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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农女悠然-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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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这个,韩庆的神色掠过一抹不自在。
他清了清嗓子,道:“梁战的兵马确实已经到了池州,不过,双方还没有开战,处在对峙状态,所以墨辞那边暂时还是安全的,你不必担心。就算开战,那郭建昌也未必能讨得了好,雍阳有咱们的十万精兵,城高坚固,兵强马壮,真要打起来,咱也不怕。没回信的话,可能是他根本就没有收到你的信,毕竟雍阳现在是所有人盯着的中心,信鸽很有可能被其他的势力劫堵了。你放心吧,我刚收到那边的战报,暂时还没有问题。”
“那就好。”谢悠然松了口气,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韩庆也暗自松了口气,再次端起茶水要喝。
这时,谢悠然却突然问道:“既然安全,那你们为什么不让我去找他?”
“咳咳咳……”韩庆一下子被茶水呛到,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他索性放下茶盏,道:“丫头,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心里却咯噔一下,道,难道,她已经起疑了?
谢悠然苦笑,“韩叔,我把您当最亲近的人,所以,有些话,我也不想拐弯抹角。我知道墨辞是您一手抚养长大的,虽然他不是大将军的后人,但父子一场,相信您对他的感情不会有假。如今他扛起起义这面大旗,身先士卒,冲在战争的最前线,我非常的担心他,很想陪在他的身边,就算我什么忙也帮不上,但我只想陪着他,陪他度过这段最艰难也最困苦的日子,而他对我的感情,您也看得出来,这个时候,他绝对会非常愿意我陪着他的。可是,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您和少将军都想办法阻止我去雍阳呢?”
这个问题困在她心里已经很久了。楚凡千方百计阻止她去东皇找墨辞,肯定有他的理由。
一开始,她也真的以为只有过迦南关这一个办法才能进入东皇,可是后来一想,如果真的只有这条路走,那么,当初墨辞他们那么多人,带着那么多人马,是怎么穿过西陵,潜入东皇的?
肯定还有别的门路,只不过,她不知道罢了。她是穿越者,对这里的历史地理一窍不通,又从来没有来过边关,也没有别的路径可以知道这里头的门道,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闯。
后来,见她去东皇的态度太过坚决,楚凡又说只有偷渡过江这一条路,并一再强调过江的危险。
再后来,见她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也要过江,他不得已才向她坦白自己和墨辞的身世,用此来拖住她的步伐。
不得不说,他把她的心思拿捏得很准,知道将实情相告后,她一定会选择留下来帮他一起攻城,为墨辞开辟出一个大后方,拖住天鹰关的视线和阻止西陵大军的趁虚而入。
毕竟,迦南关这块肥肉,两方都在盯着的,而他的作用,就是为墨辞拖住这些人。
她那时就已经有些起疑了,楚凡明明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何故一直不揭穿?
他明明知道自己和墨辞的关系,却为何要等到那个时候才告知她?
而依照楚凡和韩叔的关系,不可能在知道她是谁之后,还不告诉韩叔她在黑风山。
如果他告诉了,韩叔一定会主动来跟她联系,可是,并没有。
所有人就好像并不知道她还活在世上一样,没有一点动静。
但当时她尽管有所怀疑,却并没有真的往坏处想,所以,她跟楚凡说,她要给墨辞写信。
她这么做,也是在试探,如果墨辞回信了,就说明是她想多了。
反之,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直到今天见到家人,和他们互诉衷肠的时候才知道,谢家人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她还活着的消息。
也就是说,在此之前,韩叔早知道她还在人世,也知道她在黑风山,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跟她的家人说起过。那么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楚凡早就把她的行踪透露给了韩叔。
迦南关城破后,她再次提出要去雍阳,但是,又被楚凡以她的家人在灵州为由,把她护送到了灵州。
这就更加值得怀疑了,他们为什么要阻止她去雍阳?
种种迹象表明,这里面有问题,所以,她很有理由怀疑,她写给墨辞的信,根本就没有送出去,而她还活着的消息,墨辞根本就不知情。
可刚才韩叔又说,雍阳暂时无事,墨辞也无事,那么,为什么?
