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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煞手-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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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笑,项真一下子扯着一个皮衣汉子的双脚倒拖了出来,一拖出来便是重重的两记耳光,在这汉子的满目金星幻射里,他已被点中的两处穴道,也同时解开了。
唇角流着血,面颊也肿涨着,这皮衣汉子晕头转向的“扑通”跪了下来,叩头如捣蒜般哀呼:“大爷饶命,英雄饶命……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项真的面色寒酷得似蒙上一层青霜,他阴沉的道:“无双派方面的人马已攻陷了大河镇,这件事,你知道么?”
皮衣汉子跪在地下,抖抖索索的道:“知道,知道,在他们隔着大河镇还有五里地的时候,府里已接着战情不利的消息,准备固守老窑,拼到最后……”冷沉的,项真又道:“如今镇上的战况如何?把你所晓得的讲出来!”
艰辛的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道的唾液,这皮衣汉子吃力的道:“无双派……正在以火药利箭猛袭大河镇,镇上已是一片火海,就在大爷你老人家进来这里之前不久,小的又看见‘快马’老愣子,匆匆奔进金瓶殿禀报消息,他出来的时候,小的叫住他问了两句,老愣子的面色十分不好,他告诉小的,无双派那边的铁骑已经开始了潮水似的冲杀……一波又一波,网梭、利箭、飞刀,像暴雨一样投掷过来……”喘了口气,这汉子结结巴巴的道:“他们有些玩意……歹毒得稀奇古怪……那老愣子说,有些是湿忽忽的小圆球,触物即炸,火焰四喷,还有些毒蜘蛛,咬在人身上像刀子剔一样,但这些毒蜘蛛却光咬我们的人而不碰他们的人……在老愣子前来报信的当儿,人家的第一拨骑队业已冲过了大河镇的首道埋伏……”项真生硬的道:“这第一埋伏可是倒钩钢刺、鹿架、与铺地锦网?”
急急点头,皮衣大汉又道:“第二道埋伏是‘地堡’里面有我们的‘斩马队’他们配的全是一色又快又利的小尖刀,这些人也都挑的些矮个子,以备在无双派的铁骑冲进时自‘地堡’里跃出来砍他们的马腿……但是……但是,光给人家那一阵火器轰砸,一百来座‘地堡’就被轰塌了七八十座……他们轰得又准又狠,好像知道地方一样……老愣子说,一定有奸细探去了消息,要不,无双派不会这么聪明……”简洁的,项真道:“‘地堡’是否就像一个个土包似的东西?微微隆起于地面?”
皮衣大汉可怜兮兮的道:“是,正是,一点也不错……”暗里吁了口气,项真再问:“有一条铺着白绸,宽约一丈的那条地带,下面可是洒着石灰?”
“唔”“唔”的点着头,皮衣大汉苦着脸道:“大爷猜对了,那是第三道防线,只是……唉,也全被那几阵子雨似的火弹整个给掀了,炸得一塌糊涂……”迅速的,项真又道:“那么,还有一排裹以丝布,似是些竹筒形的玩意,那可是第四道陷阱埋伏?”
喘息着皮衣大汉道:“是的……”
项真冷森的道:“里面大约是装着火药硝石硫石硫磺等易于烧炸的物体了?可能还在暗处设着引线?”
皮衣大汉拭着唇角的血渍,低声下气的道:“大爷说得是……”提心吊胆的偷瞥撇了项真一眼,这人又道:“但那些东西碰上了无双派在对面飞射过来的阵阵火球,十有八九也都被引炸了,大爷,你放心,伤不了你的高朋贵友们目光酷厉的盯着这摇尾乞怜的角色,直盯着他全身哆嗦,手足失措,项真才缓缓的道:“说得是,朋友,如今无双派的人马,大约已冲过了那四层埋伏,进入大河镇里了!”
皮衣大汉惊恐而迷惘的道:“是,是……一定已经冲进去了……”莫测高深的一笑,项真道:“下一步,大概他们的箭头便指向了如意府与拘虎山庄!”
一股寒气泛自这皮衣大汉的心底,又迅速漫布在他的全身,两眼有些畏(书)惧(网)的呆滞着,他呐呐的道:“如意府和抱虎山庄……是的……该是这里了……”猛然一把抓着这人的前襟提了起来,项真又低厉的道:“不要装聋作哑,告诉我,在大河镇地底下挖掘的地道是作什么用的?费了这么多人工与时间?”
急剧的抖索着,皮衣大汉一张面孔已发了青,他的唇角抽搐着,全身瘫痪了似的道:“英雄饶命……小的……确实不知道……确实……不知道……”左手一探,“啪”的又是一记耳光,项真切齿的道:“你不说么?”
