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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妇养包子-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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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公子听得这话,回头看着自家乖巧体贴的妹妹,心里越发后悔自己在衙门里的沉默了。一面摆摆手“我不用,爹什么时候回来了?”
  “爹爹得酉时二刻才点卯,哥哥这是怎么了?”苏媛看着他这样子,着实担心。
  苏老太太也是忧心,“靖儿,你到底怎了?”
  苏公子叹了口气,“今日救我的,乃是三个小孩子,其中一人是冷月山庄的二公子,另外两位小女孩,是前些时候陛下钦封的长安公主和长宁公主。”
  听得这话,苏老太太也是满脸震惊,冷月山庄的二公子多大她是不清楚,但是这两位小公主,最多也不过是八岁吧?连媛儿的年纪都不到,如何救人?不过也觉得这是个好机会,顿时笑道“那晚些时候,让你母亲带着你妹妹到星月小筑去亲自道谢。”
  苏大人虽然还在朝里,但是苏家现在在京城里的地位却是有些尴尬,因为苏家的旁支,在一处附属国是第一世家,却帮着国主造反。
  元京的苏家虽然没有参与,但到底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了影响。
  如今苏媛连个帖子都收不到,众人都避她如瘟疫,生怕被连累。
  这两位公主也和苏媛的年纪相逢,所以苏老太太想,若媛儿能和这两位公主成了手帕交,就是借着这两位公主的势,苏家的名声也是能恢复到从前。
  也许还更甚。
  只是她这如意算盘拨得正响,就听苏靖有气无力地说道“可是,负责此事的邬大人,不曾询问她们姓名身份,就直接将她们定为了前阵子侏儒案的嫌疑人,我……”
  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居然听了邬大人几句话,也跟着起了疑心。
  苏老太太见他这状态,如何还反应不过来,还有那衙门里说抓什么嫌犯,别是真的对这两位公主动手了吧?但心里还是抱着几丝侥幸“你,没帮她们证明?”
  “我……我起先说了几句,可是后来邬大人说的也有理,我想到这是朝廷之事,不好插嘴,便没在说话。”苏靖说完这话,也不敢去看苏老太太的眼睛,只垂着头,“我这一次,怕是惹了祸事。”
  苏老太太站了半响,脸上已然是一片死灰,吓得苏媛和嬷嬷们连忙去扶。
  “祖母!”苏媛慌张地叫了一声,一面宽慰着“祖母莫要过忧,哥哥又不是从犯,哥哥只是没有替她们辩解罢了。”最多是道德上的问题。一面又问苏靖“那现在两位公主怎样了?”
  “无事,有惊无险,九皇子今日正好在府里。”苏靖回道。
  苏老太太闻言,也松了一口气,“幸好没出事。”
  苏媛也道“是啊,既没出事,哥哥担心什么?再说那逍遥王是不参与朝政的,他便是记恨今日哥哥没有帮两位公主证明,但又能如何?”最多是苏家的名声最近差一些。
  反正现在苏家名声也不好,难不成还能比现在更差么?
  所以倒也放宽了心。
  苏靖却不这么想的,只道“听坊间传言,宫里对于这两位公主尤为喜爱,陛下起先还想册封为长公主,也是不合礼数,这才给改了。”这等偏爱,而且皇室已经多少年没有公主了,如今出了这么两位,而且还是才貌双全,哪个不喜欢?
  这似乎还不算什么。
  只见脸色刚好一些的苏老太太又叹道“这是老天爷要亡我苏家啊!”
  “祖母,此事怎有您说的这般严重。”苏媛觉得,反正哥哥又没犯法,有何可担忧?
  苏老太太觉得,孙女虽然是聪明,但到底年纪小,如何知道这件事情代表着什么。旁支造反他们虽然没参与,但是到底触了元帝的逆鳞,宫里只怕正缺个法子整治苏家,如今这不是自己撞上去了么?
  而且这王家皇室护短是出了名的,历代君王皇子间,关系也十分和睦。
  逍遥王是不参政,没有办法,但这不是还有七皇子九皇子么?
