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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农女悠然-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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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她摇着他的手臂撒娇,“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会这么鲁莽行事了。”
韩墨辞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他坐下来,一只手搁在桌子上,道:“说吧,你要查什么案子?”
第368章 连环局
谢悠然给他倒了杯水,狡黠地眨眨眼,“那你呢,你又查什么案子?”
韩墨辞:“……”真是败给她了!
他抓起水杯,一饮而尽,然后道:“我查到吕家背后有一股神秘力量在给他撑腰,很有可能跟朝中某个皇子有关,所以想去夜探吕府查个究竟。”不想,却遇到了她。
若是他没有事先探知那间杂物房的后面就是院墙,能带着她顺利逃走,她今晚一定会落入吕明枫的手里。
到时候,不但她百口莫辩,很有可能,吕明枫还会在她身上大做文章。
毕竟,他觊觎她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传出她半夜出现在吕家,她跟吕明枫的关系可就说不清了。
到时候,满城风雨,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谢悠然也有些后怕,但是,听到吕家跟朝中某个皇子有关联,她很是吃惊。
虽说祥顺斋很有名气,在全国各地都有分铺,但吕家毕竟是一介商户,竟能跟皇子扯上关系?
“这个很正常,”韩墨辞道,“皇子们争权夺利,背后总要有资金支持,只是不知道吕家效忠的是哪位皇子。”
谢悠然自打穿过来之后,一心忙着赚钱养活家人,总感觉这种皇子啊王爷什么的,距离她十分的遥远。
毕竟,山高皇帝远的,这昭阳城又只是一个小县城,距离京城十万八千里的,压根儿就扯不上关系。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吕家,背后傍着的力量竟是如此的巨大。
她皱了皱眉,道:“你刚才说,皇子们争权夺利?”
“是,”韩墨辞叹了口气,道:“当今圣上春秋正盛,因此并没有早早立太子,皇子们都在瞄着那个位置,暗中勾心斗角。斗了几年,朝中各方势力也渐渐形成了两派,一派暗中拥护燕王朱峥,一派则以宁王朱弈马首是瞻。当今皇后膝下无子,燕王的母妃早逝,养在了皇后名下,所以,他有皇后的支持。宁王则是皇帝宠妃孙贵妃所出,自幼聪慧过人,颇得皇帝喜爱。其他皇子,皆因各种原因不成气候,只得暂时依附于两王,明里暗里,展开了太子之位的斗争,这些年,两方势力此消彼长,从无消停过。”
这些朝中秘事,他原本也是不知的,衙门里也没人敢议论天家之事,这些还是他去查吕明枫的老底时查到的。
谢悠然道:“这么说来,吕家背后的势力,不是燕王,就是宁王了?”
韩墨辞点头,“所以我才担心,你我若是跟吕家沾上了关系,只怕日后也没有消停日子过了。”
谢悠然拍着胸脯,暗自庆幸,“还好,今晚有惊无险。”
“说到这个,”韩墨辞狐疑看她,“你去吕府到底是查什么案子?”
谢悠然没再瞒他,“我怀疑骆家姐妹的事,吕明枫从中做了手脚,”
韩墨辞神色一怔,“你的意思是?”
谢悠然将自己去找了香桃一事告知与他,然后道:“从香桃的话里,我感觉,骆家姐妹之所以走到这结局,是吕明枫推波助澜,有意为之的。他应该早就知道骆冰和骆雪之间的恩怨,也早知道骆雪对他的心思。”
“你是说,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骆雪喜欢他,也知道骆家姐妹暗地不和,所以,故意和骆雪保持暧昧不清的态度,然后,又毫不掩饰地在骆冰的面前流露出对悠然的爱慕之心,用停妻再娶的意愿刺激骆冰,促使她下了决心,利用骆雪来对付悠然。
而他也早料到,骆雪不会成功,东窗事发之后,定会对利用自己的姐姐下手,到最后,姐妹俩两败俱伤。
如果是这样的话,暗中指引他找到刘胜,和在沔城救谢悠然的事,就说得通了。
那定是同一拨人,一边引导他挖出邹恒的真实身份,一边暗中保护悠然的人身安全。
若真是这样,那这个吕明枫也太可怕了,他的心机也太深沉了。
他得对骆家姐妹有多么深的了解,才会布下这个连环局。
这一步一步,必须得一点差错都没有,否则,一步错,步步错。
那么,他是哪里来的把握?他的最终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得到悠然,成全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心愿吗?
