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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妇成长录-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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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坐着马车，所以沈兰也没遇上什么人，而潘清平则直接将马车赶了沈兰家门口，沈兰从车里走了下来，自家的门上挂了锁，沈兰并没有进去，而是让潘清平稍候一会儿，她自己则朝宋三嫂家走了过去。
到了宋三嫂家外面，沈兰对着敞开的大门喊了一声，不一会儿立马响起宋莲的声音，接着宋莲从屋里跑了出来。
“婶儿，你回来了？”宋莲问道。
沈兰笑着点了点头，顺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樱桃递过过去，其实是借着袖子阻挡了视线，直接从空间里取来的，笑着说：“是的，拿着，这是婶子请你吃的，对了，你爹娘呢？”
宋莲也没客气，接过了樱桃后回道：“他们去地里了，地里的豆子和荞麦都熟了，我爹说要收回来了，最近好多讨米的人来村里溜达。爹说要是不收回来就要遭人偷了。”
闻言沈兰点了点头，就问道：“你能不能去地里把你爹找回来，我有事找他商量。”
宋莲点了点头，接着道：“那婶子帮我看会儿家。”*＋等沈兰点了头，就转身进屋了，不一会儿才空着手从屋里跑出来，招呼沈兰进去坐。然后才小跑着出了门。
沈兰坐了半天。宋文友才大汗淋漓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一看到沈兰咧嘴笑了下，才急急地问道：“弟妹回来了？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三哥。是有事找你，我最近想收一些粮食和黄豆、黑豆，你家和其他人家有没有多余的要卖？”沈兰开门见山地问道。
宋文友之前卖过沈兰粮食，此时再听她这么一说。不禁问道：“弟妹手上不是还有很多粮食么？”
“也不瞒三哥说，这个是人家托我收的。要是三哥家的亲戚有人要卖，不如就卖给我吧。”沈兰道。
宋文友点了点头，因为要交租子，不管收成好不好。这收上来的庄稼只怕都会要卖掉，否则哪里有钱交租子？
“对了，三哥。这个事情也不让你白帮忙，如今年景不好。你帮我收的粮食，每石我另外给你算二十文钱的工钱，你看怎么样？”沈兰也不想看着自己熟悉的人日子过不好，之前宋三哥就答应帮她看着老宅，守着那些粮食，并且分文不取，如今日子不好过，沈兰自然要给他贴一点，只不过她自己手上也没多少钱，给的提成也不能太高。
宋文友刚想拒绝，可是想到今年的年景，又开不了口，于是低着头，不大愿意看着沈兰。
“三哥不愿意？是嫌钱少么？”沈兰见了，不禁问道。
宋文友摇了摇头，才闷声闷气地开口：“弟妹啊，你能收了三哥家的粮已经是帮了三哥，本该帮着你的，只是这年景实在是差，三哥惭愧啊，文祥把你托付给我和你三嫂，如今反倒要你来照顾我们，我这心里不好受啊。”
沈兰闻言也有些动容了，想到自己来到这里，的确多亏了宋三嫂偶尔的提点，如今被宋三哥这么说，心里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三哥见外了，你帮我做事，我给你提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再说大家常来常往才好，否则情分不是生疏了么？”沈兰劝道。
宋文友惭愧地点了点头，擦了把眼睛才笑得有些尴尬地开口：“让弟妹笑话了。”
沈兰抿嘴笑了下，接着说道：“明日会有人来老宅把我之前收的粮食拖走，到时候还要麻烦三哥帮着看顾一些，以后这宅子就用来当仓库了，你帮着收的粮食就放那里面，要是收得多了，你就派人去给我送个信，我就让人来拉粮食，你看怎么样？”
宋文友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另外，明日我就让人将收粮食的银子给你送过来，不晓得三哥家里可有人识字不？”沈兰问道。