  所以不用那元帝动手,负责刑事案件的九皇子,只怕就会出手了。
  苏老太太一面起身,“伺候我更衣,我要进宫。”趁着这诰命还在,进宫求一求娘娘们,应该还有点回转之地。


第79章 
  元帝处处眼线,还真跟九皇子想的那样; 他这里还没处理完余下的后事; 宫里已经得知了消息。
  元帝自是震怒不已; 都没等九皇子上报此事,圣旨就已经送到了顺天府。
  那刚给弄醒过来的邬大人再次昏死过去,只是他下一次再醒来之时,只怕就没了这样的好待遇,还能躺在这休息间了。
  府里一干官员也因这邬大人而被查了个渎职的罪名。
  那减了俸禄降了品阶还算是好的,没像是邬大人那般; 下了大狱已是十分不错了。
  九皇子只觉得头昏不已,听着那圣旨都下了; 哪里还用自己决断?索性朝陆嫣嫣陆婠绾道“九叔送你们回府吧?”
  这才想起问她们“你们怎么独自出门; 护卫丫头也不带一个?”
  陆嫣嫣这会儿早就没了怒气; 听他问起有些没心没肺地笑道“爹娘出去了,弟弟们也睡觉了; 我和妹妹觉得无聊; 又怪想宫里的娘娘们,所以打算去宫里请安。”
  九皇子因为她俩这事儿,此刻还心有余悸,只是此刻见着晓得若星光般灿烂的小脸; 心情莫名顺畅起来; 万幸没事。“既如此; 我带你们进宫去?”索性自己都要回宫一趟的; 正好将她俩带着; 还能做个护身符。
  “自然好,只是家里还是要打发人去说一声,我怕爹娘回来后担心。”陆嫣嫣想着,这不是件小事,差点小命都没了,爹娘回来肯定会知道。
  九皇子点头,觉得小丫头考虑得倒是挺周到的,当下让人去给星月小筑告知一声,自己带着姐妹俩往宫里去。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被责骂的准备,但没想到陆嫣嫣和陆婠绾往娘娘怀里一扑,就哭得小脸上满是梨花带雨,一面还说着“亏得九叔急忙赶到,不然我和妹妹再也见不到娘娘们了。”
  陆嫣嫣也附言,“是啊,我和姐姐已经商量好了,回去一定要想办法感谢九叔的救命之恩。”
  听得这话,众位娘娘竟然没有责备九皇子一句,反而挨个将他夸了。
  只说这看着平日里不怎么靠谱,这关键时候还是顶用的。
  他上头有八个兄长,没有一个是差的,所以自来很少被夸赞,当下难免是有些不习惯,但心里高兴是真的。
  连去御书房的脚步也快飞起来。
  这边元帝已经知道两个小丫头说是他的救命之恩,也没再埋怨他察觉太晚,反而说起了一番推心置腹的父子话。
  让九皇子着实感动,觉得这姐妹俩真真是福星,难怪宫里的娘娘们都这样偏爱她们,今天也亏得是她们,自己还是长大以来头一次这样被夸赞。
  又想起姐妹俩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小模样,对那邬大人就多了几分憎恨,出了宫就直接将邬大人提审,心里琢磨着这邬大人平日里虽然不怎么上进,但是也没有这样不靠谱,今日却一口咬定两个小丫头是嫌犯。
  更何况自家小侄女们这样可爱漂亮,哪里像是侏儒嫌犯了?
  邬大人没想到,不过是想早些将案子结了,听了家中宠妾的建议,却惹下这样的祸事。
  他一个月前,新买来一个侍妾,那手段极好,最是会服侍人,所以不到半个月就成了他的宠妾。
  侏儒案子一直没法结,那些嫌犯像突然消失了一般,半点头绪没有,他又忙着早些结案,到时候这半年一次的考核,自己方不会被垫底。他这心急如焚,宠妾看在眼里,细问之下晓得了缘由,便同他建议“这有何妨,这案子既然已经交给了大人,那嫌犯是谁,自然是要由着大人来亲自定。”
  然后凑在他耳边低语,提了个建议,就是让他见着可疑的小孩,莫要放过。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事情,也是因为这个建议,他多了几分疑心,觉得那两个八岁的孩子,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说不准真是自己慧眼如炬,那就是侏儒伪装的?
  再有宠妾的话,这两个小孩不管是不是侏儒,但作为嫌犯,都十分合适,所以他当时才姓名都没去问,直接将二人定了罪。
  却不知,如此倒霉,那两小丫头居然是高高在上的尊贵公主。
  早在半个时辰前,他还没有这么颓废,总觉得自己态度端正认错,便是官阶保不住,但这小命应该没事吧?