表面上看起来是,可他总觉得,其中还有更深的内情。
依照他对吕明枫的了解,他绝对不是一个只注重于儿女情长的人。
他是商人,利益看在首位,而他之所以这么费尽心机,定是想从悠然身上得到什么。
谢悠然道:“我就是怀疑他的真实目的,所以才去夜探吕府的。”
吕明枫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得到她。
他若真想得到她,有的是办法,她的父母弟妹,都是她的软肋,如果他真有皇子的力量在暗中支持,一个小小的谢家,根本不值一提,而韩墨辞也只是一介小小捕快,就算有县令大人给他们撑腰,比起皇子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所以,她一定要弄清楚,吕明枫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只可惜,今晚并没有什么收获,反而打草惊了蛇。
不,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至少,她肯定了骆雪是在装疯。
“墨辞,我觉得,你们可以再审一下骆雪。”
“骆雪?”韩墨辞一愣,“她不是疯了吗?”
“我觉得她是装的,”谢悠然把在吕家书房听到的对话跟他说了一遍,末了道:“如果骆雪真的是在装疯,那么,这个女人留着就是个祸害。她居心歹毒,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她的存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所以,我们必须以绝后患。”
连指使人偷孩子和杀亲姐姐这种下三滥的歹毒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这个女人,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我明白你的意思。”韩墨辞的神色也凝重起来,“我明天就去向县令大人申请,重审骆雪。”
谢悠然点点头,“你把郭大夫带过去吧,他的医术和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
前些天郭大夫不在城中,有事去了外地,所以被衙门请去给骆雪看病的大夫中并没有他。
韩墨辞道:“好,我知道了。”
“对了,”谢悠然道,“如果郭大人也没法断定,我还有别的办法,到时候,你不妨这样做……”
说着,她对着韩墨辞耳语了几句。
“不行,”韩墨辞闻言断然拒绝,“这样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谢悠然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只有抓她个现形,她才没法狡辩。”
韩墨辞还是不同意,“我不能看着你以身涉险。”
谢悠然佯装不悦道:“这哪算是以身涉险?区区一个骆雪,我还对付不了?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韩墨辞神色无奈。
谢悠然又道:“再说了,这案子拖得越久就越麻烦,还是趁早了断的好,以免夜长梦多。”
“行吧,”韩墨辞勉强道,“到时候,我看着办吧。”
“嗯。”谢悠然松了口气,“时候不早了,你回衙门去吧。”
韩墨辞点点头,“你也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我让人来找你。”
“好。”她含笑起身,目送他走出房间,高大挺拔的身躯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之中。
第369章 过堂
昭阳县衙。
不大的公堂内,气氛肃穆。两班衙役手持杀威棒,目不斜视,分列两旁。
大堂两侧,站着原告和被告两方。
原告方谢家,由谢保顺出面,被告方骆家则是骆老爷来了。
两人都一脸肃穆地站在那里,不发一语。
骆老爷是见过大场面的,尚能沉得住气。
但谢保顺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合,刚开始的时候有点不安,站在那里很是无措。
不过一想此案他们是原告,占据有利一方,且大闺女再三交代不会有事,遂挺直了腰杆,淡定了下来。
公堂外面围了一大群老百姓,都在伸长了脖子往里瞧热闹,一边议论纷纷:
“哎,你们知道这案子为什么又过堂吗?”
“不知道啊,听说骆家二小姐疯了,这个时候过堂,能过出什么来?”
“就是啊,不知道魏大人是什么意思……”
“骆二小姐真疯了?天可怜见,这么漂亮的女娃,可惜了……”
“画骨难画心,别看着这骆二小姐长那么好看,可她是个杀人凶手啊,把自己的亲姐姐杀了呢……”
“一言不合就杀人,可见这女子是个心狠的,自己的亲姐姐,怎么下得去手……”
“所以她现在落到这个下场,也是她活该,老天爷惩罚她,才让她疯了。”
“才十几岁呢,这以后可怎么活?”
