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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可摘星宸-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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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嘶吼一声,转身跑向前,用带血带伤的拳头砸向周围的一切东西。
  卫星忙跳出座位,跟过去喊道,“陆一宸——”
  
  车里的砰然响动惊来了司机和车站的安保人员。
  他们冲上来,试图制止他。
  然而陆一宸已完全失控,不断地打砸着车里的东西,甚至用拳头捶自己脑袋,对欲制止他的司机又踢又打,不许人近他的身。
  司机挨了一脚,摔倒向车外,又气又怒,“遇上了一个疯子,打110报警!”
  
  “不要打110,不要叫警察。”卫星在一片狼藉与凌乱中冲过去,将他拦腰抱住,“陆一宸,你醒一醒。”
  唤醒一个精神处于崩溃边缘的人并非易事。
  卫星未能阻止住,反而被他拖得差点摔倒。
  外面的安保人员急得直喊,“小姑娘,太危险了,你快离开他。”
  
  陆一宸甩开她,又要打砸前面的车辆控制台和挡风玻璃。
  拳头、脸上和额角都流了血,样子甚是狰狞。
  不能让他再自残下去。
  卫星没听外面人的劝,更不放他走,将他牢牢抱住,大喊一声,“陆一宸!”
  
  他的动作缓了一下。
  就这么一瞬。
  她抬手勾上他的脖颈,踮起脚尖亲了上去。
  时间突然停止了,世界炸裂了,天地间的一切喧嚣都消失了。唯有他,唯有她,唯有贴在一起的柔软的唇。
  心,跳得极快。
  
  他尚未回过神,但本能地揽上她的腰,夺了主动权,俯下身含住她的唇,吸吮了两下。然后……
  然后该做什么?
  她不懂,他也不太懂。
  唇贴着唇,两人大睁眼睛,望着对方,一个目光黑而纯粹,一个目光深而迷茫。
  
  这个场面并未持续太久。
  陆一宸精神松下来,力气早已透支,眼睛一闭,晕倒在了她身上。
  他个子高,骨架大,身子很重。
  卫星被他压得坐入一旁的座位。
  
  恍恍惚惚。
  安保人员走上来将人抬出去时,卫星仍懵着神,脑中闪着星星点点的白光,将思维切割得零碎,串不成一条线。
  她抬手摸向自己的唇。
  上面还残着他的浓烈味道。
  唇,全麻了。
  
  天呐,天呐,她做了什么?
  卫星将滚烫的脸埋在手掌中,久久不敢抬头。
  “小姑娘,你男朋友要被送医院了,你不跟着?”安保大叔拍了拍前车门,吼着嗓子喊。
  卫星这才回神,红着脸抓起书包,忙不迭下车追过去。
  
  人还没送到医院,何钧那边便已得知消息,匆匆赶过来。安顿好陆一宸的事情,何钧转眼看见胳膊和脸上缠着纱布的卫星,“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卫星正犹豫着如何解释。
  何钧没等着听,招手叫住一位白衣天使,“护士小姐,我家丫头被伤到了,有劳你带她去看一看。”
  护士应了一声,把卫星带到一位白大褂医生面前,简单说几句之后,又特意加了一点,“这位是何家的姑娘。”
  本来正低头翻病历本的医生立刻抬起头,脸上一瞬堆满笑容,热情地招呼,“小姑娘,坐过来我给你瞧一瞧。”
  
  纱布解下,胳膊上一道皮肉翻开的伤口露出来,深且长,颇为骇人。脸上的伤口也不轻。
  医生用镊子小心地取下已被血水染透的纱布,直皱眉头,“这处理也太草率,消毒都没做好就包上去了。女孩子的形象那么重要,万一留了疤,岂不是被耽搁一辈子?”
  卫星坐在凳子上,双手按在膝头,忍着疼问,“医生,会留疤是吗?”
  医生笑了笑,“如果按你刚才的处理,两处都肯定会留疤。不过别担心,你肤质很好,我们医院又是市里最好的医院,治这伤还不在话下。”
  
  卫星低下眼睛咬着唇,咬出一排细密的齿痕,半晌,小声道,“医生,能不能让它留疤?”
  医生虽然惊讶,但见过各种各样的病人,知怕是有隐情也不多问,笑着道,“小姑娘,你可想好了。你是女孩子,要是留了疤对你以后影响很大,尤其是找老公嫁人。别为了一时置气,就把这么漂亮的资本给弄没了。”
  卫星沉默许久,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抬起头,“医生,让脸上的那道留疤,算我求你。”
  医生道,“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用,我考虑过了。”
  “那……随你吧。”
  