  可就在刚才,他听到牢房外面有声音,睁开眼却一个人都没看到,而是牢狱旁边一张字条。
  不可提起宠妾的事情,不然就将他儿子勒死。
  邬大人妾室虽多,但这子嗣单薄,一把年纪才得了个儿子,如今也不过十四岁左右,是他的心肝肉。
  但也只是心肝肉,而非他的命啊。
  对方显然还是不太了解邬大人。邬大人虽然是害怕儿子被人害死,但是收到了这字条,也就立即反应过来,有人陷害自己。
  对,就是自己那个妾,是她教唆自己的。
  教唆自己陷害公主们的,而且先还用儿子来威胁自己……
  儿子死了可以再生,可是自己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这九皇子刚来提审,他立马就跪地求道“殿下,下官冤枉啊,是有人害下官。”
  然后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所怀疑的事情都一一说了。
  虽说他这话有些不大靠谱,但九殿下又想到那苏公子马儿忽然被人下毒,好巧不巧正朝着小侄女们奔来,莫不是这其中还有什么联系?于是赶紧去查这苏靖马儿发狂的事情。
  他也没给邬大人一个准话,邬大人就这样七上八下地被扔回了牢里,让人严家看守,苍蝇也不许飞一只进去。
  九皇子去彻查此事,这会儿也快天黑了,出去赏莲的陆言之跟海棠也回来了。
  刚回来就听到这样的惊天大事,急得马上要去宫里见俩闺女,也不知她们是否被吓着?不过这还没去,九皇子就带着一队人马匆匆来了。
  陆言之跟海棠连忙上去朝他道谢今日对孩子们的救命之恩。
  可九皇子的态度却十分凝重。
  元帝将刑部的大案子都全交到他一个人的手里是有道理,他在侦查方面,有着极大的天赋和敏锐。
  此前因为怀疑去提审了邬大人,然后又联系到苏靖惊马的事情,这一查很快就有了头绪。
  邬大人是因为侍妾的提议,可那也只是个提议,做不得证据,那侍妾又不知道他隔了几天会遇到小侄女们。但是邬大人被抓后,却收到了那样的字条。
  然后他去查苏靖惊马,没想到马儿发狂之前,苏靖才遇着一个美貌女子,按照查探消息的人来说,苏靖跟此女应是相熟的,他同那女人炫耀他高价买来的疾风,打算用来参加明年的赛马大会。
  那女子似乎也是爱马之人,还特意摸了疾风。
  然后分别没多久,疾风看开始发狂。
  他将此事与陆言和海棠提起,一面问;“七哥和七嫂,可是有什么仇人?”以他的经验和直觉可判断,此事绝对是提前就预定好的,而且预定好的,并不止今日的方案,必然还有别的。
  陆言之和海棠这时候能想到的仇人,就一个。
  除了她没有谁能这么千方百计地对付自己一家。
  虽说当时她死了,头也被砍下了。但那镇安伯却逃了,让海棠陆言之一度怀疑,那个服毒自尽,被镇安伯快速砍下头的,可能就不是尹荼本人。
  镇安伯那么快地砍下她的头,就是为了减去大家的怀疑。
  事实上镇安伯的确算对了,他将尹荼的头砍下后,那个尹荼的身份就落实了,没有人再去怀疑。
  便是陆言之,也是回瞻州后,海棠发出疑问,他才觉得不对。
  可为时已晚,那时候镇安伯都已经逃了。
  这过了快两年,平平安安的,海棠都已经快要忘记有尹荼这么个人了,谁知道现在忽然出了事情。
  这让海棠不得不怀疑她。
  九皇子也知道尹荼的事情,听他夫妻二人说出怀疑尹荼还活着的可能,也十分赞同,“此女十分狡猾,当初纵使秦国那边已布下天罗地网,还是叫给她给逃了。”他说完,似忽然想起了什么,懊恼道“坏了!”然后也顾不得跟陆言之夫妻解释什么,急急忙忙出了星月小筑,跨上马去找邬大人。
  陆言之也察觉出怕是此事还有其他牵连,也是担心,跟海棠聪明交代几句,也赶紧骑马追了过去。
  几乎是九殿下才到府衙,里面就有人慌慌张张地迎出来禀“殿下,不好了!”