像是连着面颊上的痛苦也忘记了,皮衣大汉脸上重叠着瘀紫而浮肿的指印,他哀呼着央告:“大爷……你老人家就……就饶了小的吧……小的若是晓……得……怎敢不……说?大爷想……想就凭方……方才泄露……的那些话……如吃……府里的人……探知了……小的一样……样难以活命……横竖……都抖出来了……小的……小的还用得着再……再留一手么?”
项真生硬的道:“你是真不知道?”
皮衣大汉簌簌抖着,慌不迭的急急点头道:“小的……小的可以起誓……”一把松了手,这位仁兄已一屁股坐倒在地下,他大口的喘着粗气,上下牙关不停碰击着,脸色灰败如死,他捂着胸口,几乎连坐也坐不稳了……在大河镇得悉对方正在从事一种大规模的地道挖掘工作时,项真即已怀疑这些挖掘的地道极可能和他们在褐石涧缘那边埋设炸药的阴谋相同,但项真却不敢完全肯定,他提心如意府方面或者有其他的图谋,因此,他急需要弄明白,在邂逅梅蕊之时,他本想探询一番,又怕一个搞不好露出了马脚,他一直寻找着刺探这件事情真象的机会,如今,眼前这名小角色也不知道,而看情形,他又似是真的不知……略一沉吟,项真冷冷的道:“便算你不知此事,但是,你仔细想想,可曾见过如意府有其他不寻常的举动?譬如说,平时很悠闲的一些角色忽然忙了起来?有些工作除了部分人之外不肯要你们参与?本来在白昼可以做的事改成了晚间?”
皮衣汉子呆呆的思索着,半晌,才蹑喘的道:“没有……大爷,最近这一段日子以来,呃,我们这边可以说没有闲人,哪一个也有职责分配,大家都累得透不过气来……府里面,不肯要我们知道的事情很多……大爷,小的我只是个寻常腿子,比较重要一点的事,甭说不会告诉小的,小的连问也不敢多问,一个弄不好,蒙受了怀疑,只怕脑袋怎么丢的都不晓得……”咬咬下唇,项真仰起头来注视着洞顶突陷不平的灰色山石,过了片刻,他突然又道:“你可曾见到你们的人搬运过什么东西么?或是一包包或是一箱箱的?然后有小指粗细的引线之物被牵扯到如意府来?”
怔了怔,皮衣大汉轻轻低呼了一声,急切的道:“是,大爷,小的经你这一提,却记起了一件事情,在三天之前时,常看到各盟的弟兄从府里进进出出,又都在晚上,他们每个人肩头都扛着一箱箱外面包着是油纸的东西,旁边还有府里的哥们监视着,一直搞了大半夜才算搬完,因为近几日来情势紧迫,场面混乱,这等忙里忙外,人来人往的事情很多,小的当时也认为只是在搬运一些箭矢弓弹等的玩意,因此便没有十分注意,那天夜里,到了快天光的时分,有二十来个弟兄又抱着一捆捆的白绳般的东西匆匆奔出,小的记得那一捆捆的白绳约摸有大爷你说的小指般粗细……但,但小的不敢肯定,那时天色还朦朦胧胧的,小的守了一夜的哨已经头晕眼花,怕只怕看不真切……”迅速的,项真抓住重点道:“你每天都是从什么时候守哨司职?”
皮衣汉子忙道:“初更开始,一直到天光……”冷峻的,项真又道:“你真没看到那二十几个抱着白绳出去的人再牵拉着一根根的白绳回到如意府来?”
皮衣大汉有些惶恐的急道:“没有,一直到换班的时候都没有看见他们再回来……”咬咬牙,项真狠毒的道:“你不骗我!”
双目中流露着寒瑟与畏(书)惧(网),皮衣汉子仰阻不住的抖索起来,他不敢接触项真那利刃一般尖锐的目光,胆战心惊的,他道:“小的有老天爷作胆也不敢欺瞒你老……”点点头,项真缓慢而寡情的道:“很好,你这一命仍还在我的手中,如果你没有骗我,你便能愉快的继续过你该过的日子,否则,你就会后悔你的愚蠢了。”
皮衣汉子惊恐的道:“小的发誓没有!蔽吹人低昊埃钫娴氖种敢丫庸怂摹叭砺檠ā奔啊把蒲ā保话崖衿鹫馊死础八ⅰ钡娜亓怂捶淼哪翘跽馈?
回过来,项真低沉的道:“鲁兄、黎兄方才那人所供你们可都听见了?”