第587章 坦白苦衷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让她去见墨辞?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的出身?一个农家女,不配跟很有可能在未来的不久问鼎天下的天之骄子在一起?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只能说,她看错了人,也信错了人。
这仗还没打得怎么样呢,就先摆起高门大户的那套做派了,这样的队伍,能走得长远吗?
面对她清澈得直逼人心的目光和充满质疑的询问,韩庆沉默了。
他端起了茶盏,想要喝一口,但是,茶盏送到唇边,却又放下了。
谢悠然默默地看着,这种微表情代表着,他确实有隐瞒的事情,而且他正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她。
“韩叔,不管怎样,我都希望您如实相告。”她说。
韩庆苦涩一笑,道:“丫头,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们做得不对,大叔先跟你说声对不起。你还活着的消息,是我和少将军压下去的,墨辞到如今都不知情,我承认我们这么做很自私,可,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呀。”
谢悠然心里一沉,果然。
“为什么?”她问。
韩庆叹口气,道:“丫头,墨辞的真实身份你已经知道了,你刚才说,我和墨辞父子一场,我对他的感情不会有假。是,这么多年了,我的确是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来对待的,虽然我们刚开始都以为他是大将军的儿子,后来才知道,他的身份更加尊贵,是前废太子的遗孤,但即便如此,在我的内心深处,我依然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我希望他好,希望他能幸福平安一辈子。曾经隐居在烟村的时候,我也想过,生活就这样苟且下去好了,不要去管什么家国仇恨,不要去报什么仇,不要去管什么天下苍生,不要去翻什么案,正什么名,就这样,看着他娶妻生子,一辈子都平淡而又幸福地过着这样恬淡的田园生活就好了。”
“所以,他跟我说喜欢你,要娶你,我就去替他向你家提亲了,他为了你要去当捕快,我尽管知道这样很有可能会引起仇人的注意而招来杀身之祸,但我依然答应了。在我心里,他就像是我自己的孩子,这些年我们相依为命,在那些与少将军他们失去联系的日子里,我一度以为,我们这一辈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了。可是自打我知道你们在凤凰山里遇到了东皇的军队,我就知道,该来的始终会来。墨辞的身世,早晚会被揭穿,而历史赋予他身上的重担和使命,终究会逼他走出一条跟他之前的人生完全不同的路。”
谢悠然沉默着,没有说话。她知道,韩庆既然开了话匣子,就一定会把心里话对她和盘托出的。
韩庆也确实想借着这个机会,把一切都摊开来跟她讲,于是,他继续道:“丫头,你和墨辞的感情,大叔看在眼里,也替你们欢喜,墨辞心高气傲,长这么大,第一次为个女孩子这样伤筋动骨,他是真的很爱你,可以为你豁出一切。你知道吗?你坠崖之后,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墨辞甚至还只身潜入了白马寺,行刺西陵太子要为你报仇,不幸被俘,差点就没能活着回来。要不是我警觉,随后派出了暗卫去救他,他可能早就没命了。”
谢悠然心里一惊,楚凡没跟她说过墨辞还去刺杀过朱燚。
这个傻子啊!白马寺那是什么地方?那是皇家寺庙啊,戒备那么森严,他竟然还敢只身前去行刺?他还真是不要命了。她内心叹息着,心头浮上的感觉,像吃巧克力一样,甜蜜中带着一丝丝的苦味。
韩庆叹口气道:“墨辞是我一手带大的,从小就远离是非,一直隐居在乡野,周围接触的,都是些淳朴老实的乡下人,没见识过他父母经历的那些黑暗龌龊之事,所以,他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骨子里有种难能可贵的质朴和干净,在他的世界里,非黑即白,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说好听点,是善良单纯,说难听了,就是一根筋。他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他认定了你,这辈子,就只会认定你,心里再也容纳不了其他人。在我们心里,我们的起义,是为前太子和大将军翻案复仇,为天下大义,为苍生百姓,把那陷害兄长逼死父皇不忠不孝不义的梁战拉下龙椅,推翻他的统治,还太子和大将军一个公道,还世间一片清明,可在墨辞眼里,根本就没有这么复杂,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为你报仇。”
