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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渣男滚滚哒-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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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原本城堡通往宫殿有一条专用通道,但柯清怡他们去的时候发现路口已经被堵住了,道路两旁高大的石墙有部分坍塌下来,刻着普利斯特里家族荣光的浮雕在断壁颓垣中面目全非,老普利斯特里的脸只残留了半边,睁大的左眼似乎要流出血泪来。
不管这是谁做的,总之此路不通,柯清怡只有带着其他人绕城堡外面的路到了伊泽德的宫殿,只见殿门紧闭,柯清怡只有抱着嘉蒂特莎翻墙进去。
正打算把嘉蒂特莎打横抱起时,柯清怡觉得肩头一重,转头便对上乔里克的双眼,紫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在涓涓细流,只听他沉声道:“阿米莉亚,活下去。”
柯清怡笑着,举起自己的拳头:“谢谢你,乔里克。”
乔里克也握着手与对方碰拳,动作自然熟练得好像两人在沙场并肩作战已经很多年了一般,他轻声道:“不用谢。”
柯清怡带着嘉蒂特莎翻墙而入,墙内是伊泽德的小花园,既种着奇珍异草,也有各种毒物。与城堡内的一片惨败不同,这里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花花草草依然长势良好,白玉石砌成的殿墙洁净无瑕,四下整齐寂静,看不出与平时有何不同。
她拉着嘉蒂特莎的手,一步步地走上台阶,不敢走快了,每一步踏之前都要先用剑探一探有无陷阱。
跨入正殿的门槛,空无一人,室内安静得只有她们两人的呼吸声。
柯清怡也不管伊泽德能否听到,朗声开口道:“该死的克里坦顿过河拆桥,成功进城后就反过来对付我,这才让我明白过去背叛您的我是多么的愚蠢!伟大的陛下啊,我逃跑前为您抓来了一份丰厚的礼物——嘉蒂特莎·洛佩兹,请让我带着她来见您一面吧,有了她的话,我们就可以有用来威胁克里坦顿的人质,把那群烦人的跳蚤们赶出命运之城。”
为了配合柯清怡的演戏,嘉蒂特莎也佯装挣扎:“阿米莉亚,你放开我!你疯了吗!”
“闭嘴,你给我安静一点。”柯清怡语气恶劣道,“若不是伊泽德喜欢你,你哪能活到现在?”
嘉蒂特莎从未骗过人演过戏,因此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好在说话还是比较到位的,带着哀求与哭腔,微微发颤:“阿米莉亚,我的手都快被你捏断了,你究竟怎么样才能放开我?”
柯清怡一字一顿道:“我会亲手把你交给陛下,在此之前,你休想逃走。嘉蒂特莎,念在你这段日子对我的照顾,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早把你五花大绑起来。”
“阿米莉亚,”似乎有些犹豫,嘉蒂特莎顿了几秒才咬牙切齿地吐出下半句,“你会遭到报应的!奥尔顿不会放过你的!”
“在这之前,他已经不准备放过我了。”柯清怡望着嘉蒂特莎,话语间半真半假,“就算我帮助他功成名就,我也实难全身而退,世人永远不会忘记我的过去充满杀戮。”
嘉蒂特莎愣住了,看着柯清怡,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就在这时,正殿的右侧墙壁忽然有一扇暗门“唰”地一声打开了,将两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原来伊泽德真的能听到她们的对话。
当柯清怡和嘉蒂特莎穿过第二个暗门时,才意识到她们已经不是在方才的宫殿之中,而是一路往下,步入了宫殿地下的空间里,周遭的光线变得越来越昏暗,空气有些潮湿,行走的道路越来越窄,尽头是全然的黑暗。
