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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妇养包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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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酒楼的老板娘,听说是个极妖媚的女人,而且还有一对双生女儿,大家也都知道,她是陆言之的媳妇。
不过这些书生,并没见过海棠,也觉得那些食客们多半是没见过什么世面,这才将曲海棠的容貌和厨艺夸大了。
可是现在,站在他们眼前的,是个气质淡雅如兰的温柔女人,容貌却妖媚至极,那一个眼神流转间,足以叫人怦然心动。
一时间众书生都觉得自己才死涌溢,无数诗句从腹中生成。
但终究是陆言之的妻子,他们哪里敢咏出来?
反而有些尴尬的看着刘家三兄妹。
刘家姐妹顶多算是小家碧玉,可眼下在海棠面前,不管气质还是容貌,都是天差地别的,连个跟班丫头,好像都有些算不上。
刘绵绵在众人的注视下,默默的松开手,只能任由那熊胖子将香囊拿走。
没想到熊胖子却将到手的香囊扔回去给她,“既然不好,怎又给我?我爹娘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给的东西,尤其是这种贴身之物,以免影响我读书。”然后移动那庞大的身躯靠向陆言之,压低声音朝陆言之说道:“陆兄,我看这刘信肯定嫉妒你,才让他妹妹把不好的香囊送给你,影响你考试。”
这是什么个分析?海棠听得这话,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只是她还未开口,随后而来的韩素素就笑起来,“这位姐姐真是好笑,先前抢车位,眼下又抢别人家的丈夫。”
韩素素这素这脾气上来,本就是这样的,海棠之前还想让她变得温润些。可后来一想,她这样也好,泼辣些免得叫人当做软包子给欺负了。
这刘家姐妹的心思本来是明晃晃的的,大家不过是碍于情面没有说出来,也就是那熊胖子傻里傻气的。
可谁料到,此刻竟然叫这么个小姑娘给点破,尤其是那韩素素脸上那笑容,十分刺眼,让姐妹俩又羞又怒。
刘信脸色也十分难看,原本计划好的事情,不知怎就闹成了现在这乱糟糟的样子。连忙赔笑打圆场,“小妹妹误会了,我们还有些事情,就先告辞了。”说罢,赶紧拉着俩妹妹走了。
他这主角走了,大家也不好在盯着曲海棠看,只是瞧见这夫妻俩一对璧人般站着那里,不免是心生羡慕。
此前,他们还在笑话陆言之空有一身才华和这好仪表,却娶了个村妇。
韩素素本还想骂那姐妹俩两句,却被海棠给拉住,“好了,犯不着。”一面笑意盈盈地打量着陆言之,“夫君,是我送来的汤不好喝,还是香囊不好戴?”
她平时,很少叫陆言之夫君的。
所以这忽然叫,陆言之心里是十分欢喜的,当然不单是因为她叫自己夫君,而是因为她此刻叫自己的缘由。不过生怕她真误会,还是赶紧解释道:“夫人误会了,我与那刘家兄妹并不熟。”
“不熟?那人家怎就送你,不送旁人?”海棠冷哼一声,也没耽搁正事:“小鸽子呢?喊他去拿东西,蚕子在那边等着呢。”
那熊胖子未走,听得海棠的话,也甚是诧异,“是啊,明明平时我总照顾刘兄,他妹妹怎不记着我的好,都不给我送。”一面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手里的食盒,有些担心,“那香囊不好,那这鸡汤会不会有问题?会不会把我吃得拉肚子?”
如此一想,赶紧将食盒放下,一副避瘟神的样子。
海棠见着熊胖子倒是憨态可爱,等着魏蚕子兄弟来,便递给他一袋肉干:“你放心,这个没有问题,还望多照顾我家夫君。”
陆嫣嫣和陆婠绾见此,也赶紧拿了包里的零食塞给他,有糖有油纸包着的甜糕:“麻烦叔叔帮忙照顾爹爹,这是我们的谢礼。”
陆言之见着母女三人的举动,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心里却是暖暖的,“好了,莫要麻烦熊兄,我能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们,下次让蚕子送来就好,这天转凉了,莫要再来,不然冻坏了谁我都心疼。”
海棠撇了撇嘴,才不将他这话放在心上,嘴上则逐步同他交代:“新棉花铺的被子,今晚你就换上,我听说你们下次沐休差不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所以把棉衣也带来了,还有晚上少看书,伤眼睛,另外还有些肉干和豆奶粉,可冲着热水跟肉干一起吃。”
陆言之面携春风笑意,静静地听着她交代完了,才蹲下身抱起来丫头,“我怎觉得,你越来越将我当做孩子了,你们在家里也仔细些,不必总挂记我,我再不济,身边不是还有小鸽子么。”
“爹爹要听娘的话,不然娘就断了你的零花钱。”陆嫣嫣伸手抱着他的脖子,好意提醒。
毕竟她们也好,还是小舅舅和表姑,但凡不听话,娘都断了他们的零花钱。
爹在这里读书,肯定是要花钱的,要是不听话,娘不给银子了,爹爹岂不是饭都吃不饱穿不暖?
