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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妇养包子-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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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决定要走,又要开始收拾东西。
好在海棠对于这种事情已经经验十足了,而且这一次去也要待个好几年的样子,所以东西不少,收了四五天才整理好。
再有就是店铺的事情。
有北安王府在,倒不怕与之合作的那些店家出纰漏,不过现在京城里类似的店铺已有四五家,尤其是那上官家也开了一处。
不过他们家只的正是海棠最先打算的高端路线。
配饰衣服都是极好的,可惜有句话叫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拦着瓷器活。
手艺不行,东西再好又如何?
所以生意可以说是惨淡不已。
便是上官夫人才荣升诰命,凭着这身份,拉动了不少富商太太去她店里照顾生意,但还是不尽人意。
海棠琢磨着,兴许用不了多久就维持不下去,该关门大吉了。
只是海棠有些太高看上官家了,他们不但没关门,反而开始仿海棠店里这边的妆容。
然后就有了那东施效颦的反作用,又掉了一波粉。
于是,上官家就出动最后一招了,将手伸到海棠店里来。
韩素素和掌管的发现后,又气又怒,原本不想惊动海棠,毕竟现在她正忙着,而且叫她知道了,只怕以后到了瞻州,也会担心店里的事情。
可是没想到上官家人的厚脸程度,远超他们的预想,竟然开始让孩童唱歌谣的方式来踩海棠的店铺捧高他们自己。
海棠这店铺的后面,到底是有北安王府的,别人不敢如何?
可是上官家有数之不尽的银子,宫里更有受宠的涟贵妃,自然是比不得寻常人。
海棠听到这歌谣,脸都气绿了,自将韩素素叫到跟前来,“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如何不与我说?”
韩素素满心愧疚,又觉得自己着实没用,还以为能跟小舟一样,独当一面了,没想到最后反而还是要表嫂处理。
一面细细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告知于海棠。
原来上官家原本只是仿妆,谁知道后来竟然学到了精髓,很快就能与之相提并论。
如此拉走了这边许多生意,所以韩素素和掌柜都怀疑,可能是这些妆娘出了问题,可是这几天严密监视,也没发现谁有嫌疑。
“表嫂,我们每出一款新妆,那边隔天就学到了,如果不是妆娘们的问题,我实在想不到别的原因。”现在这些妆娘已经学精了,新的妆容只要简单教授就学会。
而上官家那边所请的妆娘,哪个不是有十几年的手艺,有的还是从宫里出来的呢。
她们不是海棠这边半路出家的小妆娘们能比得了的。根本都不需要人手把手地教授,只需言语提点两句,就能抓住关键。
海棠见她都急得要哭出来了,连忙安慰道“没事,今晚我在研究一款新的妆容,明日给你,你拿去交给店里的妆娘们。”
韩素素听她这话,反而越发着急,“嫂子,当务之急,是先揪出这个叛徒才是。”
“你听我的安排就是,也学着点,以后在遇到事情,当机立断,别给对方太多准备的时间。”她说完,就回了房间,继续从空间里翻书。
隔天一早就教给韩素素,让她去店里教妆娘们。
她的话韩素素自然是一句不敢忘记的,一切按照她的吩咐进行。
去店里就教给妆娘们。
但只是隔天,上官家也有了这种妆容,甚至画得比她们还要好。
韩素素急得赶紧来找海棠,“嫂子,上官家着实卑鄙,又偷学到了。”
海棠没半点着急,“没事,他们想学就学吧,到时候有的是苦头吃。”
这古代完全没有专利可言,报官根本就没用,所以为了杜绝以后这种事情再发生,海棠只能下狠招,毕竟以后她不在京城里,如果这次自己心软了,以后再出这样的事情,韩素素还小,掌柜又是瞻前顾后的,怕是处理不了问题。
接下来几日,海棠该串门就串门,似完全将店里的事情给忘记了一般,也就是韩素素自己急得上火,满嘴的溃疡,吃饭的时候疼得她咧呀咧齿的。
但又不敢那此事一直烦海棠,只能等着消息。
然后,也就第二天,上官家这店被告了。
他们店里走的是高端路线,这去的不是达官就是贵人。
如今出了事,那毁了脸的还好说,养一阵子总能回来,但那昏迷不醒的,就难说了。
韩素素听闻此事时,先是一惊,后又是一喜,只觉得他们是自作孽有老天收。
却没想到隔了半会,衙门又有消息传来,但凡中毒的,都是画了最新款妆容的。
韩素素心头一跳,想起海棠的话,“难道?”知会掌管看着点妆娘们,自己回了陆府一趟。
海棠此刻已经得了消息,她后天就要启程去瞻州了,原本还担心赶不上这桩案子,谁知道比自己相像的还要提前,看来这上官家的妆娘们为了超过自家店,也是十分卖力了。
明摆着是朱粉放多了,这中毒才比自己遇到的还要早。
“表嫂,这到底是?”韩素素忍不住满腹的好奇,连忙问海棠。
海棠当然知道她要问什么,摆了摆手,“不着急,等剑心回来再说。”
也就是半住香的功夫,剑心就来了。
可是对于韩素素来说,这等待却是何等的漫长,头一次这样喜欢剑心,迫不得地朝海棠看去,等她道破这其中的缘由。
为何一样的妆容,一样的胭脂水粉,为何对方会中毒?
