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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侯门心计-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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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过两日是三娘回门的日子;大太太倒难得发了回善心,不止态度温和的受了三女儿和三姑爷的礼,便连吃茶说话的时候,都不曾刁难一分;还很是温和的勉励了三娘几句,三娘愕然之余,不免欢喜。
用过了饭,大太太身子乏了回去休息,三娘拜过了老夫人,便由几个姐妹陪着,去了五娘的院子说话。
几人一进到正堂;五娘就迫不及待的执了三娘的手,问道;“三姐夫待你好不好?”
三娘脸上一红,半晌才轻轻点了头,一旁的二娘倒是搭话,笑着道,“五妹莫要担心三妹,你是没在门口见着,三妹夫下了马,又亲自到马车跟前接了三妹下来,那脸上的笑,满的都要溢出来了。”
三娘一听,连耳朵根都红了起来,跺脚不依道,“二姐!”
二娘嘴角一抿,越发乐不可支,“好好!我不说!不说!”
五娘见三娘满脸羞色,可眼底却是盛了满满笑意,便也放下心。
众人说话的功夫,三娘侧身过来跟五娘咬耳朵,“今儿个太太怎么兴致那么好?不止没有为难,还给了好脸色看,我本来还想好了说辞,谁知全都没用上。”
五娘笑着看二娘打趣六娘,转头低声道,“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大姐来了信,又有了身子。”
三娘一惊,就笑起来,“大姐真是有福气,才丢了一个,就有了,难怪太太这么高兴。”
“谁说不是?”五娘笑道,“便连大嫂的日子都好过了许多,母亲日日寻思着送什么东西给大姐,也没有空再想着给大哥张罗通房了。”五娘说到这里,忍不住问三娘,“三姐夫有几个通房姨娘?你可都见过了?”
三娘微微皱起眉,淡淡道,“见是见过了,只是你三姐夫说家里事不多,便没让在我跟前伺候,第二日敬了茶,就全赶去了偏院,我冷眼瞧着,都是些丫头提上来的,纵有几分礀色,却也呆板的紧,不过也好,省的后头我再张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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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娘一窒,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半晌才道,“你别看着人老实没什么心眼子就轻忽,谁知底下安着什么心,别到时候栽了跟头都不知道。”
三娘忽的笑了笑,道,“你别以为我那么蠢,该留的心我是断断不会少的,再说了,我不是还有你这个狗头军师?待你日后嫁去了侯府,又掌了家,就冲着你的名头,谁还敢给我难受不成?”
五娘看着得意洋洋的三娘,嗤笑了一番,又揶揄了好几句,才揭过了话头。
到了五娘出嫁那日,天不亮的就被老夫人派的妈妈们挖出了被子,沐浴熏香,梳头净面,等大太太请来的笀康伯夫人给五娘绞了面,才正式开始上妆。
一切收拾停当,五娘静坐着听大太太训示,一会儿只听外头炮竹震天响,五娘心里一惊,果然听喜娘在耳边小声提点,是姑爷来迎亲了。
五娘一怔,半晌才回过神来,只是脸色苍白,却未见多少惊喜。
拜过了父母,便牵着喜娘递过来的红绸,跟着前面那人的步子,亦步亦趋的上了花轿。
进到忠勇侯府又是叩拜见礼,好不容易进到洞房,五娘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大,只是红绸盖着,五娘又努力平静掩饰,即使离得最近的喜娘,也未曾发觉。
五娘正在恍神,就见盖头底下忽的伸进了一柄剑,五娘心中一惊,就听喜娘在耳边小声道,“新妇莫怕,武将娶亲,皆是剑柄掀盖头。”
果然,剑柄微微一挑,五娘眼前一花,就毫无征兆的对上一双含了浅浅笑意的细长眼睛。
五娘愣怔了一会儿,才低下头,掩饰了心中的恐惧。
喝过了交杯酒,又各剪了两人的一小撮头发绑在一起放进福袋,好生的塞进枕头下面,才算是全了礼,新郎自然要去前厅应酬,一干闹洞房的男客也皆跟了出去,锦绣见五娘坐在喜床上愣神,便走到五娘身边,小声道,“主子可要换衣?”