  重新处理一遍伤口,又缠上纱布,卫星道了谢,转回病房探望陆一宸。
  之前是她躺在病床上,他守着她。
  如今角色调换,他躺在病床上,她要来守着他。
  
  中间,何钧过来一趟,询问陆一宸当时病情发作的情况,还有起因。
  卫星怕耽误治疗,不敢隐瞒,吞吞吐吐地将事情经过全部说了出来。
  何钧也没多过问,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往好听里说是专注执着,往难听里说就是固执一根筋。丫头,你再守一会儿,我还有些情况需要向医生了解。”
  
  傍晚时刻,陆一宸醒了过来。
  卫星坐在床边椅子上,低着头不敢看他。唇上的酥麻触感尚未完全消失,一想到当时的亲密情景,她就不由脸发烫,一颗心狂跳。
  她从没想过自己能如此大胆,竟会主动去……
  若让舅舅知道,她肯定少不了挨一顿打。
  
  他已经醒了,她一直低头坐着也不是办法。于是起身,局促着道,“陆一宸,你要不要喝点水?”
  “要。”
  “……”
  她只是找个话题搭讪,不用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的两只手都受了伤,缠着绷带。
  她只能喂他喝水。
  卫星端着盛水的纸杯,还未挨近,脸就先红了,停在床畔,觑他一眼,又觑他一眼,小声问,“你,你能自己喝吧。”
  陆一宸没回答,只垂下眼睛,望向自己缠着绷带的双手。
  “……”
  
  卫星调高病床前头,让他半靠着坐起,低着头将水杯慢慢送到他唇边。
  他的唇很薄,淡粉色,跟面部轮廓一样的犀利冷硬,如同刀削出一般。然而她却知道那双唇远不似看起来那么冷那么硬,而是温热的柔软的,有点甜,像棉花糖。
  唇瓣轻动,他咬着纸杯吮了两口水。
  卫星忍不住又想,他吮吸她的唇时,是否也同样的动作?
  
  甫一想,唇瓣又酥麻起来,如同过电一般。他吮上她的唇的刹那,天知道那是一种多么震撼而奇妙的感觉。
  所有的神经仿佛都绷紧了,大脑空白,身体全然不听使唤。
  只有他,只有他唇间的温软触感。
  
  心上一阵狂跳,跳得心口有点疼,卫星不敢再想下去。她觉得自己要说点什么,要解释点什么,毕竟主动的那个人是她,责任该由她来负。
  当时情况紧急,她慌乱之下失态,所以才做了逾距的举动。
  对,就这么说。
  这个解释合情又合理。
  
  我只是碰了一下你的唇,别的什么都没做,我可以向你道歉,只是不能负责。毕竟我们还是学生,学生要以学习为重。
  对,就这么说。
  他一定能理解。
  
  我们以后还是同学,是好朋友。有些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吧。
  态度恳切一点。
  他一定会同意。
  
  将三段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能熟背下来时,她才慢慢抬起头,嗫嗫嚅嚅,“陆一宸,大巴车上的事……”
  陆一宸张口,松开咬着的纸杯,“大巴车上有什么事吗?”
  “……”
  
  卫星心上猛地一跳,愣了愣,“你不记得了?”
  他比她更愣,“记得什么?”
  “……”
  原来他不记得。说的也是,当时他正处于精神崩溃边缘,难以控制自己的行为,怕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既然他不知道,那么事情就能当没发生过。卫星松一口气,笑了笑,“没,没什么事。”
  
  一杯水饮尽。
  她转身再去倒水时,陆一宸平静的眉眼有了动静,慢慢展开,眼梢轻挑,于冷硬中扬起一抹极浅的笑。
  他轻轻闭上眼睛,抿了抿唇。 


☆、 一世承诺
  这几日; 何钧发现外甥变了; 目光不再像往常那样冷,就算一个人病房独处也能眉梢含着一丝柔软; 而且特别爱抿唇、舔唇; 以及下意识地抚唇。
  何钧也是从年轻时候走过来的,谈过恋爱,隐约从外甥的神情变化与小动作中读出不寻常的意味; 踱步进来,微掀眼皮看他; 沉吟道,“一宸; 你们是不是……”
  越了那一道线。
  
