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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穿]穿越之配角记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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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嬷嬷答是退下。
这边厢努达海对雁姬温声解释了,又笑问道:“莫不是骥远兄妹有了同龄朋友,远了你这个额娘,你吃醋了吧?”
雁姬也笑,“我哪里会这样小心眼。只是怕他们兄妹逾越分寸,得罪了贵人。”
“新月格格不是那般人,她待人亲切。”
你倒是知道得清楚。雁姬但笑不语。
“雁姬,我感觉……你总像在刻意与新月格格姐弟俩保持着距离?”
新月格格贵为和硕格格,却动不动就说与人做好朋友,雁姬自认没这个闲心奉陪,何况他们年龄、阅历差距过大,毫无共同语言。“世子和格格身份贵重,我谨遵礼仪罢了。”
努达海也不再多说。
此刻夫妻俩的气氛恬淡温馨,努达海自然要在她的屋里歇下,雁姬向他告罪:“恰好身上不方便。”一个月的时间总是很快过去对不对?
“那我到前院书房去。你夜里好好歇着吧。”
雁姬没有错过他脸上几不欲被察觉的放松表情。
接下来的日子略有波澜。雁姬虽然不意外骥远对新月格格的爱慕——毕竟青春慕少艾,但没有预料到它能发展得这样快,他为了她摔断了腿也不忍责备她,甚至违背自己玛嬷和额娘的意愿,更加与她亲近不说,还赠送她生日礼物。
适龄男子赠送爱慕的女子礼物意味着什么?
其实以雁姬的判断来说,骥远爱慕新月格格并非不可以。皇室如果不是有意将新月格格指婚给骥远,为什么会安排她住到将军府?
如果只是一场少年的爱慕,她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少年维特之烦恼,有什么可干涉的?
可是雁姬想到了努达海眉眼之间的官司,又有一点不安。她不想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他人,可也不想自欺欺人。
这个不安很快得到进一步证实。努达海为新月策划生日宴,后来又与她一起照顾她感染伤寒的弟弟克善。他的理由很正当,他曾经患过伤寒,不怕再感染,且这样费心尽力,也为了避过朝廷责备之祸。
但是他的心腹阿山说漏了嘴:他从来没有感染过伤寒。
如果是真正的雁姬,现在会怎么做?震惊?请求努达海远离感染源?
雁姬飞奔至望月小筑……的外面,含着热泪把这些过程演完。理所当然努达海拒绝了她。
没有错的。雁姬回到雁影阁坐在桌前深思。互有情意的男女之间的表情、眼神都在传达暧昧。她活了快四十年,见多了饮食男女之间的事,又怎么会看错?
如果努达海看上的是别的女人也就罢了,她大大方方地把人迎进来塞到他怀里。可是新月贵为和硕格格,努达海虽然是威武大将军,是内大臣,可是在他有妻有子的情况下,朝廷怎么可能把她这位忠臣之后配给他做平妻甚至做妾?除非是做嫡妻……
雁姬打了个冷战。
努达海怎么想的?二十年的夫妻恩爱,一府一族的荣誉,足够阻止他沉沦吗?
雁姬“嚯”地站起身,招呼甘珠进来帮她去钗取环,朴素地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当着奴仆的面下跪请罪:“儿媳未能侍奉好夫婿,请额娘责罚!”然后把努达海谎称感染过伤寒帮忙照顾克善的事说了。
无疑这是努达海希望对自己老妈隐瞒的。什么怕克善世子病重对不住朝廷托付都是假的,他完全可以请十个八个大夫及派几十个细心的好仆从去照顾世子,哪怕伤寒令人谈之色变,重赏之下也必有勇夫不是?他亲自上阵,不过是因为新月也坚持陪侍在生病的弟弟身边罢了。被情意冲昏头脑的人,估计很容易被这种“悲壮”感动彼此吧。
雁姬对老夫人说出实情,必然会被努达海事后责备。可是她想看看他执拗到什么程度,不肯听老婆话很正常,那听不听老妈的话呢?
