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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煞手-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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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大护主,你们怎么来得这般巧法?正在紧要关头全一起到了?”

眨眨眼,何向月也压着嗓门道:“我们正在大河镇接着了老金木,大家刚还沉有谈上几句话,辛坚那小子已面青嘴肿的飞骑赶到,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告诉了这里的事情,我们一想不好,才急毛蹿火的一窝蜂赶来,幸而早到一步,否则娘娘的那条小命可险了哇……连连点头,西门朝午一叠声道:“对,对,及时雨,嗯,及时雨……”这时,旁边伺候着的无双弟子们又加搬了座椅,大家如释重负的坐了下去,尉迟寒波看着项真,又赞又叹的道:“古人说‘妙舌生莲’,项老弟,我今天算是体会到这句话的意义了,老弟你这张嘴,可真叫法力无边,厉害得并不稍逊你那一身绝技!”

手捂胸口,项真淡然一笑道:“尉迟尊主谬誉了,这也只能说各位的情面大,再加上大掌门赏脸而已,否则,任我,一张拙嘴,又能济得了甚事?”

铁独行深深的注视着项真,对项真,他是自心底由衷的感激,从头至尾,项真煞费心机,唇焦舌燥,为的,还不是他无双派及铁家的声誉维护与烟火接续问题?而这些,项真可放手不管的碍…是的,铁独行要杀他的亲生女儿及康玉德来向无双派的死难门人谢罪,他也并不是一个姿态,他是真心要这样做的,但项真却以巧妙的方式加上激发了无双派所有首要的求情而挽回了这场悲剧的发生,固然,铁独行是义无反顾的,可是,那到底是他的亲生女儿和与女儿有过夫妻之实的男人,只要有一丁点能以回圜的余地,他也不顾、也不忍如此去做,幸亏有项真的独撑险局,否则,这辈子,只怕铁独行都要生活在悉云惨雾笼罩下的痛苦之中了……项真也回视铁独行,自这位无双派的掌门清澄的眸子深处,他看到了很多,读到了很多,更明白了悟了很多铁独行的心声,也就在这种微妙的互视里,缕缕绕绕的传到了项真脑海……低沉的,尚元干向铁独行道:“禀大掌门,那严婕还在这里,请示如何处置?”

铁独行这才想起旁边还困倒着一个敌人,他略一沉吟,笑对项真道:“老弟,你看怎么办?”

项真一笑道:“先关起来再说,行么?”

点点头,铁独行道:“这件事,便烦请老弟你处置了!”

说着,铁独行一挥手,躺在厅角的严婕已被四名强壮的无双派子弟扶了起来去,她步履蹒跚,行动艰难,只这片刻,已使她变得如此的衰弱与老迈了,昔日座上客,今成阶下囚,前后只有两天的时间,而这两天里的变化,又是如何的强烈而巨大碍…轻咳一声,铁独行道:“金师弟,怎的直到如今才赶到?”

“飞翼”金木气色甚佳,红光满面,神采奕奕,他沉声道:“本座事先不知道掌门师兄的大举行动,是而在掌门师兄遣去相招的飞骑到达前便率着罗柴等人上山狩猎去了,待到那两名弟子好不容易到山上等着本座,已是咋夜二更天的光景,那时本座等正已设营休歇,在见到那两名弟子并闻到消息以后,本座便立即收拾下山,匆匆赶来,在天亮不久到达褐石涧左近,本座一看褐石涧情形,已知血战早已展开,是以快马加鞭紧往大河镇赶,就在离着大河镇不足二十里地的一片丛林里,恰巧遇上了如意府的一名巨孽——事后本座才知道此人乃如意府高手‘北地一旗’杜宗!”

尉迟寒波叫了一声,道:“这小子就在我们攻破如意府之际,乘着混乱逃走了,你们可擒住了他?”

哈哈一笑,金木道:“本座当时一看他形色仓皇,再加上那身打扮,便明白一定不是好路数,因此两话不说便与罗柴、厉鹏,两个半一起围上,那厮功夫甚强,但一来过份疲倦,二则心慌意乱,虽然乞倾力抵抗,在我们联手之下不满三十招已将他放倒!”

何向月缓缓的道:“后来呢?”