爬在窄道中的鲁浩与黎东二人转不过头来,只得压着嗓子焦急的回道:“听见了,项师叔,这可如何是好?”
项真平静的道:“记得我已面托荆忍荆兄特别注意此事,他一定会立禀贵派掌门商妥定策的……”鲁浩显得有些慌张的道:“但是……但是……怕的是派里的人杀出了真火,三不管硬往前冲,这一来,可就着了人家的道儿了哪……项师叔,那些地道下面可真是埋着火药么?”
项真冷冷的道:“不要希望它不是,要当做它是!”
咬着牙,黎东怀恨的道:“项师叔,我们不能呆在这里不管,总要想办法做点什么帮帮派里的弟兄们才行哪,他们正在往虎口里闯……”一仰头项真沉沉的道:“我们的责任也相当重,贵派失陷被掳之人需要我们施救,在他们攻袭如意府时需要我们做内应。现在我们如果抽调出人去,如不论能否在兵荒马乱中找到那些伏于隐暗处点燃炸药引线之人,便是这里的事又叫谁去承担?”
黎东与鲁浩都傻住了,忽然,鲁浩又急吼吼的道:“但,项师叔,我们可以去告警啊!”
无声的一笑,项真道:“荆忍兄与西门当家已经如此做了。”
于是,二位仁兄又沉默了下来,项真猛的一跺脚,断然道:“也罢,便由我再亲去一趟,一则可做传警,再则也看看能否除去那些点燃火药的装置,事到如今,迫在眉睫,也只好做到那里算那里了,我立即出去,不论办到什么地步也马上赶回,二位好生守在这里,除了被对方发现,我未回来之前,你们切切不可随意行动!”
黎东与鲁浩一叠声的答应着,项真又朝四周环视了一遍,看看没有什么不妥了,他才弓着腰向那条低窄的通道里行出。
推开了那块活动的假山石头,一股寒风扑面袭来,就宛似一片利刃刮在脸上,好冷瑟,好疼痛,项真憋着气仰首望天,而天,也更是那般的阴沉了……大煞手……第五十六章碧血烈火豪士胆第五十六章碧血烈火豪士胆如意府中,依旧是沉寂无声,一片紧张得带着血腥气息的宁静,而这里的宁静,与远处大河镇的混乱喧腾恰巧成了一个强烈的对比,大河镇那边,火器的炸震声,烈焰的燃烧声,房屋的倒塌声,再配合著那阵阵发自丹田的杀吼与叱喊,掺揉与沥血残命前一刹那的悲呼厉嚎,铁蹄敲打着地面,奔来奔去,兵刃连成串串的碰击声,这一切,融在浓浓的黑烟里,罩在那些凄凄惨惨而又悲怖尖锐的巨大声响中,看起来,听起来,也就越发觉得悲壮了。
项真闪到假山之侧,他可以看到如意府里遍布在各处的伏兵,但是,那一张张隐约的面孔却显然更比他深刻的接受了大河镇那边在惨烈杀戈中的感触,那些面孔是忧戚的,惶惧的、却又是愤恨与不甘心的,现在,人人都知道跟着来的是一种什么场面,那将极度残忍,极度狠酷,一切全要在鲜血中进行,一切全要在生与死里作抉择……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项真猛然向身后倒掠出去,在距离假山约有七八丈的远近时,他双臂急探,于是,“龙翔大八式”里那“化龙飞月”一式又施展了出来。
项真的身形已看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形体,看不出他是胖还是瘦,看不出他是高是矮,甚至看不出他衣袍的颜色,只见一团淡蒙蒙的影子在半空中流星一样飞曳而过,那等炔已几乎不敢令人相信这竟会是一个“人”在做着的运动,那像一头鸟,一朵云,一条纵横在千百年前与千百年后的鸿光,当人们的瞳孔感到有东西映印进来时,再去追摄,却又已经任什么全消失了。
呼啸的利箭与强弩交错追射着项真的身影,而来自各个角度与位置的形形色色暗器他穿织飞舞着,但是,这些不同的攻击却跟不上项真掠曳时的快速,当如意府的人们自为看准了出手的时候,业已全落后了一大段了,这就像用一些笨重的石块去掷击深水中的小鱼,除了震搅得水花四溅之外,那小鱼早已无踪无影,这些戏袭,只是显示出攻挥着的愚蠢与无奈,连一点收获也不曾有……于是——在如意府那无数双眼睛惊恐与震愕的注视下,项真已飞越了府墙,有如一溜烟雾般飘向了大河镇。
大河镇,如今正是一座修罗屠场的写照。
