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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农女悠然-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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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氏抱着四宝坐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这对父女,因为月子坐得好明显丰满圆润了的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
  二丫和三丫一个帮爹爹布菜,一个帮大姐布菜,一家人围炉夜话,气氛很是美好。
  谢悠然喝多了,有点微醉。
  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听到床里面两个妹妹发出的均匀的呼吸声,她悄悄地掀开被子下床,穿了衣服穿了鞋,轻轻地推门走了出去。
  夜色如霜,清冷地拂过这片土地,夜露已经下了,地面泛起一层银白色的霜华。
  酒意泛起,浑身有些燥热,冰凉的夜风拂过脸颊,她下意识打了个寒噤。
  抱了抱手臂,有点后悔没有多穿件衣服出来。
  举目四望,村子笼罩在了清冷的月色当中,到处都很安静,连秋虫都躲进了洞里。
  古代的空气没有被污染,天幕宛如一匹上好的水滑绸缎,镶嵌着一颗颗璀璨的星子。
  周围都是静悄悄的,只听到她的鞋子踩在白色的霜冻上发出的吱嘎声。
  不知不觉,她就走到了美食坊的门口。
  经过改建过后的作坊静静地矗立在夜色中,大门上铁将军把锁,谢氏美食坊的牌子夜色中依稀可见。
  谢悠然站在门前,微微仰起头,望着那牌子,眼里是看到自己孩子长大了的欣慰。
  这是她的心血,是她人生新的起航和开始,凝聚着她的智慧,寄托着她的精神。
  修长的手指拂过大门,她内心感慨着,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会在古代混成了一个小老板。
  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她的眸子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这时,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忽然响起:“你打算在那里傻站多久?”
  她吓了一大跳,抬起眸子,迅速地四望,却是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奇怪,这声音有点耳熟,好像是……
  她猛地抬头,朝韩家看了过去。
  然后,越过韩家的篱笆围墙,她看到了一道人影坐在了韩家的屋顶上。
  那是……
  她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确实是韩墨辞。
  此时,一阵夜风吹过,拂起他的发丝和衣袂,竟有种翩然若仙的感觉。
  定了定神,她走过去,仰起头,没好气地道:“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那上面干嘛?”
  韩墨辞坐在屋顶上,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酒壶。
  有点高,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轮廓在清冷的月色中勾勒起意义不明的阴影,他的眸子深邃如海。
  “看月亮。”他说。
  “啧。”谢悠然好笑,“这么冷的天,看月亮?不怕被冻僵么?”
  韩墨辞淡淡一笑,拿起酒壶,仰起头,往嘴里灌了一口。
  谢悠然觉得今晚的他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哎,你没事吧?”
  韩墨辞没吭声,月光在他脸上打下斑驳的痕迹。
  深深浅浅,明明暗暗。
  谢悠然站在屋檐下,抬起头看他,脖子伸得有点费劲。
  转头看到一旁有把梯子,她想了想,还是爬了上去。
  “怎么了?有心事?”
  上了屋顶,她坐到他身边,夜风吹来,她的身子哆嗦了一下。
  韩家的房子跟他们的茅草屋不一样,他家的房子是用石头砌的,房顶虽然也是斜角的,但是很结实。
  两个人并肩坐在上面,谢悠然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的酒气。
  “你这是喝了多少啊?”她嫌弃地掩了掩鼻子,道:“浑身都是酒味儿。”
  韩墨辞微微斜眼看她,扬了扬手里的酒壶:“你要来一点吗?”
  “算了吧,”谢悠然谢绝,“我晚上也喝了不少,现在胃里还有点不舒服呢。”
  韩墨辞点点头,“今天专柜的生意不错吧?”
  “挺好的,”说到这个,谢悠然兴奋了,“没想到太平镇人民的消费水平还挺高的,之前我一直以为这个镇子不算富裕,今天见识到了他们的购买能力,我觉得自己以前是太小看他们了。今儿送去的四款点心都被他们一抢而空了,我让何海明天早点去送货,让广成叔也跟着一起去,见识一下大场面。”
  “嗯。”韩墨辞淡淡应了声。
  谢悠然又道:“我打算再教二丫一点新的糕点,对了,还有生日蛋糕,我打算把生日蛋糕推出来,这里的人肯定没有吃过生日蛋糕,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韩墨辞却没有向往常一样仔细的聆听,露出惊讶好奇的表情,而是忽然打断她的话,道:“谢悠然是你的真名吗?”