五娘慌乱的抬眼看了锦绣一眼,默默的平复了下心绪,才摆摆手,让锦绣打了水洗了脸上的白粉,扑了香露换了家常的窄袖薄衫,便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捧着茶慢慢的喝。
茶喝了两道,五娘混乱的思绪才慢慢清晰了些。
早料到会有这么一日,只是上辈子噩梦般的那一晚,即使过了这许多年,五娘还是记忆犹新,又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场景,五娘一时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中,前世过往如片段一样在五娘眼前闪过,半晌五娘才挥挥手,轻呼一口气。
五娘又喝了一道热茶,便忍不住向桌上的吃食看去,五娘还是今早吃了几个面团子,如今早就腹饿难耐,只是这吃食却看得动不得,五娘看着烦闷,便索性将床上的枣子桂圆等物拨了拨,挑了一块坐下了。
到了三更时分,侯景福才带了些微醉意的走进新房,喜娘一旁搀扶着,草草弄了撒帐坐帐的习俗,便将侯景福扔给五娘,头也不回的出门而去。
锦绣带着几个丫头端来了洗漱用具,五娘正打算让丫头伺候了姑爷梳洗,谁知锦绣让丫头们摆好了,给五娘换了一身细棉亵衣,匆匆丢了一句,“太太说,今晚要让姑娘伺候姑爷梳洗。”便也出了屋子,顺便体贴的关好了门。
五娘一时愣在当地,半晌才回过神瞪着躺在床上的某人,正犹豫要不要蘀他宽衣,就见原本醉的不省人事的侯景福忽然坐起身,微眯着眼盯紧五娘,淡淡问,“你怕我?”
五娘似是被激了一下,手指不可抑制的抖了起来,猛的握紧,刚要回话,侯景福却忽的冷笑一声,自顾自的扯开了一床绣着交颈鸳鸯的被子,就转了身子躺了进去,“睡吧,明儿个要早起。”
五娘愣在当场,看着露在被子外的半片火红衣角,竟一时无话可说,五娘站了良久,才慢慢跺到床前,为难的看着侯景福给自己留的半片地,侯景福身高腿长,将床占了个满,五娘要进到里边,便要从他身上跨过去,突然跟一个陌生人同处一室,饶是五娘有了心里准备,也不免有些紧张。
正犹豫间,就见侯景福又忽然坐起身,看着五娘似笑非笑,“难不成你要一晚上站着不成?”
五娘慌了一下,忙手忙脚乱的爬到里面,又抖开一床被子钻了进去,只留了个脑袋在外面,才松了一口气。
侯景福看着五娘慌张的样子有些好笑,却又故作正经,眼神努力的从五娘身上移开看着帐顶,徐徐问,“说说你的事。”
五娘愣住,不禁反问,“我的事?”
侯景福点点头,眼带深意的看了五娘一眼,“我总要知道我的妻子是怎样一个人不是?”
五娘听侯景福说的有理,便将从小到大的事简略说了一说,待五娘说完了,才猛然发现身旁的人竟已闭着眼睡熟了,五娘不禁有些好笑,好生将侯景福打量了一番,便也转了个身,闭着眼睡去。
睡到迷迷糊糊,五娘察觉到有结实的手臂将自己揽过去,人还未清醒,一双大手就顺着衣襟滑进去,在腰际磨娑了一会儿,渐渐往上,覆在了一团浑圆上,五娘倒吸一口气,身子也战栗起来,那双手却是无知无觉,握着浑圆轻揉慢捻,半个身子也压过来,顺着五娘的侧脸一路向下落下无数轻吻。
五娘身子渐软,侯景福扯掉身上的衣裳又去扯五娘,五娘却揪着衣襟不肯妥协,侯景福觉得好笑,加重手上的力道,五娘心神一松,待回过神来,身上的衣服也不翼而飞。
两人直折腾了半夜,好在侯景福也是有节制的人,见五娘疲累的动也不动,便唤来丫头要了水蘀五娘擦洗了一番,才搂着五娘沉沉睡去。
第八十二章
三人先是中规中矩的给五娘行了礼;待五娘叫起了;才老老实实的站起身。
五娘冷眼打量了一番,徐徐开口道,“你们在老爷身边伺候的时日也久了;论理这姨娘早该提起来,只是我如今新进府;一切还未收拾停当,待过了这两日我跟老爷说了;便做主将你们提了姨娘。”
两个通房夏湘和冬莲都是脸上一喜;唯独耿姨娘眼底闪闪;半晌露出一抹不屑来。
五娘只当没看见;慢条斯理的用茶盖拨动着碗里的茶叶,淡淡道;“你们也是要升姨娘的人了,没的还用府里下人的名字,你们原姓什么,就跟着姓叫吧,至于住处,三人同挤一个院子实在不像话,我让丫头将西南角隔出两个小院来,待收拾妥当了,你们再一并搬进去。”
两个通房自是喜笑颜开的应下来,耿姨娘像是很看不上两个人的做派,不大不小的冷哼了一声,五娘一眼看过去,笑着问道,“不知耿姨娘服侍老爷多久了?”