答案是,也不听。
雁姬听心腹下人回复老夫人同努达海你来我往的一番鸡飞狗跳,得知老夫人正在往回走,赶紧催促甘珠加紧布置,赶在老夫人来问罪之前跪在菩萨像前(跪不跪什么的就当一种礼节吧)。
据雁姬对他他拉老夫人这些日子的了解,努达海在她心目中最重要,对她儿子以身涉险这件事,她一定会迁怒到儿媳妇的身上,出于“我儿子有个万一你也别想跑”的阴暗心理,十有八九还会让她一起去侍疾。
雁姬明了,自己的身体没有打过疫苗,如果接触传染病,在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下,保不齐真会死去。雁姬不惜命,但有父母遗命在前,她也不想明知可能患病不治死去,仍然迎头上赶。
老夫人没有等到儿媳妇主动来深刻认罪毛遂自荐,气得亲自来雁影阁骂她,结果就见雁姬副虔诚模样跪在菩萨像前捡佛米。
“儿媳没有办法劝阻努达海,只能虔心请求菩萨保佑,并向菩萨许愿,克善世子病愈、努达海离开望月小筑之前,儿媳长跪菩萨跟前,只求如愿。”
去侍疾的话就没时间跪了,不跪就不能如愿。老夫人噎了噎,“罢了,你好好跪吧。”然后甩手回了自己院子,也对着菩萨祈祷起来。
雁姬当然没有好好跪,把持雁影阁不被人探听,以她的能力自然做得到。事实上经过雁姬二十年来的管家及这一段时间来她的加持,这个家中的仆从多数听她的话。之所以是多数,是因为其中仍有小部分是老夫人的人,另一部分人却是努达海控制的。
结果却是雁姬自信过度。她在雁影阁的起居被人窥探,消息传至老夫人处。
第4章
雁姬说是为努达海求佛,也没有酒肉不忌,只是求拜的时间并不长,她只是起居如常,看书、写字照常而已。
只是在他他拉老夫人眼中,这是偷奸耍滑,是置夫君安危于不顾。她大怒之下摔碎茶盏,让朱嬷嬷去雁影阁传话:“让雁姬速来请罪。”
于是雁姬又看到朱嬷嬷那张棺材脸,“夫人,老夫人有请。”
幸亏我也没有奢望一次就能说服老太太放过我。雁姬整理衣冠,交代甘珠:“把东西带上。”
至老夫人处,雁姬闷头听着老太太发泄半天——也得体谅老人家担忧儿子感染传染病不是?等老太太累了歇中场,她才为自己辩解:“儿媳花许多时间写字不假,却是为了抄佛经……”
正好雁姬为了穿越的玄妙,最近对佛学也很兴趣。抄佛经,一为练字,一为静心。
他他拉老夫人看到甘珠恭敬奉上的佛经,脸色才好转,“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儿媳晓得额娘是挂心努达海,关心则乱,儿媳不敢有怨言。”
老太太的怒火止歇,事情却没完。雁姬回到雁影阁,面沉似水,“甘珠,去查,看是谁把我的起居漏出去的。”
甘珠自去循迹排查。“是给您磨墨裁纸的墨书。她祖母从前也在老夫人院里当差,跟朱嬷嬷有交情。墨书交代,是朱嬷嬷让她留意雁影阁,得闲就把消息传给她。”
朱嬷嬷敢窥探将军夫人吗?如果她背后是更上位的老夫人,她就敢。
所以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位老太太。雁姬无奈,我动不了她,但是她身边的狗,我还是动得了的。
朱嬷嬷是老夫人的贴心人,是主子底下一等的奴才,她的儿子孙德柱前程也不错,是将军府的总采买。坐在这么个有油水的位置上,孙德柱会不会中饱私囊?