侧目瞥了肃立一旁的“红胡子屠夫”厉鹏一眼,而厉鹏的粗脸也就顿时和他颔下的寿髯一样红了,金木哧哧笑道:“后来,我们的屠夫便迫不及待的将杜宗像一头猪似的送上了砍板……”转转头,何向月朝着厉鹏吐了一口粗气,长长的……现在,大厅里的气氛已经融洽多了,祥和多了,每个人都在轻轻松松的谈笑着,每一张面孔上也都浮现着笑意,无双派的这些首要们彼此述说着在这场浩大的血战里各自所经历的惊险,讨论著当时用兵的策略得失;或是互相打趣对方的紧张,或是调侃某一件事情发生时某人的狼狈情状,如今,忧虑全消失了,沉郁都扫空了,他们所想到的,所说到的,俱皆是他们早已在血战之前便朔好的美丽远景,而此刻,这些美丽远景却又极端接近了。

此时,有二个人走了进来,唔,是包裹着左手的“白猿”向光与另一个五身材,面色红润稚嫩如童子,双眉中心生有一块菱形疤痕的白袍人,他们甫始踏身大厅,三人恭敬的向厅里坐着的各人施礼铁独行微颔首,道:“向光,曹生,可有事情?”

嗯,那面如童子的人物,原来就是尉迟寒波“莽字门”下的“三眼童子”曹生呢,这外号可真起得巧!

二人躬着身子,由曹生道:“奉‘狮字门,大尊主谕特来禀报本派伤亡结果及俘敌人数!”

于是,厅中谈着话的人们全安静了下来,大家的目光全投注在他们两人身上,铁独行缓缓的道:“你们说。”

“三眼童子”曹生口齿极为清晰的道:“本派大举入关以来,自褐石涧与敌方血战开始,经平原旷野之争,到大河镇,至如意府,在这连串的拼杀里本派‘狮字门’战死五百余,负轻重伤三百余,门下大弟子四人中‘白猿’向光受伤,‘莽字门’战死二百七十余名,负轻重伤二百余名,门下三名大弟子中‘六合剑士,张光战死,‘飞字门,分兵两处攻杀,扑卷如意府者三百人,战死八十余名,负轻重伤三十五名,门下大弟子八人中‘九命郎’严宿受重伤,行者‘鲁浩’,‘长链’黎东,‘朱砂掌,广云具已战死,‘紫唇,欧阳慎‘小无常’辛坚亦皆受伤……”冷静得几乎有些木然了,“飞字门”大尊主长孙奇沉缓的道:“本座再补充一下,“飞字门”门下弟子千人,大弟子八名,经从褐石涧至大河镇中间这段荒野争夺战以后,已死伤弟子近两百名,攻入大河镇中,又损了百余左右,而抱虎山庄那边分出四百名,如意府这面派来三百,如意府的损伤方才曹生已经言明,抱虎山庄一战,我门下的四百名弟子死了两百多,轻重伤的百多名,综合起来一算,在这场连串的血战里‘飞字门’门下大弟子八人三死三伤,千名儿郎阵亡了五百人左右,轻重伤在二百人以上,如今,好生生的只有不足三百来人了!”

总坛大护主,何向月轻咳了一声,沉重的道:“本座门下弟子在褐石涧一战死一百五十名,伤五十名,共折损二百左右,抱虎山庄一战,死二百二十名,轻重伤百多名,共约三百五十人上下,本门八百弟子尚存二百五十名无恙,四名大弟子,“病狼”鲍太乙战死,“贯日客”莫雄负伤……”吁了口气,“卫字门”大尊主“飞翼”金木也低沉的道:“碑石一战,“铁”“血”“卫”三门各遣弟子一百名,共三百人全军覆灭,三门之下十四名大弟子中“铁字门”的“铁胆”洪修竹战死,“罗圈腿”苏泉失踪,其他的人也大半受伤,“血字鹿望朴尊主及“铁字门”商光青尊主偕属下大弟子卸富贵提尧,展百扬等俱被俘去,如今虽已救回,却也伐伤至重了……”目光有些悲凉的垂了下来,铁独行伤痛的道:“前后两次出征,无双派六门一坛俱发,有大尊主六位,大护主一人,各门属下大弟子三十三名,无双儿郎三千八百名,干戈之后,战死大弟子六名,伤了五人,失踪一人,被俘后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大弟子还有三人……一千弟子也阵亡在一千九百多人左右,轻重伤在八百五十人以上,连六位尊主,一位护主也有三人受创,两人被俘,被俘的虽已救回,却也和去了半条命相差无几了……这其中,还有跟随金尊主前来的几名大弟子伤后痊愈未曾记上此一战真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而骨肉子弟埋骨荒郊,魂落异乡,班师之日,虽曰得胜而返,死难门人的亲眷哭嚎,却又如何令生者自堪?”

众人全哀戚的沉默着,良久,铁独行才稀嘘的道:“曹生,对方如意府盟下伤亡如何?”

