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少年-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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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猴子把吃完的鸡腿竹签丢在桌上，懒洋洋道：“要是有人把我腿打断再给我几十万我也愿意啊。”
　　胡教练呼给他一巴掌，斥：“就会胡说八道。”
　　小猴子哼哼：“我可没胡说，我真这么想的。我要是有了几十万，我也不治腿了，拿去给我爸看病。”
　　戚然停下动作看他，“他怎么了？”
　　“没什么大病，就年轻的时候做工地，积劳伤损什么的各种小毛病小问题堆在一起。”
　　见他一脸沉思，小猴子笑：“队长，你可别说要借钱给我或者给我捐款，除非你打断我的腿。”
　　戚然口中的肉咽了下去，没吭声了。
　　许助教：“就你话最多，什么打不打断腿的？这么不相信我跟你们胡教练？只要你们肯吃苦，肯努力，不管是学文还是学什么，都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小猴子撇撇嘴，“我是不指望高考了，我这榆木脑子，跟学习天生相克，能指望的就只有篮球了。”
　　简桓问：“你平时考多少分？”
　　小猴子：“四百多左右，不上不下。”
　　“那也还不错啊，至少能上个二本。”
　　小猴子笑意寡淡，有些无奈：“对啊，读个四年的二本，加上四年的生活费，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哎，还是篮球实在些，如果我再练四年的篮球，足够我有所成就了。”
　　胡教练欣慰的看他一眼，“你能有这份自信我很高兴，可这个时代没有知识可是很快会抛弃的。这个民生问题咱们先不谈，以后你们会有很多成功的机会。每个人渴求的名望甚至庸俗的金钱，都会有。这些都是为努力的人准备的嘉奖。”
　　举杯干杯后，因为这一小段话带来的沉重感随之挥散，旁边的几个大学生抱着吉他开始弹唱起来。
　　一顿饱餐后，所有人都显得有些慵懒放松起来。几个人安静的靠在沙发椅背上，静静的听着女生细白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带来的乐感。
　　女生无意中看到他们一桌人都在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按住琴弦。“打扰到你们了吗？”
　　胡教练笑：“没有，我们还担心你们收费呢。”
　　女生腼腆一笑。姜雨也对着她笑了。
　　“我们是艺术学院的学生，每天晚上都去市中心那里唱歌，一来壮胆，二来也想趁着网络大发展的时代看看能不能弄出点名气。”
　　“虽然唱的不怎么好，可我们都觉得一天比一天有进步。”
　　许助教率先带头鼓掌，“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
　　其中一个男生脸红了。
　　女生说：“刚才听到无意听到你们的谈话，如果不介意的话，想送一首我最近新练的歌给你们听。”
　　几个男生同时拍手。“十分荣幸。”
　　女生让两位男生准备好，她一边点头一边拍打着拍子，第五个拍子落下，吉他弹奏缓缓流淌，女生微启唇。
　　《起风了》被她清脆又略带伤感的声音娓娓道来。姜雨第一句听着，有些想流泪。
　　她以前总渴望的长大在她来到这个新地方后一点点的洗掉她纯真的幼稚。从与戚然的接触，与欧阳昭一的交好，再到跟贝婉言的针锋相对，和贝婉言组织起来的小团伙的对她的欺负，还有再次认识的所有这一大帮朋友——郑乾，小猴子，简桓，泰山等等……
　　她从一个一直需要父母呵护开导的少女，变成了戚然萧条的内心世界里娇小青雉的避风港。
　　长大到底是什么呢？
　　姜雨这一刻有了点感悟。
　　它会让你最开始感受到生活中不轻易显露出来快乐和感动，它需要躁动的心沉静下来感受别人，它会突然间让你开怀大笑，也会突然间让你泪流满面。
　　它是一种坚强伴随着脆弱的意志，将每一个人摇摇摆摆，不倒翁似的推向远方。
　　是呀，逆着光行走，任风吹雨打。
　　其他男生都听得跟入神，特别是戚然，他很安静，但已经不是以前的那种安静了。