“怎么不能活?反正他们骆家家大业大,还养不活一个疯子?”
“话说回来,这骆老爷骆夫人心可真够大的,这么个恶毒的女儿,还留着干嘛?要我早赶出家门了……”
“唉,毕竟是自己亲生的,这没了大的,总不能再没小的吧?骆家人丁单薄,也没个男丁。”
“可惜了……”
骆夫人没来,骆老爷没让她来,怕她受不了这个刺激。
可现在,骆老爷也觉得,自己也不应该来。
实在是受不了这场面,听不了这些风言风语。
“我可怜的女儿啊……”骆老爷老泪纵横,也不知道是在哭哪个女儿。
这时,衙役一声大喝:“肃静!”
众人这才发现县令大人出来了,于是赶紧闭嘴。
县太爷魏琰穿着官袍,头戴官帽,面目肃然,一身正气地从后堂走出。
只见他身姿挺拔目不斜视地走到案桌后面,一撩官袍,腰挺得笔直地坐于明镜高悬的牌匾之下,惊堂木一拍,班头一声“升堂”,堂下衙役纷纷用手中杀威棒击地,发出阵阵闷响声:“威——武——”
按照程序,原告方先陈述过堂理由。
“大人,小的冤屈,求大人为草民做主。”谢保顺出列,跪于堂下,双手将状子平举过头。
师爷将他写的状子递了上去,魏琰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道:“本官今日升堂,是为重审骆家二小姐骆雪买凶纵火、盗婴、杀人案。 案子的受害者谢家怀疑犯人有为了躲避罪责而装疯卖傻之嫌,故本官重审此案,以正视听。”
“装疯卖傻?”
堂下众人一听,又再度沸腾起来。
一旁坐着的骆老爷,也眸光一暗,脸沉似水。
这时衙役一声吆喝:“传骆雪——”
随即,骆雪被带了上来。
只见少女疯疯癫癫,披头散发,一根手指放进嘴里吮吸着,嘴角流下一丝透明的涎水,目光茫然地嘻嘻笑着,在衙役的押解下,跌跌撞撞地进了公堂。
身上明明穿着价值不菲的锦衣,却到处都是污迹泥垢,跟往日那个光鲜亮丽骄傲自负的骆家二小姐判若两人。
押解她的衙役对着她就是一脚,“大胆,见了青天大老爷,还不跪下?”
“疼。”骆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汪汪,一把抱住衙役的大腿,“爹爹,不要打雪儿,不要。”
爹爹?看着比骆雪大不了几岁的衙役一张脸都绿了。
堂下围观的老百姓们闻听,不由哄然大笑。
骆雪又抱着衙役的大腿撒娇:“爹爹,我要举高高,举高高好不好嘛?爹爹……”
哄笑声更大了,一旁站着的亲爹骆老爷更是脸青一阵白一阵,容色憔悴无比。
才几日的功夫,整个人就像苍老了十岁。
众人见了,不免唏嘘不已。
也是,谁家遇到这种情况,也不好受。
两个女儿,小的竟然把大的给杀死了,虽然骆家并没有对外解释是因为什么,只说是姐妹争吵,小的一时失手。但街头巷尾都传闻,两姐妹是争风吃醋才导致的悲剧。
一时,不由议论纷纷。
魏琰一拍惊堂木:“肃静。”
堂下众人迅速噤声。
骆雪都被这惊堂木的响声惊得身体抖了抖,停止了傻笑,嘴里含着手指头,愣愣地瞅着高坐于堂上的县太爷,一道涎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弄湿了衣襟,让人不忍直视。
魏琰目光如刀:“骆雪,你是真疯还是假疯?”
骆雪嘻嘻笑着,嘴里一边啃着手指头,一边喃喃地念着一首童谣:“小燕子,吱吱吱, 面对房主窃细语: 不吃你谷子, 不吃你糜子, 在你房檐下抱一窝儿子。”
骆老爷一听,再度泪如雨下。
这首童谣,是二女儿小时候他抱着她逗弄时经常给她唱的童谣啊!