“三眼童子”曹生精神倏振,他以一种高亢的语声道:“如意府有爪牙一千二百人,清点尸体前后有九百余具,伤者两百左右,俱已被擒剩下,不足百人,全皆溃逃,如意府魁首“黑髯公”洪双浪及他下九名高手有八名战死。

“飞翼”金木忙道:“那杜宗也没有逃掉!”

怔了怔,曹生点头续道:“洪双浪及手下九名高手全数被杀,青松山庄遣来之帮凶有五百名,被我方斩了四百二十余名,伤者仅十余人,还有七十人左右想已奔散,青松山庄派来好手五名,也是四死一俘,无一幸存,七河会派来二当家‘一孤叟’白斌阵亡,三当家‘镇半天,章桓被俘,十四名大头目十死二逃,七河会徒众有一千四百人之多,遣下尸体一千一百多具,伤者也有二百多人,另生擒一百余名,可以说全军尽没,大刀教共有“天”“地”“衣”“黄”四行,此后派来“地”“玄”“黄”三字行,计大教头六名,教徒一千二百人,六名大教头五死一擒,一千二百个教徒战死八百余人,伤了二百多,被俘的也有百多人,逃走的只怕不足七八十个……”歇了口气,他又道:“而黑手党九百人无一生还,他们大阿哥,二阿哥,老么亦全数战死,赤衫队二千余人则遣尸一千九百余具,连伤的还不到百人了,赤衫队三位当家亦先后毙命,一个不存!

曹生又想了想,道:“另外,百花谷的‘锁链四绝’三死一俘,长虹派全派七人俱皆死亡,连‘锁链四绝’老大‘滔海龙’严章的寡妹‘罗刹女’严婕亦遭生擒,长虹派掌门蔡存道的飞女梅蕊也被——咳了一声,项真插了一句道:“也被掳俘而已!”

曹生呆了一下,忙道:“是的,也被掳俘。”

低沉的,铁独行道:“合计呢?”

舐舐唇,曹生道:“敌方如意府结盟下大刀教,七河会,青松山庄,黑手党,赤衫队,合计死亡人数在六千人以上,轻重伤者在七百人之谱,逃逸者约有两百五十名左右,被我方生擒了的也有两百多,加上他们那些受了伤跑不动的亦全部遭掳,现下约有近千的残兵败将在本派手中!”

一侧,“飞翼”金木问道:“这还不足于在碑石山血战时黑手党的损失吧?”

摇摇头,曹生道:“未曾算人!”

金木道:“本座再代为赘述,碑石山十二拐之战,“铁”“血”“卫”三字门弟子共三百人虽说全军覆没,但亦已收回血的代价,敌人至少在伤亡上较我方高出两至三倍,而他们的十个大阿哥在那一战中也被项老弟活斩六人,重创一人,连他们的狗头马师整顿如尘也一同下了地狱!”

微微颔首,铁独行道:“曹生,如今对方的重要人物现在被本派生擒者尚有哪些?”

旁边,“白猿”向光接上道:“回禀大掌门,有七绝会的三当家“镇半天”章桓——”铁独行略一沉吟,道:“此人虽说与我方为敌,但尚不失忠厚老成,放他去!”

向光连忙答应,又接着道:“还有‘锁链四绝’的大哥‘滔海龙’严章……”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大师椅的扶手,铁独行考虑着,而一侧,项真凑近几寸,低声道:“大掌门,百花谷乏人矣,群花恐将凋零……”莞尔一笑,铁独行清朗的道:“严章亦释其去!”

吞了口唾液,向光又轻轻的道:“青松山庄武师‘黑云鞭’赵春……”铁独行看了项真一眼,项真没有表示,于是,这位无双派的大掌门没有犹豫的道:“砍了!”

曹生闻言之下,随即挥手两名人高头大马的无双弟子已返身而去,这两个人,是执行那追魂索命的工作去了。

顿了顿,“白猿”向光又道:“大刀教‘黄’字行大教头罗申——”冷冷的,铁独行道:“砍了!”

于是,曹生一使眼色,又有两名无双弟子匆匆离开;向光思索了一下,继续报道:“‘滔海龙’严章之妹‘罗刹女’严婕。”

铁独行哂道:“交由你项师叔处置。”

向光又道:“长虹派掌门人蔡有道之义女梅蕊……”项真心头笑道:“好小子,这头白猿可是连一个也不肯轻饶。”

没有考虑,铁独行道:“放她去。”

躬着身,向光道:“就是上禀六人——”尉迟寒波起身接道:“大师兄,尚有杀害本门大弟子张光之主凶,锁链四绝老二‘左臂刀’常敬贤与帮凶青松山庄之总管事‘紫面飞叉’姬大木已由本座先行审问后处决,越权之过,请大师兄栽惩!”