而她们店里的人就没事呢?
这时只听剑心朝海棠禀道“郡主,上官家那边果然如同您预想的那样,诬告咱们陷害他们,说咱们故意教给妆娘有毒的妆容,让他们上当。”
海棠听得这话,忍不住好笑,“这样说来,他们承认了,是那妆容是咱们店里妆娘所教授的?”之前不是凭着他们店里妆娘的手艺比自己这边的小妆娘们还要精湛,而反咬自己一口么?
现在又承认是从自己店里偷学去的,打不打脸?
韩素素听得这话,有些惊呆了,连忙问剑心,“是谁?”不过更好奇,为何她们店里的人没中毒?
“是那个叫白蔻的。”
随着剑心说出叛徒的名字,韩素素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是她?”全店里就她最温顺,做事情也从来不会像是其他的小妆娘们一般拖拖拉拉偷奸耍滑的,看起来就是最淡薄名利,甚至连银子都不看重。
可为何偏偏是她呢?
“就是她,上官家那边已经交代清楚了,新妆容一出,她就将明要写出来,第二天自然有伪装成客人上门的上官家人取走。”剑心说道,这是上官家的人亲自承认的。
他们现在为了洗脱谋害他人性命的嫌疑,也不怕此事败露了。
毕竟与人命官司比起来,这算什么?
韩素素还是想不通,却已听到海棠安排道“剑心,你将那白蔻送去衙门,另外一道带着其他妆娘去,将咱们这款妆容所需的一切都带过去,衙门里不缺大夫,让他们查。”
剑心应声退下,韩素素此刻仍旧觉得不解,上官家的人到底如何中毒的?
海棠看了她一眼,叹道“你想要做生意,我也没拦着你,只是也不要一心在上面钻研,而且做什么生意,与之相近的书就多看一看。”说罢,也不卖关子了,直接告诉她“上官家挣的是贵妇人们的银子,待客的茶也是极其名贵。只是那些花茶跟根朱粉混在一起,会产生毒素。”
那朱粉用来制作了唇蜜,既是上色自然,又能护唇,只是这样人难免会吃到。
本来只是吃朱粉没关系,可是若在那边店里喝他们上官家独家配制的花茶。
太多了,可是会要人命的。
那茶海棠喝过,又会制香,当然能分辨出里面大概都有什么。
韩素素满脸惊吓,心中百般自责。
她的记忆里海棠从来都是个善良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在那样的环境下救她跟曲逐舟,只是现在因为自己没出息,镇不住下面的人,出了这样的差错,让海棠不得不出此下策。
海棠见她那表情,自然也猜出了她在想什么。起身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不似刚才那样严厉,柔软温和了许多“我此去,不知何时能归来,这京里要靠你自己了。”抬首朝窗外看过去,“这一次我若是心软,我怕将来后患无穷。封娘子我留给你,若是遇到什么不懂的事情,多问问她。”封娘子到底是大人,见识阅历都不是韩素素一个小姑娘能比的。
“还有,北安王府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真有处理不了的事情,自己去找他们,不要怕麻烦。”
韩素素听着她的这些话,忍不住红了眼圈,扑入她的怀中痛哭起来。
到底还是个小女儿家,这条命是海棠给的,现在所有的一切也是海棠给的,哪怕她与海棠之间的岁数不足以将海棠当做母亲,可是在她的眼里,海棠就如同母亲一般。
如今母亲要走了,她心里如何不难过。
尤其是在知道这个善良的母亲在离开之前,因她还手上沾了这种事情,心里就越不是滋味了。
案子最后的审判结果,到底是上官家自己的责任。
海棠这边没有毒,只是那朱粉恰好跟上官家的花茶相冲,一杯两杯倒无妨,就是脸上长些红斑点,关键那昏迷的客人去了好几次,所以她最严重。
轻一些的,只是些简单的症状,倒也无妨。
不过谁愿意生病,更何况是这无妄之灾,所以上官家这一次还是惹了麻烦,店也只能关门了。
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谁还敢上他们家去?