走廊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一个金烛台,上面插着蜡烛。在这样的地宫里,烛火应当是终日不熄的,然而这里却没有一点火光。柯清怡在墙台上摸了摸,终于找到了两块火石,由于顾虑着伊泽德说不定正在哪个角落看着她们,所以她不敢掉以轻心,用一块布把嘉蒂特莎的手腕和自己的手腕绑在一起后,才开始双手打火石,把一根蜡烛从烛台上拆下来点燃,握在手里照明。
烛光摇曳,只见幽暗的走廊尽头又是一段通向深处的楼梯,曲折复杂,让人难以猜测阶梯之下隐藏着什么。
柯清怡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只有硬着头皮带着嘉蒂特莎往下走。
下完楼梯的最后一阶,面前原本封闭的墙忽然移了开来,可以看到暗门外面的橘色暖光。
出乎柯清怡意料的是,进了门后豁然开朗,视线被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和正殿差不多大的房间,屋子里只点了一部分的烛灯,勉强照清这不见天日的地下殿堂。
室内很是空旷,没有任何装饰摆放,只是平整的石地上用黑墨绘了一副巨大的骷髅狼图纹,房间的东面筑了一张石椅,扶手上刻着毒蛇的浮雕,椅子两旁各建了一条金柱,柱顶接着一张白玉圆盘,盘上各置一个骷髅脑袋,在忽明忽暗的灯火中显得格外阴森。
伊泽德就坐在石椅上。
他整个人都窝在宽长的黑袍里,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来,下巴尖尖的,消瘦得厉害。自柯清怡和嘉蒂特莎一进来,他沉朱色的眼眸就直直地盯着他们,看不出喜怒。
柯清怡能感受得到,伊泽德比庆功宴那会儿时虚弱太多,虽然皮相依旧年轻俊朗,但给人的感觉却浑然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体力不佳。
柯清怡记起乔里克曾经说过的话,施展禁忌的巫术是需要耗费大量精力的。
但伊泽德应该只是用了大卫那一次,怎么就衰弱成这样?难道……
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柯清怡的内心小小惊讶了一下。
说不定伊泽德对整座宫殿都下了巫术。
这样一想,很多事情就能说通了,为什么伊泽德能如此自如准确地开启机关与暗门,为什么他能远在地底之下却能听清她与嘉蒂特莎的谈话……
那他的施法范围有多远?他知不知道奥尔顿和乔里克就守在墙外?
柯清怡不由紧张起来,手心渗出了冷汗。
让她没想到的是,伊泽德在她说话之前自己先开口道:“看到本王身旁的两颗头颅了吗?”
语气淡淡的,表情也无波无澜,是少有的心平气和。
他所指的应该就是两根金柱上放着的骷髅头。
不等两人回答,伊泽德自顾自地接着道:“大的那个是本王父亲的,小的那个是他妻子的。你看,本王把他们俩的脑袋保存得多么好。”
柯清怡被这句话给惊悚到了。
老普利斯特里和普利斯特里夫人的尸体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入棺进土的,而如今他们头颅的白骨竟被独立取了出来,摆放在伊泽德身旁!
伊泽德竟然去掘死者的坟墓!
嘉蒂特莎显然也大吃一惊:“幽臼王,你疯了!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的长辈!”
“幽臼王?”伊泽德的脸色因嘉蒂特莎的这声称呼而沉了下来,语气阴森道,“你从前不是这样叫我的。”
“如果早知道你会变成一个残暴嗜血的魔头,我就不该救你。”嘉蒂特莎冷冷道。
伊泽德的瞳孔忽地缩小,但很快他又咯咯笑出了声,笑声越来越大,震得来室内的烛光都闪了闪,就像有阴风刮过一般。
柯清怡悄悄将手按在了剑上。
☆、第55章 反派女配萌萌哒(十三)
伊泽德止住了笑,微眯着眼睛,终于把目光投向了柯清怡,他的唇角勾着一抹笑意,眼底却是彻骨寒凉:“阿米莉亚,你真以为我是傻瓜吗?”
柯清怡心里一惊,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结果刚要拔出剑来,脚底的石砖就开始动起来,地上开了个大洞,让她踩了个空!