  陆一宸倒也不惧,抿了抿唇,轻轻地笑; “舅舅,我既然承诺了就不会越界线一步。”他微微垂头; 眉眼里全是笑,“就是……无意中碰到了一下。”
  何钧哭笑不得; “至于这么高兴?”
  陆一宸跟这位舅舅一向亲近,也不多遮掩; ,咬着唇又笑了一下; “挺高兴的。”
  
  何钧卷起手里的报纸,敲上他的脑袋; “小小年纪就学着找媳妇,臭小子,长能耐了啊。”
  陆一宸辩驳,“我这年纪放在古代,说不定娃都打酱油了。”
  何钧哼了一声,“现在是古代吗?净耍嘴皮子。”他在床沿坐了,正要继续唠叨下去。
  这时,走廊上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卫星这几天申请了走读,中午以及下午饭间能出去。
  这家医院距学校不算远,坐公交三站路就能到。所以每天中午或下午吃了饭,她都会过来看望他。
  陆一宸听出来人,忙用胳膊肘将何钧推起来,“舅舅,小星来了。你出去避一避,别打扰我们过二人世界。”
  何钧气得吹胡子瞪眼,但最终还是出去了。
  
  房门口。
  卫星恰遇见他,恭敬地打招呼,“何董好,是要出去吗?”
  何钧含糊地答道,“公司有点急事需要处理。小星你来得正好,帮忙照顾下一宸。”
  卫星忙应了,让开路等何钧先走,然后她再到病房中探望。
  
  时值中午,正是饭点。
  护士送了两份盒饭。一份陆一宸的,一份何钧的。
  陆一宸伤到的是手,缠着纱布和绷带,自然拿不了筷子。
  何钧不在,卫星只得坐到床沿耐心地喂他。
  陆一宸心中自然无比高兴,却又怕她瞧出端倪,只得尽量绷着脸,装出全不在意的模样。
  她心思浅,直白,什么想法都挂在脸上。他则不同,擅于掩藏自己的心思,将一颗心沉入深底,让她寻不着看不见。
  
  卫星照顾着他吃完这顿饭,又倒了杯水递到他唇畔。
  陆一宸叼着纸杯喝了水。
  常言道,温饱思他欲。
  陆公子吃饱喝足之后,便开始盯着她看,目光甚是温柔,甚是灼灼。
  卫星扛不住,慢慢地低下头,小声嘟囔,“你,在看什么?”
  
  陆一宸抬手,用缠着绷带的手轻触她胳膊和脸上的纱布,“还疼不疼?”
  卫星摇了摇头。
  陆一宸将她面颊旁散下来的两根头发别向耳后,颇为苦涩,“小星,我没有保护好你,我食言了。”
  卫星忙道,“跟你没关系。”
  他很想将她抱入怀中,但终究将这冲动按捺下,把手从她面颊旁收回来,“小星,一定要好好的。”
  “陆一宸,你也要好好的。”她将手伸出来,“我们不如拉钩吧。”
  
  小拇指勾在一起,大拇指轻轻相碰。
  卫星冲他笑了笑,“你要好起来,我也要好起来。既是拉了钩,一百年都不许变。”
  陆一宸不说话,只目光更温柔了。
  一百年,人生能有几个百年?这颗笨星,可是许了他一辈子?
  
  中午课间还算长,毕竟带着午休。
  卫星因为要陪他,便在医院午休。她在床沿趴下来,迷糊着眼道,“陆一宸,我睡一会儿,十五分钟后喊我呀。”
  他“嗯”了一声。
  她伏在床边,伏在他身前睡过去。
  
  陆一宸听她呼吸均匀了,一只手按在床上,一点点地挨过去,指尖触上她侧露出来的小半边面颊,唇角勾起,慢慢地笑了。
  年少的爱慕,纵使只是轻轻一碰,也觉砰然心跳,无限欢喜。
  
  卫星陪了大半个午间,又坐公交回学校上课。
  陆一宸闲着无事,翻了两本军事杂志之后叫来护士,让她传话给外科的陈医生,说有空过来一趟。
  陈医生便是为卫星治脸上划伤的那位。
  
  何家公子传唤,陈医生很快就过来了。
  何家在C市的产业虽然铺排不甚大,但占据的都是高精端领域,而且何钧的声望很高,又因为筹办了六中,接纳许多富家弟子在里面读书,C市但凡有些名头的富豪与何钧都有所来往。
  某种程度上说,何家是C市的人脉中心,何家人说话极为有分量。
  
  陆一宸叫陈医生来,是要问卫星脸上的伤。陆公子养病不赶时间,大大小小方面问了许多问题,“伤得重不重?”
  “要不要缝合?”
  “多久能好?”
  “换药时疼得厉害吗?”
  “现在多久换一次药?”
  ……
  “对了,会留疤吗?”
  