谢悠然完全怔住了,她不太明白韩庆说这段话的意思。
韩庆笑得更加苦涩,“丫头,虽然你年纪比墨辞小,可在为人处世方面,我觉得你比他成熟。你跟他相处了那么久,难道还不明白吗?他为什么会这么快接受了自己是前废太子遗孤的事实?他为什么会毫不迟疑地扛起起义这面大旗,义无反顾的往前冲?又为什么能带着队伍一路攻城略池,势如破竹这么快拿下雍阳?在我们的计划里,打下雍阳,最快也要年底去了。可他为什么能这样有如神助,遇人杀人遇佛杀佛如入无人之境?是什么给了他力量让他走得这么顺利?又是什么信念,支撑着他这样艰难地熬了下来?丫头,是你呀。他以为你死了,他想为你报仇,可他势单力薄,根本不是那西陵太子的对手。唯一的办法,只有让自己变强大起来,强大到有足够的资本能与那西陵太子相抗衡。所以,他逼着自己,走上了一条他并不喜欢走的路。”
谢悠然的嘴唇微微有些哆嗦,她紧紧地咬着下唇,眼里已浮上了一层泪花。
韩庆抹了把脸,继续道:“知子莫若父,虽然他不是我的亲生儿子,可是,我们父子二十年的情分,我怎么可能不了解他?这个孩子跟他的父亲一样,是个没有野心的人,比起权势,他更在乎的,是他的家人,他的爱人。他重情重义,远胜功名利禄。如果没有这场变故,他宁愿打一辈子的猎,做一辈子的乡下人。而现在,他心里唯一想着的,就是爬到权利的最顶峰,这样,只有坐上那个位置,他才能随心所欲地,做他想做的事情。”
而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替她报仇。这一刻,谢悠然心里如台风过境,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第588章 寒心失望
“我明白了,”她惨然一笑,道:“你们瞒着他我没死的消息,阻止我跟他见面,就是为了让他一直保持着这种精神状况,因为只要他心里被这股怨气支配着,他就能发挥出超人的力量,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对吗?”
人只有在经历过巨大的变故之后,才会发挥出超强的力量,做到平时根本不可能做成的事情。
所以,他们把墨辞一次又一次令人惊奇的表现,归功于她的“死”,是她的死激起了他潜藏的能量,所以他才能这样勇猛无敌,无人是他对手。
“是,”韩庆点头,道:“我知道这么做对丫头你不公平,可是,我们也是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的。当年太子和大将军蒙冤至死,东宫和大将军府二百多口人无辜送掉了性命,都是因他梁战的迫害。我们处心积虑谋划多年,为的就是有一天能为他们报仇,还他们一个清白,也是还自己一个清白。这么多年来,我们被扣上谋逆的罪名,苟延残喘地活着,永远只能生活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不能见人于太阳底下,堂堂正正地做人。这样的日子,我们不想再过了,也不想让我们的后人继续像我们一样,东躲西藏,如履薄冰。而墨辞,他身为太子遗孤,更有责任和义务替他的父亲报仇,这是他必须担起的重任,不管后果如何,不管大事能不能成,这一关,他必须要挺过去,责无旁贷。可是,如果他一旦知道你还活着,他还能这样心无旁骛地投入到这场战争里吗?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乃兵家之大忌,到时候,我们还能看到这样一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吗?”
所以,为了他们这群人的利益,就要牺牲她吗?
他们把墨辞当什么了?复仇和恢复名誉的工具吗?他们又把她当什么了?红颜祸水?只会拖后腿的狐狸精?
她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她一度认为亲近如一家人的男人,心里一时百味杂陈,失望掺杂着其他的,很复杂。
韩庆面色愧疚地看着她,道:“丫头,我知道,这么做对你来说不公平,你放心,只要战事一了,我们绝对不会再干涉你们。到时候,不管你们做任何的决定,我们都不会插手。只是暂时委屈你一阵子,好吗?”