宋文友愣了愣，然后才面有难色。
沈兰见了也知道情况，于是想了想道：“这样把，我教你一些简单的计数方法，到时候我做个册子，你将每次收到的东西有多少分量都记录下来，然后每十天我回来一趟，把册子里收的东西结算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宋文友顿时露出喜色，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嘴里应承道：“好，就按弟妹说的去做。”
于是沈兰将十个阿拉伯数字教给了宋文友，然后十进制也说了，虽然说宋文友第一次接触数字，可是只要沈兰告诉他哪个符号代表哪个数字，他也能很快接受，毕竟计算上他是有一定的基础，这些都是来自于日常生活，像是买卖粮食，到铺子里买东西等等生活经验，只是不会写也不懂而已，只要人稍微点拨一下还是能够明白过来。
沈兰也不用他计算什么，只要记录就行了，计算什么的沈兰打算自己上，或者是交给徐掌柜，所以最基本的记录应该是难不住宋文友的，因为沈兰教得简单，所以宋文友学起来也不难，沈兰又让宋莲找了根鸡毛出来，然后教宋文友用水沾了，在桌子上写那些数字，鸡毛笔比起毛笔硬多了，用起来也不会太麻烦，所以很快宋文友就能将数字写得像模像样了，沈兰才放下心来，另外一旁看着的宋莲也雀雀欲试，自己也拿了鸡毛在一旁模仿。
沈兰看了不禁笑了笑，顿时灵机一动地，于是就开口对宋文友道：“三哥，你要是放心，不如让莲娘跟我回去一晚，我把这些数字仔细教给她，另外也让她一旁看着我做册子，到时候让她仔细些跟你讲。”
宋文友怀疑地望望宋莲，又望了望沈兰，才谨慎地开口：“莲娘能行么？”
沈兰笑着点了点头，又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她是打算好了，用象形文字来做册子，到时候按照后世的账本的样子来弄，谷子就画一个稻穗，荞麦就画一片叶子，黑豆就画一个实心黑圈，黄豆画空心圈，高粱画高粱穗，玉米画玉米棒子的模样，分量的地方画个秤砣，钱的地方画个铜板，日期的地方画个太阳，这样要是还看不懂，那沈兰也没办法了。
宋文友犹豫了片刻就点了头，让宋莲去屋里收拾一个包袱，他自己则陪沈兰去了躺老宅。
沈兰主要是带着潘清平来查看谷子的，潘清平望着满满一屋子的金黄谷子，顿时双眼发光，眼睛都笑眯了起来，看来大当家的决定是没错的，这么多的粮食拉回去也够寨子里的兄弟吃上一些时候，这宋娘子倒是可以称得上及时雨了。
潘清平吩咐宋文友将门锁好，然后看牢这些粮食，等明天就派人过来拉走，宋文友见了潘清平后，彻底相信了沈兰是帮人收购粮食的事情了，心也彻底放了下来，要是这个乱世，沈兰一个孤身女子囤集大批的粮食，只怕就不能善了了。
看了粮食潘清平就要回去，沈兰自然是不同意的，除了了宋家村，她还要去一趟临春村，自己娘家也有不少的粮食，如今因为流民的拥入，她觉得手里拿着这些粮食说不定不是什么好事，反而会招来祸患，所以就想看看能不能也把粮食卖了，然后让自家爹娘带着妹妹们去县里租个小院，毕竟县里有城墙，而且离官府比较近，受到流民伤害相对来说要轻一些。
就算不去县里，要是去袁家集也行，袁家集毕竟是个大镇子，人口明显比临春村多，另外离黑虎寨也不远，黑虎寨那些人可都是悍匪，比起官兵都不逞多让，要是袁家集呆不下去了，还能躲进寨子里，反正沈兰自己有空间，去了黑虎寨不仅不会添麻烦，说不定还能让寨子里的人过得更好。
另外沈兰这才帮着黑虎寨收购物资，怎么着也能在袁天面前留个好印象，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就算袁天不肯收留沈兰，沈兰也可以拿这个人情来说服他，这也是沈兰如此努力帮黑虎寨办事的原因。
潘清平得知沈兰还能弄到粮食，自然二话不说，立刻就同意沈兰的提议，要将马车赶去沈家村，沈兰先让他把车赶到宋文友家门口，接了宋莲才让他把车赶去临春村，一路上沈兰看到不少的流民，一个个面黄肌瘦很是可怜，有气无力地走在路上。
☆、第一百四十二章 回沈家
每次看到沈兰的马车经过时，有些人只是麻木绝望地望着，有些人则露出像狼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马车，不过每次遇上这样的人，潘清平就会咧嘴冲那些人笑一笑，然后不留情的一鞭子就甩了出去，虽然不一定会打到人，可是空灵的响声还是会惊退一些人。