雁姬认为,十有八九。所以她让自己的人去查,很快顺藤摸瓜查到端倪——这完全可以想见,雁姬只是温和,并非真白莲花,她入府二十年,当家十几年,手下自有心腹,依附于她生存的人,自然与老夫人的人马有利益冲突,少不得孙德柱一派的把柄早就被她这边的人暗暗掌握,如今不过是主子发话,立马就把证据递上了。
雁姬并不介意这点,她不怕底下人有自己的私心,只是有的是异心。比如朱嬷嬷这等人,从头到尾挑衅她,而且是让她最厌恶的“婆婆型”的挑衅,前一世她没有再忍,这一世她是正经的主子,更加没有忍的必要了。
“去把朱嬷嬷请来,”雁姬交代甘珠,“先不要打扰到老夫人。”
甘珠晓得雁姬的打算,略有不安,“夫人,如果老夫人责怪……”
是啦,所谓大狗也要看主人。雁姬笑,如果打狗为的是震慑主人呢?“去吧。”
“是。”
朱嬷嬷被甘珠请来,雁姬待她很客气——她无论如何没有折辱人的习惯的。雁姬请了她落座喝茶,朱嬷嬷也不谦让。
“甘珠,把账本子给嬷嬷看。”
朱嬷嬷脸上线条仍然冷肃,她伸手格住甘珠递来的本子,“不知夫人让老奴看甚么?老奴却是不识字的。”
雁姬笑,也不想管她是真不识字还是假不识字,“甘珠,念给嬷嬷听。”
“是。”
孙德柱于某年某月某日,贪墨某款某数,甘珠一一念来,几十条累计下来,并不是小数目。
朱嬷嬷从凳子滑落,双膝跪在地上,头也跟着下垂,“夫人,求求您……”
“嬷嬷不必磕头,我不喜欢人跪。”雁姬示意甘珠把人扶起。朱嬷嬷一身老肉沉沉,甘珠大力,竟把人强摁在凳中。
“嬷嬷还要再听吗?甘珠还没有念完。”雁姬看着朱嬷嬷额头的汗珠渗出,次经眼角、脸颊的皱纹,再从下巴滑落颈项、衣襟,心里却没有同情。
可怜之人比又可恨之处,前一世她看得很多了。这一世雁姬醒转来,明明是朱嬷嬷的主子,朱嬷嬷却不顾主子病疴,以言语相逼,又有后面许多次挑衅,不管她是有老夫人授意,还是她自己居功自诩,雁姬都不想再留她。“甘珠,仆从偷盗主人财,当处什么刑罚?”
“流徙三千里。”
朱嬷嬷再次扑通下跪,后牙槽咬得都要碎掉,却不得不哀求,“请夫人高抬贵手。”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雁姬奇怪问道,“我的仆人偷盗我的财产,我为什么要原谅他?”
“老奴让逆子把贪墨的钱财尽数交来……”
“我不缺钱。我只是不需要有二心的下人。”
“夫人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朱嬷嬷惨笑,“夫人立意让我难过,找了我那逆子下手,您就不怕老夫人……”
“看来嬷嬷是识字的,典故也知道得不少,但显然你还是太看得起自己了,”雁姬自觉并非打断别人说话的人,只是很奇怪,朱嬷嬷已经明白她所指向的不是自个儿子,反而是她自己,就应该知道她平日狐假虎威的做派最为讨厌,怎的现在求饶还是这副样子?是太自以为是,还是太蠢?“你儿子也一样太把自己当回事,贪占主人家的钱财肥自己的腰包,这样的人,将军府是留不得的。”
朱嬷嬷愣住,“夫人的意思是,不把柱子送官?”
“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老人了,何况孙管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两位的体面我还是要留的。”
雁姬笑,我是你们一家的主子,但我有自己的价值观,我不打你,我不卖你,属于你正当所得的钱也由你留着,我这样优容,你拿什么来换呢?
最终,朱嬷嬷长磕三个头,主动去向他他拉老夫人请辞,协同她儿子及其他在将军府当差的家人,一起被放了身契,离开将军府自去谋生活了。
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离开将军府这颗大树的庇荫,日子必然没落,就是最大的惩罚了。
他他拉老夫人身边的其他老人,及府中其他体面管事,都未想到雁姬会这样雷厉风行。孙德柱贪墨是近年才有的事吗?不是。他之所以有恃无恐,其他人之所以缄默不言,不过是以为雁姬会对朱嬷嬷身后的老夫人退避三舍。
如今雁姬出手把朱嬷嬷一家扫地出门,一府下人忌惮的多,也难免有人有兔死狐悲之感。老夫人身边的桂嬷嬷,便寻机悄悄地把始末告诉了老夫人。
他他拉老夫人自然惊怒,找来雁姬质问,雁姬点头承认:“下人有二心,将军府留不得这样的人。”
“将军府还缺那点银子?让朱嬷嬷告诫她儿子,改过就是了。”老夫人皱眉,“朱嬷嬷是我身边的老人,撵了她就是打我的脸,难道你不明白?”
“额娘的脸面自然比一家刁奴贵重许多。只是那样的刁奴,自愧对额娘的信重,”雁姬淡道,“所以朱嬷嬷要自赎,我便准了。我晓得额娘慈悲,也没有要他们的赎银。”
如此就轻避重,老夫人自然生气,“打狗也需看主人……”
“是,”雁姬赞成,“主子打自己的狗,却是谁也不需要看。”她难道不是将军夫人,不是朱嬷嬷等人的主子?
