外书房。”
陶琉居内,小青正掉着眼泪,她看着孟云容手上的几个红色水泡,眼泪擦一把掉一把。
孟云容看不下去,不得不出声道:“我这没什么事情,只是不小心被溅上了几滴汤汁,大夫都瞧过说没事,现下不是敷药了?”
小青心有余悸地道:“那时多危险啊,郡主哪是不小心的,分明就是故意的。要是您再近一点,或是恰巧没个布菜的丫鬟挡着,受伤的可是您的脸了!”
孟云容哑口无言,这小青在后面都看出来了,容貌对女子来说是何其的重要,筠怡郡主当真是存了这般的坏心。
而在门外听了这一段话的薛晟却是转回了身子,进去之前有些事情也要说个清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好=…=
☆、石出
天快要暗了,宜裳居院子里可还有粗衣婆子在清扫庭院,婆子隔着长长一段甬路瞧见薛晟的身影,喜得扫把都没丢就去通传了。
等薛晟跨进院内,筠怡郡主已收拾齐整迎了出来。
他看着那领前光彩夺人的筠怡,以及后面服侍她的几个丫鬟眉间紧皱,筠怡过来见礼,也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郡主我们单独谈谈。”
筠怡脸上的笑没了,这国公爷看样子是来找她问罪的,心里面暗恨云姨娘表里不一。
筠怡郡主虽嫁了人,可行事处风一点都没变,屋内也一如她的喜好装饰地与未出阁的房间一样,琉璃灯亮着,照的那落地紫檀描海棠纹屏风金光闪闪。
薛晟看见后一愣,只好直挺挺地站在软绸帘子处。筠怡摸不透他的心思,小心翼翼开口道:“国公爷可要喝茶?我给您沏一杯来?”
薛晟摇了摇头,迎着光开始打量起筠怡,他记得他大她五六岁,今年他都二十有二,那她尚不过还是及笄。虽是妇人打扮,可脸庞依旧稚嫩,看到这他眉目温和了点,道:“郡主不用忙活,我不渴。我来是有一事要与郡主说。”
筠怡瞧着他的口气和缓,遂觉得今日下午一事到底不是什么大事,薛晟并不打算责罚她。她脸上就带了笑意,笑吟吟地回道:“国公爷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妾洗耳恭听。”
八月里终究没了七月的炎热,屋子里用的冰也减少了量,可筠怡郡主还是小孩子的心性一昧贪凉,因此她住的屋子里凉冰冰的,时常犯老寒腿的王嬷嬷不得已才减少了来主屋的次数。
今个薛晟也感觉到了,他提道:“现天气燥热减退,郡主纳凉之时也不要亏了身子。”
筠怡一听,喜意遮都遮不住,她甜甜道:“妾谨记国公爷叮嘱。”
作势就要唤下人进来把屋子的冰给拿出去,薛晟止了她的动作,看着她一字一字道:“郡主我们和离吧。”
筠怡身子一软,薛晟上前把她扶到紫檀玫瑰椅上坐定,要抽回手的时候筠怡一把握住他的手,急道:“国公爷是不是因为云姨娘?妾那时真的是不小心的,妾并没有想过害她,国公爷您要相信妾啊!”
薛晟看着她,不回反问道:“你可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家父与令尊是生死之交?”
筠怡呆愣地点了点头,他才继续道:“那时家父被人陷害,我处境极其困难,可没一个人施以援手。幸亏令尊闲王暗地里相助,我薛晟才能走到今天。当时令尊兵败,明武帝虽给你我赐婚,可其中原因,我想你多少也知道点内情。”
筠怡郡主情绪慢慢平缓,也忆起有次母妃与王嬷嬷谈话她不小心听了点,无非不就是当今的圣上是个多疑的人。即使父王已死了,可仍是不放心,北地远离京都,他不能时时得到消息,可把她安插在京都内,北地的动作就都在他的掌控当中了。
可筠怡还是不能理解,她恳求道:“自古和离一事对女子就不公平,妾是您明媒正娶的夫人,已经是平国公府正正经经的当家主母了!妾并没有犯七出之条,要是和离了,您。。。不是逼妾去死吗?”
“如果我与你说,你我和离后,你的身份将会更高贵,到时也会觅得更好的郎君。更甚至还会见到你的母妃,以及。。。。”
天开始黑了,屋内的光就不甚明亮了。筠怡看不清薛晟脸上的表情,可听出他语气里的坚定,她想他是真的要与她和离了。她松开握住薛晟的手,哂笑地问道:“不单会见到我的母妃,我还会见到谁?你不可能说是我去世的父王吧?”
薛晟笑着回她,“郡主说对了,果真就是你的父亲。。。闲王。”
筠怡一下子站起身,惊道:“薛晟,你莫不是为了和离,拿话来哄我?”
薛晟见她直呼他的名字,传言闲王疼爱筠怡父女感情深厚此言是真。他低下头,看着筠怡整个人还有点回不过神的样子,说道:“我要说的也说完了,明日我带你去见你的父亲闲王,到时你再好好想想,可郡主。。。。云姨娘那边。。。。你可别再动了。”
*
陶琉居内虽没有其他下人,可到了饭点,定时就会有两婆子送了膳过来。
像是被人特意吩咐过的,婆子送膳进来等摆好膳回去,全程都不多言。偶尔小青问上几句今日是什么菜式,亦或者得了孟云容指示给点赏钱,两人也是从未拿过的。
只是今日大夫嘱咐过,饮食方面忌吃辛辣之物。遂摆膳期间,小青就问婆子菜肴里面可有这类食物,不想婆子拿出来的膳里头多是一些滋补食材,原来外厨房那边来旺早跑去告诫叮嘱一番了。
小青一脸满意地告知了孟云容,拿了孟云容给的赏钱递给两婆子,两人今个倒是欢喜地收下了。
小青送两婆子出了房门,就见薛晟站在庭院中间,回廊上的光照着,他肩头已有了不少的桂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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