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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妇养包子-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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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为难。
  他做不了选择。
  所以听到齐皇的吩咐,其实反而是松了一口气的。
  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不是自己所愿,自己的这一切行事,不过是听命陛下罢了。
  为人臣子,天子之命,怎可不尊?
  知州府里,李若风被海棠劝过去陪着李二夫人。
  加上幼子在身边,他多将心思放在上面,除了觉得今晚外面的人多了之外,并没有旁的察觉。
  而此刻花园一隅,贺飞龙正来给海棠回话。
  “四方城门已经锁死,绝对不会放一只苍蝇进来,只是……”他隐隐有些担忧,“这每日进城之人诸多,兄弟们就算一一盘查,但只怕也有这漏网之鱼,不可保证这城里没有他们的人。”
  贺飞龙起先是因为这救命之恩跟在陆言之身边做个护卫,可是跟久了,陆言之让他办的事情多了,知晓的也就多了。
  天下的局势他不懂,但是他知道陆言之的身份,不是寻常人惹得起的。
  当然,陆言之这身份,也让他本身像极了一块肥肉,谁都想夹进自己的碗里去。
  不过贺飞龙觉得,这陆言之不是凡人,当初借着那么几块碎石就能抵住上万海贼,又不似从前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一个个只想榨取民脂民膏的畜生。
  反而是陆言之,来瞻州虽然还没有一年的时间,但从平家那边得来的银子,皆拿来充盈了瞻州的财政,修路修房且不说,便是这修建学府,整编民兵队伍,每一件都是为民所办。
  就凭着这一点,贺飞龙和手底下那帮兄弟就跟定陆言之了。
  但这几天他发现,这夫人也是惹不得的。
  如今看来,当初抓住那天鹰岛的黑鹰,还真是她的功劳。
  此刻已经天黑,满天星斗,海棠披着轻薄的黑色披肩,站在廊下,手里抓着一把鱼食。听到贺飞龙的话,神色未动,只淡淡说了一句“来就来了吧,只是进来再想出去,可就难了。”
  抬着鱼食站在她身后的荷花根本没听明白海棠在说什么,还以为她说鱼,所以低头看了看廊下小池子里那为了吃鱼食而挤过来的小鱼儿们,“就是,来了一会儿就不好回去了。”要回去,得逆流而上,跳过夫人设计的那道龙门。
  贺飞龙听得这话,抬着眼皮撇了撇那堆笨鱼。一会儿出来,还真有些困难。“那属下现在可有什么要做的?”
  “不用,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特意去防备。”以免将人吓着了,反而不敢出来了。
  比起他们这样在暗处,海棠更喜欢他们胆子大些。
  贺飞龙去了没多久,澹台若心就来了,“我刚得了消息,那瘟疫只怕是人为。”
  “人为?”海棠有些惊讶,这年头难道还有人制作病菌?谁如此超前?
  却只听澹台若心说道“你只怕不知道,那南亭候擅长医术,当年能在元京里闯出名头,就是因为她不但才华横溢,医术出众,而且还有那从人胸中取物的本事。“
  胸中取物是有些夸大了,但尹荼年轻的时候,的确在元京给一位贵胄切过阑尾。
  海棠听着,心生些许好奇之心,“你仔细与我说一说。”
  南亭候原本是尹家庶女,出身卑微,生母只是一个趁着南亭候醉酒爬上床的丫鬟。当初她能与尹星月一起陪着秦国质子到元京,也不过是利用尹星月的善良。
  那尹星月自小被南亭候娇养长大,天性善良,得知自己在偏院有个姐姐后,待她十分好。
  还被这尹荼说服,带着她一起去元京长见识。
  但离开秦国,到了元京后,尹荼就开始逐渐显露自己的才华,作出来的诗词堪比文学大家,“我还记得她写的有一首诗还是词,有一句叫做‘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我爹最是喜欢,从前想念我叔父之时,总是念叨起来。”
  坐在廊下的海棠已经无心喂鱼了,感觉遇到了穿越前辈……而且是个狠角色,活得还十分高调。
  所以海棠几乎已经明白,尹荼为何会胸中取物,她大概是个外科医生罢。