　　真好，真的起风了呢。
　　开学后，姜雨得知欧阳昭一的乐队被她父母逼着解散了。欧阳昭一忧郁很久，曾经试图用绝食来反抗父母的暴力，可终于敌不过强大的饥饿感，在她实行绝食政策第二天，不用姜雨去劝，她已经很自觉的拿起姜雨塞在她书桌里的小蛋糕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幽怨的诉苦。
　　高三的学习生活也没有多大变化，唯一改变的就是每天早上提早来教室的人增多了，下课出去聊天玩闹的人也变少了，课堂上趴着睡觉的人也几乎为零。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也没让老师们多吃惊，反而已经成了一种常态。毕竟，这是每个孩子人生中最重大的一次考试，每位学生的家长都拿着鞭子，跟在孩子身后赶呢，不用老师们耳提面命的提醒，学生们自然也会改变心态。
　　在这样的忙碌而又充实的学习生活里终于迎来了梦之队的第一场训练赛，对手是老朋友方颖学校的球队。比赛场地设在姜雨他们学校，约的时间在周末。
　　那天去的人还挺多，姜雨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得来的消息，整个观众席上围了一圈又一圈。
　　姜雨在人群里看到了郑乾，自然还有他们球队的其他成员。
　　入场时，她惊奇的发现郁谦也来了。
　　他今日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衬衣，衣摆扎进裤腰里，比穿着休闲装的平时看起来多了几分锐利。
　　戚然刚换了黑金色的8号球衣出来，郑乾在人群里冲他吹了声口哨，喊：“嘿，8号。”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戚然抬头望去，郑乾又喊：“给你个见面礼。”说完，丢了瓶水过去。戚然一只手接住，弯唇淡笑，“谢了。”
　　姜雨紧张的坐到欧阳昭一占好的位置，问：“我怎么觉得对方球员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是打着随便玩玩，现在是打全国联赛啊，那些沉寂不屑出来玩的大神自然都冒头了。赢了可以进国家队呢，这样的机会谁都不想放过。”
　　姜雨想了想，说：“我觉得还是戚然他们赢的机会大一点。”
　　“唔，很多人还是挺忌惮戚然的。可大多数人也不知道梦之队其他队友的实力，所以今天来的人，有一半是带着看戚然一头雄狮如何带领一群羊儿在狼群里突围的心理，一半是真的挺怕戚然。毕竟他这样的人，很少有，所有人都想知道他的极限。”
　　欧阳昭一笑看她，“你是不知道，篮球贴吧里有人对戚然做了很深刻的分析，而且分析得很准确很有把控力哦。”
　　她后面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姜雨有些不妙的感觉，还没来得及回想这句话在什么时候听过，球场外面突然进来了几个女生。
　　姜雨最先注意的是走在前方的粉色衣服，她长得不算很好看，可是笑容很甜美很真挚，她的眼睛里泛着温柔而善意的微笑，嘴唇是可爱的上翘唇，脸圆圆的，是一群人里让人一眼就记住的存在。
　　姜雨逼自己将目光放回戚然身上，可女孩的粉衣很抢眼，总是不由自主地抢占她的视线。
　　准备开场前，胡教练跟郁谦在场外聊天，戚然跟队友说了一遍战术后，被胡教练招呼过去。
　　戚然把水给简桓拿着，犹豫几秒，走过去。
　　胡教练拍拍他的肩膀，跟郁谦介绍：“我的得意门生，戚然。”
　　郁谦笑看戚然，没说话。
　　他时常都是以这种淡笑的目光看人，可如此面对面，又被他近距离看着，戚然莫名地紧张。
　　胡教练颇有些显摆：“这孩子资质好，又很苦于钻研，听说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打球了。我说郁主席，我先跟你打声招呼，我这弟子日后要是进了国家队，你可不许再出什么鬼借口把人啦下来了。”
　　郁谦把视线移开，这让戚然松了口气。
　　他有些无奈：“我没把他拉下，再说他要真去国家队，那是为国争光，我不会阻止，反而会支持。”
　　戚然的心猛的一跳。
　　胡教练放心的拍了拍戚然的肩膀，看向后方已经准备好的两方队员，说：“去吧，加油，放宽心去打，就按照你的想法来打，不要有顾及，我跟许助教还有郁主席是你强大的后盾。”