沈兰完全没想到不过是几天时间，竟然就有这么多流民，心里多少有些堵塞，也不知道官府会不会安置这些流民，可是沈兰想到从北地到这里只怕也是千里之遥，在沈兰原先的世界倒是算不得远，可是在这个大部分出行只是靠走的世界里，只怕是不短的距离，蓟县固然受了旱灾，但是并不严重到千里赤地的境界，那么在蓟县北面的城镇肯定不如北方来得干旱，可是还是有这么多流民来到蓟县，只能说明之前的县城里的官府不愿意收留这些流民，才会令流民继续向南边转移，由此可见蓟县的县令也不一定会放人进县。
到了临春村，沈兰发现这里和宋家村一样，已经有人在村口设置了路障，而且还有人把守，等沈兰等人走近了，认出沈兰的马车才放了人进去。
沈家的屋子外面铺满了荞麦禾，这些都是已经脱了荞麦的禾苗，晒在屋外不过是想晒干一些，然后能当柴禾烧而已，因为晒了荞麦禾马车就赶不进去了，沈兰问了宋莲，是跟她一起下车，还是坐车里等她，宋莲表示要下车，沈兰就将她抱下车，然后自己才下了车。
“潘兄弟，还请稍候。我去喊一声我爹娘，把事情交代妥当了，就领你过去看粮食。”沈兰牵着宋莲对下了马车的潘清平道，潘清平点了点头，也不在乎多等些时候。
沈兰这才带着宋莲绕过荞麦禾往自己娘家门口走过去。
“娘，在不在家啊？”沈兰对着屋子喊道。
迎出来的并不是沈赵氏，反倒是沈梅。沈梅缓缓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门口虚弱地笑道：“大姐，回来了？”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头晕不晕啊？”沈兰快步走了过去。立马一脸关心地问道。
“已经没事了，大姐。”沈梅有些不好意，然后看到沈兰手里牵的宋莲，不禁问道：“姐。这是？”
“宋莲，我有点事拜托她爹娘了。就是宋家三哥和三嫂，就把宋莲带回去交代她一点东西，明天就回宋家村。”沈兰解释道。
“这样啊。”沈梅回了句就领着沈兰进了屋，进屋后就要去给沈兰倒水。沈兰忙让她坐下，表示自己去倒，沈梅才不好意思地坐到一旁。沈兰则给宋莲和自己倒了水，又想到潘清平还在外面。这小半天都没喝过一口水，就道：“梅娘，我去去就来。”
说完就提了茶壶和杯子走了出去，重新回到马车边，笑着说：“照顾不周，潘兄弟先喝口茶。”
潘清平也没在意，本身就是草莽出身，潘清平哪里会计较那么多，所以接过了茶壶和杯子，也不用沈兰招呼，只是让沈兰先去办事情，他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于是沈兰才再次走了回去。
进了屋沈兰就问道：“梅娘，爹娘不在家吗？”
“嗯，娘去了大舅家，说是想去看看莲娘是不是去几个舅舅家，还是姨妈家。”沈梅回道。
“我不是让人去找了么？”沈兰郁闷地开口，随后问道：“爹呢？”
沈梅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才回道：“娘也是放心不下三妹，才执意要去舅舅家的，而爹去地里了，说是想看看能不能再种点什么，总不好让地空着。”
沈兰想了想沈孝全的性子也就知道了，于是道：“那我去找下爹，我今天回来有点事，你帮我招待下宋莲。”
至于沈赵氏，沈兰也不想说什么了，既然她执意要去找，连自家老爹都管不住，她这个做女儿的多说无益，如今也只能祈求上天保佑了，也不晓得沈福能不能找到沈兰，如今兵荒马乱的，倒是都是流民，这样乱跑真的能没事么？
“知道了，大姐。”沈梅说完冲宋莲笑了笑，宋莲自从进屋就规矩地坐一旁默默喝着水，这会儿听了沈兰的话，不自觉就抬头看了沈兰和沈梅，自然也看到了沈梅的笑容，于是腼腆地回了一抹微笑。
沈兰交代清楚后又出了屋，然后跟潘清平说了一声，就独自去了娘家的地里，果然在收割得干净的地里看到了沈孝全，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立在地里，不时弯腰查看着什么，望着那样的背影，沈兰心中油然升起一股苍凉。
“爹。”大声朝沈孝全喊道，田里沈孝全回过身，望见田岸上的女儿，露出丝笑意，一边朝沈兰走过来，一边问道：“你怎么回来了，路上没什么事吧？”