韩素素见他们一家三口说得差不多了,这才朝陆言之走过去,“表哥,你莫要被外面那些野花野草迷了眼睛,要真对不住表嫂,我便不认你了。”她们不过来了这么一次,就遇着这么一出。
那没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又是谁家的姐姐妹妹来送东西呢?
她虽是压低声音靠近陆言之说的,但海棠也依稀听清楚了。虽这韩素素向着自己是好,可到底是早熟了些,这样的孩子,比寻常的孩子要早吃苦头呢。
还是那晚熟的孩子好,什么都不懂,没心没肺活得多开心啊。
看了看怀中的两个小丫头片子,还是把这俩丫头往傻白甜方向养吧。
这样,幸福些。
回到家中,已是暮云压城,沿街灯火初上。
她刚进门,荷花就迎了进来,“夫人,临江县来客了。”
海棠一听到临江县,心想莫不是杜美娇有周家夫妻的消息了?慌忙提起裙摆进去。
厅中等着的,果然是杜美娇,一脸的风尘仆仆。
见了海棠,立即起身迎上去:“海棠,我看见那人了。”
海棠听她提起‘那人’,忽想起给杜美娇银子,让她给陆言之下毒之人。嗓子眼一时提到了心口,连忙低声问:“二嫂先别着急,坐下慢慢说。”
杜美娇这才发现海棠身后跟着的俩侄女,方将到口的话吞了回去。
海棠也趁机让韩素素将姐妹俩带下去玩耍,又让荷花重新备茶。
“我前几天,见着那人了。”杜美娇见厅里没了人,便着急地说道。
“确定没认错?”那人怎又出现在临江县?更何况去年发大水,陆言之出名了一回,他要找陆言之不难,直接到这庆阳就好了。
杜美娇心里着急,生怕那人再起什么歹毒之心,“这才几年,我哪里能认错,可惜我不会画图,不然给你画出来,也好有个防备。”
海棠以为这就是前尘往事,那人当初既然没有继续再害陆言之,应该是断了这心思的,因此就没跟陆言之提。
更何况现在陆言之再有几个月就要春闱了,若知晓此事,岂不分心?
见杜美娇比自己还着急,反而安慰起她,“你也别太担心,也许他就是路过呢。”
“若是如此最好,问题是我偷偷打听了他的去向,他去了梨树镇。”不然杜美娇也不会专程跑来了一趟。
第44章
为何去梨树镇?还不是为了找陆言之?
只怕这人几年没打听陆言之的消息,所以并不知道这洪水发生后的事情。
可这几年对陆言之都不曾过问半分,现在忽然又找上?只怕没什么好事情。
一面算着时间,只怕这个时候那人已经打听到了陆言之的消息,这会儿指不定已经在庆阳城了。
不,他既然来庆阳城,那肯定会直奔石稷山。
想到此,海棠慌忙将杜美娇安排住下,“二嫂你先等我,我担心那人现在已经找到石稷山了。”
杜美娇连连点头,也不敢耽搁她,“海棠你先去,不必管我。”
海棠跑到隔壁院子里叫上还在睡觉的喵喵,硬是给塞进装货的大马车里,将它拉着直往石稷山去。
等她跟魏蚕子快马加鞭到石稷山时,已是戌时二刻。
学府里大多已熄灯。
放了喵喵上山,让魏蚕子去山门。
喵喵闻得出陆言之的气味,很快就往山上去了,可也不敢靠得太近,以免吓着别的学生,让海棠不免有些后悔,那乾方镖局的兄弟,要是留下一两个放在陆言之身边,自己此刻也能安心些。
魏蚕子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可这大晚上的夫人将自己喊到石稷山,还把喵喵带上,肯定是陆言之有生命危险。
得了海棠的话,立即去敲门。
门房以为大概已经睡了,这会儿听见有人敲门,才披着衣裳不耐烦的打着灯笼来开门,“谁呀,要送东西不早些,不看看都什么时辰了?”
