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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记事[金推]-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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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温是宋家大公子,他的父亲乃是宋佑;现任户部左侍郎,当初与余文殊一起陪皇帝玩过蹴鞠的;这些年也是青云直上;成为朝堂炙手可热的人物。
  不过此人乃是程顺一党。
  余文殊倒是没想到余晋元会认识宋佑的儿子,认真道:“他可是你朋友?”
  余晋元露出不屑之色:“自然不是了;只不过咱们偶有聚会,他常同齐家三公子来的,时常炫耀,说他与太子有多亲密,好似太子还欠下他一个人情。”
  余文晖松了口气,叮嘱道:“交友需慎之,此等口出狂言的,定然不能走近。”
  “孩儿知道。”
  “那你准备怎么做?”余文晖又问。
  余晋元笑道:“自是诱他入局了,反正他对窦姑娘早已垂涎三尺,若是听闻窦家与咱们家有结亲的意思,他定然不服气,我再找人去蛊惑一二,他便会去求太子的。”
  “这主意能行?”姜雪卉皱了皱眉,“太子会帮他么?”
  “应该会罢。”余晋元也不能说完全确定,“太子宽和,且宋温是他伴读,他虽说大话,但也未必全是假的,再说宋家家世也不差。”
  余文殊点点头:“此计可行。”
  程顺是教导太子的,宋佑又是程顺的人,照理说,他们乃是一家。
  窦兆辰还要选他们余家也是太贪了。
  若是余家也站到太子一边,对于太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只要皇帝在位,他对谁都是忌惮的,太子身边聚集的势力越多,越是危险。
  “晋元你的脑筋转得还真快!”江素梅赞许的拍拍他肩膀,“可比我的主意好多了,你这烫手山芋甩的好,不过有件事需注意,最好生米煮成熟饭,让那宋温不要告诉他父亲先去求了太子,那就最好了!”
  毕竟程顺是被迫成为太子的老师的,不一定他心里真的愿意,而宋温只是与程顺结交,也未必是忠诚的太子党,所以要万无一失,便是先斩后奏。
  到时候太子同意了,宋佑就算不愿,也不好反对。
  那苦水就只能往肚子里吞了。
  余晋元笑道:“二婶说得对极,明儿聚会,侄儿一定尽力办成!”
  两人出来后,天已经完全的黑了,月光照下来,映在余文殊的身上,他素袍下摆的银绣四君子纹泛出点点光芒,像是湖面上鱼儿划出的涟漪一般,随着脚步走动,闪闪烁烁。
  当真是好看,江素梅心想,下次再给他做两件这样的。
  余文殊握住她的手:“仔细些,小心摔了,在想什么呢?”
  “也没什么。”江素梅抬头笑道:“不过咱们晋元也是只小狐狸啊,居然想到这个主意,实在是妙,就看太子会不会同意了。”
  余文殊一时没有回答,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那感觉令她痒痒的,又觉得很好。
  “若是太子聪明些,此事咱们便不必担心,若是……”余文殊暗想,若是笨一点,那么便会答应宋温的请求,毕竟宋家的形势不错。
  但这件事怎么都是有变数的。
  “你原本想的什么主意?”江素梅好奇。
  余文殊嘴角一扬:“你不是说我是老狐狸么?我岂能告诉你?”
  他反问:“你叫晋元来,你的主意又是什么?”
  “永康侯夫人利用我,我少不得也要利用她一下。”江素梅挑眉道,“他们家不过是想将来借太子之力延续富贵,若让她知道咱们家与他们永康侯府根本就不是一条心的,甚至会阻碍到他们,她肯定会加之破坏。到时候,只要晋元出点小小的差错,她都会大肆宣扬,窦夫人想必就会退却了,看得出来,窦夫人是很疼爱窦姑娘的,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她说完又笑了笑:“不过有风险,还是晋元的法子好,成不成都没事,反正能捅到太子那里去。”
  余文殊笑着看她:“你想得还算不错,只有待改进。”
  “改进成母狐狸呀?”她打趣。
  “你已经是了!”
  江素梅捶他两拳,又皱了皱眉道:“咱们廷元可不像小狐狸呢。”
  “那你觉得他像什么?”
