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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穿]穿越之配角记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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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大将军努达海请战围剿十三军;至今却无捷报传来,亲朋好友中但凡政治嗅觉敏锐一些的;依稀都猜到了此番努达海应战不利;以后前程难测,因此虽听闻将军府两代女主人均卧病在床,也只是碍于面子情打发下人送来药材而已。珞琳管家已经有了一段日子;人情世故已经通了五六分;哪怕她一开始疑惑;等徐嬷嬷掰开给她讲了,哪里还有不明白?
“从来雪中送炭难。”珞琳苦笑道。她倒不是一心惶恐将军府前程未卜,以后她嫁不得高门,左右她对二表哥乌拉齐已经上心,将军府再如何落魄,舅父舅母总不至于把她拒之门外吧?
珞琳所忧心的,是出征的阿玛和哥哥。打仗意味着伤亡,打败仗更甚。何况还有生病的额娘和玛嬷,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令她日夜忧心。没几日功夫,珞琳的小圆脸已经瘦得下巴尖尖。
旁的亲朋好友此时对将军府观望避嫌,刚安一家却不在此列。雁姬的嫂子李氏几番上门来探望雁姬,这一日李氏上门来,照常先去老夫人跟前打了一转。不知为何老夫人今日神智却是清醒的,看清来人是李氏后,两个眼睛恨不得把她吃下去,一只手伸得老长要抓她。吓得一旁的庞太医赶紧为她施针。
李氏却不动声色,只探望雁姬时道:“庞太医果然医术好,我见老夫人已比之前大好了。”
雁姬轻“嗯?”了一声,找来甘珠,道:“嫂子说老夫人大好了,你去问一问庞太医,看是哪一剂药起效,您按着方子去库房把好药材尽找了来。”
“是。”甘珠心领神会,领命离去。
“姑奶奶可大好了?”李氏这回是真心实意的关心。
“爱出虚汗,别的倒无甚大碍了。”雁姬说道。
“大病过后是会如此。姑奶奶且好好将养一段日子,定能恢复的。”
“休养倒不急,事情太多,得先处理好。”
李氏对丈夫和小姑子之间的协议是一清二楚,她几次过来,带的也是刚安的话,今次也是,“老爷让我同姑奶奶说:父死子继虽向来有先例,但外甥太年轻,怕降不住人,难免河山失守。”
努达海做到大将军、内大臣之位,对他忠心的武将不在少数,更遑论朝廷里建立的人脉,如果他陡然在战场上死去,骥远能不能接手他的一二权柄,难说得很。但如果努达海在,有阿玛做倚靠,骥远的前程肯定更为坦荡广阔。
雁姬挑眉,“哥哥的意思是,让我罢手?”
见她不辨喜怒,李氏连连摆手,“老爷的意思是,一切凭姑奶奶做主。姑奶奶要快意恩仇,我们做哥嫂的,自然倾力相帮。但老爷也希望姑奶奶能为骥远的前程多打算,万事徐徐图之,毕竟——”李氏意有所指,“活着的大将军、内大臣,哪怕缺胳膊少腿,也有不少人要因此卖骥远的面子。”
“如此——”雁姬沉吟,外头院子原来丫鬟脆生生叫小姐的声音,接着珞琳走了进来,俏生生地分别对李氏和雁姬施礼。
雁姬与李氏的话题自然打住。李氏拉着珞琳的手打量她,心疼道:“比我几日前看见时,还要更瘦了两分。珞琳,你额娘已经病倒,你若再不保重自己,这家里岂不是要乱了。”
珞琳听出舅母真诚的关心,又感动又委屈,却懂事地掩饰道:“我只是因为苦夏,这两日用饭有些少了罢。”
“她心思太重,日夜忧虑。”雁姬却一语揭穿她,“我说她,她却连我的话也不听。”
“额娘……”
“你这傻孩子,”李氏嗔怪地拍拍珞琳的手背,“你忧虑什么?且不说你额娘为你殚精竭虑地筹谋,就是我和你舅父,万事也会为你顶着。”
雁姬笑着看他们俩。努达海和新月的私情、自己的冷酷残忍,都已经尽为嗣兄嫂所知,如果他们对娶珞琳做儿媳有所迟疑,雁姬也能理解,难得的是李氏并未改口,甚至对雁姬的种种作为也视作奋起放抗和对儿女的保护——毕竟,新月如果嫁做将军夫人,再有所出,骥远和珞琳的地位将变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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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母病,儿心忧怖,日夜泣泪,恨不能以己身代母病痛。”
“儿常思幼时病弱在床,额娘漏夜不眠,拥儿在怀,柔声哄劝儿入眠。”
“额娘待儿生恩养恩重如山,儿愿竭尽所能以偿之。”
“额娘心之所忧,亦儿所忧。儿只恨世上薄情人多辜负,却无从对他求全责备。额娘且放开心胸对自己好些罢。”
“儿自当沙场杀敌求功名,额娘的诰命荣耀,由儿一力承担。”
“儿在世上,最亲之人是额娘。请额娘为了儿子,为了珞琳,珍之,重之。”
雁姬掩信沉思,问一旁静立的甘珠,“骥远知道他阿妈和新月的事会给他的生活和前程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你说他是否仍希望他阿玛从战场上全须全尾回来?”