微微一笑,铁独行道:“罢了。”

尉迟寒波恭谨的道:“谢大师兄恩典。”

就在他坐了回去以后,曹生又已踏上一步,低声道:“禀大掌门,尚有敌俘伤残近千人,乞示如何发落?”

铁独行沉缓的道:“战火已熄,呜金收兵,不为贼首,即无莫赎之罪;这些伤俘也是受命于人,其情可悯,看每人发放纹银三两,伤重者予以医治后倍给之,通通放他们回去吧……”曹生恭施一礼,与“白猿”向光转身去了,铁独行如释重负的长长吁了口气,有些疲乏的道:“总算将这场干戈结束了……自接刃开始,这几天却是好长的几天碍…”静静的,项真道:“大掌门准备何时班师返回关外大草原?”

铁独行笑道:“独行想明日即返!”

“那么……”项真低徐的道:“在下等明晨便向各位告辞了……”有些吃惊的看着项真,铁独行急道:“项兄与西门当家,荆大侠等三位豁命力助本派雪耻复仇,不惜溅血残身之危,此等宏恩大德本派上下正无以为报,独行意欲激邀请三位往大草原盘桓一段时日,怎的项兄等便要匆匆作别?”

微一拱匆,项真笑道:“狠承宠邀,在下等尽感荣幸之至;但在下等皆有一俗务待理,尤其西门当家久已未返他‘千骑盟’,一盟之主,何堪长离?再则荆忍荆兄身受重创,极欲养息,亦恐不胜东马劳顿,长途跋涉之苦,拂逆大掌门尊意之处,万乞大掌门恕过……”接着头,铁独行道:“不成,三位非得赏光不可……”项真诚挚的道:“大掌门,在下句句实情,决非有意推诿,只要抽出空暇,在下等一定专程赶往关外拜谒……”一边,“飞翼”金木也急着的道:“喂,老弟,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呀,我们从相识到如今,连在一起喝杯酒都没有过,你怎能这么③üww。сōm快的拍拍屁股便走?”

尉迟寒波也由衷的道:“说得是,项老弟,西门当家,无论如何二位也得一起到大草原去逗留几个月……关外风光,可是豪壮得紧呢……”项真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坦率的道:“在下多谢各位美意,但在下等实因若干俗务急须料理,不克即时随行,但在下保证必于最短之期内专程赴关外大草原与各位会是届时便要大叨大扰各位了!”

“青魔君”长孙奇也站起来,他目注项真,恳切的道:“项少兄与整顿等可谓一见如故,难分彼此,少兄此言可是当真?”

项真忙道:“一定。”

哈哈一笑,西门朝午也宠声道:“各位放心,到时他不来我姓西门也得硬拉着他!”

铁独行犹在蜘踌着道:

“分手如此匆匆,实令独行不安……”

项真深沉的接道:“聚散本也无常,大掌门,我等明日不散,又哪有将来之聚?”

叹息一声,铁独行道:“二位,你们偕荆大侠可一定要本……”项真偕西门朝午齐齐笑道:“当然……”“游魂弧指”何向月踏上几步,伸出双掌,正色道:“来,击掌为诺!”

大煞手……第六十七章偃鼓收刃怨分明

第六十七章偃鼓收刃怨分明

望着西门朝午一笑,项真与西门朝午两个人全将左右手伸出,重重的与何向月连击了三下;铁独行感喟的道:“今日一别,又不知何时方才再见三位,江湖风云变幻无常,三位又萍踪不定,老实说,独行与三位骤此相离衷心之内,大也怅然。”

项真低沉的道:“大掌门何须如此?俗语说得好,山高水长,后会必能有期。”

“急忙打了个哈哈,西门朝午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横马跨刀的白须眉男儿,怎的就如此粘缠不清效起娘们之态来啦?既已约了后会,眼前最重要的不是搅那剪不断的离情,而是,呃,肚皮早就饿慌了……”于是,厅中各人闻言之下俱不由哄然大笑,这一阵笑声来得及时,把刚下布起的惆怅气氛干干净净的一扫而空。

“青魔君”长孙奇转头道:“尚元乾,吩咐他们就在这里摆席,记得酒要多拿几缸来!”