  不过也是有本事,这条件如此落后,一个小小伤口都会感染破伤风的封建时代,她居然敢做手术。而且连麻沸散都还没有,那做手术之人,也是勇气十足。
  “还有呢?”海棠继续问,对于这尹荼是个怎样的人,依稀有些了解了。
  “她以诗词才华享誉元京,又会医术,自然是惹得不少同龄人喜欢,不过少年郎们喜欢她,那些元京的小姐们却是讨厌她,觉得她是狐狸精。对了,听说她从秦国出发去大元帝国的时候,还不过是个相貌普通的平常人,只是等到元京的时候,她就像一下长开了一般,别人是女大十八变,她是女大一百遍,硬是从一个相貌平平之人变成了倾国绝色的美人。”
  试想,这样的美人,会医术,而且才华横溢,哪个年轻男子还能抵挡得住?镇安伯就是其中之一。
  甚至可以说简直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就是她运气不好,元京的太子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了,有才华的,或是有各种技艺的,多了去。
  所以对于这尹荼,自然没有什么好感,反而对善良温柔的尹星月一见钟情。
  “照着我说,这所有的纠葛,就是因情而起。”事关那大元帝国的皇帝陛下,也是自己真正的主子,所以澹台若心不敢去妄议。
  不过这就是典型的我爱你,你爱她的话本子没错了。
  比起澹台若心说的这些八卦,海棠更感兴趣的,是尹荼的医术,“所以这瞻州的瘟疫,是她在背后搞鬼?”
  “对,你说天底下怎有如此恶毒之人,那些不过是寻常百姓罢了,与她又无冤无仇,害这么多人的性命,就只是想要将你夫君引过去……”
  她话还没说完,海棠就肃然起身,将这话打断“所以,这不过是个陷阱?”
  只是自己说完,又叹气,“是陷阱又如何?这瘟疫是真的,言之便是知道,也会带着风先生亲自过去的。”
  “是啊,不过你也不必担心,风先生武功奇高,又是大元帝国的第一国手,自然会有办法的。说起来,风先生的师兄就是被尹荼当初给气死的,若是尹荼真的敢来瞻州,风先生定然第一个不会放过她。”不过现在也不是那说闲话旧事的时候,澹台若心自然没去多说此事。而是担心海棠现在的处境,“傅现此番来意不善,瞻州外那么多人,我怕他们跟尹荼是一个心思。”
  “就是一样的打算,只是看谁有本事。”其实海棠心里也担心得很,撇开瘟疫不说,就是这尹荼的手段,她也有些发怵。
  自己也是穿越人,还将自己前世的储物空间带来了,就是可惜这个世界的东西放不进去,里面书本也拿不出来,每次都要由着自己做中转。
  这储物空间虽说算是个鸡肋,但尚且也是属于外挂了,而且自己碰到那里面的相术书后,又忽然有了这给人看相的本事。
  所以没准,那尹荼也有,而且比自己还要实用。
  现在她除了指望风先生之外,也就希望陆言之的八阵图能起到作用。
  不过这些其实都不是眼前事,现在最迫在眉睫的是,弄清楚傅现的意图。
  如果真如自己猜想的那样,希望母妃不要恨自己。
  自己并非想动并肩侯府的人,只是大家立场不同,为了自保生存,她没有别的办法。
  可海棠忽有个猜想,便朝澹台若心确认“你确定消息无误,尹荼的确在天辰?”
  “你大哥给的消息,应该错不了。不过从天辰来咱们瞻州,也就几天的时间。”所以如果尹荼避开李淳风来一趟,其实也是有可能的。
  海棠想的却不是这样,而想到了当初的镇安伯假死,在京城里待那么久都没人发现。一定有什么混肴视觉的办法,没准现在正用这招对付大哥呢?
  当然还有个可能,镇安伯是去帮尹荼,也许现在在瞻州的,可能是镇安伯。“你想法子再查一查。”
  这尹荼年轻时候有着众多的优秀追求者,像是镇安伯这样的,多半也是其中之一,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可见这尹荼是何等的厉害。
  而且这还只是其中之一。
  天晓得其他的爱慕者会不会也在这个时候对尹荼伸出援助之手。


第69章 
  这夜的空很明郎; 那满天繁星尤为清楚。
  可是这风也很大,吹得城墙上的旌旗啪啪响个不停。
  海棠也无心睡眠; 合衣坐在床榻边,手里拿着这瞻州城外四周十里的细致图纸。
  忽然,房门被人推开,熟悉的脚步声从外间传进来。剑心手握着长剑快步进来; “人已经抓住了; 总共百来人; 是傅大人……”
  海棠听得这话,肃然起身,将手里的图纸快速折起来放进袖袋里; 一面快步朝外去; “府上的防卫严些; 巡逻勤快点; 让大家再辛苦一段日子。”
  剑心在后面应着; 见着她朝大门方向去; 有些着急“夫人; 您要去?”