“……奴婢觉得,大约是希望的。”
“如果他知道我设计杀了他阿玛和玛嬷,他是否会恨我?”
“……会。”
“是的呢。”雁姬无奈地道,“他将不能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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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琳现在每日待在雁姬身边的时间,比从前多许多。煎药端水之类的活计,有甘珠和丫鬟来做,珞琳想帮忙,却笨手笨脚,几次帮倒忙后她便也自觉,陪着雁姬说话,或者给她揩汗而已。
雁姬喝了药,多数时间不敌药力会昏睡过去。但她几次中途醒来,总发觉珞琳也上了床榻,小心地蜷缩在她身边,一只手还轻轻地握着她的,这样依赖的姿态,雁姬只有在秦明歌的少女时代,对自己妈妈有过。
这时雁姬醒来,侧过头便看见感少女细绒毛清晰的年轻脸庞。珞琳的整个姿态,仍然是依偎向她。一时之间,雁姬的心前所未有的柔软。
雁姬看着珞琳在睡梦中也出蹙着眉头,伸手想为她抚平。她手一动,把手叠在她手背上的珞琳也受到惊动,只是因为她过于疲倦和忧虑,并没有立时清醒,只眯瞪着鼓胀的眼睛,拿了帕子想为她揩拭后脖的虚汗,动作娴熟,也不知道雁姬睡梦中她做了多少回,“额娘再睡一会吧。”珞琳的声音低柔,竟似诱哄小儿一般。
雁姬又好笑又感动,“不忙,叫甘珠给我准备热水就好。”
雁姬一番洗漱,珞琳仍在雁影阁不忍离去。雁姬察觉她情绪低落,“今日你去看过你玛嬷了,她老人家是否有好转?”
珞琳摇摇头,“我去的时候,玛嬷多在昏睡。至于病情,太医说,倒是逐渐稳定,难有好转,但也不会更差了。”
他他拉老夫人白日昏睡自然是雁姬交代庞太医做的。他他拉老夫人虽然已经口不能言,但还有一只手可以动可以写字,虽然房中笔墨纸砚都已被尽数搜去,但万一有漏网之鱼也未可知。为防万一,珞琳及来访的亲友探望老夫人的时候,总安排有丫鬟在侧紧盯着。
“不会变差,便是好消息了。”
珞琳难以赞同,连日的忧虑袭上心头,“额娘,你快点好起来,”她的声音里染上了呜咽,“阿玛和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呜呜我好担心……”
珞琳说她做了噩梦,梦见阿玛命陨沙场,醒来后她非常害怕。这一段时日成熟起来的珞琳已经不再盲目相信阿玛不败的神话。但她不怕阿玛打败仗,不怕将军府没落,她只希望亲人平安归家。
雁姬的眼神深沉难辨,“额娘何尝不担心……我便是这样过了二十年。每次你阿玛出征,我都害怕他是不是再也回不来……所以我每次都请求上天,只要他回来,哪怕因为刀枪无眼缺胳膊少腿也无关紧要了……”
珞琳怔了一怔,“……只要活着回来就可以吗?”她呜呜地哭泣起来,“我希望阿玛和哥哥打了胜仗凯旋归来,可是如果不能,我希望他们至少活着回来,我不要噩梦成真……”