  “像只鹿!”太温顺了,从不调皮捣蛋。
  余文殊笑道:“这不是挺好的,咱们一窝子狐狸干什么呢?原本大千世界,各有不同,廷元这样也好。”
  江素梅怔了怔,反握住他的手问:“那你希望廷元以后像你这般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
  朝堂风风雨雨,身处其中的人经常要面对危机的突袭,他已经体会的够多了,不可否认,有时候也有退却的念头,尤其是有了妻儿之后,只是,内心深处又如何甘心?
  为一展抱负,为余家的将来,他是绝不能放弃的。
  可世间却并没有完全的,永远的胜利!
  也许,他只能做好自己罢?
  即使是余廷元,虽然是自己的儿子,作为父亲,他也未必就能控制他人生的方向。
  父亲便是一个例子,可有谁能说父亲过得不幸福呢?
  “就让他自己选择罢。”余文殊低声一叹,“他现在还小,将来自然会明白自己的路,咱们只教为人的道理,让他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便是。”
  居然这么开明!
  江素梅很是震惊。
  “如何?”他低头看她。
  “自然好了!”江素梅举双手赞成。
  他轻声笑起来,其实他知道江素梅就是这样想的。
  “你看,月亮真圆!”她抬头指着天上。
  “马上要中秋了啊。”余文殊笑道,“把外祖母,小舅他们都请过来聚一聚。”至于江家,他们人太多,倒是没必要,不若俞家,人少,还是有点冷清的。
  “好啊,我到时候同母亲说一下。”
  二人一路赏着月回去。
  第二日余晋元果然就去与那些公子哥儿聚会。
  有道是物以类聚,他们这些京都的公子们也是分层次的,像余晋元已经是个举人,那么与他常在一处玩的,一般都是举人,最少也是秀才,不然没有功名的,就算别人不说,自己也会很不自在。
  所以这宋温虽嘴巴有些不牢靠,人是有才学的,早早就考上进士入了翰林院,才能作为太子伴读,故而人也很是骄傲。
  这日听说窦家有这个意思,宋温立时就变得很不高兴。
  那窦秀是太子的表妹,他有次见到,惊为天人,从此念念不忘,但也有些自惭形秽,自觉不敢高攀,只他们论起京都美人时,他总会说窦秀必是第一的。
  眼里的喜爱,无处遮掩。
  然而,窦家竟然会看上余晋元!
  宋温的自信心一下子高涨,这余晋元的才学可比不上他,要说优点,也就比他长得好看那么一点,那余晋元可以,他难道不可以?
  宋温如余晋元猜的,当真是生出了这份心。
  余晋元得知,便请知己的去同宋温说,让他尝试去求太子,且说未必能成,暂且不要告诉宋佑,以免失败了丢人,反正也就太子与他知道。
  若是成了,再告诉宋佑不迟,宋温一颗心都系在窦秀身上,发现这一线机会,在进宫与太子见面时,大着胆子就跪下来求了。
  太子看着伏在地上的宋温,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怎么宋温忽然要娶窦秀呢?
  过一会儿才想起,窦秀也已经十四岁了啊!
  他一拂衣袖:“此事以后不要再提。”
  宋温的身子僵住了,太子这是拒绝的意思,他抬起头看向太子,只见太子的脸色是平静的,并没有生气,他又再一次大胆的道:“殿下,窦姑娘与其嫁给余家的少爷,不如嫁给下官呢!”
  “什么?”太子皱眉,“你哪儿听说的?”
  “窦夫人带着窦姑娘见了余大少夫人,自然是为此事了。”
  太子终于有点怒色,原来舅父要把窦秀嫁到余家去,可这种事,竟也不来与他说一声!
  “你下去罢!”
  宋温这回看出太子不高兴了,他心里也不满的很,可也不敢再继续纠缠,只得退了下去。
  太子很快就去了皇帝那里。
  “很久未见舅父,儿臣想去看看。”太子请求皇帝批准,作为太子,也不是轻易就能出宫的。
  这窦兆辰的病算是严重的,不过太子甚少去一趟,怎么今日要去?皇帝审视的看他一眼,自从皇后被刺之后,杨肃逃亡,皇帝其实也想过这事,也怀疑过太子。
  须知这宫里,还有一位皇子呢,德妃娘娘的儿子做不成太子,看着现任太子也很不顺眼,自然就吹过一些风,把事情引到了太子的身上。
  但皇帝也没有确定是太子做的,毕竟这段时间,太子都表现的很谦逊,很恭敬,刘氏受到惊吓后,他常去探望,二人之间颇有些母慈子孝。
  皇帝说道:“去罢,你舅父也受苦了,你带王太医给他看一看。”
  太子领命,带了王太医去往窦家。
  听说太子前来,窦兆辰跟窦夫人都吓了一跳。
  距离上一回,好像已经过了两年左右了罢?窦夫人连忙命人去沏壶好茶,又扶窦兆辰下床,两个人笔直的立着,等候太子进来。
  “舅父,舅母。”太子很礼貌,“舅父身体不好,还请坐下罢。”
  窦兆辰的身体也确实虚弱,道谢一声,坐在了下首。
  窦夫人又让窦秀出来与太子见一见。
  这个表妹出落的越发美貌了,太子心想,难怪宋温那么想娶她呢!