前程往事涌上心头,一时心如刀割,遂两步而出,噗通一声就冲魏琰跪下了。
“魏大人,小女已经这个样子,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什么装疯卖傻,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难道还有假不成?大人切不可听信谣言啊。求大人开恩,让草民领小女回去严加看管,她犯下的罪,草民替她偿还。谢家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草民就算砸锅卖铁,倾家荡产,也一力承担,补偿他们,为小女赎罪。”
一番话说得声泪俱下,令在场的围观民众无不恻然。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就是,儿女造的孽,要父母来偿还……”
“骆老爷这是爱女情深啊,为了保住这唯一的女儿,可谓煞费苦心了。”
谢保顺一听坐不住了,蹭地站起来,激动地指着骆老爷,道:“我们不要你什么补偿,我们只要求一个公道。你家女儿烧了我家的作坊,差点害死我的儿子女儿,现如今,一句疯了就想完事?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如果装疯就能逃脱罪责,岂不人人都能效法?那天下不就大乱了吗?骆老爷,你能大度不追究小女儿杀了大女儿的罪行,可我不能。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毒害我的儿女。养不教,父之过,你女儿犯下了滔天罪行,你不思己过,反而替她开脱,你这叫助纣为虐你知道吗!”
一句话戳中骆老爷的死穴,后者面如死灰,身子晃了一晃。
第370章 当众宽衣
身后站着的管家一急:“老爷……”
骆老爷摆摆手,眼底波澜涌动,强忍心头思绪,脸色难看至极。
“肃静!不可咆哮公堂!”衙役班头杀威棒击地,谢保顺愤愤地退到一旁。
魏琰神色淡淡,铁面无私:“骆老爷,非是本官不讲情面,世道公理在前,本官也不敢徇私枉法。这么做,不但是为了给受害者谢家一个说法,也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骆老爷只得道:“是,大人。”
魏琰抬声:“来人,传郭大夫。”
衙役传达下去:“传郭大夫——”
很快,郭大夫背着医箱上了公堂。
“草民郭盛,参见县令大人。”
“郭大夫请起。”魏琰道:“麻烦郭大夫给犯人看一下,是否真疯。”
郭盛应声,走到骆雪面前,将医箱放下,取出一块绢帕,“骆二小姐,请你伸出右手,老夫替你把脉。”
骆雪却好似见到了什么可怕之人一样,惊恐地退后,嘴里大叫:“不要杀我,爹爹,不要杀我……”
她怎么见谁都叫爹爹?堂下众人又开始低声议论。
“我会乖,我好好吃饭,好好学打算盘,爹爹你不要打我,我害怕……”
她说的这些话,分明都是小时候被逼着学打算盘的时候说过的。
骆老爷一听,心头情绪翻滚,唯有死死忍住。
骆雪不肯配合,郭大夫也没有办法。
“大人,您看——”
魏琰面无表情:“来呀,把人摁住了。”
“是,大人。”
左右各出一个衙役,一左一右,强行摁住了骆雪。
骆雪呜呜哭了起来:“你们欺负我,娘,我要找娘……”
郭大夫将绢帕覆于骆雪手腕上,然后号脉。
不多时,就起身禀道:“回大人,从脉象上看,犯人并无不妥之处。”
此言一出,堂下众人又是一顿议论纷纷。
“不会吧?难道骆二小姐真是装的?”
“可之前的大夫不都说她脉象紊乱,有神智错乱之嫌吗?”
“难道这过了几天,就又好了?”
“我看就是装的,不装就得死,换我也装……”
骆老爷目光沉沉,袖子下紧攥在一起的手指已然发白,他身后的管家也有些不安起来。
这时,骆雪忽然道:“好热啊,我要洗个澡澡。来人,伺候本小姐沐浴更衣。”
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一边脱,一边还哼着小曲儿,一副惬意的表情。
所有人都呆住了,连魏琰的眸中都掠过了一丝异样。
骆府的管家按捺不住了,“二小姐……”
他意图冲上去阻止骆雪,但是却被骆老爷拉住了手臂,冲他摇了摇头。
管家只好打住,神色却是不忍。
场中,只见骆雪脱下了自己的外衫,又开始脱中衣。
她嘻嘻笑着,旁若无人,好像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公堂之上,而周围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
谢保顺看着这一幕,有点目瞪口呆,难道这坏丫头是真疯了?大闺女猜错了?