谢悠然沉默了很久,才道:“如果我说不呢?”
韩庆愣了一愣,似乎完全没料到她会拒绝。
在他印象里,这个女孩子向来通情达理,懂进退,只要他跟她说了自己的苦衷,她就一定会配合的。
所以,听到谢悠然说不时,他一时竟有些失语,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悠然深吸一口气,道:“韩将军,我知道,你们筹谋了二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有墨辞在,你们才不会变成一盘散沙,因为他是前废太子的遗孤,只有他牵头出来振臂一呼,天下有识之士才会义无反顾地来投奔你们,他比你们任何人更有号召力,更有能力将这支起义的队伍壮大。因为他本身就是皇室血脉,由他来推翻梁战的暴政,登上九五之位才更名正言顺,更大势所趋。你们跟着他,才更有希望替你们的大将军洗刷冤屈,为你们自己换来一个崭新的未来。而他的表现,也没有让你们失望,因为被我的死刺激到,他发挥出了超常的能量,让你们看到你们离成功又近了一步,所以,你不希望任何人来破坏这种超能量,尤其是我。可是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总有一天,他会知道我还活着的消息,到时候,你们要怎么去面对他?您就不怕他怨恨您吗?”
她改了称呼,叫他韩将军,还一口一个您字,这让韩庆的心里有些难受。
他沉默片刻,才道:“这个,我会跟墨辞解释的……”
“怎么解释?”谢悠然嘲讽地道:“解释在您的眼里,他就是一个爱江山不爱美人的软蛋,一个只知道儿女情长不懂人间疾苦的情种,一个把女人和爱情看得比生命比家国大义比父母的血海深仇都重要的窝囊废?”
她言辞尖锐,每一个字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捅入了韩庆的心窝子里。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女孩子还有这般咄咄逼人的一面,男人的面色不禁变了变,“丫头,你怎么能这样想大叔!”
“难道不是吗?”谢悠然反讽:“您怕我死而复生的消息会影响到他,你们以为他知道我还活着后,就不会好好地打仗,不会尽心尽力地替他的父亲和你们的大将军报仇,所以,才自作聪明地隔断我和他的联系,不让我出现在他面前影响到他。韩将军,您不觉得,您和少将军的这种做法,很幼稚,很可笑,也很伤人心吗?是,墨辞虽然单纯善良,没什么野心,可他骨子里流着前废太子的血,一个能在遭受到泼天的冤屈时以死明志的男人,他骨子里,真的就没有一点血性吗?”
“没错,墨辞是个重感情的人,他对我的爱,是全心全意,可以付出生命的。可是,他还是个敢于担当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该他做的,他绝不逃避,是他的责任,他绝不推脱,虽然他从出生就没有见过他爹娘,理论上来说并无多少感情,但为人子者,为受了冤屈的父母报仇是根本。更何况,韩将军您养育了他多年,就算他不是太子遗孤,就算他真的是您的儿子,为了替您抱屈,他也会义无反顾地挺身而出的。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上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才毫不犹豫地挑起了这个重担,哪怕前面是冰刀霜剑,他也永远冲在第一线,从不退缩。而你们,却把这份赤子之情当成是他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表现,当真是可笑至极。”
她字字如刀,句句掷地有声,说得韩庆无地自容,一时竟无言以对。
谢悠然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站起来,道:“我一直以为,您和墨辞生活了近二十年,您是了解他的,现在看来,我错了。您根本就不了解他。我真替他感到寒心和悲哀。”
说完,不待韩庆反应,她已抬腿走了出去。
留下韩庆张了张嘴,起身想要再说什么,最后却只能颓然地坐回了椅子里。
他揉了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怔忡良久,神色掠过一丝茫然。
难道这一次,他们真的做错了?