“劳烦这位大叔,我们找甲班陆言之,我家夫人有急事。”
里面的门房大爷听见魏蚕子的话,打开门缝看了一眼,瞧见他一个小厮,又与陆言之身边的书童有几分相似,便信了他的话。探出身来,见陆夫人果然在,想着这到底是山里不安全,便道:“陆夫人你们先进来,等老头我去通报一声。”
海棠朝他道谢,与魏蚕子进了书院,但也没敢乱动,就站在这门房这里等着。
陆言之也是睡下了的,忽听海棠找来,连忙起身赶来。
“可是出了什么事?”海棠自打转性后,一直都十分稳重,所以这个时候赶来找自己,怕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海棠见了他,一把抓住他的手,上下将他打量了一遍,见着一点事都没才松了一口气,“此事说来话长。”而且此地也不大方便。
那门房大爷见此,瞧出来便道:“这学府还没完全修建好,也没半个女眷,所以只怕无法安排夫人落脚了。”虽然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城门已经关了,但的确没办法。“不过夫人可以去山下附近的农家借宿一晚。”
海棠没打算留在书院,这里人多口杂,喵喵也顶不了多大的用处,倒不如出去,还好些。
便让陆言之告了假。
并没有叫魏鸽子,如果可以海棠还想将魏蚕子留下呢。
出了山门,上了马车,海棠便于陆言之说起杜美娇跟自己说的那些话。
这不是一件小事,所以说完海棠也没指望陆言之能立刻接受。
果然,陆言之半响都没有说话。
“你也别太担心,我一路上想了想,当年公公不是在一直在外么?他是做什么的,莫不是他得罪的什么仇家?”不然海棠真想不到其他的。
陆言之抬起头,借着这马车里灰黄的灯光,他瞧见海棠眼中对自己的担忧,下意识的伸手握住她有些温凉的手:“我没事,爹当年在外的时候,听说是跟了一位将军随军打仗。”
“那娘呢?”海棠发现,自己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关于这个婆婆的消息。
陆言之闻言,不禁想起当年自己问起父亲关于娘的事情时,爹都会转过话题,不然就是发呆沉默。后来逐渐大了,他便不在问。
“我并不清楚,爹从不在我面前提起母亲。”他摇着头,有些遗憾,为人子却不知亲娘姓名,更不知生辰,也不晓得葬在何处,实属不孝。。
海棠让魏蚕子将马车赶到城门外,这边也有误了时间歇在城墙下的车马,大家挤在一起,倒不觉得有多冷。还有摆着夜宵的摊子,海棠给了魏蚕子几个钱,让他去吃碗馄饨暖身子。
又将自己心中的怀疑问出来,“这样说来,是毫无头绪了,我觉得爹不愿意提起娘的事情,说不准是娘还活着。”给了他一些不好的回忆,所以才不愿意提起。
不过这个可能性太小,海棠也觉得是自己前世小说看多了,这才胡思乱想。
一晚上就在这样担惊受怕中度过,等到了天明城门一开,便立即回家。
也是夫妻俩前脚才踏进大门,海棠喊魏蚕子去休息的话还没说完,荷花就跌跌撞撞的迎来,“夫人,有人找。”
夫妻俩相视一眼,心中有个极其不好的预感,别是那人真的找上门来了吧?