贴着树干穿射,刚出了斜坡上的林子,项真已发觉四面八方都有一波波的人影往如意府这边潮水似的拥来,有身着蓝袍的大刀教手下,有外罩灰裘的七河会所属,有穿青衫的青松山庄人马,也有衣皮靠如意府本身的弟兄,这些汉子们全拼命的往如意府这边拥来,宛似如意府便是他们生存的保障,是他们安全的避风港,每个人都显得如此狼狈、波乏、惊悸以及绝望,他们的兵刃有的倒提在手,有的扛在肩上,有的插在腰际,更有的干脆丢弃了,两手空空这一批一批亡命奔来的人们,大多数身上都沾染着血迹,或是衣衫凌乱,头发披散,或是面色青白,两目失神,那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球惶惧的注视着远近的浓烟烈火,血光刀芒,杀喊声在四处喧腾着,焦臭的气息渗合著血腥味飘浮在空气中,而受了伤的人们仍在艰辛与痛苦的拐走或爬行着,没有人去管身外的事物,没有人在这时还有一丁点悲悯的心理活着的,能喘一口气的人喘息着奔逃向如意府,死了的与不能再移动的,便只有倒在那里,俯在那里,眼看着漫天的战火血刃滚过来了……摇摇头,项真毫不耽搁,连闪连射,飞快的冲向了前面的大河镇,现在,如意府联盟的这一边虽然败了,但是,大河镇内的混战尚未结束,而且,其激烈的程度足以令任何一个寻常的失目睹胆裂,那是尖厉的、残酷的,疯狂与蛮悍的,可是,项真却在仔细注意之下发觉了一个大的趋势——如意府联盟方面的人马似乎并不想将全力摆在大河镇与无双派死战,他们以另有图谋,因为,他们正在缓缓的,却有屡次的一拨一拨往后退下!
项真一咬牙,迅速扑向了烟硝迷漫,烈火呼轰的大河镇,他连连穿越过几批往后撤退的敌人头顶,现在,嗯,他已看见了那些正在做猛厉纵横攻杀的无双派白衣金环的武士们!
整个大河镇,已经完全陷入了火海血涛之中,无论大街、小巷、横弄、广尝旷地或是屋旁,檐下,全有双方的人马在拼杀,在格斗着,到处全是刃芒的闪泛,惨烈的号呼,愤怒的叱喊,以及,火光的辉映,好凶暴、好凄厉连蒙蒙的苍天都显得阴郁悲苦了。
双臂倏挥,项真一鹤冲天,身子在半空中急速的打着跟斗,又箭似的斜冲而下,他脚未沾地,两掌猝翻,七个身着灰裘的七河会汉子已狂嚎着倒栽出去,一个转身,三匹白马已奔雷般冲到了身前!
马上骑士,全是白衣金环的无双弟子,他们长发飞舞,大弯刀翻劈,银亮的鹰盾斜挂肩后,面孔狞猛而粗悍,隔着项真尚有五尺,三个人已一带马头,泼刺刺的围抄了上来。
“刷”的斜出两步,项真暴烈的吼道:“停住,我是黄龙!”
“黄龙”两个字有如晴天霹雳,三个无双弟子立即猛然勒马,在三匹铁骑“啼聿聿”人立而起时,鞍上的三个人已“呼”的抛镫跃下!
抢前一步,项真低促的道:“长孙大尊主何在?”
三名无双弟子中有一个连忙躬身,喘息着道:“回禀项师叔,本门大尊主分兵前往攻袭抱虎山庄。”
项真脑子里立即计算了一下抱虎山庄与大河镇的距离,于是,他放心了,又道:“这里由谁调度?”
那名无双弟子抹了把油汗,恭谨的道:“由本门大师兄九命即严宿率领,莽字门一半人马协助本门攻击,尉迟大尊主其中暂战,另一半人马已由莽字门,‘六合剑士’张光张师兄带着自左侧翼围圈如意府,只等各路力量汇合,便可直敌巢了!”
目光炯然向周遭扫视,在杀喊喧天里,项真又冷沉的道:“那么,攻袭此处的兵马共有多少?”
这名无双弟子略一仁量,道:“约近千五百人!”
项真颔首道:“如此说来,是贵派飞,莽两门的力量联合进攻此镇,攻陷之后,才分兵离开这里前往抱虎山庄与如意府左侧的?”
一拂披肩的长发,这无双弟子道:“是的,甫始攻陷大河镇,本门尊主与莽字,门张师兄已率领了大半的人马分别离去,在卷袭此地之前,掌门亦有严令,一定要冲入敌丛之内与对方混战,紧紧追逼,不可放松一步,但……但……”项真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笑了笑道:“但是,大河镇方才攻下,敌人仍众,这场混战正需要有大量兵力支撑之际,却又忽然将人马分散,似是有些不妥,对不?”