  “不知殿下怎么会突然过来?”窦兆辰一双眼睛肿的有点像鱼泡眼,他心里正奇怪的很,又有些不好的预感,“也没有预先说一声,这不家里都没有准备。”
  “无妨,只是来看一看舅父的。”太子叫王太医给窦兆辰把脉。
  窦兆辰摆摆手:“罢了,怎么看都是一样的,不看我还好一些,省得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他神色黯然,“你母亲在时知道的,我最怕吃苦的了。”
  太子抿了抿嘴唇。
  窦兆辰在他面前最爱提的就是他母亲窦清,时隔多年,不曾懈怠。
  其实,不必提,母亲的音容相貌在他记忆中也从来没有消淡过。
  太子没有说话,手一挥,让王太医退了下去。
  短暂的平静之后。
  窦兆辰道:“听说太子与皇后娘娘相处的不错?”
  声音略有些尖刻。
  太子道:“日常见礼罢了。”
  “你以前可不太去见她!”窦兆辰语气沉重道,“莫要忘了你母亲,你母亲便是疏忽,只当她是个好对付的人,其实心如蛇蝎!”
  当年那下毒一事定是她自己想出来自己演的,才令妹妹被废!
  太子叹口气:“舅父到底想让我如何呢?”
  “只愿你不忘了这些事!”窦兆辰阴下声,“咱们失去这么多,终有一日要讨回来的!”
  太子凝视着窦兆辰,过得片刻,他垂下眼眸道:“舅父想与余家结亲?”
  窦兆辰一怔,他没有想到太子会知晓,有些恼怒道:“你莫非还监视我?”
  “不是,不用我看着,也有别人看着。”太子语气淡淡。
  窦兆辰脸色一变,他只当是皇帝在监视他,顿时冷汗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还望舅父住手罢,表妹美丽单纯,何必要把她嫁到余家去?不如寻个家世简单的。”太子看向窦夫人,“舅母也希望表妹过得好罢?”
  窦夫人不知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罢。”太子站起来,“舅父好好休养,别的莫再多想了。”
  窦兆辰一把抓住他的手:“我莫再多想?”他脸色有些狰狞,声音却又低得好像蚊蝇一般,“你不是都叫人去刺杀皇后了么?仁裕,舅父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的!”
  太子身子一颤:“舅父,此事不是我所为!”
  “不是?”窦兆辰哑然失笑,“何必在舅父面前做戏!”
  “舅父……”太子无奈。
  他知道窦兆辰不信,便不再解释,抽出手来告辞而去。
  窦夫人轻声问:“相公,那秀儿的事?”
  “就先算了罢,莫急。”窦兆辰也不想听太子的,随便把窦秀嫁给小户人家,反正女儿年纪还不算大,等几年是不成问题的。
  窦夫人便也听从。
  太子坐回马车上,额头上已经有些湿。
  他拿丝巾擦了擦,长长吐出一口气。
  回到宫里,太子缓缓坐下,面色沉重。
  服侍他的近身太监魏同理也不敢询问,只立在一旁陪着。
  好一会儿,太子才轻声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会派人刺杀母后?”
  魏同理吓一跳,忙道:“小人绝不会如此认为,殿下对小人这等都以礼相待,便是犯错的下人,也是宽大处理,岂会做出这种事情!”
  “那你觉得会是谁呢?”太子白皙俊秀的脸上露出一丝迷茫,“杨将军何必要去刺杀母后,总不成只是想报复余大人?这不太可能。”
  “小人也奇怪。”魏同理道,“要么,杨将军可能是疯了。”
  太子失笑:“你莫要胡说,疯了如何计划严密?要不是敬王来得及时,只怕他就得逞了!”