果不其然,夫妻俩连洗漱都没顾得上,便去厅中。
但见厅中坐着一中年男子,大半张脸被络腮胡遮住,一双狭长的细眼犹如鹰隼一般锋利,在陆言之进来的那一瞬间,直勾勾地落在他的身上。
海棠心里头莫名慌张无比,她身旁的陆言之察觉到,握住了她的手,“别担心。”
那人不言语,一双锐利的目光就这样上下打量着陆言之。
半响之后,才扯出一个看起来十分怪异的笑容,“想不到这么多年,二公子都这般大了。”
二公子?“你是何人?”他既然曾经找杜美娇下毒害过自己,陆言之自然不会因为他此刻的笑脸就能将此事抹去,反而是更加防备此人。
中年男人起身,仍旧打量着陆言之,“像,真像!”念叨了几声,这才叹了一声,一脸愤怒悲戚,“二十多年前,姑爷忽然抱着二公子不迟而别,小姐因此一病不起,忘记了从前的事情,便只记得大公子,可几个月前,家主去世,小姐伤心难过,引得旧疾复发,想起了二公子,便差遣属下前来寻二公子。”
他口中的小姐,如果不出意外,就是陆言之的母亲了。
“我如何信你?”陆言之仍旧不愿意相信他。
比起他这个忽然冒出来的陌生人,口若悬河说出的这些话,他还是更愿意相信杜美娇。
不然,杜美娇也犯不着匆匆地跑这趟。
中年男人也不着急,看了海棠一眼,淡淡说道:“你左背上是不是有一个烈火胎记,而且还是红色的。”
“那又如何?”陆言之不以为然,他小时候没少在河边洗澡,知道他背上有胎记的人多了去。
海棠却不记得,不过听到红色的烈火胎记,脑子里的思路不免飘远了,毕竟按照往常的小说套路,一般这种身上带着胎记的主角,似乎都是出身贵胄,但却命运多桀,不是被奶娘家的儿子换走,就是背负什么厄运,所以流落在外。
而从这中年男人的穿着和他的话语能猜测出来,陆言之的母亲应该出生不凡,只是为何嫁给自己的公公?
面对陆言之的不相信,那中年男人又拿出一物,陈旧的红丝线悬系着半块玉玦。
他还没说话,陆言之那看似冷静的表情便发生了细微变化,他有些紧张,“你从何而来?”他的身上,也有半块,与这人手里的半块,正好能合成一块。
“当初这块玉玦乃小姐与姑爷定情之物,后来生下大公子和二公子后,小姐将玉玦一分为二,赠与两位公子,只是不知当时姑爷为何抱着二公子不辞而别。”他说起此事,还一脸的困惑,似乎这一切的错都是陆言之的父亲所为。
也以为说了这么多,又有诸多证据为凭,想来陆言之不信也得信了。
谁料想陆言之仍旧不愿意相信他,情绪也没刚才看到那半块玉玦时候那样激动,淡淡地回了一句:“纵使如此,我也不会相信你的话。”他甚至直接点破当年之事,“我不知你如今为何来寻我,但当年你想杀我是不争的事实。”
其实中年男人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毕竟当年自己找的那女人如此不靠谱,已经将事实全盘托出。所以便知道陆言之不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信自己,此刻听他终于提起此事,也无半点紧张遮掩之意,反而很直接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当初属下也是逼不得已,更何况后来我不是没动手么?”
“逼不得已?”陆言之冷笑一声,不想再理会他,做出一副送客的表情。
然而中年男人并没有走,而是又沉重地叹了口气,“不满二公子说,你大约也猜到了,当初姑爷乃入赘夫婿,主家规矩森严,家主执意下令,属下也无可奈何,只是后来属下见二公子即将娶妻,只怕这一辈子是不会踏出那小村子,那么家主也就不会发现二公子还活着。”
“那你现在找来,又是为何?”海棠听了那么多,他的这些话连起来,竟然没有什么破绽,说得跟真的似的。
中年男人见海棠询问,也无隐瞒之意:“半年前家主去世,此后没两个月,小姐伤心难过,引发旧疾,想起了二公子,便命属下来寻二公子。”
“所以你这次来,是想带我夫君回去?”海棠挑了挑眉,不然她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这中年男人来此折腾什么。
可没想到她竟然猜错了,中年男人似乎见海棠这里也许是个突破口,所以也客气了几分,“二少夫想岔了,属下知晓二公子开春了便要参加春闱,哪里敢打扰?”
不是来寻陆言之回去的?“那来此番来所为何事?”海棠蹙了蹙眉头,总不会是特意跑来看一眼陆言之还活着没吧?
果不其然,只见这中年男人笑眯眯的看着她说道:“我瞧二少夫人事务繁多,还要照顾两位小姐,只怕是无暇顾及二公子这边,所以我此番前来,正是代替二少夫人照顾二公子读书。”
“不用。”陆言之没等海棠开口就直接拒绝。
但这人千里迢迢来,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便走了?最后到底留了下来。
不过即便他没说要陆言之的性命,但留这么个人在身边,终究是让人提心吊胆的。
尤其是杜美娇见了他,害怕不已,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问海棠:“那到底是何人?他怎留下来了?你就不怕他伤了言之的性命么?”