“没事呢，是黑虎寨的兄弟送我回来的，我正好有事情跟你商量呢。”沈兰下了田岸朝沈孝全走了过去，那边的沈孝全赶忙道：“你下来干什么，小心荞麦茬子。”
沈兰倒是没有在意，三两步走到沈孝全身边，笑着开口：“哪有那么金贵。”
沈孝全拍拍勾着自己手臂的手，摇头笑了笑，的确是如此，往日里闺女在娘家的时候，还不是一样下田干农活儿。
“什么事？”沈孝全问道。
“爹，我答应黑虎寨的大当家，给他们收购粮食，要不把我们家的粮食卖了吧。”沈兰道。
“啊？”沈孝全一惊，这天这么干旱，怎么还能卖粮食啊？
“爹，你也看到了，现在来了好多的流民，家里留这么多粮食，只怕会招贼，还不如就卖给黑虎寨赚个人情，另外你也知道女儿的本事，总归是不会让家里人饿肚子的，这些都卖了也不会招惹眼红，是不？”沈兰劝道。
沈孝全侧耳倾听，一边听着沈兰的话，心里一边思索着，其实沈兰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家里收了多少粮，村里人都很清楚，现在大家都还有粮食吃，等到没有粮食了，只怕会求上门来借，那个时候是借还是不借呢？乡里乡亲的，又不好得罪人，家里粮食就那么多，不可能救济得了全村的人，而且借出去容易，收回来就难了。
“行，爹听你的。”沈孝全想明白了，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沈兰听了很开心，于是又道：“爹，另外我想多收点粮食和杂粮，你帮我问问看，有那些人家有多余的粮食，要是愿意卖，我们就高价买下来。”
沈孝全知道沈兰这是要给黑虎寨办事，于是一口应承了下来，沈兰又问起沈赵氏来，沈孝全叹了口气，一副不愿意多谈的模样，沈兰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不问了，父女二人相携回到家里，沈孝全亲自招待了潘清平，又带他去检查了自家的粮食，除了谷子还有新收上来的荞麦，差不多六十石的样子，加上沈兰家里也有五十石的样子，加起来就有一百多石了，几乎完成了袁天交代的粮食的三分之一，潘清平更是乐得眼睛都看不到了。
原本沈兰是想把沈梅也带走，可是又不放心沈孝全一个人留家里，最后只是跟沈孝全说好，粮食让黑虎山的人拖走了，他们就包袱款款去袁家集住，这边的屋子就关了，另外还让沈孝全去跟沈云霆商量商量，看他们父子愿不愿意去袁家集，要是愿意沈兰就再想法子看能不能凭到院子，到时候大家住一起也能彼此有个照应。
沈孝全答应了沈兰，沈兰这才带着宋莲上了马车，而潘清平则负责将她们带回袁家集，沈兰也没让潘清平带自己回小院，而是直接回了食味轩，潘清平则连口气都没歇就赶着回黑虎寨去了。
进了铺子，沈兰让赵元喊了香菱来跟宋莲玩，而她自己则问了徐掌柜，打她的那孩子可有人来领，是否问出那孩子有什么原因一直拿石头丢她，徐掌柜摇了摇头表示既无人来领那孩子，也没问出原由来，沈兰不禁神色凝重了起来，这没人来领，总不能一直绑着吧，再说不是还多口人，多口粮食么？
沈兰走到后院，只见那孩子被绑在马厩旁平日栓马的柱子上，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大概被绑了很久，整个人不如之前有精神了，沈兰走了过去，那孩子听到响声，微微抬了抬眼，看到面前多了个女人的裙摆，不禁吃力地抬起头，张着黑色的眼睛没什么神采地望着沈兰。
大概是沈兰走后，小孩就一直被绑在这里，而且水米没进，此时就显得格外的有气无力，脸色苍白，额上还有层层细汗。
“赵元。”沈兰喊了一声，大堂那边赵元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跑了过来，问道：“老板娘，怎么了？”
沈兰指了指那孩子道：“这大半日，他可有进水米？”
赵元摇了摇头，随后看到沈兰脸色不好看，于是忙道：“这小子坏得很，只要把嘴上的破布拿开就骂人，见谁骂谁，原先冯妈妈有些看不过去，就要拿水和吃的给他，偏偏这小子不领情，冯妈妈一拿开破布，他张嘴就骂，把冯妈妈气得差点甩他两耳光。”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夜制账册
闻言沈兰囧了，这小子会饿着肚子原来都是自找的，不过想到自己抓他的时候，沈兰就知道这孩子不是个善茬，果然是应征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挥手让赵元离开，沈兰重新走到那孩子跟前，淡淡地开口：“我给你拿开破布，也让人给你准备吃食，你不准再骂人了。”