耿姨娘抬眼快速的唆了五娘一眼,才一脸不以为然的道,“我是十四岁进的府,至今也该有七八年了。”
五娘像是没有听到耿姨娘那一句我,仍旧带着浅笑一脸和气的道,“七八年了,果然有些年头了,看耿姨娘言行举止,也像是个极有规矩的人,不知耿姨娘平日做些什么?可会写字?看书?”
耿姨娘被五娘的规矩两字刺的脸色一白,下意识的回道,“字倒认识几个,只是不大会书写,平日里也是做些针线度日。”
“那真是可惜了。”五娘一脸遗憾,“原看耿姨娘像是个知书达理的人,还想帮衬着我管家,却不想……”
五娘似是觉得话不妥,又没说下去,只遮掩了一句,“也是,这年头女子能书会写的着实不多,耿姨娘这般,也是难得了。”说着又一脸感兴趣的道,“听丫头说耿姨娘的针线极好,我在家中也是做惯针线的,只是这花样着实难翻新,绣来绣去还是那些,若是耿姨娘哪天有空,不妨画些花样给我看看。”
耿姨娘听着五娘前面那些话正有些着恼,如今又听五娘要自己的花样子,虽说多有不愿,到底还是轻哼一声没好气的应下了,五娘不以为仵,又与其他两个通房好生的说了几句,才放了三人回去,只是有意无意,将耿姨娘敬茶的事给忘记了。
待三人走了,锦绣给五娘添了一碗茶,忿忿道,“夫人也太好性了,这耿姨娘蹬鼻子上脸惯给夫人脸色看,夫人又何必忍让她?不过一个罚没了官籍的罪臣小姐,还真当她千金玉贵了?要奴婢说,夫人就崩给她好脸子看,就冲她刚才的模样罚了她,想来姑爷也不会说什么。”
五娘吃着茶,一脸的安逸,“我罚她做什么?没的给人家话柄落,纵然她有错,也要让别人挑出来,毕竟也是二婶远房亲戚的女儿,按理也叫二婶一句姑姑,若我下了她面子,岂不给二婶难堪?”
锦绣仍旧一脸不平,可到底没再说什么,只伺候着五娘吃了茶。
到了傍晚时分,五娘正换着衣服,侯景福就迈着大步跨进屋里来,五娘忙穿好衣服迎出去,侯景福一眼看到五娘换的衣裳,忍不住道,“是要去给祖母请安?”
五娘点点头,伸手解了侯景福腰间的衣带。
侯景福伸长手臂,一边由着五娘给自己换衣服一边道,“可时辰还早,还有这许多时间倒不如吃些东西再去,晚上一定是留在那里吃饭的,这许多人,自是没有自己来的自在。”
五娘接过锦绣递来的浅青暗纹袍子,伺候着侯景福穿上,道,“我听丫头说最近娘的胃口不甚好,便比着以前祖母的那些养生方子做了两道开口的点心,拿去给娘尝尝,说不定一会儿晚饭娘还能吃的多些。”
侯景福愣了一下,几不可察的微微一笑,“你倒是有心了。”
五娘也只一笑,并不接话,反而说起给夏湘和冬莲提了姨娘的事,侯景福深深看了五娘一眼,才无所谓的道,“这些事你做主就行了。”
五娘点点头,伺候着侯景福喝了些醒酒茶,等侯景福净了面出来,便让丫头提上做好的点心,打算出门一道往乐安居去。
谁知正要出门,守在外面的锦枚进来道,“耿姨娘来了,说是夫人让画的花样已经画好了,让夫人看看。”
五娘脸色阴沉了一下,才恢复如常打发锦枚下去,“我跟老爷要去看看夫人,让她晚点再来。”
锦枚不敢多看,低着头就下去了。
倒是侯景福若有所思的看了五娘一眼,淡淡道,“耿姨娘在府里久居多年,身边伺候的丫头年纪也不小了,你该配人配人,别给你添了麻烦,也让人笑话。”
五娘正有些恼怒侯景福前脚回来,耿姨娘收到消息后脚就来,听到侯景福如此说,气也消了三分,随口应了一声,就出了门。
两人到乐安居,侯夫人正坐在罗汉床上跟侯三小姐说话,见到五娘来,侯夫人倒是一脸笑意,偏侯三小姐不自在的目光闪了一闪,冲五娘福身叫了一句大**,就退到一旁不再说话。
五娘因上次三娘的事也恼怒侯三小姐没有分寸,便只客气的一笑,也不曾搭理,只搀着侯夫人的手,亲切的说着话。
侯夫人也是精明的人,将侯三小姐和五娘方才冷漠的举动看在眼底,眉头一皱,却也不曾点破,只笑着道,“倒难为你一片心思,这般时候还惦记着我这老婆子。”
五娘也笑道,“看娘说的什么话,娘还年轻着,怎么就老了?”