  魏同理摇摇头:“小人自是想不明白的。”
  太子却仍旧在思考。
  魏同理看着他,犹豫会儿道:“殿下,下人听说,皇上好像有要为殿下立太子妃的意思。”
  太子一怔:“何时的事?”
  “就在前几日,皇上与皇后娘娘说,殿下也十五了,眼瞅着就十六了,皇上自己便是十六岁成亲的……”魏同理顿一顿,那成亲的对象自然是太子的亲生母亲了,他很快就略过去道,“叫皇后娘娘拿个主意,给殿下选个好妻子呢!”
  太子咬了咬嘴唇,又站起来在屋里走了走。
  他还未想过要成亲呢!
  可是,父皇既然有了想法,那么,只怕很快就会付诸实行的,可笑的是,他基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难道他妻子的人选当真要由皇后来决定了?
  她会给他选个什么样的妻子呢?
  太子忽然站住,看着窗外,对魏同理道:“你注意下最近进宫的女眷!”
  魏同理忙应了一声。
  中秋节马上就要到了,各家都在忙着走亲戚,送节礼。
  余家也不例外。
  这日余二夫人正在点算库房呢,下人报说亲家何夫人来了,连同何原,余文君一起来的,余二夫人连忙放下手头的活,笑着迎出去。
  江素梅听说余文君来,自然也待不住,赶紧就去看小姑子。
  余文君的肚子这会儿已经很大了,过不了一两个月就得生产,照理说,也不该出来。
  何原忙道:“说是想您呢,我就做主带了她来,路上饶了远路,也不用同别人的轿子挤,随身都带了稳婆的。”
  余二夫人很满意,女婿还是很周到的,这次定是余文君任性,非得来,便笑着与何夫人说:“亲家莫怪文君,是我以前太宠着她了,她若有不对的,您尽可说她!”
  这自然是客气的意思,其实哪里真有母亲愿意看女儿被教育的,就是错了,还望对方包容呢,就是教也是温和的最好。
  何夫人笑了笑:“看亲家夫人说的,文君能有什么做错呢,我们家原儿疼得跟什么似的,哪里有我说的地方呀。”
  这话一出,余二夫人的脸色就有点尴尬。
  江素梅也不由看向了余文君。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何夫人是对余文君有意见啊!
  怎么回事?余文君现怀着何原的骨肉,指不定还是个儿子,何夫人这个时候,即便有怨念也该收敛着呀。
  江素梅皱起了眉,难道是很大的问题么,她竟然要在余二夫人面前表露出来?


☆、98 德妃

  何原见母亲这样说话;也暗自恼火,可总不好当众发作;只暗地里握住余文君的手,以示抱歉。
  余文君用力掐了他几下。
  何原龇牙咧嘴忍下来。
  余二夫人听出了何夫人的意思;心知余文君必是哪里惹到何夫人了;以至于她那么生气,没有忍住,当下温言道:“也是亲家夫人教导的好,姑爷才有这等肚量;我们文君不太懂事,亲家夫人还请海涵呢。”
  余文君见母亲好言相待,暗地里便又掐了何原两把。
  何夫人面色缓和了些。
  她直说了;余二夫人并没有怪责,可见是深明大义的,不会一位护着女儿,其实当初她也是觉得余拙与余二夫人温文有礼,这样的父母教养出来的女儿,定然也是大好,谁知道余文君的个性却有点泼辣,还得寸进尺,并不似她父母。
  何夫人每每想起,总有些后悔,儿子的婚事应该再缓一缓的!
  何原起早贪黑,公务本就已经繁忙,回来还得哄着妻子,作为母亲,岂有欢喜的?
  江素梅冲余文君招招手:“咱们好久不见,去我那儿坐一坐罢?”
  “好。”余文君自然不反对,她原本也是想同江素梅说说话。
  江素梅便亲自扶着她走了。
  时隔多年,余家各处的景致也有许多变化
  余文君四处看看,只见后面园子里的菊花都盛开了,五颜六色,争相夺艳,想起出嫁前,这里尚且只种了数十株,其余皆是海棠,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她侧头看向江素梅,只见她脸颊丰润,眉眼含笑,似是从没有一丝愁色,便笑道:“要说世上的好婆婆,母亲当是排在里头的。”
  江素梅见到何夫人今日这样,自然知道她为何会发出感慨。
  “母亲自然是最好的,可也是你的母亲呀,咱们都是有福气的人。”江素梅拍拍她的手,“不过恕我多言,文君,就算何夫人有哪里不对,你看在妹夫的份上,也不该往心里去。”
  看起来,何原对余文君真得很疼爱,夫妻之间最紧要的还不是互相体谅么?