  陈医生本来正滔滔地回答,听到这个问题不由一顿。
  半秒不到的迟疑,陆一宸已觉察到异常,又道,“不要留疤。”
  陈医生讪讪地笑着,应了声“好”。
  眸光微沉,陆一宸冷着一张脸道,“贵院的医疗水准全市有目共睹,我和舅舅都信得过。脸上一道划伤而已,不至于留疤。”
  陈医生笑得愈发勉强,“那是。如果这点伤都治不好,我也不用在这医院干了。”这句话算是以自己的前途做了保证。
  “劳烦陈医生了。”
  
  陈医生从病房出来,摸一把后颈,触手一片汗意。他啐了一口,对方不过是个尚未长大的孩子,气场却是十足,说话也极有分寸,压得他一个成年人几乎抬不起头。
  留疤吗?
  那小姑娘说要留疤,何家二公子说不要留疤。
  陈医生擅于钻营取巧,早从旁人的谈话中得知卫星不过是一个跟何家有点关系的乡下丫头,不是有分量的人。
  得罪一个乡下丫头,还是得罪何家公子?选择起来并不难。
  
  三周后。
  卫星到医院拆下纱布的那天,对着镜子映照,发觉那张脸非但没有留疤,反而比之前更白皙光滑有神彩。
  她到外科去问,“陈医生,这,这怎么回事?”
  陈医生想了想,半天,拽出一句文艺的话,“大概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
  
  一张脸又长回了原来的样子,卫星隐隐生出一股对陆一宸的内疚。以后他怕是还要继续对着这张不喜欢的脸。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郁闷地想,留道疤就这么难吗?
  陆一宸也在这一天拆了纱布与绷带。他体质好,恢复很快,其实早就愈合了,只是不舍得放弃能与她独处的机会,愣是拖到现在才出院。
  
  班里的同学受伤住院,按理说高二一班的学生们应该有所表示,过来慰问探望以及在他出院时象征性地接一接,喊两句“欢迎回校”等等。
  毕竟,市医院距六中并不远。
  然而一班同学全都装聋作哑,像压根不知道有这回事一样。
  卫星只得每天一个人探望,一个人接他出院。
  何钧见她过来,又抛下一句“公司有点急事我得马上回去,小星你来得正好……”
  “……”
  她好像每次都来得正好。
  
  有些出院手续需要本人或家属签字。
  卫星是同学,自然不能代劳,便在楼下等着。
  夏季日头盛,晒得很热。
  卫星拎着一包陆一宸的东西,移到树下的阴凉处等候。挪过去后,才发现水杉树旁倚着一个很帅气但有点痞里痞气的男生。
  他穿的是宽松乞丐裤和绿格子T恤,跟水杉树差不多的颜色。
  卫星正一心等陆一宸,没有注意到他。
  
  男生夹着快燃到尽头的烟,见她过来,便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熄了。双臂抱胸,笑哈哈地道,“美女,我赌赢了。”
  卫星莫名其妙,“什么赌赢了?”
  男生指了指地上的烟头,“我赌你在我抽完这支烟之前,会走过来乘荫凉。可不是赌赢了?”
  “……”
  蛇精病一样的搭讪方式。
  
  卫星没有理他,拎着包向陆一宸所在的办事厅张望。
  男生痞痞地笑着又搭讪,“美女,是等男朋友出院吗?”
  卫星对他很没有好感,往旁边挪了一挪,说话也带了刺,“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等我家亲戚?”
  男生又是哈哈地笑,“你提着的是KC男式学生款双肩包,适用于16~20岁的学生;左边的拉链没拉全,露出的是男式深蓝色衬衫领子;网状侧兜装的是SL青春款保温杯,300元一个;外兜鼓得很平整,而且有四角,装的大约是书本。所以,你等的应该是一个正在读高中的家境很富裕的男同学。”
  