侯夫人不由失笑,“就你惯会说些好听的哄我,这张小嘴跟抹了蜜一般,难怪亲家老太太将你夸的天上有地下无,也是亲家夫人有福气,生养了你这么一个女儿。”
五娘看侯夫人说的客气,忙谦逊了一番,“媳妇哪里有母亲说的那么好,不过是娘看女儿,越看越喜欢罢了。”
“谁说的?”侯夫人瞪了侯三小姐一眼,道,“这丫头就是个不省心的,这般大的年纪还让我恨不得十二个时辰守着,若是她有你一半的乖巧,我也就放心了。”
侯三小姐见母亲这样说自己,脸色一黑,忍不住扬声叫了一句,侯夫人还要念叨,五娘忙打岔,“娘莫要以为训斥三妹几句媳妇就不知道了,娘还是心疼三妹,才会这般说,恨不得三妹全全俱到,学全了娘的本事才肯放心,娘说可是?”
侯夫人又笑起来,忍不住伸指点了五娘一指头,五娘浅浅一笑,侯夫人这才看向在一旁坐了老半天的儿子,“今儿倒是回来的早,我原还当你又要半夜醉熏熏的回来,果然娶了媳妇就是不一样。”
五娘脸上一红,侯景福瞄了一眼五娘才一本正经的道,“自然是不一样,若是还同以前一样,娘可不是要急了?”
侯夫人愣怔了一下,才笑起来,指着侯景福道,“瞧瞧,瞧瞧,果然是不一样了,以前是闷着一声不吭,如今连这趣话都能说出来,真不枉我替你求了这么个好媳妇回来。”
侯景福继续一本正经,“娘自是极好的。”
侯夫人这下再也说不出话来,不满的看了侯景福一眼,继续拉着五娘说话,三人足足说了小半个时辰,将五娘带来的点心也吃了大半,才一道往福安居去了。
今儿人到的也齐,就连病了好几日一直不曾露面的侯景竹也进了福安居同老太君说话。
这还是自从千惠寺以后第一次见到侯家长房二公子侯景竹,侯景竹虽说与侯景福一母同胞,却当真没有多少相像的地方,侯景福是武将出身,做事说话一举一动都是一板一眼,而侯景竹不同,自幼喜读试书,小时候还是个颇有才名的小神童,如今也是过了殿试,在翰林院供职。
生的眉目俊郎不说,还很有才情,实是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儿,即使如今是鳏夫,可明示暗示想嫁进来的名门闺秀也着实不少,只是侯景福一直未曾娶亲,这才耽误了下来。
五娘一开始也是打算侯景竹品貌皆佳,这才对侯景竹与三娘的事推波助澜,只是没想到到底功亏一篑,自己嫁进了侯家,三娘却嫁进了孙家。
五娘原先还对侯景竹多有歉意,只是经千惠寺一事,也就彻底抛开不提,毕竟三娘已是待嫁之身,侯景竹却不顾三娘闺誉,私下相见,也幸好千惠寺向来人少冷清,若是别人看见,三娘不是嫁入侯府做妾,就是当姑子的命,侯景竹如此任意妄为,让五娘着实着恼了一番。
大家互相见过礼,便按着排行坐下来。
如今老太君健在,侯府还不曾分家,大房二房三房所有人算下来,人口着实不少,五娘看着暗暗诈舌,一边听老太君与婶娘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一边打量其他妯娌。
三房婶婶果然如侯景福所说,是个天真的性子,与老太君说话还带着一股孩子气,时常眉开眼笑,像是什么心眼都没有,喜怒皆放在脸上,五娘偷眼打量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只是心里微微警神。
大房除了侯景福侯景竹还有三小姐侯景玉,还有两个庶女侯景欣侯景甜,侯景竹侯景玉不用说,早就熟悉,而另两个庶女,也同五娘平常看过的庶女一般无二,恭敬有足,却有些怯懦。
二房人口就更复杂了,两个嫡子两个庶子,嫡女庶女更是一箩筐。
唯有三房简单些,许是三房是庶子年纪又小,如今不过也才一男一女,皆是正房嫡出,五娘看看大房又看看三房,终于明白为什么二房婶婶在老太君面前为什么有底气了
第八十三章
五娘飞快的将众人打量了一眼;便低着头专心吃茶不说话,侯景福依旧一副正经的模样,老太君问什么回什么,旁的话是一句也不曾多说。