至于他们告海棠一事,根本不成立,毕竟海棠又不知道他们家的花茶配方怎么可能专门挖坑设计害他们?
白蔻签的是死契,又没惹官司,也就是背叛主家,所以衙门里自然不管这档子私事。
海棠将那死契交给韩素素,“这个交给你,你想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
韩素素拿着那张契约,想了很久,然后做了决定。
就因为白蔻的背叛,海棠冒险设计别人,也幸好海棠说那些人会好起来的,只是需要歇时间罢了,不然韩素素这一辈子都会因此事愧疚的。
所以她没有给白蔻留一点后路,她也不想知道白蔻为何为了那点银子而背叛,反正将白蔻的所有希望都给斩断。
白蔻最终被挑了手筋,这样也算是断了她以后讨饭的活路,这手艺对她也没用了,不过这性命却是给她留着的。
她生得也平凡不出众,以后想要活下去,只怕是无比艰难了。
这事儿是封娘子跟她去办的,与当年她吃人肉时候的境况不同,所以看事情也不一样。因为她今天的决定,会导致白蔻以后的悲惨人生,因此觉得有些害怕,“你说我这样做得对么?”
海棠特意交代过封娘子,可以说是将韩素素托付给她了,所以她也不敢辜负海棠一片苦心,这该说的自然也与她说。
“夫人说凡事没有绝对的对错。每个人看事情的角度是不一样的,但是人必然都是以本身为主,所以白蔻才会背叛,因为她首要考虑的是她,而不是整个店铺的利益。而今日你这样对她,站着你的角度自然是没错的,而且也能有效的震慑到店里其他人。”其实她早就想说了,这些小姑娘哪个心里没点私心?当初对夫人的那点感恩之心早就已经没了,都只想着各自的名利前途。
所以的确需要敲打一番。
今日韩素素的所作所为,正好。
更何况这个世道,害人之心不可有,可是这防人之心不能少啊。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早些时候手段厉害些,那白蔻能为了那么丁点的银子就出卖主人么?
所以这韩素素还是太小,对于下面的人,还是要学会恩威并济才是。
海棠得知结果后,有一丝意外,她还以为韩素素年纪小,兴许看着那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白蔻会心软。
如今看来,她也算长大了。
逼迫她做决定,或许是有些残忍了。
可自己不在她身边,这社会又没有新手村,倒不如趁着现在还在京城,逼她做出决定。
翌日,陆家队伍就离开了京城,比原计划提早一天出城。
就是海棠担心老王妃来送。
这别离最是伤愁,而且天气已经凉了,她不想老王妃还出来吹着这凉风细雨,所以便提前离开。
车队出了城,很快就上了官道。
因是去瞻州任职,一路绿灯,所以倒也没怎么耽搁。
而越是往南走,这天儿就越来越暖和,姐妹俩也开始脱去身上厚重的棉袄,向外伸出小脑袋。
今日这一段路上没有驿站,所以只能在野外午休。
也好在这天气尚好,比不得京城的寒凉,所以大家就在这路边的草丛里歇息。
小孩子到底好动,哪里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
很快就摸到了对面的废弃砖窑旁,上蹿下跳的躲猫猫。
荷花跟在她俩后面,竟然有些追不上。
忽然,姐妹俩竟然停了下来。
“咦,这里有个老奶奶。”陆嫣嫣从上面的洞口往下看,确定自己没看错,连忙喊妹妹也去瞧。
荷花听得里面有人,又见着四周野草茂盛,可能是老人家眼神不好,不小心跌在里面,正要喊人来帮忙。
毕竟这废弃砖窑下面的洞口是被堵住的,老人家大抵是被困在里面了。
这时候山坡那边传来质问声“你们干嘛?”