　　郁主席是他强大的后盾，什么鬼？戚然狐疑看他一眼。可他没说什么，应了一声就入场了。
　　戚然一走远，胡教练看他的目光有些悠远空灵起来。
　　他说：“是个好孩子。”
　　郁谦挑眉，“真难得你会夸除了自己女儿之外的孩子。”
　　胡教练哼出一句轻蔑，他瞅他几秒，说：“你就得意吧！这孩子投胎到你这儿算他倒霉。”
　　“你别看他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心里其实敏感脆弱得很，都不知道他怎么生活过来的。你啊，适可而止吧。”


第七十二章　
　　梦之队的训练姜雨已经许久没去看过；　她也不清楚戚然他们练得怎么样了。所以开场之后；　对以小猴子跟李正潘星除了戚然之外的几人轮流作为带动球队节奏的方式还是有些吓到了。
　　这样的战术看着有些乱，而且很不好把控节奏，对每个队员的个人实力要求都挺高，以前也有其他球队尝试过这种打法；　可都没能得其要领，也就不了了之了。
　　如今在训练比赛上，看到一群黑金运动服饰的男生在球场上飞奔运球；　如渔夫撒开的张弛有度的大网；　随意扭曲变换，但球始终随着梦之队前进，外场所有人都无不欢呼，姜雨也是兴奋不已。
　　如此激烈，显得整个比赛档次都高了不少。
　　五中的人自以为我方球员已经很强了；　可没想到还是敌不过灵活走位的梦之队。
　　单单开场的几分钟里，五中觉得压力倍增。而这个时候；　梦之队的戚然还没开始成为主场控球员；　他隐居幕后；　只有偶尔出来跑动进行强势进攻跟防守。
　　虽然小猴子几人轮流作为主控的战术挺牛逼；　可明眼人还是很能看出其中的破晓。当局的五中球员没看出来；　上半场休息时；　被梦之队拉开了三十几分的大距离。
　　两方人员均是热汗津津。
　　五中的教练跟胡教练站在一起；　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你还真敢，居然用这么冒险激进的战术。”
　　胡教练笑：“大冒险家嘛；　没点冒险精神多无趣。”
　　“哎，我得回去指点指点。”五中的教练忧心仲仲的往自家的球员方向小跑，跑到中间他回头，“让你们家那些顽皮孩子下手轻点，这才开场第一局呢，留点面子给我们。”
　　胡教练满脸笑：“好说。”
　　他回到自家队员身边，见小猴子满脸通红的拿着水杯，手上下左右比划着什么，他拍了下他肩膀，小猴子回头看他，咧嘴一笑：“哎，有没有看到我们刚才怎么打的？”
　　没等胡教练回答，小猴子啧啧两声：“虽然我一心只关注球场，可我还是听到了场外喷涌的欢呼声，还有我们敌人的不可思议抽气声。”
　　胡教练没好气的抓起他脖颈处的毛巾盖住他那嚣张得意的欠扁嘴脸，“少给我得意，你们这一场失误跟破绽不少，回去有你们好受的。”
　　小猴子挠了挠头。
　　胡教练全然将方才五中教练跟他说的话到脑后：“给我狠狠的将他们往土里摁，不要留情，明白吗？”
　　戚然将护腕翻了下重新戴好，正要拿起脚边的水杯喝水时，突然从旁边递来了一瓶水。
　　他顺着手一直往上看，一个衣着粉色的女孩笑意盈盈的站在他面前。
　　“找水吗？”她看着他，两只麋鹿一样的眼睛扑闪扑闪。
　　戚然没接，只是看她一眼又低头拿起自己的水杯。而远在观众席上的姜雨却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那粉红衣服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她给她的感觉跟何潇潇不一样，何潇潇这个人强势又霸道，人品方面也是欠缺，可粉红衣服不一样啊。甜美纯真，可爱善良，是任何男生都抵挡不了的那种日系女生。
　　虽然戚然没接她的水，可姜雨还是很不安。她想下去，可周围坐满了人，她要下去就得让底下的一排人让开，那势必会弄出很大动静，那时候他们三个绝对会成为全场焦点。
　　两女争一男的戏码姜雨可不想在这种场景下上演，太丢人。
　　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粉色衣服挥手跟简桓他们打招呼。她站在戚然旁边，脸上挂着那么灿烂的笑容，代替原本属于她的位置。
　　姜雨胸闷气短，又无法发泄，只好盯着戚然的后脑勺生气。
　　其实姜雨这气来得有些莫名其妙，自从开头两人那不到一秒的对视后，戚然压根就没理过她，任凭她跟在身后不厌其烦的说说笑笑。
　　休息完毕，准备进行下一场比赛。