“你阿玛……和你哥哥,他们一定会活着回来的,额娘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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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门外那个叫秋实的会功夫的丫鬟换值的时间。庞太医瞅着沙漏计算时辰,蹑手蹑脚凑近门口,从细细的门缝里窥见秋实离开,换来一个嫩脸的小丫鬟守在院子里,顿时长舒一口气,反身回到他他拉老夫人的病床前,为她按摩起来。
男人的手碰触自己,哪怕这男人是医者,老夫人往日也是不肯的,必得叫贴身丫鬟学了手法,再用在自己身上。可现在去哪里还得心腹?都尽数被雁姬那个恶妇打杀了。为了性命和健康,老夫人少不得咬牙忍耐。
第32章
庞太医一边沿着穴道、经脉为老夫人按摩舒缓;一边低声抱怨:“老夫人,咱们不是商量好了;我悄没声息地为您治病;您就是好转了也得假装没好,不然您那儿媳妇要知道了,非得把咱们俩一起收拾不可!可那一位李夫人来的时候;您可激动起来了;哎哟那李夫人的眼神;我可吓得慌,以为她发现了什么呢。”
“何忧贱妇!上不得台面!”他他拉老夫人气得大力在庞太医的手心里划拉。
“老夫人,您不能激动,一激动,可好不了,您以后还想如常说话不?”庞太医苦闷,开始怀疑跟他他拉老夫人合作是否是明智之举。
没有人明知前面是死路一条,还能心无旁骛往前走。雁姬跟庞太医说得明白,因为他助纣为虐要害她的命,他必须得死,只是他若帮她料理他他拉老夫人,她就可以放过他的家人。庞太医心有忌惮,只得答应。
但他并不想死。所以当他他拉老夫人在无人时,暗中在他手心写字,求他助她,信誓旦旦保证她的将军儿子一定会杀个回马枪,届时灭了阴毒的儿媳,她和他的命自然都能保住。
是啦,一个女人再狠,还能狠过沙场茹血的武将?庞太医抓住这丝求生希望,轻易倒戈。
“我在药方子里添了一剂不起眼的药,却是对您的病大有益处的,兼施以针灸和按摩,必能让您开口说话。”
“杀……毒妇……用……毒……刀……枪……”终于能吐字,老夫人太激动,到最后脸都变得狰狞。
庞太医吓得连声“嘘,嘘”,“老夫人,我哪里杀得了雁姬夫人。这同我们说好的也不一样。我给您治着,等您娘家来人探病了,您再冷不丁开口揭发雁姬夫人的罪状——这多好,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把她给拿下……”
门“吱呀”被推开,庞太医惊恐地回头,就见门口处“毒妇”雁姬似笑非看着他,甘珠和秋实一左一右站在她旁边。
“啊!啊……”老夫人也惊吓过度,口齿又模糊起来。
“夫人饶命……”涕泪脏了庞太医的长须,他颤巍巍地跪地磕头,“饶命啊……”
“亲朋好友都晓得,他他拉家是一事不烦二主,因此前庞太医治好了我,额娘病了,正好也由你来治,中途换大夫,总不太方便……”
“正是,正是……”庞太医大喜过望,“谢夫人饶命……”
“今次就罢了,人难免做糊涂事,我给你改过的机会,”雁姬对他摆摆手,“庞太医多考虑您那刚满百日的重孙罢。”
庞太医怵然一惊,终于不再抱有侥幸心理。
他他拉老夫人仰面躺着,窥见太医主意下定的眼神,心中冰凉,“你……等努……达海,回……不……得好死……”
“额娘,我跟您打个商量吧,”雁姬温和道,“您答应不折腾了,我也答应您,留努达海一条命回来。等他回到将军府那一日,您就因为惊喜交加、耗损过度,撒手人寰,怎么样?”