眼看整个人就要掉进洞里了,柯清怡眼疾手快,单身迅速扳住了地砖边缘,再加上她的另一只手还与嘉蒂特莎绑在一起,所以才没有落下去,整个人悬在地板之下的半空之中。她低头看了一眼,虽然不是奥尔德里奇掉进的那个蛇窟,但身下的景象也足以让她冒一身冷汗,只见下方是一片大型的铁钉板,铺满了视野,每根铁钉都有剑那样长,拳头那般粗,锋利如矛端,而铁钉之间的黑色乍看还以为是板子或地砖,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黑虫,涌动在钉与钉只见的空隙。
人若掉下去,必定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好一点的就是被贯穿心脏,干脆了当地死了,运气差一点就半死不活,最后还要感受虫子覆满全身的感觉,在痛苦折磨中死去。
嘉蒂特莎因为柯清怡坠下的缘故,猛地受力,一下子跪倒在洞口边缘,自然也是望见了这地底更深处的可怖秘密,登时脸都白了。
她险些也掉下去,不过伊泽德抱住了她。
“阿米莉亚,你的命真大。”伊泽德微笑着,修长苍白的手指如毒蜘蛛的长脚般爬上嘉蒂特莎的手腕上,碰着那条使嘉蒂特莎与柯清怡相连的布条,“不过你真的很碍眼,这里留嘉蒂特莎一个人陪我就足够了。”
“不!”嘉蒂特莎眼睁睁地看着伊泽德的手指慢慢地将那布条打结的地方解开,泪水已在眼眶中打滚。她想要阻止这个恶魔行凶,然而伊泽德虽是比以往虚弱,但制住手无缚鸡之力的嘉蒂特莎的力气还是有的,把她牢牢揽在怀里,束缚着她的动作。
然而——
就在他解开布结的一瞬间,柯清怡蓄力而发,扳住石砖边缘的左手——阿米莉亚挥刀惯用的手——猛地发力,就像在单杠上做引体向上一般,借着石砖把整个身体托了起来,然后解开布条的右手在电光火石间抓住伊泽德还未来得及完全收回去的手,牢牢不放。
伊泽德措不及防,以为对方是要把自己也拖进机关里,下意识地就抱着嘉蒂特莎往后倒,两人加起来的重量显然要比阿米莉亚的身体要重得多,因此柯清怡借着力往前一跃,大半个身子便扑到了地砖上,剩下的部分不用费多大劲就能爬上来,彻底脱离险境。
柯清怡现在已经没有了恐惧与惊慌,头脑清醒得不得了,就像她当唐禾潇的时候在停车场与歹徒斗勇时的感觉一样。
几乎是脱身的同时,她快剑出鞘,身手敏捷如闪电,利刃毫不留情地砍向伊泽德用以抱着嘉蒂特莎的右臂,杀意犹如洪水决堤,誓要将伊泽德溺死一般。
这样快而锋利的剑刃,削砍钢铁尚如泥,更不用说是胳膊处的骨头了。
只听伊泽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他的肩头下喷涌出血液,溅了怀里的嘉蒂特莎满头都是,而他的右臂已经飞离他的身体,落在不远处,淌出来血形成一个小型血泊,打湿了连带一起砍下来的黑色袍袖,砍截面处可以在血肉间看到森然的白骨。
柯清怡……或许应该说是阿米莉亚的剑法很准,虽是将伊泽德的手臂砍了下来,却及时停住了,没有伤被这只手臂揽住的嘉蒂特莎分毫。
柯清怡看到这种血腥的场面,也是害怕的,好在她还有阿米莉亚在内心支撑着她,所以不至于晕过去或当场呕吐,而是脸白了白,赶快把傻住的嘉蒂特莎拉到了一边:“你在一旁好好待着,我要跟伊泽德慢慢算账。”
嘉蒂特莎也是跟着奥尔顿上过战场的人,流血场面没有少见过,只不过刚才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把她给怔住了,这下稍微回过神来,听到柯清怡的话,赶紧站了起来想跑开,但无奈腿软得厉害,站起来后又跌坐到了地上,只有咬着牙半爬半走地退了开来。
伊泽德疼得来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咧着嘴露出白牙,模样狰狞。他站了起来,左手捂着肩头,失去血色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施展了巫术,断臂的左膀流血量没那么大了,但还是滴着血,颜色如他眸中的那抹暗红。
他做不到完全治疗自己的伤口。
世上没有哪一种术法可以使潺潺流血的伤口迅速痊愈,无论正邪。
所以嘉蒂特莎的能力才如此珍贵,被称为神力。
但很显然,嘉蒂特莎还没圣母到要去给伊泽德疗伤,她听话地退到了柯清怡右后方,不发一语。
柯清怡冷冷地看着他,用剑指着对方的喉咙,一步步往前逼近:“伊泽德,原来你也知道痛?”