  “自然,人可都押到了衙门里?”她出门的时候; 顺手将那黑色的披风从屏风上拽下来,搭在肩上,从门后拿了灯笼; 瞧这阵仗是打算就这么过去了。
  剑心一面紧随她的脚步; 一面回话; “已经鸭过去了,贺大人与阿五阿六都在城门口,这会儿就孙大人在衙门里,夫人是不放心他么”
  “不是不放心,只是我想看看,傅现会如何?”这么多人都被抓住了,他难道还不露面么?
  剑心闻言,没在多言,叮嘱了几个负责夜巡的侍卫队长,很快就在影壁这里追上海棠,一起出了大门,往隔壁衙门里去。
  这总共也没多远,其实都用不上灯笼。
  这一开门,就可见着不远处那衙门口辉煌的灯火,孙昂然那胆小怕事的身影正在门口踱来踱去的。
  他似乎也看到了从知州府里出来的海棠,似犹如见着救星一般,顾不得半点形象,掀着官袍朝海棠急步迎过来,“夫人,咱们这怕是惹祸了吧?”
  “此话怎讲?”海棠脚步并未停下,继续朝着前面而行。
  孙昂然跟在她身旁,一副担惊受怕的表情,压低声音小声说道“这些人,似御林军,我都瞧见他们的手环了。”
  听到他说是御林军,海棠有些意外,眉头微微挑起,“傅现把御林军都带来了?你说来的还只是他一个人么?”
  “那还能有谁?今儿去府上夫人不都瞧见了么?”反正没旁人了。不过孙昂然也纳闷,齐皇就算再怎么信任傅现,也不见得会将御林军拨给他,随他一起来瞻州吧?
  那御林军与齐皇,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
  很快,海棠就到这衙门口,将灯笼递给旁边的守卫,提起裙角便跨入衙门里。
  前院里绑了黑压压的一堆人,不过跟上一次的天鹰岛海贼与之相比,也就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所以海棠也只淡淡的看了一眼,便在前面摆放于檐下的椅子坐过去,然后才慢慢打量着些昏迷中的御林军。
  剑心上前挑开了几个人的袖子,果然看见了属于御林军的手环,便回头朝海棠点头示意,“孙大人没认错,是御林军。咱们要去找傅大人么?”
  孙昂然这个时候进来,“那倒不必,我已经打发人去了,应该这会儿已经到了,夫人这里等着就是。”
  海棠听得这,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自来都是有事躲事儿,有祸更是躲到天边去,现在竟然如此主动。
  孙昂然被她这么一看,一脸无奈,不好意思地笑道“夫人别这么看着我啊,这天下大势已成了定局,没有谁能反抗得了大元帝国,既然如此我还是老实些,到时候兴许还能保住这身官袍,继续混这俸禄呢。”
  这话,叫海棠真是没法回,说得如此实诚。
  客栈中,自从命令颁发下去后,不管是傅现还是齐皇,都没有安心一刻,随着这时间越来越近晚,却迟迟没有收到夜空里按照计划刚亮起来的信号。
  傅现再也忍不住,“陛下,不如先行移驾,此处怕是不安全了。”
  久不见消息,只怕那些人凶多吉少。
  当初就听说海棠以那无色无味的香迷倒了两千多海贼精武,这些御林军虽说也是训练有素的,但自来在宫中高高在上,难免是有些心高气傲,不把海棠一介妇人放在眼里。
  如此,傅现不得不乱想,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齐皇眉头紧皱,显然不相信自己那些精炼的御林军会连一个妇人都拿不下,更何况他有可靠的情报,这知州府里,除了几个会武功的护卫,其他的人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罢了。
  因此听到傅现的话,面露不喜,“朕难道在傅卿的眼里,已然是那丧家之犬了么?”他是丢了京都,带着所有的御林军都南下瞻州,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辉煌回去的一日。
  傅现连忙跪下,“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担心陛下的安危。”
  几乎是他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响动。
  不管是齐皇还是傅现,都第一时间抽出长剑和佩刀,防备地挡在身前。
  ‘砰’的一声巨大响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打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然后数个身影朝他们靠近过来,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刀剑相撞之声。
  很快,就见着留下来保护齐皇安慰的人,如今竟然只剩下□□人,却已经落了下风,被外面的人打得根本没有了还手之力。
  齐皇见此景,不甘心地提着刀要往前去,只是被傅现拦住,“陛下冷静些,让臣去!”