  他的声音像是冬天里吹过的寒风,一下子就让谢悠然清醒了。
  “你,”她顿觉启齿困难,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这么问?”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侧过头看她,眸子里有异样的光芒在流动。
  “你从哪里来?”他又问,微醺的气息,轻微地扑到她的脸上,酒的醇香扑面而来,谢悠然一时有些恍神。
  “回答我!”见她怔忡,他似乎有些不耐烦。
  一阵夜风吹过,谢悠然的神智被拉回了几分,她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许多。


第172章 你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努力地掩饰着自己的表情,她白了他一眼,道:“你喝多了吧?”
  韩墨辞定定地看她。
  谢悠然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怪怪的。”
  今晚的韩墨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整个人都有些反常,跟往日里那个高冷清傲的少年判若两人。
  周身散发的气息竟让谢悠然感觉有些陌生,好像一夜之间,他就变了个人似的。
  变得有些,嗯,怎么说呢,好似忽然就成熟了一样。
  以前的他,虽然看着孤傲,但属于面冷心热的那种,骨子里还有几分乡下孩子的淳朴。
  但今晚的韩墨辞,根本不像一个普通的猎户少年,倒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贵公子,尽管衣着朴素,还是一袭布衣,但神情间散发出来的气息,清冷静谧,贵气十足,明明熟悉,又很陌生。
  就像天上高挂的那轮明月,看着似乎伸手就可以够到,但实际上离得很远。
  清贵,淡漠,疏离,像是她认识的韩墨辞,又不像是。
  难道喝了酒会让他变成另外一个人吗?谢悠然心里很好奇,又有些困惑。
  韩墨辞定定地望她片刻,就在她几乎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终于别开了眼。
  然后,悠长的视线望着远处叠嶂的山峦,面上的表情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我知道你不是她。”良久,他才静静地吐出这几个字。
  谢悠然神色一变,心里宛如台风过境,掀起了惊天骇浪。
  他知道了?他是怎么知道的?她自问掩饰得还好,虽然老神仙那个谎言撒得有些不太高明,但村子里的人都相信了不是吗?而且他以前也从来没有流露出怀疑的意思,今天晚上是怎么了?为什么忽然会语出惊人?
  而且,用的还是如此肯定的语气?
  “墨辞,你……”一时间,她觉得自己说话都困难了。
  “你不用辩解,”他拿起酒壶,又灌下一口酒,随后,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道:“我知道你不是她。你是谁,你从哪里来,意欲何为,又要到哪里去,这些问题,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问。我只想知道,”
  他终于转头看她,深邃的眸底暗涌如流,“你,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敢情他今天晚上的反常,就是因为在纠结这个问题吗?谢悠然的心里仿佛被堵了一块大石头,沉闷而又难过。
  她很想用轻松的语气把这个问题敷衍过去,很想装作若无其事的笑骂他一句,或者像以前一样插科打诨,但不知道是因为今晚太冷,冻得她没法用正常的思维思考问题,还是因为,今晚的韩墨辞跟往日里判若两人,他身上流露出来的那种淡淡的忧伤和无助感让人无法拒绝,她竟然没有立刻就否决了他的话,而是沉默了几十秒。
  然后,她才慢慢地道:“我不知道。”
  正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来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回去。
  她的那具留在现代的医院里的肉身,到底还能不能扛过去,脑子里的弹片能不能取出来,她也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一切只能听天由命,听从老天爷的安排。
  ——我不知道会不会一直留在这里,所以,请不要对我抱有希望。
  也请不要把心思都放在我的身上,因为,我注定给不了你什么——
  气氛突然地伤感起来,韩墨辞眼底深处的暗光,宛如万丈之下沉睡的大海,幽暗,深沉,一眼望不到底。
  霜华渐浓,月色更冷,谢悠然觉得,自己的脚趾头似乎要冻僵了。
  “呼——”她忽然吐出一口气,苦笑道:“咱俩是不是脑子有病啊,这么冷的天,没事爬房顶上来吹冷风……”
  “你冷吗?”韩墨辞问。
  她下意识道:“冷啊。”
  韩墨辞点点头,将手里的酒壶放到一旁,然后,默默地脱下了自己的外衫,披到她的身上。
  谢悠然一愣,“你脱给我了,自己不冷吗?”