第589章 担忧
明月山庄不远处是一片湖泊,湖岸是宽阔的草地。一早,谢悠然一身劲装,沿着湖岸纵马狂奔,骑了一圈又一圈。闪电四蹄飞起,带着她宛如御风疾行,浓雾中,只见一人一马呼啸而过,留下一道道马蹄印,凌乱纷繁,宛如谢悠然的心绪,纷纷扰扰,千头万绪,理不清楚。
晨曦渐渐地明朗起来,火红的太阳从东方的地平线上一跃而出,霎时金光万丈,照耀着大地。
浓浓的白雾渐渐散去,湖上氤氲的水气蒸腾,愈发显得湖中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安然静静地伫立在湖边的一株柳树下,目光追随着那个在晨曦中端坐于马背之上的红衣少女,眼底溢出了浓浓的担忧。姐姐已经沿着湖岸骑了二十圈了,可依然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昨夜韩将军到底跟她说了什么?为什么她的行为如此反常?此时此刻,她深感无力,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帮不上姐姐一点忙。
咬了咬牙,在那个火红色的身影再度疾驰而来时,她一横心冲了出去,张开双臂挡在了一人一马的前面。
谢悠然冷不防她突然冲出来,顿时心头一惊,忙不迭地拉缰绳:“吁——”
骏马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千钧一发之际,闪电终于硬生生顿住了步伐。
谢悠然出了一身冷汗,她从马背上翻身跃下,一把将妹妹拉到一旁,呵斥道:“你不要命了?好端端地跑出来干嘛?嫌自己命长啊?是脑子抽风了还是不想活了?”
安然从未被姐姐这样声色俱厉地训斥过,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怔怔地望着姐姐,嘴唇微微有些发抖。
这样气急败坏凶巴巴的姐姐,有点陌生。
谢悠然看到她哭,愣了一下,更多的斥责,再也骂不出口了。
“对不起。”她闭了闭眼睛,神色有些颓然。
“没关系,”安然抹了抹眼泪,道:“我知道姐姐是担心我,一时情急才骂我的,是我不好,不该突然冲出来。可我只是想阻止姐姐,你已经骑了二十多圈了,再骑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谢悠然长叹一声,一把将妹妹拥进怀里,闷闷道:“安然,姐姐没事,姐姐只是,心情有点不好。”
“我知道。”安然吸了吸鼻子,道:“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韩将军都跟你说了什么?”
昨夜韩将军离开后,姐姐的情绪就非常低落,她和怡然本来想跟姐姐一起睡,听她再详细说说分别后的这一年她的经历,就像当初在老家她们刚搬进新宅的时候,她们三姐妹挤在一个被窝里,说说笑笑一样。但看到她从书房里出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和怡然谁都没敢开口了。
一夜辗转,因为担心姐姐,一早她就起来了,想去姐姐房里看看,谁知道她的丫头青儿却说,大姑娘一早就牵着马出去了,好像是去了湖边。她不放心,便赶了过来,于是,就看到了姐姐骑着马,一遍又一遍地沿着湖边纵马的场景。
她知道,姐姐有心事,想要借此发泄,可再这样骑下去,她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所以,她才不顾自己的安危,冲出来阻止姐姐。
妹妹的问话,让谢悠然的理智恢复了几分。
她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佯装无事道:“没什么,只是一点小事,我自己会解决的,你别担心,也不要告诉爹娘他们,省得他们又吃不好睡不好。“
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如今的他们,就像惊弓之鸟一样,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折腾了。
安然见姐姐不肯说,也只好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姐。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下人应该把早饭都准备好了,爹娘他们都在等着我们用膳呢。”
“你先回去吧。”谢悠然走过去牵马,“我还有点事要去一趟,你跟爹娘说,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她就翻身跃上了闪电的马背,稳稳坐于上面,道:“别担心,我没事的,你先回去。”
然后,她一夹马腹,“驾——”闪电又像一道光似的疾驰而去。
安然站在原地,看着一人一马很快消失在视线里,眼底浮上深深的担忧。
太守府,谢悠然跳下马,将马绳扔给正在大门口打扫的小厮,径直往里闯。
小厮反应过来,跑过来阻挡,“哎哎,大姑娘,你不能进去,将军这会儿正在忙……”
“你让开。”谢悠然冷着脸呵斥道:“我有急事要见韩将军。”
小厮苦着脸:“大姑娘,先容奴才进去通报一声吧,您这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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