伊泽德咬着牙,只有身形摇晃着往后退,左臂的疼痛席卷了他的全身,使他半晌都开不了口。
他自己都快忘记了,原来肉体承受痛楚是这种钻心的感觉。
之前他的意志通过巫术进入了大卫·托雷斯的体内,控制大卫的身体,即使受了重伤满嘴哀嚎,那都是来自大卫身体的本能反应,他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因施展了禁忌的巫术而变得更加易怒,暴躁得恨不得把阿米莉亚给吞掉。
但此时此刻,他的的确确、真真实实受着肉体疼痛的折磨,血流不止。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让他难以适应。
自从十多年前他与阿米莉亚认识后,就一直受到对方的保护,再也没有从兄长那里受过皮肉之苦了。虽然后来他因后母的缘故受了伤流落异乡,但也很快被嘉蒂特莎的神力治好了,那时的痛苦短暂遥远得好像根本不曾存在。
之后,他怀着装了更多仇恨与阴暗的心回到命运之城,虽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却已经在暗地里谋划他可怕的复仇,陷害手足,谋杀亲父,最后得以坐上城主之位,展开更大的黑暗蓝图。
从重返命运之城到刚才那一刻,期间十多年间,他从未再受过伤。
阿米莉亚是他最可靠与忠实的护盾,把他保护得实在是太好了。
这么些年,他从不是孤身一人。
阿米莉亚才是最孤单的那一个。
满腔热血为君洒,一片赤诚做盾矛。
为你满手血债,为你遭受骂名,为你赴汤蹈火万所不辞,为你以命相搏迷失自我。
滚烫的忠心原以为可以融化寒冰,却万没料到,冰雪消融后露出的是利刺与毒牙,释放出滚滚的恶意,残忍地吞噬着忠诚。
她投入了自己的所有,却盼不回一点善意的回音。
只有冰冷的盔甲、见红的长剑与沉重的家族荣耀陪在她身边。
陪她坐在尸山之上,陪她熬过一个又一个还未习惯杀戮前的夜晚。
“伊泽德,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带你去的那个小树林吗?”柯清怡始终盯着对方,“就是在那里,我向你展示了我的箭术。那时候多美好啊,阳光灿烂,微风徐徐,树林间还有蝉鸣,你说那里的秋天很美……”
她的语气轻柔,话语间描绘出一幕温馨的画面,唤起伊泽德脑海深处的回忆。
但下一秒,她的目光凌厉如同飞刀,言语间透着寒气:“但是后来你为了杀我和奥尔顿,把那片林子放火烧掉了,现在那里已是一片焦土。”
说着,她左腕稍用力,剑端一挑,猛地刺向前去,虽然伊泽德往后退闪了因此没有被刺中咽喉,但锁骨之下还是被活生生剜出了一块肉。
伊泽德跌坐在了石椅上,鲜血从捂住胸口的右手的指缝之间涌了出来,原以为已经痛得来没有知觉了,却没想到还能痛上加痛,让人恨不得一死了之。
柯清怡慢慢地走了过来。
现在的伊泽德就像一头困兽,惊慌失措,而柯清怡就像是优雅的捕食者,胸有成竹,不紧不慢。
由于穿着盔甲的缘故,柯清怡每迈一步,室内都会响起一声沉沉的脚步声。在伊泽德的耳中,这就如同驯兽师抽打在地的鞭响,让他下意识地想要逃窜。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狼狈,惧怕着阿米莉亚。
阿米莉亚的强大他向来是知道的,但他不曾想象过这份强大有朝一日会转而对向他。
那把闪着寒光的剑刃使他血肉模糊,那双冰冷的紫眸令他无法抬头。
曾经的恭敬温顺、关怀体贴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强势慑人的腾腾杀气。
这一切让他再次真切地意识到,阿米莉亚现在是真的把他视为敌人了。
他已经失去了阿米莉亚的忠心。
更加令伊泽德想不到的是,自己竟然是怕死的。
面对着阿米莉亚的步步紧逼,他身上的伤口不断涌着鲜血,疼痛如荆棘缠绕着他全身,在这痛不欲生的处境下,求生的欲|望竟然格外强烈,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并不想死。
他想要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这些年来被他忽视掉的人类的本能在今时今日完完全全暴露出来,体现在他负着重伤的躯体上。他在石椅上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柯清怡见此,冷笑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幽臼王不单单知道痛,还会害怕。伊泽德,你放心,黄泉之下你会过得痛苦百倍,因为早有成千上万的人在那里等着你,给你送上大礼。”
她将长剑对准奄奄一息的伊泽德的胸口,正打算一击下去了解对方的性命,整个地宫却忽然晃动起来,像是地震一样,她跄踉地向后退了几步,扶着金柱才不至于摔倒。
伊泽德用着最后的力气启动了一个机关。只见石椅往地下陷入,带着伊泽德消失在地宫里,原本石椅的位置现在一片平坦,换上了没有血迹的石砖。
伊泽德逃跑了。
柯清怡没有气愤或着急,而是冷静地将嘉蒂特莎扶了起来,道:“我们赶快离开这里,伊泽德的巫术持续不了多久,我担心机关会出现失灵。”
以伊泽德的伤势,想要使用术法已经很难了,他也逃不了多远——就死在这地底下也说不一定。
柯清怡带着嘉蒂特莎原路返回,经过走廊时果然碰见好几条从机关里跑出来的毒蛇。她挥剑悉数将其砍杀,而后不得不加快了步伐,甚至小跑了起来。
等两人重新看到奥尔顿与乔里克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了。
奥尔顿将嘉蒂特莎抱在怀里,沉声道:“看到你没事,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嘉蒂特莎也紧紧回抱着他,语气间已有哽咽:“奥尔顿,我真的好想你。”
这种秀恩爱的场面让柯清怡都不知道如何开口汇报,不过好在奥尔顿还是理性的,与嘉蒂特莎搂搂抱抱了一会儿,还是原归正传,听柯清怡把事情经过结果一五一十地给说了一遍。
“阿米莉亚,你辛苦了。”奥尔顿拍了拍她的肩,“城里城外都有我们的士兵巡视,他们早把伊泽德的画像都刻在心里了,如果发现他的话一定能把他逮住。你和乔里克先回去休息吧。”
“……”你真的相信根据画像能够抓着人?