  他淡淡道:“我是男人,火力壮。”
  好吧。谢悠然拢了拢他的衣服,果然觉得暖和了一点。
  刚才那个令人沉默和难过的话题好像就这样揭过去了,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起。
  “你打算什么时候下去?”她问。
  韩墨辞没有回答她,只道:“你晚上唱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谢悠然愣了愣,脑子一时有点短路:“你……”
  她晚上是唱了一首歌没错,可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一直在跟着他们?
  韩墨辞不知道从哪里忽然摸出了一支陶埙,放到唇边,吹奏了起来。
  然后谢悠然惊讶地发现,他吹的,竟然是《阳光总在风雨后》的曲调。
  天呀。她太惊奇了,没想到韩墨辞竟然还有如此棒的音乐天赋,他吹出来的旋律,竟然分毫不差。
  “墨辞,你怎么还会吹埙啊?”她托着腮,满脸星星状地问。
  这个少年,哦不,在她心里是少年,可在这古代,二十岁已经能称之为男人了。
  这个男人,真的,总是会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
  韩墨辞淡淡一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本来就是猎户啊。”
  谢悠然这才想了起来,陶埙在古代主要为诱捕猎物所用,是中国最古老的闭口吹奏乐器。
  猎户会吹埙,也是正常。
  不过,他的音准如此之好,乐感如此之强,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墨辞,你能给我吹一首这里的曲子吗?”她期待地问。
  他愣了愣,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好。”
  然后,他将埙放到了唇边,吹了一首她从来也没有听过的古代埙曲。
  陶埙的音色和陶笛,还有箫差不多,但是,埙是所有乐器中最无法言喻的东西。
  它的成质是泥土,发出的声音也是泥土的呜咽,仿佛沉埋千年后的殉葬品,有永远诉不尽的伤感。只能说它像个幽灵,不属于尘寰不属于白天也不属于人类,你也根本无法分辨它的声音来自何处,若远若近那么飘渺迷茫。
  谢悠然坐在屋顶上,双手托腮,听着这埙声,宛如被席卷进去这曲子的灵魂里,久久沉醉。


第173章 就这样,守着你!
  今晚的月亮很大,也很圆,银辉流泻一地,到处都是树影婆娑,飘渺如烟。
  高高的屋顶上,少男少女并肩而坐,男的吹埙,女的聆听,怎么看都是一副绝美的画面。
  像现代的仙侠电视剧里的镜头,那么唯美,那么浪漫,那么隽永。
  埙声如痴如诉,却又幽远苍凉,如风吹过山涧,如雨散落屋檐,如人走在无边的大漠,勾起人心底万千的惆怅。
  鬼使神差地,谢悠然抓过了韩墨辞放在一旁的酒壶,慢慢地,像品尝着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将那壶里的酒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
  仿佛要把这埙声里所有的悲戚和感伤通通都咽进肚里。
  酒香清冽,厚重绵长,渐渐地,醉意袭了上来,她已分不清身在何处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头靠在了韩墨辞的肩膀上,双眸,也慢慢地阖起。
  肩头一沉,正在吹埙的人儿深邃的眼眸如同平静的海面上涌起的波浪,层层叠叠,深深浅浅。
  他没有回过头看她,只是依然在吹着埙。
  埙声逐渐幽深,哀婉,低沉苍劲,宛如古城墙的尽头,残垣断壁,蔓草丛生,秋色与暮色的双重悲凉更显沧桑。
  又如潮湿的空气里弥散的淡淡愁怨,树树秋声,山山寒色,在这样的夜里,随风传出去很远,卷起满地的哀愁。
  她忽然问:“那天,如果里长真的要把你赶出村子,你会去哪里?”
  他吹埙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回答:“我会在凤凰山里盖一座茅草屋,与山水岩石作伴,与清风明月为伍……”
  就这样,守着你!