“赤铜手”尚元乾立即领命离去,而西门朝午却迫着叫道:“可要越快越好,可怜我早已饿得前心贴后墙……”大家又忍不住笑,在笑声里,项真对铁独行道:“大掌门,今晚在下想去探视一下正在养息的商尊主,鹿尊主,及荆忍荆兄他们;大掌门或者也有些事务待理,进膳之后,在下即使前往,待明朝再与各位相见。”

微微颔首,铁独行道:“也好,独行派尚元乾为老弟带路。”

项真谢了,这时尉迟寒波正交待了两名弟子几句话,那两名弟于似是怔了怔,但已不敢多问的返身快步走开,这时,尉迟寒波才冲着项真一笑道:“我叫他们到地窖里把那姓梅的丫头抬到后面的石室中去看起来,找个时间老弟你再去为她解开脉穴请这位小姐上道吧。”

吁了口气,项真道:“当然。”

铁独行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急道:“是了,项老弟,尉迟师弟,你们两位受不了轻的内伤,却又一直折腾支持了这么久,如今可得立即治疗,否则,一个压制不住伤就翻了,那可是大大的不妙;来人呀!”

青叶子罗柴急步走上,道:“弟子在。”

铁独行迅速的道:“在我的坐骑鞍囊之内,有一方两指长宽的雕花翟盒,另外还有一卷鹿皮小包,快快给我拿来!”

看着罗柴走了,铁独行才舒了口气道:“项老弟,独行那雕花翠盒中,盛有六颗龙眼大小的‘白丹’,这白丹是在三十五年以前,关东一位最有名的医中圣手马老头赠送的,马老头已在十几年前过世了,穷他一生之力,也不过只提炼了十二颗这种‘白丹,功能治血润肺,顺气保脉,其效之大,实在令人惊异,只要受伤的人还能有一口气,几乎俱可起死回生,药到病除,马老头当时告诉独行,制炼这十二颗‘白丹’,一共用掉了二十九头罕异的“年角鹿’心肝,四付‘灵蛇’蛇胆,十对‘斑冠鹰’之目,另加‘黄灵芝’,‘秋菊露’‘黑首乌,等等珍奇药材,荐菁去芜,费了他前后九年之长的时间才得制成,马老头送了独行一半计六颗,他还说过,这‘白丹’配上五百年以上的‘老参’煨汤。则功效更巨,连原来的身子也就一迸滋补壮实了……”尉迟寒波呵呵笑道:“所以说,我就一直拖着不肯治,为的便是揩揩大师兄的油,趁着这个机会沾项老弟的光,也来上颗大师兄礼若拱壁的‘白丹’,喝两碗五百年以上的‘老参汤’,一遭儿补补气,养养身……”抱着拳,项真感激的道:“多谢了,大掌门!”

微微笑着,铁独行道:“有何可谢之处?这是应该的;晚间老弟你去探视荆大侠伤情之时,也就便为他带上一粒……”他们正说到这里,厅门外,十几名无双派弟子已在尚元乾领导下鱼贯而入。嗯,每个人的双手上都捧着那种精美的食盒,最后三个人还各抗着一缸美酒,厅中的弟子门也立刻忙着将原有的几张桌子并凑了起来……总坛大护主何向月对着西门朝午眨眨眼,笑道:“西门当家,酒也来了,仍是凛烈的烧刀子!”

“吞了口唾液,西门朝午哈哈笑道:“好极了,今天我一个人就可以喝下半缸!”

一边,“青魔君”长孙奇接着道:“当家的,你尽管喝,有的是:虽则我与老何、老尉迟都带了伤不宜痛饮,但我也一定陪着你过了瘾!”

于是,铁独行已含笑用手让客,十几只雅致的食盒都已并成花式图案摆在桌上,每一只食盒中是一道名菜,别看无双派厮杀于外,对饮食之一道却仍极讲求,食盒中的菜肴非但珍贵罕见,色香俱全,而且,更是热腾腾的呢……现在,近初更了。

如意府内外,一座座的帐篷密密搭起,灯火闪耀,而布桩放哨的无双弟子也早就层层重重的开始了司值服勤,看上去像是十分平和,实则防卫紧密,乃斗森严,这里与大河镇那边的灯火互映,更鼓相闻,夜,浓重而寒冷,没有事的无双豪士们,早就钻进他们的帐幕里寻梦去了三匹健骑泼刺刺自大河镇的方向奔了过来,直到进入如意府大门才纷纷下成,他们,是项真,西门朝午,以及“赤铜手”尚元乾!

几个几双弟子上来接过了缰绳,尚元乾朝双手哈了口热气,喃喃的道:“怕是又要落雪了……”抬头看看天色,西门朝午点头道:“天是阴的,连颗星星都看不见……”说着,他侧首问项真道:“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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