  只不过傅现到底是文官出生,纵然会些拳脚之术,但是对方人多势众,他自己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落败。
  一个精瘦的黑衣男子从人群身后走出来,“傅大人,劳烦您走一趟吧?”他说这话是,看了看傅现身后有些落魄的齐皇,却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然后朝手下使了个眼神,让他们上去绑人。
  齐皇气得浑身发抖,那精瘦男子他当然认得,是北安侯府府兵的二统领。
  只是对方见了他,不但不行礼,还直接无视掉!这让齐皇胸口堵得慌,一口血痰就这么卡在心口,吐不出来,吞不下去,让他百般难受。
  但还有更难受的,那些北安王府的府兵上来,就直接将他捆了,连个挣扎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傅现此刻也是自身难保,自顾不得他。
  他们这一行人被直接带到衙门。
  不过并未进大堂,而是到前院,就停了下来。
  满院的羽林卫还没醒过来,傅现再看到那进入大堂门口不远的檐下坐着的海棠,忽然变得激动起来,不顾着浑身被束缚,挣扎着上前朝海棠质问“你怎在这里?”
  她一个妇人,怎可到衙门里来?
  “我为何不能在这里?倒是傅大人,不打算给我解释一下,这些人偷袭知州府,到底是不是授了你的意思?”海棠神情淡然,拿眼神指了指这满院昏迷的御林军。
  现在的傅现,心中百般后悔,早知道海棠真的会用香,当时陛下下令的时候,自己就该阻拦,如此岂会有现在的事情?
  海棠见他不语,也不催促,而且是朝他身后站得笔直的齐皇看了一眼,“怎不跪下?”
  那些个被他们一起绑来的羽林卫,现在都已经被强行跪了下来。
  现在除了傅现以外,便只有这齐皇了。
  傅现听得海棠这话,只觉得头皮发麻,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海棠怎能说连忙挡到海棠身前高声喝道“陆夫人,此乃当今圣上,岂能如此放肆?”
  海棠当然知道那是齐皇了,御林军都来了,齐皇还能在京城么?不怕那些被他削爵的勋爵们撕了他么?
  但听到傅现的话,并未动一下,反而只是淡淡笑道“陛下远在京都呢,什么时候傅大人也会狐假虎威了?”满目嘲讽地瞥了一眼傅现身后那两鬓染霜,发髻散乱的齐皇,“何况,陛下也不会是这么个落魄的老头吧?你不能欺我没见过陛下,就随意找个老头来糊弄我等。”
  傅现听得这话,心里凉了半截,但见那角落里站着的孙昂然,便连忙喊道“孙大人,你是早年进士,上过金銮殿,自然是见过陛下的。”
  孙昂然果然上前,然后一脸认真的打量起齐皇,然后才在傅现满怀期待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开口“瞧着是有几分像的。”
  还没等傅现欢喜,就听孙昂然又道“不过,这瞻州穷山恶水,陛下好端端的怎会来此呢?我看分明是傅大人居心叵测,胆大妄为,拿个老头来冒充咱们英明神武的陛下,实乃有负陛下对你的知遇之恩啊!”