但见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手里提着篮子从那密林小道你钻出来。
他凶神恶煞的,荷花有些被吓着,连忙拉了自家两位小姐到身后。
中年男子走过来,也不管她们,这里是官道,这样闲着无聊的人见多了。
只将手里的竹篮放下去,朝着洞口道“这是最后一次了,您老自己保重吧,这也是大家没法子的事。”
里面传来响动,显然是老人家自己把竹篮里的饭菜拿了出来。
男子拉竹篮上来,带着身旁的小男孩朝着这废弃砖窑磕了两个头,就毫不留情地走了。
荷花只觉得奇怪,想要赶紧带着姐妹俩回去,可是姐妹俩却非得朝洞口凑去。
这会儿老人家正坐在洞口处,借着这余光,能瞧见里面坐满头白发的她,正一边哭着一边吃饭。
下面的海棠在见着这边有人,就带着剑心走过来,此刻听到砖窑里传来的哭声,不免疑惑。
走过去一看,也是吓了一跳,“刚才那两人是什么人,怎么将老人安放在此处?”
陆嫣嫣连忙道“刚才那个叔叔和哥哥说这是最后一顿饭了,走的时候还磕了头。”
里面的老人家虽然满头白发,但身体似乎还很好,听到海棠的话和陆嫣嫣的话,连忙解释道“那是我小儿子和孙子,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老婆子活得太久,占了他们的阳寿。”
海棠听说过,有的地方,老人长寿,他们不但不高兴,反而觉得这老人活得太久,会抢了他们的阳寿,若是家里的子孙再有个什么一二,就更加笃定了。
所以也就有了杀死老人,或是直接扔到山里不管的事情。
第59章
但道听途说的事情没怎么当真; 这如今忽然遇到了; 心里怎不震撼?
可以说又气又恼,家中老人能长寿健康,那是自个儿的福报,怎到了这些人的嘴里; 成了给儿孙借寿?
她忙叫荷花去下面与陆言之说。
很快陆言之就带人来,打算搬开下面的洞口; 放老太太出来。
此举等同于草菅人命。
可是大家听闻老太太的状况; 有些为难,“大人; 这事儿属下也听过,这骨血相连; 亲儿亲母的; 谁也不愿意怠慢了老人,毕竟举头三尺有神明; 所以属下觉得; 这恐怕不简单; 咱们就这样贸然将人放出来,不好吧?”
又有人连忙附和,“是啊; 何况大人和夫人还带着两位小姐呢,听闻还有老人借寿; 就是摸小孩童的脑袋。”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 还扯到了陆嫣嫣和陆婠绾的身上,让作为母亲的海棠还真有些害怕,下意识的拽紧了自家两个娃儿的小手。
不过,她不信。
陆言之也不信,直接吩咐,“先将人救出来。”又另外安排人顺着那条往村里的小路去打听消息。
荷花见海棠还带着俩小姐在那里守着,急得赶紧劝剑心,“你快去劝劝夫人,刚才没听大家说么?老人摸小孩子的头,也就是借寿的。”也不知道她小时候被老人家摸过没?
剑心不信邪,白了她一眼,“也就是你们这种人助长了邪魔歪风,那都是假的。”
荷花不管,坚持将两位小姐哄回马车上去。
三人成虎,可不就是这样嘛。
此刻废弃砖窑下面的洞口已经被搬开,光芒照进去,只见里面污秽一片,恶臭难闻。
可见老人在里面也是待了好一阵的时间。
见大家要将她带出来,一直不肯,缩着身子往里去,口里念叨着“我不能害了儿孙们,我不能害了儿孙们。”
她不愿意出来,陆言之派人进去,她的情绪就越激动了,“你们别进来,进来我就。”说着,将陶碗给砸碎,拿着粗糙的碎片放在手腕上,一面哭一面继续说道“我儿孙孝顺,活了这么长的时间,我老太婆有什么不知足的,不能害了大家啊。”
陆言之也怕她真的自残,只能先等着去村里的人来回话。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打发去村子里的人就来了。
跟随而来的,除了老人家的子孙外,还有不少村里人。
一位自称为村长的人想来已经知晓陆言之的身份,上来就磕头无奈地诉着,“大人,这事儿说起来是天打雷劈的恶事,若是寻常,我们断然不敢做的,可是现在村里要闹灾了,我们也没有办法,马婆婆一百零二岁了啊!”