  她没有再说话。他侧过眸一看,发现她竟睡着了。
  眸色温柔了下来,他微微一笑,握起陶埙,吹奏起了那首她唱过的曲子。
  阳光总在风雨后——
  而我,会一直在你的身后——
  埙声在夜风的传送下,飘出去很远。
  而下面房间里,被埙声吵醒的韩猎户,唇角泛起了一丝苦笑。
  这个傻孩子!
  明明喜欢人家姑娘,却不善于表达。
  明明为对方做了许多,却总是不愿意让对方知道。
  就像今天,谢氏专柜一开业,他早早就去了镇上。
  怕生意达不到大丫预期的效果,还暗地里雇了好几十人去专柜捧场。
  大丫在祥顺斋忙活了一整天,他也在镇上守了她一整天。
  这个孩子啊,总是喜欢默默地付出,却不让人知道他的真心。
  就像现在,明明大丫就在他的身边,那句心悦她的话他却总也不说出口。
  真是急死人,愁死人!也真是让人为他心疼!
  黑暗中,韩猎户无声地叹了口气。
  ******
  谢悠然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
  二丫和三丫都已经起床忙去了,只有她一个人还躺在那里。
  脑子有些混沌,一时竟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昨晚,她明明是和韩墨辞坐在韩家的屋顶上谈天,听他吹埙来着,到底是怎么下来的呢?
  头有些疼,宿醉的后遗症体现了出来,她皱了皱眉,坐起身,揉了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
  隔壁屋里隐隐有说话的声音,好像是杨氏在同一个男子说话。
  男子?她皱了皱眉,这家里除了老爹,还哪里有男人?
  可老爹这会儿应该在美食坊忙了,莫不是来客人了?
  她搓了搓脸,清醒了一下头脑,然后下了床。
  洗脸刷牙,等把自己收拾妥当之后,她去了杨氏的屋里。
  “娘。”
  掀帘的手在看到屋里的人时,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四表哥?”她诧异地道。
  杨文俊看到她,急忙站起身来,有点无措地搓了搓手,道:“悠然表妹,你起来了?”
  谢悠然放下挡风的帘子走了进去,“四表哥,你怎么来了?”
  杨文俊微微红着脸道,“我过来看看大姑。”
  又补充了一句,“也看看你们。”
  “有心了。”谢悠然笑了笑,走过去逗弄四宝,一边道:“舅舅舅娘最近还好吧?外公外婆呢?”
  杨文俊道:“他们都挺好的。我来的时候,他们还让我代他们问你们好呢。”
  “替我们谢谢他们。”谢悠然勾起小婴儿的手,逗他,“四宝儿,叫大姐姐。”
  小家伙吃饱喝足,正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大家,听到姐姐的声音,咯咯就笑了。
  杨文俊也凑过去,道:“四宝好像特别喜欢悠然表妹呢。”
  “是,”杨氏笑道,“这孩子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小命是大姐姐救的,所以跟大姐姐格外亲。”
  谢悠然失笑道:“娘,他还小呢,哪里知道这个。”
  杨氏坚持,“他肯定知道,不然为什么每次你逗他就笑,别人逗他就爱搭不理的?”
  谢悠然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这小家伙每次看到她就手舞足蹈的,特别的兴奋。
  二丫三丫逗他抱他,吃饱了他就给个笑脸,没吃饱的话,他就嗷嗷哭,一点面都不给。
  只有她,不管什么时候,四宝看到她都笑得叽里咕噜的,说一些谁也听不懂的婴语。
  她抱起了小宝宝,心里也柔软得不像话,“四宝儿,娘说的对不对?你最喜欢大姐姐了,是不是?”
  四宝咯咯地笑着,吐着泡泡说了一大串:“#¥%*……”
  谢悠然很惋惜的样子:“怎么办四宝儿,大姐姐听不懂你的婴语呢。”
  杨氏笑了起来,从她手里接过孩子,“大丫,四宝给我吧,你陪你四表哥说会儿话。”
  谢悠然:“……”
  她跟杨文俊哪有话说?
  但没办法,老娘下了指示,她只得耐着性子应付杨文俊。
  “四表哥最近在忙什么?”