　　戚然上场前回头看了眼姜雨，见她有些生气的样子，还没来得及给她点询问并安慰的眼神，小猴子就拉着他入场了。
　　戚然回身的那一刻，姜雨跟粉红衣服的视线在空中对接了起来。
　　粉红衣服对她甜甜一笑，姜雨也笑了，只是笑得有些苦涩。
　　她本该是那个笑得最灿烂的，可面对笑颜如花的她，姜雨突然觉得有些胆怯。
　　她也只是占了先来的优势啊。
　　下半场的比赛中，五中的球员受教练指点，一开场就将梦之队的几个破绽打破了好几次。小猴子他们做主控球员的训练并不熟练，几次步伐被打乱后，队形也开始乱起来。
　　戚然盯着时机，在场内双方的站位可以开始就地转换时，他冲小猴子喊一声：“5。”
　　梦之队的队员全部人停下飞奔的脚步，变成了保守的队形。
　　五中的球员趁机一球入筐。
　　周围掌声不断。
　　郑乾眨了眨眼，旁边的宁裕问：“你跟他同班？”
　　“嗯。”
　　“看得出来他很会打球。”
　　一旁的球员插嘴，“刚才那个球他们队明明有机会可以拿的，可却放任对方球员上分，这样还会打球？”
　　宁裕不理会他的反对，不屑的撇了下嘴角，继续看接下去的比赛。
　　保守队形的打法是近段时间里，梦之队练得较多的打法之一，虽然不至于炉火纯青，可相比之前跟岳鹏他们比的那一次显然就成熟多了。
　　五中本以为他们下半场依旧继续用开头的打法，没想到赛场上突然改头换面，整个队形焕然一新。
　　戚然依然是很少出动出击，只负责维护小猴子跟其他人进行突破上分。下半场的打法使双方处于胶着状态，都是不进不退，维持原有的稳定。
　　保守打法中，戚然只负责防守跟进攻，得到球就想方设法传给做好投球准备的小猴子或者李正。
　　虽然这种打法也没能将五中压制多少，但至少已经形成一个稳固的队形了。胡教练一旁看着还挺满意。
　　已经临近终场，戚然依旧没出手，这让等候已久的观看者们大失所望。
　　虽然下半场梦之队的得分稍少了点，可一点也没妨碍他们在初场训练赛中打响漂亮的第一炮。
　　散场后郑乾跟宁裕坐在原位等待他人散去才走，郑乾将录下的视频拿出来看了一会儿，看到某一幕的时候，他点了暂停，指着上面小猴子右手朝后挥出一半的手，说：“这小子破绽不少，如果稍微对他们的习惯跟打法稍做研究，前半场不至于拉开这么多球。”
　　宁裕投去淡淡一眼，“可就是没人看到。”
　　郑乾将手机锁屏，放回口袋里：“如果你是防守的人，你怎么抢到这球？”
　　观众席上的人已经差不多散尽了，球场边缘，戚然跟几个队员站在胡教练面前听他总结这次的比赛情况。
　　宁裕：“那小子的技术毕竟还没达不到戚然的水平，而当时戚然拿到球后，要传给他时，可以有个人从那小子的左侧方进行防守。我见那小子不太习惯用右手接球，可此次比赛里，他频频使用用右手，好几次还差点失球。如果这时候突然有人从左侧出来，他一慌神，自己打乱节奏后，自然不会把球传到右手而这时候他的大部分注意力会放在左侧，而我那时只要一个虚晃的假动作就可以轻松把球截走。”
　　宁裕对自己的走法十分满意，“轻轻松松。”
　　郑乾笑，“说得挺漂亮，但愿实战也是如此。”
　　“我只是没想到他们进步这么大，”宁裕说，“他们团队配合做得挺好，看来平日私下里关系不错，默契度挺高。”
　　姜雨正要下台阶去戚然身边，粉红衣服突然在一群人的推搡中从篮筐底下走了出来。
　　她的脸像熟透的红苹果，眼里像掬着的两把清泉，抬眼看人时，是水汪汪的。
　　姜雨的心像被人用木头敲了一下，咚的一阵响。她跟欧阳昭一站在后面，静静看着女生甜糯欢快的声音在空荡的校园里回响。
　　她在身旁的人怂恿下，犹犹豫豫说道，“戚然，你要加油哦。”
　　见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揽住她肩膀的女生咦了一声，摇了下她肩膀：“拿起你的勇气来啊，昨晚你自己怎么说的？要是说不出口，你就学狗叫。”
　　女生憋红了脸，一抬头，看到了戚然身后的姜雨。原本在打闹的女生们停了下来，也直直朝她看来。
　　姜雨的紧张突然在这好几双眼睛里无限放大，她看着戚然的背影，有些迈不动脚步。
　　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矫情甚至不可理喻，总之就是难受心堵，全身上下都不爽。特别是此时，戚然与她面对面，而背身对她的时候。
　　姜雨就在想，戚然看她的眼神是如何？会不会也如看她那么温柔耐心，甚至比她更多。