“……”老夫人手指着雁姬,“你是故意的?!”
“不是。”雁姬干脆利落地否认。
老夫人顿时哑口无言。
雁姬知道她不能拿自己怎么办。休离太严重,责备和惩罚她不会鸟。说到底,一个婆婆能辖制儿媳,不过是儿媳为了她儿子的好观感才百般忍让讨好。她对努达海没有情意,现在也已经站稳脚跟,根本不想对着婆婆委曲求全。如果婆婆行事在她的忍受尺度以内便罢,如果超尺度,她也不想忍。驱离朱嬷嬷一家,放出的也是这么一个信号。
老夫人显然也明白过来,二十年里婆媳在后院里也有平衡博弈,她只是奇怪雁姬这回这样直接干脆,也许是她越来越老了?一时颓丧,老夫人挥手道:“行了,你走吧。回去不要忘记为努达海多拜一拜菩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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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小筑如今许进不许出,雁姬并没有很明确地知道努达海与新月两人已经互表情意,常常情不自禁地拥抱在一处。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细细思量,自然有许多端倪。加上仆人言语隐晦的回报,努达海与新月的相处,渐渐为雁姬所猜测。
此时雁姬沉思,屈指轻敲桌面。努达海罔顾理智及妻子、母亲的劝告,陷入与和硕格格的柔情蜜意里,她作为他的原配嫡妻,应该做些什么?
没有感情的老公想找小三没关系,别找这么个身份棘手的女人啊。雁姬叹气。
努达海是否会回归理智?把一切掐断在萌芽阶段?
雁姬对此不报希望,她深刻见识过中年男人聊发少年狂的狂热。
如果是真正的雁姬,此刻已经悲痛欲绝了吧?雁姬有些茫然地想着,也许上天让她穿来,就是因为看在她经历过这种事,比前身会处理的份上?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夜雁姬又梦见了当初那些纷乱、痛苦的片段。梦境的后来却变了场景:新月指婚,努达海远赴沙场,新月私奔……
醒来后,雁姬懊恼得直揉太阳穴。怪不得她始终觉得这里的人事物有熟悉感和违和感,原来从前她真的听过努达海等人的名字!因为她穿到了一个电视剧!虽然是她只瞄过几眼的电视剧,但确认雁姬是个悲剧配角无疑!
第5章
努达海与新月会产生私情,是整个故事不可逆转的发展方向。雁姬思索许久,只能接受下来。
我对努达海没有感情,他爱上谁都跟我无关。但是骥远怎么办?心上人是亲爹的小三,这对一个心智还不够成熟、坚定的18、9岁小伙子,可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还有珞琳,父亲私情败露势必会被人隐射她的品德,她的婚配会受到影响,门阀讲究一些的人家会通通把她拒之门外。
真麻烦啊。雁姬心想。看来得防患于未然,给兄妹俩找点正事做转移注意力。
“珞琳,你能帮额娘一个忙吗 ?”雁姬得到女儿肯定的回答,继续道:“克善世子感染伤寒,你阿玛在照顾他,你玛嬷和我都要在菩萨跟前长拜求保佑,这管家的事情额娘就顾不上了,你帮额娘看顾家里一段日子罢?”
这姑娘被额娘宠爱着长大,不通世务。眼见着克善病了,“朋友”新月和自家阿玛都在伺疾,一颗心也火热火热地要冲上去帮忙,被雁姬又骂又哄,好不容易才消停了。这会要她管家,虽然心底也想为自家额娘分担,实际上却是不乐意居多,“额娘,我不会……”
“所以你才要学。你也大了,难道等着去婆家掌事的时候两眼一抹黑?”