  “我没忙什么,”杨文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也就天天在家帮着家里干点活。”
  “哦。”谢悠然点点头,没话了。
  杨文俊期期艾艾:“悠然表妹,我听说,你开了个美食坊?”
  “嗯。”谢悠然点点头。“也就是个小作坊。”
  杨家坳离这里有三十里路,现在才得到消息也是正常。
  杨文俊神色有些局促,“我娘他们听说了,让我过来看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有劳舅娘挂心,还好,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谢悠然客套地道。
  “那,”杨文俊的神色就更加扭捏了,“有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谢悠然眨了眨眼,这回她可算听出来了,杨文俊这是要来美食坊做事?


第174章 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谢悠然眨了眨眼,这回她可算听出来了,杨文俊这是要来美食坊做事?
  她有些意外,“四表哥,我这作坊里可都是些女工。”
  “我知道,”杨文俊道,“但总有需要男人出面的地方,比如跑个腿,送个货什么的……”
  谢悠然:“……”
  她有些为难地看向杨氏,作坊里眼下是真不缺人,但杨文俊看起来似乎态度很坚决,非得留下来。
  而且听起来,这好像还是舅舅舅娘他们的意思。
  “这个……”她不好直接拒绝,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杨氏。
  结果杨氏却说了一句:“大丫,要不,你给你四表哥在作坊里安排个差事?”
  谢悠然:“……”就知道这个娘指望不上。
  瞧她出的这是什么馊主意?作坊本来就那么点大,各个岗位上都有人,再塞进去也是吃闲饭。
  再者,她今天用了杨文俊,明儿个大舅娘或者小姨又塞个什么人进来怎么办?
  再后天,又有哪家亲戚送个人过来怎么办?
  这种家族式的作坊最不好管理了,到时候他们做的好倒也罢了,做得不好,她说还是不说呢?
  说了,伤亲戚感情,不说,她又不想养闲人。
  她这又不是什么大公司,不过是个二三十人的小作坊而已。
  哪里养得起那么多人!
  真是麻烦。
  她这正在琢磨找个什么理由拒绝呢,杨文俊已开口了:“悠然表妹,我知道你有点为难,但我真心想帮你。没事的,你随便给我安排个活儿就行。对了,我听说秋梨膏那块现在还是大姑父一个人在负责,要不,我去帮帮他,把采办这块儿接下来,让大姑父也轻松轻松,专心管坊里的帐?”
  谢悠然:“……”
  她本来就是看老爹两边都管有点辛苦,所以正打算让三平叔把秋梨膏这块儿的采办也负责起来呢,没想到四表哥倒是把这一切都打听清楚了,有备而来。
  得,这下拒绝也不好找借口了。
  “那行吧,”她勉强道:“如果你不嫌采办辛苦的话,就留下来吧。不过,我之前雇的人都是本村的,他们吃住都是回自己家里解决的,你这要是来了,吃住可是个大问题,你看我们家就这么一点大,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住……”
  “没关系,”杨文俊笑道:“我就在作坊里,随便找个角落弄个铺盖卷儿一睡就完了。”
  “那怎么行?”杨氏插嘴道,“那作坊里又冷又小,根本没法住人。”
  谢悠然心里默默地道:娘,你知道作坊小还给我塞人进来?
  杨氏看向她,“要不,大丫,你去跟你韩大叔说说,让你四表哥跟何海一起住?”
  作坊里的女工和小厮都是本村的,吃住他们自己能解决,只有毛三平和何海是外面的,来回上工不方便。
  不过,毛三平负责采办,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晚上也在镇上自己家里住,就不用给他准备屋子。
  倒是何海,干的是跑腿送货的活儿,天天回外村自己家的话也不太现实,更何况这大冬天的,一早一晚太冷了。
  所以,谢悠然跟韩猎户家借了一间空着的屋子,让何海住了进去。
  本来麻烦人韩家就不好意思了,如今又多了个杨文俊,她真的有点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弄才好。
  “行吧,”她叹了口气,道:“我去跟何海说说,四表哥你要不嫌弃的话就跟他挤挤吧。”
  杨文俊大喜,忙不迭道:“不嫌弃不嫌弃,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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