三千两语,便劝一个人自我了结。这是何等样凉薄的心思!庞太医大惊,越发低下头不敢言语。
他他拉老夫人虽然一直声称“等努达海回来,如何如何”,但早在雁姬揭示她在努达海身边安排的人手时,她就已经明白,如果雁姬不想努达海活着,只要使人往努达海的茶水下毒,或者背后插他一记窝心刀,身在战场的努达海连正名的机会都没有就会死去。哪怕她暗自祈祷努达海醒觉,但雁姬既然敢对她这个婆婆出手,自然就会确保一切万无一失。
他他拉老夫人内心天人交战,看着笑吟吟的雁姬,好似看一个恶魔,终于她痛苦难当的闭上眼,“……好……”
雁姬领着甘珠和秋实离开,“庞太医,你没有第二次犯错的机会,谨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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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宗,此番你功劳甚伟。”费扬古接信后哈哈大笑,“那个莽古泰功夫了得,难缠得很,如若不是你找来的壮士功夫更胜一筹,险些就让他逃掉坏了大事。”
“士为知己者死,贝勒爷赏识不才,不才自然一心为贝勒爷谋划。”李文智笑道。“如今新月格格和莽古泰已落入贝勒爷手中,莽古泰武功高强,不可留,应去之而后快。”李文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费扬古赞成点头,“他们押送新月两人,脚程比送信的晚一两日,待与他们碰头了,我非得亲自动手不可——新月那个淫妇,我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贝勒爷,不才有一个想法,不知该不该讲。”
“显宗直言无妨。”
“贝勒爷把新月格格的牌位娶回去,固然能博一二同情和名声,不才却以为,所得好处远远没有把新月娶回家相敬如宾、生儿育女来得多。”
“谁要真娶那个贱妇!这口气如何能忍!不必再说,她不死,难消我心头耻辱!”
“贝勒爷且先听不才分析,再做决定不迟。”李文智见费扬古虽脸色阴郁,却不再打断他,便继续道:“贝勒爷还记得新月格格的胞弟克善世子否?他可是未来的端亲王。您若娶的是新月格格的牌位,与克善世子不过是名分上的亲戚。但若是新月格格为您生下一二子女,他们可是克善世子亲亲的外甥!端亲王府的助力,自然也能为贝勒爷所用……”
“你所言有理,“费扬古面色和缓,“只是新月此人,到底让我膈应。”
“贝勒爷所忧的是新月格格的清白,对否?让不才说,新月格格虽与努达海有私,但也许并未越过雷池,何况,”李文智的声音、神情变得暧昧起来,“纵是楼里的姐儿,清倌儿虽干净些,却比不得通了人事的花魁娘子*得趣……”
费扬古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显宗说的是,我就当纳了一个姐儿就是。左右府上养一个女人,轻易得很。等她生下儿子,我打发她去僻静的院子里远远呆着就是。”
李文智含笑。两人又商谈许久,在之前已经指点过费扬古如何向皇上剖白自己得知新月下落不明的原因、如何寻找等等的基础上,又指点他把新月待会京城后,如何捏造说辞请求皇帝尽快降旨让他们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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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阿山也收到了雁姬新的口信。
努达海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等来新月,心中有不祥预感,正在帐中焦躁地踱步。他见到帐外一面孔黝黑的青年凑在阿山耳边低语,心烦之余怒道:“作甚鬼鬼祟祟!”
青年一惊,肃颜站直,阿山安慰地拍拍他,走入努达海帐中,“将军,张大喜是张一魁的义子,他带来了府中的消息。”
“哦?”努达海棉纱稍缓,示意他继续。
“夫人重病。”
努达海嘴角抽了一抽,脸上神色莫名:雁姬的所谓重病,出自于他他拉老夫人的动作,他是清楚并默许的,一时心中有些复杂。
阿山隐蔽地窥探他的脸色,心中失望,“老夫人也因忧虑过度,病倒在床。”
“什么?!”努达海真正大惊,“额娘是太担忧我了……我修书一封,你让张大喜快马带回承德。”
信写完后,努达海继续踱步,担忧新月的行程是否出了意外。“不行,我得再派几个人去接她……”
“将军,您就不问问骥远少爷吗?”阿山再也忍不住,“骥远少爷想此次未能剿敌不妥,怕将军受到朝廷责罚,昨夜他带着一千将士,连夜去伏击十三军匪首了!将军,骥远少爷年少,没有多少带军打仗的经验,恐怕他此战凶险,将军快去救救少爷吧!”
“什么?!”努达海大惊后是大怒,“军令如山!他敢私自出战!逆子!逆子!”
努达海却不同意前去援助骥远,反而发令拔营再往后退五十里。这是彻底的要败逃回朝了。
阿山只得伺机出手。
当夜有敌军袭营,直取帅帐。努达海被重伤,昏迷不醒。
“将军,阿山跟了您二十几年,如今也是不得已,”阿山两眼含泪,看着一身血迹倒地的努达海,“所幸夫人交代留您性命,如此阿山也能全了与您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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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娃姑娘,走吧。”小顺子笑嘻嘻地对云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云娃却似受到极大的惊吓,瑟缩做一团。
“啧啧啧,你这个样子可上不得台面,一会面圣,可是大不敬,”小顺子皱眉,“我说,你这是要去与你主子团聚呢,难道不欢喜?”