沈兰定定看着小孩的眼睛，小孩也回看着沈兰，于是沈兰伸手将破布扯了下来。
“臭彪子，有本事就把爷绑一辈子，爷还真不怕了……呜呜……”小孩沙哑这声音冲这沈兰一气乱骂，沈兰只得重新堵上他的嘴，冷眼旁观了起来。
沈兰觉得自己很白痴，果然不能同情心泛滥啊，既然这孩子死磕了，那就别怪她心狠，机会她给过了，要不要接受就是人家的事情了，于是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而被绑在柱子上的小孩则一脸得意，只是在沈兰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心里才萌生出些许的后悔来，可是为时已晚。
沈兰到了大堂，招呼宋莲过来，临走的时候吩咐徐掌柜，等天黑了要是还没人来领那小孩，就让人把小孩送到镇子外面去，免得这小孩又给自己找麻烦，至于小孩以后的事情，沈兰就不打算管了，沈兰是有同情心的，可是同情心是要用在值得同情的人身上，而不是这种不值得同情的人身上，她也没那个圣母情节去慢慢感化别人。
回到家里沈兰就着手准备账册，吩咐老郭头去杂货铺买了一刀宣纸、一块墨和一只砚台回来，趁着老郭头去买纸墨的时候，沈兰重新在院子里教宋莲和沈薇阿拉伯数字，毕竟就十个数字。两个孩子不笨，又都有心要学习，所以很快就掌握了数字的写法和读法，至于说更深奥的东西沈兰暂时还不准备教。
作为唯一识字的雁娘一开始抱着石头站墙角下笑呵呵的望着，并不是很看得上沈兰的方法，不过是卖不过面子，也不好说自家主子不好。结果没想到沈兰教的符号不仅简单。而且容易识别，虽然还不知道算账的时候好不好用，可是这样一来总归比汉字来的容易。记录下来也是一目了然，而不是像汉字那样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头痛，就这点来说雁娘还是很欣赏沈兰的。
等到老郭头将纸买了回来。沈兰就让雁娘帮着一起裁纸，石头则被塞进了自己的婴儿椅里了。两个小丫头因为兴奋还在那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数字，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将纸裁剪到a4纸一半的大小，沈兰又问雁娘借了裁衣服用的尺子。再让雁娘找来几根鸡尾羽过来，自己则舀了一点水磨起墨来，等雁娘将尾羽拿过来。沈兰就拿了尺子开始在纸上面画表格，在表格顶头的一行里。沈兰画了秤砣、一个铜钱、两个铜钱和太阳，第一列第一行空了出来，从第二行第一列开始依次画了稻穗、荞麦叶子、黑豆、黄豆等图案，看得一旁的雁娘直皱眉头，自家主子辛辛苦苦把纸裁了，就做这些没用的东西么？
第一张画好后，沈兰吩咐雁娘按照自己方式将其他的纸也制成类似表格，雁娘倒是有些舍不得在这么好的白纸上乱画，忍不住开口道：“太太，你画这些没用的东西做什么？白白浪费了东西，这纸墨可是很贵的。”
“怎么没用了，这是我要账本。”被人污蔑是没用的东西，沈兰不禁有些动气，于是大着声音回道。
“账本？”她家主子是不是以为她没见过账本，这样的东西这么能被称为账本呢？
望着雁娘一脸不相信，沈兰也不想多解释，于是道：“总之，你按照这个表格来画，不过这第一列你都给我空出来，头顶上那一行不能画错，知道吗？”
雁娘还想再劝劝沈兰不要浪费东西，主子要是真的想学写字，就不要浪费这么好的白纸了，可是对上沈兰不容置疑的目光，雁娘最终还是将劝解的话吞了下午，自家主子虽然平日里和蔼，可是她也不能越了尊卑，既然主子让她去做，她就去做好了，要是最终不能用也怪不得她。
雁娘倒是没有用鸡毛来写字，毕竟习惯了用毛笔，突然改成鸡毛肯定不适应，亏得老郭头是将文房四宝全买齐了，要不雁娘还没笔写字呢，按照沈兰的要求，雁娘开始在纸上画了起来。
沈兰则拿了手里的样品去找宋莲，然后仔仔细细的又教了沈兰这么来用她手上的东西，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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