  “邬大人出事了?”九殿下问着,心里还是抱着几丝期望。
  可没想到事实就是如此,邬大人在他离开半个时辰不到,就死了。
  他不过是还没来得及将人押到天牢,暂时关押在这顺天府的地牢中,哪怕已吩咐人严家看守,但到底还是出事了。
  但这一段时间,没人进地牢。
  也就意味着,地牢里有奸细。
  “是……”下面的人战战兢兢地回着,一面担心被问责,连忙解释道“殿下,下官敢用性命发誓,这一段时间连只苍蝇都没有放进去。”
  “那可有人出来?”九殿下连忙问,他总觉得杀了人,不可能还留下。
  如果敢留下,那只怕也有足够的本事让自己查不到他的身上,甚至可能已经找好了替罪羔羊。
  所以当听到下官斩钉截铁地回‘没有’,他便断了那继续在地牢里查的心思。
  自己不去查,对方反而容易露出马脚。
  因此只让仵作过来验尸,自己去一趟苏府。
  苏老太太进宫,并未见着任何一位娘娘,也让她清楚地明白,这两位公主的地位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高,所以整个人几乎是被抬着回来的。
  这件事情,也比她预计的要严重得多。
  这会儿苏靖已经慌了神,带着妹妹守在床边,苏大人也是满脸愁容,既是担心老太太的身体,又担心这宫里会如何处理此事。
  那邬大人错的光明正大,这会儿已经被押入大牢之中了,只怕活罪难免了。
  想到此,对于苏家的未来也是担心不已。
  此事他并不觉得是儿子的错,一来儿子没让长安公主和长宁公主救,听说之前有人见她们俩站在路中间妄想拦住马儿,已经将她们俩带回安全的地方,谁知道后来这两位公主又插手。
  那里不是有冷月山庄的二公子么?那柳慕笙虽年少,但武功高强,以他一人之力,完全能救下靖儿。
  反正如今他就觉得,都是这两位公主自作主张救人,才被带到衙门去。
  倘若这两位公主老实些,不会入了衙门的眼,怎么可能发生后来的事情,现在靖儿也不会为此事后悔自责,大家也不用担心苏家的未来。
  又听着老太太房间里传来的叹息声,害怕苏家也步了邬大人的后尘。
  虽不至于像是邬大人那样直接被下了大狱,可此事对于现在的苏家来说,就好比那雪上加霜,狠狠将苏家压死了。
  他作为一家之主,必须想一个好办法。
  又想起她跟自己提起的事情,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去见她了。
  几乎是苏大人才出门小半住香的时间,九殿下和陆言之就骑马匆匆赶来了,点名要见苏靖。
  苏靖听闻九殿下来,双膝一软,就跪倒在苏老太太的床榻前,“祖母,孙儿不孝,连累苏家了,倘若因此会连累苏家,那孙儿愿自刎请罪。”
  他说着,朝苏老太太狠狠地磕了两个头,便也不管老太太沙哑着嗓子挽留他,头也不回地出去。
  却听那来禀话的管事连忙道“少爷,您着急什么,那九殿下和逍遥王两人来的。”倘若真是追责,怎么可能一个人也不带?只身前来?
  苏靖一愣,方回头仔细问,确定后心里不免疑惑。
  苏老太太却觉得此事有转机,现在反而催促着他“你快些去,莫要王爷和殿下久等了。”
  苏靖连连点头,慌慌忙忙到这厅中,还来不及给陆言之和九殿下请安,就听九殿下问道“今日与你在闹事打招呼的女子是何人?”
  “殿下怎问起此事?”这与案子无关吧?但虽好奇地问出口,下一瞬还是连忙回答,只是表情有些不自然“是我父亲的一个红颜知己。”苏夫人去世快两年了,其实府上也有不少姨娘,但苏靖也好奇,为何父亲的那位红颜知己却不愿意进府,不然以父亲对她的偏爱,只怕是有望成为如夫人的。
  “叫什么名字”九殿下继续问,面上看似冷静,其实心中已有一个名字呼之欲出了。
  苏靖哪里知晓,而且此乃他父亲的私事,他也不好去打听,只摇着头问“此事,与案件有何关联吗?”