不过柯清怡实在是没心力去置疑了,方才和伊泽德对峙的时候精神得不得了,现在危机解除了,她只觉得身心俱疲,只想赶快找张床躺一躺。
没想到她一觉醒来,就听闻了伊泽德的死讯。
乔里克告诉她,抓住伊泽德的不是克里坦顿军的士兵,而是命运之城的子民。
伊泽德也是求生心急,做了蠢事。他通过暗道逃到了城郊,去敲一家农户的门,恶狠狠要对方收留他,给他止血。在他眼中,他的子民都不过是他的奴仆,天生应该为他效劳。
然而命运之城的百姓却早已恨毒了他,也都知道克里坦顿军进城的消息。见伊泽德奄奄一息大势已去的模样,农夫们也不再怕他,鼓起勇气将他绑了起来,送进了城里,一呼百应,集结了众多同仇敌忾的平民,把伊泽德的脑袋给砍了下来,与身体分开挂在了城门上,以泄民愤。
伊泽德大概到死都想不到自己会被一个屠夫取了脑袋。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从阿米莉亚的剑下捡回了命,却没想到还是在劫难逃,报应穷追不舍。
因他而常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百姓们对着他的尸首欢呼,有的甚至激动得来流下了热泪。真是讽刺,他作为城中之主,活着的时候命运之城死气沉沉,不见生机,死了后子民们纷纷露出欢颜,像是得以从地狱里解放。
诚然,他的出生是不被期待的,但他后天的所作所为使得他的一生都不被祝福。
和乔里克一起赶到城门后,柯清怡脱离了阿米莉亚的身体。
只见伊泽德的头颅与身体高悬在半空,被傍晚的夜色包裹着,看不清具体模样,但柯清怡与阿米莉亚都能肯定,那就是伊泽德。
如今他总算是俯瞰众生了,却不是当初所要的君临天下。
看见如此景象,阿米莉亚脸色一白,身体晃了晃,但最终还是站住了。
柯清怡临走之前,隐约听见了呜咽的声音。
☆、第56章 番外·阿米莉亚与乔里克
其实早在战争开始前,乔里克就认识阿米莉亚了。
追溯起来是很久远的时候了,那时伊泽德还未继位,各个城池安分守己,大陆上风平浪静,他也只不过是十二岁的小小少年,不知天高地厚,也不关心天下苍生命运,那时候他还不认识奥尔顿。
麦克劳德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因为是稀有的兰特霍斯塔人而显得弥足珍贵。他的父亲本是某个城主手下的将领,但后来发生内乱,城池易主,他父亲便孤身离开,到了陀兰达野生活,认识了乔里克的母亲,之后有了乔里克,从此也不急着找新的君主,反倒做起了打铁生意,安居乐业起来。
乔里克记得很清楚,那一年夏天,他父亲在德尔基城的一位老友满七十岁,摆宴邀请各地的亲朋好友到家里来做客。他父亲想着他都十二岁了还没怎么出过城门,就决定带他出去开开眼界。
在那里,他第一次见到了阿米莉亚。
同为兰特霍斯塔人,他并不像宴会上的其他孩子一样对阿米莉亚的金发紫眸感到惊讶。要说他对阿米莉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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