珞琳羞得跺脚,又有点不以为然,“管就管呗,统共不就那点事么,不学我也会。”
“海口你是夸下了。额娘就把担子交给你了。”雁姬也不耽搁功夫,叫来甘珠把话交代下去,等将军府里大大小小的管事们聚齐了,就领着珞琳去亮相,又把让她管家的话说了一遍。
现代社会的女性需要自食其力,在此之前她们需要积累专业知识和培训工作能力。古代封建社会的女性虽然不需要抛头露面工作,却也自有战场,琴棋书画、女红烹饪,都是必修技能,珞琳在这些方面虽然不特别出挑,但也是按照贵族小姐的标准被培训出来的,她所欠缺的,不过是对世情的了解和处理罢了。从前她母亲来不及,现在雁姬少不得要接手。
没有什么比承担责任更能促进一个人的成长。让珞琳管家,既是让她肩负责任尽快成长起来,也是为了拖住她免得一天到晚跑去找新月厮混。雁姬觉得,管家的事千头万绪,动不动就有管事来回话求拿主意,珞琳多半没有闲心再去同新月风花雪月。这姑娘单纯娇惯一些,责任心还是有的。
至于骥远……雁姬沉思半晌,提笔写了一封信,后令人尽快送到她娘家去交给她的嗣兄。
雁姬并无其他兄弟姐妹,她阿玛为免绝嗣,在她出嫁前选了族中一个忠厚的后生做了嗣子。雁姬出嫁后没几年,父母便相继过世,嗣兄继承了她家的财产并世袭的武将之职。虽然这个职位跟努达海的大将军之衔不能比,但也有一点分量。加上嗣兄十几年来兢兢业业地经营,也算是挣下了一点人脉。雁姬跟这位嗣兄素来并不如何亲近,毕竟不是亲兄妹,但一有事情也是互相通气的。
送信的小厮带回了回信,恭敬地立在檐下等差遣。雁姬拆开信件,不出意料嗣兄对她的所求一口答应下来,并问是否需要他从中活动。
雁姬早就想通这件事情,回了否。
回信交给小厮再跑一趟,又令人把骥远叫来。
“我听说你这几日精神恍惚,骑射也荒废了?”
雁姬是个温和的母亲,少有用这样责备语气问话的时候,骥远有一丝慌乱和尴尬,“儿子知错。”
心上人守在得病的幼弟身边,不定怎么伤心憔悴呢。骥远光是想象,就觉得心痛,哪里还定得下心照常起居。几次徘徊在望月小筑外,如果不是下人死拦,只怕也要冲进去表忠心了。
雁姬也不揭破他,“骥远,你从小就立志像你阿玛一样做大将军,如今你都放弃了吗?”
“从未忘记,也从未放弃!”骥远不自觉地挺直背脊,铿声答道。
“可是我从未听说,一个人每日习练两个时辰的骑射就能当上将军。”事实上自从他与新月厮混在一处,连一天两个时辰的练习都保证不了。
骥远被暗讽刺得有点难堪,嘀咕道:“不是玛嬷和您总拦着我怕我累着伤着么……”声音渐小,在雁姬似笑非笑的目光里就说不下去了。
从前是他小,玛嬷和额娘怕他伤筋动骨伤了根本,就跟骑射师傅说好了不要练得太过,不过等他渐渐大了,也劝过他更努力一些。特别是新月来了之后,他他拉老夫人和雁姬不想他跟她太亲近,更是几次三番劝他为前程专心,是他自己罔顾劝告罢了。
骥远张口想辩解,又觉说不出口,愈加羞愧了。
雁姬看着他青春洋溢的面孔,突然就有些恍惚:如果我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也跟骥远差不多大呢。
心思柔软下来,雁姬便换了语气,“骥远,你是他他拉家的未来,也是额娘全部的希望,我希望你做天上翱翔的雄鹰,不要做停留在墙头的家雀。”
“……是!”
“额娘知道你一贯都勤奋,这段日子是心思被迷住了,”雁姬道,“可是骥远,但凡是女子,都喜欢英武的大丈夫,围在身旁小意奉承的小男人再热络也是没用的。”只好把他的蠢蠢情动当成吊在驴跟前的红萝卜了,希望他受刺激上进后见识过更开阔的事物,对以后必然的失望能释怀一点。
骥远知道额娘这是猜出他的心意了,顿时眼睛都闪亮起来,“额娘,我想……”
雁姬才不想听他的少年维特之烦恼,遂打断道:“你光想没用,你要付出努力才行。”
“我愿意。我马上就去找师傅操练。不过,我光练下去也不顶事,额娘,你跟阿玛说说,让我随他到军中挂职历练吧。”
“也行,在你阿玛的麾下,他也好照应你,只是我担心……”
“额娘担心什么?”
“担心你被同僚取笑你是受你阿玛庇荫,没有真本事。”
骥远被这个设想刺激到了,双手握成拳。
“额娘想了一下,今年的秋狩不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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