他这话没前没尾的,如何能明白?更何况这天气尚好,冬月里还暖如三春月,哪里有闹灾的迹象?
“你先起来。”陆言之示意他先起来,然后慢慢将这要闹灾的事情仔细说清楚。
至于那老太太的子孙,已经跑到砖窑那边去了,老太太也出来,大家抱在一起痛哭。
此事要说,还得从几十年前的隔壁村说起。
那村里也有个老头,活了九十多岁,可惜他中年的时候大儿子就死了,隔年媳妇也没了。后来大儿媳难产去世,好不容易将孙子养活,可惜三岁的时候又掉进了池塘。
这还不算什么,后来过了十来年,镇子上凭着手艺讨生活的老二接他去一起住,没过多久老二的孙子就被路过的马车撞没了,老二媳妇去帮人接亲,路上被忽然断下来的大树砸死了。
老二没了办法,只得将他送回村子,托一户人家照看,家里的田地抵给那副人家。
谁知道隔年春耕,照顾他的那家男人,就被犁土的牛发狂撞死了。
“那时候小的才已八岁了,跟着祖父去邻村办事,刚好撞见,那花花绿绿的肠子掉了一地,可怜呐。”
如此,人家不敢在接收他,村里人也怕他,就在村外搭了个草屋住下。
活了九十多,大儿子家已经死完了,二儿子家就剩下个闺女。
老头这孙女嫁人生了娃,总是闹病,最后找了懂行先生来看,说是老头借寿。
孙女婿便找人将他拖到山里,那孩子的病就好了。
也就是这样,所以大家对于这长命的老人家,是心生惧怕的。
陆言之瞥了一眼那边抱头痛哭的一家人,“可你说了这么多,都是别人家的事情,我看着老人家儿孙满堂,并不是你们说的那样啊。”
村长连忙道“马婆婆是没克她儿孙,可是现在整个村子都要被她害惨了。”一脸心慌慌的,“大人也看见了,这漫山遍野都是竹子都开花了,这竹子开花,就是鼠灾发生的前兆啊。”
“所以,你们觉得马婆婆她虽然没有克死儿孙,但是却给村里招来了灾祸?”海棠忍不住插了一句,这就是他们要马婆婆死的原因。
村长垂头,“不瞒夫人,小的也姓马,算起来还要叫她一身奶奶,可是为了全村人的命,小的也没法子啊。”
所以才劝说马家的人,把马婆婆送离村子。
可是她离开了村子,竹子还是在开花,没了办法,这才决定断了她的粮食。
陆言之扫视了一眼这漫山遍野的竹林,的确有不少已经开花,想来不多久就会结出果实。
“这是梨竹吧,我记得生长在沿海温暖的地方,此处已经快临近瞻州了,有此竹也不意外。”而果实会引来黑鼠,黑鼠吃了梨竹果实,生崽子的产量翻多倍,闹鼠患也属正常。
所以海棠觉得,趁着现在这些梨竹还未结出果实,还不如一把火给烧了。
或是砍了也成,那竹竿便是没别的用处,堆着放干了,也能做柴火。
陆言之听到她的话,有些意外,没料想海棠竟然认得此竹,自己也是在一处杂书里看过,还不大确定。但听海棠这样一说,这些竹子还真像是书中所描述的梨竹十分相似。
而且竹子开花,生命也是到了尽头,留着也无用了,倒不如直接伐了或是烧了,听说这些竹子其实也不会真的消失,而是以竹荪的形式而重新延续生命。
当即心中就有了主意,不管是不是梨竹,这些竹子都不能留了。
满山的竹子,看着上万万根,可其实那根须都是相连的,所以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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