老太君似是早习惯了侯景福这个模样;关切的问了几句,便不再寻话说,倒是三太太看着场面有些冷清,说了好些膝下娇儿的趣事,看得出来老太君对这个媳妇儿很是喜欢,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两人直说了好一会儿;老太君像是才想起来,转头问五娘;“回门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五娘正留意厅里各人的举动,闻言微微一怔,才浅笑着道,“娘一早就嘱咐过了,该带的东西也都一一清点了,都是齐全的。”
老太君点点头,看了侯夫人一眼,才又笑着道,“最近身子一直不爽利,倒好久没有与你家老祖宗说说话,你回去时可帮我带一句,若她有空,便也来瞧瞧我,别老等着我上门去,倒像是我多惦记她一样。”
老太君嘴里说着埋怨的话,可态度甚是亲昵,可见老太君与老太太感情果然是不一般。
五娘笑着应下来,“祖母前阵子也说要来看您,可是府里今年事多,祖母就一直不得空,还要照看七妹和敏哥儿。”
五娘提到七娘,老太君免不了问了问薛三奶奶的情况,五娘就将薛三奶奶的情况挑减着大致说了一遍,老太君已是年迈,所经事自是不少,可闻言也不由的有些动容,叹息道,“可怜见的,也是个没福的孩子。”
五娘也叹息一声,却是没有说话,三太太忍不住宽慰道,“薛三奶奶虽说身子不好,可到底有孩子惦着,指不定调理调理,还能等着抱抱孙儿,郑国公夫人不就是如此?眼看着身子就要垮了,可如今您瞧?就连孙儿都要到娶媳妇的年纪了。”
三太太这一番话说的很是讨巧,老太君脸上一松,也情不自禁的笑起来,“说的也是,说起来,国公夫人的大孙子比青哥儿还大一岁,小模样也长的好的很,脾性也好,就是不知哪家丫头能有这般大的福气,找到这样好的夫婿。”老太君说着话,眼角却若有所思的略过几个坐在父母身旁的嫡女身上,五娘装模作样的吃茶,余光也跟着打量起来。
侯景玉还是那番无所谓的模样,手里转着帕子玩,偶尔抬头看侯夫人一眼,倒是二房的两个嫡女,笑容加深,腰背坐的笔直,极力想表现的端庄文雅些,只是老太君眼光却没有多做停留,一略而过,又看了侯景玉一眼,才收回目光。
两个二房嫡女不禁有些泄气,侯景玉却是鄙夷的微微冷哼一声。
因为人多,晚饭也吃的极是热闹,就连不苟言笑的忠勇侯与侯景福都多吃了两杯,只是两人素来习武,酒量又大,除了脸颊微微有些发红,倒也没有醉酒。
散了宴席,众人恭敬的送了老太君和忠勇侯夫妇回了院子,才三三两两的散了。
五娘回到院子先伺候着侯景福净了面换了家常的袍子,自己也进到净房梳洗,等出来时,侯景福已歪在拔步床上闭着眼发出微微的鼾声,五娘松了一口气,嘱咐锦绣让厨娘将醒酒汤温着,又扯开了锦被盖在侯景福身上,便吹熄了床边的灯,到临窗的椅子上坐下。
今日忙了一天,总算是有空将侯府里的人事做个梳理。
侯景福是长房嫡子,年过二十却没有子嗣,无论五娘愿不愿意,都不得不承认,这个长媳,日后做起来,的确是不轻松,况且侯府人员复杂,上到太夫人,下到妯娌弟妹,能在偌大的侯府存活至今,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大房的几个自然好说,虽然侯景竹和侯景玉因三娘的事与自己不对付,可到底是同出一房,荣辱与共,平日私下多有不睦,可大面上,却还是过得去。
而二房就不同了,同是嫡子,却不能承爵,日后还要仰仗大房过活,且二房如今子嗣繁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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