海棠有苦说不出,这人他们又赶不走?报官又没用,而且海棠也不想去报官,不想陆言之因这身世问题闹得满城风雨。
最为重要的是,由此至今,那自称闻叔的中年男人也没说陆言之的母亲到底是何人,姓甚名谁。
陆言之面上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但心底怎能不想原本以为早逝的母亲,竟然还活着,而且还有一个兄长?这对于他来说,哪件不是惊涛骇浪。
当然,他也不想去相信,可是这闻叔给他说了许多关于爹娘的事情,娘在他的脑子里从来没有什么记忆,他无从去考证真假,可是父亲的呢?
他对于父亲的了解,甚至比祖父祖母都还要了解,这叫他如何不信?
而且观察了两天,见他果然没有谋害自己之心,自己这样因他耗着也不值当,方收拾东西往石稷山去。
杜美娇见此,也回了临江县,临走时一再叮嘱海棠小心点。
海棠倒是想小心,可那人会功夫,她瞧见闻叔直接飞檐走壁,从这边翻过高墙,越到隔壁陆言之读书的院子。
不过如今他跟着陆言之走了,海棠也松了一口气,不然再他那一双锐利的目光下,这整个家里的人都小心翼翼的。
他最不满的便是海棠有时候跟大家一起同桌吃饭,再他看来主是主,奴是奴,而且主子吃饭,哪里有奴仆一起同吃的道理?
他们不但不能吃,而且还要在旁边伺候布菜。
这些规矩,那是大户人家讲究的,他们这小门小户的,哪里有那么多规矩?若是事事都要求那些细节规矩来办事,这几个人哪里够用哦?
所以海棠当然没理会他的话,而且他又嫌弃海棠行商,反正即便他嘴上没直接说,可神情言语间,海棠也知晓自己在他心里是不入眼的。
不过他对两个女儿倒是极其好,这一点海棠倒无法反驳。
转眼就冬月,那高一些的地方,已经开始凝结霜花,一大早上起来冻得人哆嗦。
海棠正好得闲,带着俩丫头去石稷山下打拐枣摘冬梨,正好接沐休的陆言之。
这一阵子那闻叔一直跟在陆言之身边,十分尽忠职守,连魏鸽子都有些自愧不如,自己想得到的,想不到得的,他都给打典得妥妥当当的,让魏鸽子一度觉得自己无用至极。
拐枣得霜打后才甜,举着高高的长竹竿,往树枝上一通敲打,两个孩子欢喜的提着拦在在黄草上面捡,不多会就捡了满满两篮子。
陆言之与闻叔魏鸽子三人到山下,正好一起回城去。
想是见着陆嫣嫣和陆婠绾越发长得明眸皓齿,可爱喜人,所以这一次闻叔难得没有同海棠抬杠。
又因二月就要春闱,以防耽搁,海棠打算让陆言之年前就出发去京城。免得这过了年,急火急燎的赶往京城,到时候车马劳顿无暇休息就进考场,怕是个人身体都熬不住,更何况听说京城的春寒,以往也有冻死人的事,所以海棠不敢冒险。
便同陆言之提起此事,“冬月十六是个好日子,要不早些启程吧?这样的话不用太着急赶路,过年的时候找个好地方,好好休息几天,等过了初八,再往京城去,怎样?”
其实学府里,已有秀才打算明日就启程进京城去,早些去一来住的地方能挑拣一下,二来也早些打听消息,或是走走门庭,拜访师长。
但陆言之的心里,其实是想跟海棠母女三一起过年了再走。
去年他在燕州,她们娘三在这庆阳,也没能一起过。
可如果在家里过年,这肯定要等初九才出门,到时候这时间还真担心有些不够。
但冬月十六又早了些,便笑道:“我看腊月十二也不错,那时候启程也来得及。”
海棠不信,转身去柜子上拿了黄历来,别说还真是个好日子。又想到他这回庆阳后,又一直在专心读书,也没怎么陪着孩子们,便想就是为了两个孩子,自己也不能催着他提前启程,所以应了,“也好,那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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