　　思绪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往那种方向想，越想姜雨就越难过，越难过就更想，这时候她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很可怕的循环。姜雨终于受不了，转身离去。
　　欧阳昭一不明所以，冲她远去的背影哎哎叫了几声后，也追了出去。
　　戚然听到声音回身时，姜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教室楼道里。
　　姜雨是哭着回去的，欧阳昭一劝都劝不住，只能默默陪着她一路走。
　　姜雨不想回家，欧阳昭一就陪着她一路往外走，期间不管两人的手机如何轰鸣大噪，两人都充耳不闻。
　　两人走着走着终于来到了大学的南门，姜雨走累了丢了书包就一屁股坐在草坪上。
　　书包落地才发现她居然背着戚然的书包走了一路，怪不得她总觉得肩膀重，老觉得脚都使不上力。想着想，又觉得自己蠢，跑的时候还不把他书包丢下，还居然背走了。
　　她噗嗤一笑，抬手抹了下被泪水打湿的脸庞。
　　听到她笑，欧阳昭一才彻底放心。她完全没想到姜雨会哭，而且还哭得这么让人抓不着头脑。她不知道刚才的场景到底哪儿刺激到她了，怀着这样满心的疑惑陪着她一路走。
　　见她好像没那么难过了，欧阳昭一撞了下她膝盖，问：“到底怎么回事？”
　　姜雨有些不好意思，“没事。”
　　“戏精！”欧阳昭一着急就脱口而出，“明明哭得像被抛弃了似的，还说自己没事。”
　　姜雨为难道：“我真没事。”
　　“哎，”欧阳昭一叹气，“你就使劲儿装吧，要是戚然这么问你，你也这么说？”
　　“本来就没事。”姜雨不服气。
　　“就作，早晚有你好受的。”欧阳昭一本想随她去，不再管她，可又觉得不忍心，便说：“你知道女人跟男人相处中，最容易吃亏的地方是什么吗？”
　　“什么？”
　　“就是明明有事还假装没事，然后又口是心非的让男人去猜测你的心思，猜对了女人又别扭的说不是，猜不对女人又生气。这样的女人，早晚得把自己的男人给作没了。”
　　姜雨啊了一声，“那该怎么办啊？”半会儿，想到什么又继续补充，“可我没这样过啊。”
　　欧阳昭一白她一眼，“刚才不算？”
　　姜雨喉中一梗，犹豫一会儿，说：“我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那个女孩子？”
　　姜雨艰难的点了下头。
　　“可他们什么也没做啊？”
　　“不是这样，就是感觉很难受。”姜雨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随意说出自己的感受。
　　她现在心乱死了，刚才一时冲动，在那么多人面前跑开的举动如今冷静下来后想想都觉得好搞笑。这么一想，后悔的同时又觉得懊恼。
　　也不知道她走了之后，戚然跟她说了什么呢。想着想着，就更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了。作为正牌，她应该是很自信的走上去，然后用优雅的微笑面对戚然的爱慕者才对啊。
　　所以她刚才落荒而逃的模样到底是在干嘛啊？姜雨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后悔。
　　“所以你刚才到底是怎么了？”欧阳昭一看她问道。
　　姜雨苦恼的捂住脸，“我也不知道，我就觉得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有些不自在，有……危机感，而且危机感还不小。”
　　欧阳昭一诧异挑眉，“那个女生……不至于吧？”
　　“你不明白，能融入戚然生活里的人，外貌并不占比重。而那个女生，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觉得符合戚然的所有。”姜雨纠结的看她，“就是说……她就像是专门为戚然准备的A钥匙，而我就是丢给装修工人的红色钥匙。房子装修好了，主人验收合格，A钥匙一旦插入孔口，那我这把钥匙，就再也开不进那扇门了。”
　　欧阳昭一一开始没懂，听到她那奇怪的比喻后又突然明白了。“你是说，那个女生与戚然天生契合？”
　　“嗯，不管是性格，行为，心理上都是。”
　　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