  最后,还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来。
  傅现其实在进门的那一刻就有些遇到了,就算是自己身后的陛下是真的又如何?这是瞻州,现在是阶下囚,只要他们不认,那真的也是假的的。
  齐皇自不必多说,听得这些话,如何不明白,他们根本就不打算认自己这个皇帝了。
  此刻心中的愤怒是有多深,自不必说,只是作为一个帝王,自来只有他居高临下,掌管众生的生死,如今却忽然沦落为阶下囚,他的骄傲当然不可能允许他就这样默认了对方的话,俯身跪下自称为奴为仆。
  “傅大人还没同我解释,这是何意?我不懂,我夫君可是有违大齐任何一条律例?犯得着傅大人这样兴师动众,连皇城根本御林军都亲自带来了。”海棠的声音再度响起,她是没有打算多跟傅现纠缠,浪费时间。
  更何况害她北安王府的仇人就在眼前,此刻她只想立即手刃此人,而不是在这里听他们乱七八糟的胡扯拖延时间。
  傅现能如何解释?如今已是阶下囚了,自己说是个误会难道她会信么?这种胡编乱造不走心的理由,别说是海棠这种聪明之人不可能信,就是个傻子也不会当真啊。
  所以他再做什么解释,都是多说无益,所以只能将这国家大义搬出来,希望可引起海棠的共鸣,若是她能意识到,自己的国家即将遭逢侵略,兴许她能和自己站着同一阵线呢?
  那样不但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陆言之作为筹码,最为重要的是,更能解除当下的危机。
  于是便抬头挺胸道,“陆夫人,我知晓你自来是个知晓大义之人,那你可知道你夫君是什么身份,现在我们大齐又面临着怎样的灭顶之灾?”
  海棠一怔,目光有些像是看傻子一般看着傅现,忽然觉得自己对傅现的认知,可能是有什么误解。这个人的愚忠,完全超出了自己所能想象的范围。
  大秦降了,两方没有浪费一兵一卒,百姓没有遭受半点损伤,除了朝廷官员大部份更换,原来该如何,便是如何。
  这样比那些须得血染江山的改朝换代好了一百倍。
  所以,就算陆言之没有那身份,大元帝国的人要来,海棠是举双手赞成的。
  换谁当皇帝不是当?只要不流血不死人,对于底层人就是最大的恩惠了。
  所以当下听到这些话,就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傅现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听着她这肆意的笑声,心中有些发慌。
  片刻,海棠打住了这笑声,这才回道“我知道啊。”
  傅现听得这话,就更为激动了,“你既然知道,为何要助纣为虐?你可知晓不久的将来这大元的铁骑就要了,到时候会死多少人你可知晓?你难道要成为这大齐的罪人么?”
  好大一顶帽子扣上来!
  “只要你们不反抗,怎么可能死人?说我是罪人,我看作为罪人的是你们这些舍不得荣华富贵和权力的人吧?大元帝国整整数十个附属国,这大齐在他们的眼里又算得了什么?谁有心思专门来针对你们?如果老老实实的降了,一滴血都不会见,远的你们看不见,就拿隔壁秦国来说,就是最好的例子。之所以会死人,终究是你们些舍不得放弃权利的人,罪过是你们的。更何况斗转星移,江山易主,这是最为寻常的事情了,傅大人也是饱读圣贤书之人,难道这样浅显易懂的道理你不明白么?这世间没有什么能长久永生,纵然是家国天下,也会有所变化更替。”
  亘古不变的,那是日月星辰!
  孙昂然在一旁听着,觉得好生有道理。连连点头,“夫人说的极是,兴亡百姓苦,都是只因为在权之人舍不得放权,若是大大方方的,百姓们就不会受苦了。”
  傅现叫海棠说了这一番话,有些面红耳赤的,可是他读的书,也有那忠君之臣,兴国振邦。而不是让他在敌人来时举手投降,拱手将家国送出去。
  所以还是继续反驳“若是谁都如同你一般,家便不是家,国不是国,你这些不过是妖言惑众罢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史书都是由胜利者谱写的,到底谁是妖言惑众,此话自有后人来定。只是傅大人可要想清楚了,确定要用这大齐百姓的血肉之躯来保你们手中的权利么?”那时候国家没有了子民,还能成为国家么?
  国之根本,以民为重,倘若不可为民,谈何国?
  “逆贼,你们这些逆贼!”齐皇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喊起来。
  只是现在的他,没有龙袍加身,没有了国君的光环,跟一个寻常的老人没什么区别?加上现在他这幅落魄的模样,喊着这些话,除了给众人一个他是疯子的感觉,真的是没有半点帝王之威!
  海棠起身,慢慢向他走近过去,剑心紧随其后,生怕那傅现忽然挣脱束缚过来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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