不然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当众脱衣?这样不就坏了名声,以后想嫁也嫁不出去了吗?
这事儿若真传了出去,骆家就算是招赘,只怕也招不上了,谁愿意娶一个当众宽衣水性杨花的女人?就连花楼中的妓一女恐怕都没这么大胆吧?
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骆雪脱掉了中衣,眼看着,身上就剩一件贴身的小衣和肚兜了。
她虽看着疯傻了,但姿色还在,外衣脏乱,但里面肌肤依然白皙饱满,只瞧得两旁一干血气方刚的衙役们个个眼睛都直了。堂下有妇人捂住了丈夫和孩子的眼,谢保顺也下意识别过了头去,不敢再瞧。
“嘻嘻,泡澡澡,洗香香,水呢,快点拿水来呀……”骆雪一边叫嚷着,一边又去脱贴身的小衣。
骆老爷终于看不下去了,凄凄然冲着魏琰哀求:“大人……”
魏琰皱眉。
他不让人去阻止骆雪的动作,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能做到何种地步。
如果是真疯了,这案子只能不了了之。
但如果是假疯,她身为一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是断然做不出当众宽衣的丑事来的。
可他没有想到,骆雪竟然真的脱了衣服,而且,脱得还挺利索,眼瞅着就只剩下贴身的小衣了。
瞧她的意思,还想继续脱。
这么一来,事情就难办了。
就算他们怀疑骆雪是装疯,可眼下这情形,也说不出什么来。
且不论她是真疯还是假疯,众目睽睽之下,他堂堂父母官,总不能任由女犯人当众把衣服脱光吧?
当下,一拍惊堂木:“大胆犯人,你当这公堂是什么地方?岂容你亵渎?来呀,把她衣服穿上。”
被惊堂木的响声惊醒,眼睛发直快要流口水的衙役们这才如梦初醒。
马上站出两人,手忙脚乱地往骆雪身上套衣服。
“我不嘛,我要洗澡澡,你们干嘛呀,我要脱衣服……”骆雪不依,叫嚷着不肯配合。
两个衙役额头上的汗珠都冒出来了,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堂下众人纷纷道:“看样子这骆二小姐是真疯了,正常人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来吗?”
“就是,当着这么多人就脱衣服,只有傻子才干得出来……”
“就算她是装疯,这名声也毁了,以后嫁人也困难了……”
“唉,骆家还真是可怜,辛苦养大的女儿,一个死,一个疯。”
“那吕府才可怜呢,好好的人没了,留下一个才五岁的稚儿。可怜咯,这孩子没了生母,以后要怎么办……”
公堂之下议论纷纷,连衙役们都不淡定了,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因挣扎而春光大泄的骆雪。
案子审到这份上,是审不下去了。
魏琰心里叹了口气,一时有点没辙。
昨夜韩墨辞找到他,向他禀告了夜探吕府的事,并请求他重审骆雪的案子。
仔细分析了一下,他也觉得,骆雪有装疯卖傻的嫌疑,私心也不想就这样便宜了这个歹毒的女人。
因此,今日便让人拘了骆雪来,升了堂。
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有点让人不受控制。
大家都觉得骆雪是真疯了,如果他再强行给她定罪,只怕难以服众。
可若是就这样宣布她无罪,对谢家也不好交代,毕竟刚才郭大夫都把了脉的。
脑子里正在迅速搜寻着以什么理由继续将犯人羁押于大牢时,师爷忽然凑近过来,向他附耳低语了两句。
魏琰听了,点点头,惊堂木一拍,对堂下众人道:“鉴于犯人突然失态,此案暂停审理,犯人可以先行回家,不过,没有衙门的允许,不许擅自出门,须得准备随时被本官传唤问话。”
他用了突然失态四个字,而不是突然发病,这话就留有余地了。
而且虽然同意放人,但也限制了骆雪的自由。
县令大人这模棱两可的态度,让围观群众多少有点摸不着头脑。
骆老爷也愣了愣,虽然跟想象中的有点出入,但至少目前这一关是过了,先把人带回家再图谋后策。
于是松了口气,吩咐管家:“去,带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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