  余文君鼓起了嘴巴,气呼呼道:“你是不知道她,硬往相公那里塞丫头,我不过是说了两句,她就拉下脸色,肯定是恼恨我不大度,容不得相公有通房!我原本就很辛苦了,每日晚上都睡不好觉,又有谁来体谅我呢?”
  “妹夫不就很体谅你么?”江素梅耐心道,“世上像母亲这样的婆婆有几人呢?你看看江家,我六妹是没有婆婆了,其余的,哪个姐夫妹夫没有通房?何夫人这是正常的想法,文君,只要妹夫心里向着你便是了。”
  “话是这么说。”余文君心想,真得面对了,总是不好受。
  “你如今怀着孩子,身体不舒服,心情也是容易起伏的,等你生下孩子,兴许会好一些……”
  余文君打断道:“你如今生下孩儿了,若母亲也要给哥哥配一个通房,你会如何?”
  江素梅笑道:“好罢,你非要假设一下,我只能让相公去处理,我自己不会出面的,也绝不会在婆婆面前直言,说我不能容忍通房。”
  那会儿书兰的事,余二夫人问起,她也是先提到余文殊说书兰年纪大了,不好再留的。
  “哦?”余文君皱眉,“可咱们女人不是要主持内务么,这些丫环的事,难道咱们不管?”
  “有些管,有些不管。”江素梅说起自己的经验,“婆婆的丫环,咱们就不要怎么管,除非她犯了很大的错误,那么,咱们也该去禀明婆婆,自己的丫环,自然是要管的。”
  余文君道:“那这些丫环岂不是无法无天了!”
  江素梅哈哈笑起来:“你当你相公不存在的么?文君,我可是见识过妹夫的厉害的,假使他不要这些,你婆婆绝对是无可奈何。”
  何原做事杀伐决断,其实余文君原本就该信任他,这样的话,婆婆就算会气何原,也不会太过迁怒于余文君。
  她们做儿媳的,原本就该避免与婆婆起正面冲突。
  谁让女人心思多呢,两个女人在一起,总是要非常小心的。
  余文君沉默了一会儿,把江素梅的话想了又想,叹息道:“是我太冲动了,其实母亲也叮嘱过许多,可谁知道就是忍不住!但婆婆也过分了些,相公一直都没有通房的,非得这时候想些歪主意。”
  “是不是还有别的,你令何夫人觉得不高兴呢?”江素梅帮她分析,“有时候矛盾是日积月累的,兴许你有些不太注意的地方。”
  二人一时不再说话。
  到得院门口,余廷元过来见礼,见他小大人一般举止庄严,余文君噗嗤发笑,蹲下来,伸手握住他胳膊问:“廷元,你又长高了呀,刚才在念书还是在玩儿呢?”
  “在随卫夫子念书,大哥,二哥,都在的。”余廷元一板一眼。
  江素梅笑道:“下回我六妹的儿子芝哥儿也要来,索性就都一起了,热闹些。”
  “卫夫子教的也好,等我孩儿生下来,不管男女,也送了过来。”余文君摸摸肚子,脸上很有期待之色。
  “那自然好的,几个孩子培养下感情。”长大了,又是可以互相帮忙的铁哥儿。
  余文君进屋坐下,江素梅叫人上了三碗金瓜芋泥,又甜又糯的,三人吃完,余廷元就出去同余希元玩了,不外乎是看笼里养的蛐蛐儿,或者看余晋元打风葫芦。
  丫环上来收拾碗碟,余文君忽地就想起一件事:“有回相公带了富临楼的八宝饭给我吃,那会儿我口味特别奇怪,总是要吃甜的,相公专门打听到那里的八宝甜饭很可口,就买了回来给我,我还同婆婆说了呢,现在想起来,婆婆也爱吃甜食。”
  何原光记着妻子,不记得老娘了。
  “还有一事儿,有人弄到合浦出的很好的南珠,颗颗都一般大小,颜色也是匀的,相公就买了一些给我,做成一串耳珠,还有剩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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