  “美女你穿的是校服,脸上很素净,没什么打扮,扎头发的皮筋很廉价,地摊上一块钱能买一打。所以你们肯定来自两个不同的家庭。”
  “这么大热天,你拎着书包等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往树荫下躲,可见你对他很关心,一时没想到顾自己。”
  “这个年龄段,能让一个女生这么在意的男生,八成是她男朋友。”
  
  卫星惊住了。
  她实在没想到一个混混般的男生能有这么毒辣的眼光,虽然最终结果有所偏差。
  男生依旧是双臂抱胸,痞痞地笑着,“美女,有兴趣认识一下吗?”不等卫星回话,他又道,“我叫卓小利,卓越的卓,蝇头小利的小利,A大附中高二年级学生,微信号是名字的汉语拼音首字母zxl123,手机号码是151****6589。”
  “……”
  
  卓小利踢了一下地上的烟头,“美女,我都介绍了这么多。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留个联系方式可好?”
  卫星没说话。
  卓小利又道,“说一说是哪个中学的总没问题吧。”
  卫星只得道,“六中的。”
  “高几?看着你很像高一学生。”
  “……是高二。”
  “几班?你是七班的吗?听说七班是重点班,一本上线率百分之百,前二十名全能考入名牌大学。”
  卫星有意为自己班级争一口气,“我不是七班,我是一班的。”这话刚说完,她恍然发觉自己的信息已被对方套了个底朝天。
  卓小利亦知她觉察到上当,不由哈哈大笑。
  
  卫星气得拎包就要从这片荫凉地出去。
  这时,陆一宸已办好手续,从办事厅中走出来。左右一扫便看见水杉树下的卫星,以及笑声尚未落尽的那个痞里痞气的男生。
  陆一宸的脚步顿住了,目光也顿住了,顿在那个男生身上。
  卓小利追着卫星的视线,也看到出来的人,目光同样顿住,半晌,嚷出声,“我靠,是陆宸天!”


☆、一段过去
  陆一宸脚步只顿了一顿; 目光也只顿了一顿; 便从卓小利身上移开。他走过来,接了卫星手中的书包; 单手甩在肩上; “小星,走了。”
  卓小利从怔愣中回神,快走两步到前面; 倒退着跟他们搭话,“陆宸天; 原来你转到了C市。我说怎么打听不到你的消息。”
  陆一宸没搭理。
  
  卓小利斜眼挑卫星,“你女朋友吗?长得不赖啊。”
  陆一宸仍是没理。
  卓小利又道; “小雅如果知道你交了女朋友,一定很伤心。她可是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到处打听你的消息; 有次还跑到你家去问,在外面等了大半天; 结果连门也没进去,路上给我打电话哭得稀里哗啦……”
  陆一宸脚步停下来; 冷漠道,“这位同学; 我不认识你,请你走开。”
  
  细长的眉毛一挑; 卓小利嚷了起来,“我靠; 陆宸天你够能耐啊。就算我们关系再不好,那也是三年同班同学,你竟翻脸不认人?”
  陆一宸一张脸冷得几乎结冰,转身要从旁边的侧门出去。
  卓小利跟上去,两手一拍,嘻嘻哈哈地笑,“我知道了,你是怕我抖出之前的事惹你女朋友不高兴。你不想我说,我就偏要说。小美女,我给你说陆宸天在B市读初中时交过一个女朋友,叫孙和雅,长得可漂亮了,是文渊中学的校花呢。他们还亲……”
  他的话没有说下去。
  因为陆一宸飞起一脚将他踹得翻了两个跟头。
  “……”
  
  陆公子的专车早等在外面。
  西装革履的司机见他们出来,早就打开了车门。
  陆一宸攥上她的手腕,大踏步走到车前,将她按入车中,自己也紧跟着坐过来,冷道,“开车。”
  司机见气氛不对,不敢怠慢,立刻发动车子开出去。
  卓小利爬起来,撵着跑了一小段路,喘着气大声骂道,“陆宸天,你个日狗的敢踹我,你等着吧……”
  车子飞快地驶离,他的声音听不到了。
  
  两人沉默地坐在后排座位上。
  半晌,陆一宸按上额头,低且哑道,“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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