格格……她真的被费扬古贝勒找回来了?还有莽古泰如何了……当日他们狠心放弃自己……云娃嘴唇动了动,心中却麻木居多。因为身心遭受了极大的折磨,一丝反抗也不敢再有,莽古泰的人给了她“听话就能活”的希望,她只能尽力去抓住它。
“知道一会该怎么做,该怎么说吧?”
云娃点点头。舔舔干涸的嘴唇,“知……道。”
第33章
云娃在面对皇帝、太后的时候;展示了端亲王府大丫鬟该有的得体,“格格与世子待莽古泰一片赤诚;偏此贼人竟忘恩负义;对格格心存妄念。格格与费扬古贝勒的婚期将近,莽古泰求而不得,趁着格格到行宫消暑;侍卫不及宫中森严;他竟伺机掳走了格格!奴婢也被他打伤带走;半途一口气上不来,那贼人以为奴婢死了,把奴婢抛在一处树林里。奴婢缓过气后,忍着伤痛,踉踉跄跄去找费扬古贝勒求回格格……”
太后和皇帝对望一眼。新月格格亲笔留书私奔,此于皇室是莫大的丑闻。他们虽然需要一块遮羞布,但是也不能随意一个解释,就把他们给糊弄过去了。何况事涉朝廷大臣,也不能轻易轻举轻放。
“新月与努达海如何?新月的留书,你是否知道?”
“努达海大将军是格格和世子的救命恩人,格格感激大将军,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云娃连连磕头,“留书其实并非格格书写,乃是奴婢代书……是莽古泰逼迫的!莽古泰深恨努达海将军,他私下里对奴婢说过,若不是当初努达海紧要关头出现救了格格,他早就携格格一道,到天涯海角去了!他知道若是格格失踪,皇上和太后必会派人搜救的……唯有不名誉的私奔,惹恼太后,太后便把格格的生死抛诸于脑后,且他也想报复努达海将军,因此逼格格写那一纸荒谬之极的话!格格是大家闺秀,如何能写这等淫词艳语?奴婢不忍格格羞愤,只好含辱代书。”
“哦?你的字竟与新月一模一样?”
“奴婢自幼跟在格格身边服侍,启蒙是一道,临的字帖也是一样的……”
皇帝一挥手,自有太监把笔墨纸砚捧上来。
云娃跪在地上,性命系于一手,屏声凝气,挥毫写下一行字。
太监把字纸呈给皇帝和太后看,两者各望一眼,暗自点头。
第二日,皇帝下旨:费扬古五日后迎娶新月。新月从行宫发嫁。
新月从头至尾昏迷在床,无人问你意愿。因在皇帝和太后看来,新月定义失其清白,费扬古一意迎娶他,是为忠君,也讲道义。
费扬古因此或封实职,婚后上任。他志得意满地领旨,回府中备婚。
博敦直至此时才全部知晓费扬古的动作。一向只知玩乐的儿子竟这般算无遗策,博敦又想到那位李文智。
所幸他早已交代,让小顺子一定把此人请来困在府中。此人是忠是奸,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便知。
“先生请吧,我们老爷正在府里候着您呢。”小顺子笑眯眯地,对李文智做了个“请”。
“公公待在下先去更衣。”李文智不动声色,换了一身衣裳,往袖口塞了一个小瓶子。
等他们登了马车驱至半路,李文智掀开帘子探头看外边情形,不想此时路边有一人暴起一刀戳向李文智胸口,“贼子纳命来!”。这人一击得手,迅速逃离。
李文智趁车夫跌倒在地、小顺子在马车里反应不及的当口,迅速地掏出袖里小瓶,把个鸡血往伸缩刀擦的地方撒去,两边嘴角也各抹一点,然后做倒下状。
小顺子能怎么办?李文智是个没福气的,眼看富贵就在眼前,却没有命享受。他丧气地把事情回了博敦,草草打发人买了一只薄棺,送去一个小庙让人给他念一天经罢了。
费扬古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闻讯时虽略有遗憾,很快就丢开去。
李文智顺利脱身,带着大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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