  这时候就听九殿下说道“邬大人家中有一宠妾,此前劝他将侏儒案件结案,找几个看着厉害的小孩定罪便是,好巧不巧,邬大人家的这位爱妾,只怕就是令尊苏大人的红颜知己了。”他说着,一面从袖笼里拿出一副画卷。
  打开,是个看着三十出头的美貌女人。
  纵是画师画得有些匆忙,但仍旧不难看出,这真人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这是九殿下来的路上的时候,手底下人从邬家那边查过后快速画出来的。
  九殿下拿画这会儿,陆言之也从顺天府那边追来,见了这画,倒与尹荼有四五分相似。
  但仍旧没有证据能确定她是不是尹荼。
  可却有人证明,这是白天在闹事跟苏靖打招呼,还摸了疾风的女人。
  而苏靖见着那画中人,当即就露出惊诧的表情来,“这……这,这当真是邬大人的宠妾?”那邬大人才什么官阶,他爹又什么官阶?岂能是邬大人能比得了的,可是她怎么宁愿在邬大人身边做个低等的妾室,也不愿意到苏府来陪父亲?
  这一刻苏靖心中是恼怒的,脸上的表情也随着他的情绪变化着,又羞又怒,“是她。”
  虽然画像上的女人跟尹荼不过四五分相似,但陆言之已经十分确定了,这女人医术了得,会的也多,再会个易容术也不算什么了。
  不是尹荼还能是谁?只是她这么费尽心机的布置,是巧合?还是跟九弟推算的那样,也许这只是她众多棋子间的一步。
  只是她如何知道嫣嫣和婠婠今天独自出门,而且还一路向这边的闹市走来?
  这就意味着,星月小筑里,有尹荼的人。
  不过陆言之想想,有也就对了,指不定还是二十多年前她留下的暗线。毕竟那星月小筑里,除了宫里打发出来的,其中一大部分都是当初伺候母亲的人。
  其中有一两个她的人,倒也不意外,只是让他出乎意料的是,一个暗线,居然能守这么多年。
  “七哥,你打算如何?”九殿下自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而且尹荼既然在星月小筑有人,还躲过了温统领的搜查,也就意味着她随时有机会毒死他们一家。
  可是却没有动手,为的是什么?
  是觉得让陆言之一家死了,不足以解恨报仇么所以要让他们活在这种由自己支配的恐惧之中
  陆言之这一刻的确感觉到了尹荼带来的恐惧。不过他恐惧的缘由是过于在乎家人们。“九弟,这里先交给你,我回星月小筑。”他当时出来得匆忙,现在越想越不放心。
  九殿下颔首,“七哥小心些。”待陆言之走后,朝那还没冷静下来的苏靖看过去“苏大人哪里去了?”他们来府之时,管家便说苏大人出去了,至于是去哪里,却是不知晓。
  所以他只能来问苏靖。
  能去哪里?自然是去找那个女人了。只是苏靖话到嘴边,还是给噎回去了,“我母亲忌日快到了,他从前便有习惯会提前买好我母亲喜欢的糕点,兴许是出去买糕点了吧。”
  这话不是他编的,苏大人的确有这个习惯。
  而且他母亲的忌日的确要到了。
  从前苏靖羡慕父母的感情,可是现在他却觉得有些讽刺,因为他知道父亲这个时候,应该去找他的红颜知己,荼夫人了。
  九殿下自然是不信他的话,但再多问也不见得他会说,反而适得其反,便问了几句老太太身子怎样的话,让严重了的话就去请太医,便离府了。
  但九殿下也没真的走,出去后直接拍着马屁股,让马儿独自先行回去,自己藏在了暗处。
  苏靖送走了九殿下,心中对于父亲这位红颜知己的事情的确不能释怀,他不知道这荼夫人到底想做什么,但是今天给自己马儿下毒的是她无疑了。
  如果没有柳慕笙,也没有长安公主和长宁公主,自己岂不是要被那马活活摔死?
  算自己侥幸命大,可是这马一直发狂在闹市区狂奔,能不伤着人命么?
  到底,自己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且不说祖母还在房间里躺着,就是现在苏家都岌岌可危了,父亲还去找她。
  所以苏靖是如何也忍不住,进去安慰了苏老太太几句,让她放宽心,便打算去找父亲和那荼夫人。
  苏媛追了出来,“哥哥,刚才那些话你是糊弄祖母的吧?苏家真的要完了么”
  “我没有糊祖母,九殿下还让我去请太医,我还有些事情,祖母这里媛儿先照料着。”说罢,也没同妹妹解释什么,就匆匆去了。
  他想妹妹终究还小,父亲在她心中的形象素来高大,自己若是将那荼夫人是邬大人宠妾的事情告诉妹妹,只怕她难以接受父亲的愚蠢行为。
  苏靖怒气冲冲地出了苏府,想是因为白天被马吓着,所以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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