这名年轻而粗壮的无双弟子果然是如此想法,他一言被项真说破了心事,不由面孔有些郝红的道:“回禀项师叔,弟子正是这样疑惑……”拍拍他的肩膀,项真笑道:“不用猜疑,贵派掌门不会要你们吃亏的,你看,虽然你们人数较少,但对方不是已在频频后退了么?”
这名无双弟子呐呐的道:“他们人多,而且又有不少能手,似乎犯不着这么慌乱……可能他们是连连吃了败仗,已经失去斗志……要不,便是有了阴谋……”项真笑道:“说得对,如意府那边是有阴谋,但是他们的斗志却也确实消沉了,兄弟,你们去吧,记住与对方缠战,万万不可远离敌人!”
三名无双弟子躬腰行礼,随即翻身上马,“唷嘿”一声,泼刺刺的冲向前去,雪亮的大弯刀直朝几个狂奔中的青衫汉子头上飞舞。
于是,项真这才如释重负的长长吸了口气,显然荆忍与西门朝午已将消息带到了,无双派方面已有了准备,而且,他们采取的措施非常正确,甚至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完美:铁独行一定料到如意府方面会在镇破之后撤兵,然后在无双派人马大批聚集镇内之时便引发地底的火药以便一举成歼,因此无双派的人马甫始攻陷大河镇就立即分兵而出,远离险地,仅留下一小部份弟子与敌鏖战缠斗,以使敌人无法迅速撤出所属,换一句话说,他们投鼠忌器,也就不敢随意引爆火药,这一小部份与敌混战的人马虽然损伤必大,但为了顾全整个局面,亦再无其他方法了,如此一来,无双派方面可保全大部兵力,这小部份弟子亦可借和混敌战之利,逐步脱离危地,嗯,好一条两全其美之计一拍大腿,项真飞快的向前奔去,在一条横巷前,三名皮衣大汉正跄踉往这边逃来,尚隔着五六丈,大街上已有一群铁骑呼啸狂驰而过,那三位皮衣仁兄还未及躲隐,一阵暴雨似的光杆钢梭已硬生生将他们射翻于地!
项真含笑点头,刚走出去几步,后左方一栋两层高的楼房已“哗啦啦”一声倒塌了下来,烟硝迷漫,火砾飞扬,残瓦焦梁四散纷抛,紧跟着,又一座平屋也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中整个垮落……前面十几丈处,一排屋楼亦已陷入火舌之中,但楼上却仍然潜伏着如意府方面的人,他们正以利箭飞刀往下掷射,而一批无双弟子也策马往回奔驰着,用他们特制的“火标”及光杆钢梭凶猛回击……大河镇的周围,到处全是一些惨不忍睹的尸体,全是一座座一排排烧焦了的,或是正在燃烧中的房屋,枯黑的空架子衬着青烟袅袅的余烬,鲜红的或紫褐的血迹托出熊熊腾升的大火,而人们仍在红着眼相互追杀,暴起额上的青筋,喷着唾沫在狂喊,利刃挥舞着,寒光闪泛,惨叫与怒吼透过疯狂了似的喉咙,那声音,也就特别的吓人与恐怖了。
那边,几个白衣人甫始栽地横尸,这边,更多的青衫汉子或皮衣角色又旋转着断命,血,一蓬一蓬雨似的迸溅着,看上去,这生死的泉源,竟是如此的贱微与不值了。
身子大回转,项真“呼”的倒仰而去,他方才射跃出五丈,后面,已石破天惊的响起了“轰啦啦”的一声巨响!
漫天的泥土翻到半空,周遭残存的建筑物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碎,四分五裂的分抛了开去,灰沙扑簌簌的降落,在呛鼻的硫磺气息中,整个地面都在微微晃动了……项真伏在一道石阶的侧面,他用力摔摔头,脑袋都被震得发晕,耳朵里也在嗡嗡的直叫,他知道,如意府方面果然已在引爆地底埋设的火药了,自己猜得不错,正是这些捞什子!
刚想起身,不远处,又是“轰”然爆响,接着“哗啦啦”的屋舍建筑又倒塌了一片,烟沙迷漫,空气激荡,才亮的天色,宛如又在这刹那被蒙上一层浓重的灰郁了。
一些石块、沙土、湿泥,夹杂着一些木板、屋柱、砖瓦,全被掀到了空中,粉碎的、悄散的,又奇奇怪怪却含着绝大杀伤力的飞落下来,接连着再度开始了一声串着一声的震爆,而大河镇就在这不断不息的炸裂声响中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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