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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后策,狂后三嫁-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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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澜命人传了膳,一顿午膳几人用的十分融洽,独孤煜跟云紫璃更是时不时的逗逗嘴,气氛十分融洽。
午膳过后,无澜送云紫璃回去歇下,便动身去了凤仪宫。
如今,他母后已然见过云紫璃,凤仪宫里的人,只怕该见的也都见了,虽说这个时候过去,根本就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不过他还是想要尽力却补上一补
待两人走后,膳厅里便只剩下独孤煜和阿媚两人。
见状,阿媚连忙起身,朝着独孤煜福身行礼:“姐姐遭逢大难,醒来之后情绪激动,实在性命攸关,却不想厄运之后竟失去了记忆,阿媚擅自做主,隐瞒了姐姐的身份,还请煜太子责罚”
“小妹这主做的好啊”独孤煜挑眉,放下手里的茶盏,斜睇着阿媚,见阿媚浑身紧绷,他忽地勾唇笑了起来:“既然好,哥哥又怎么会怪罪小妹呢”
闻言,阿媚面色一变
“阿媚当不起煜太子的小妹”
“你说当不当得起,不算”独孤煜笑着起身,抄了手边无澜留下的扇子,托着阿媚的手臂让她起身:“单就你对她的忠心和过去这阵子对她的照顾,你就当的起我的小妹”
“太子殿下”
阿媚看着独孤煜,满脸动容之色。
“你喊我妹妹叫姐姐,跟我却还太子殿下”独孤煜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忽地皱眉说道:“吴国那边的事情,也不知枭山处理的怎么样了,过几日哥哥要吴国一趟,你姐姐还需你照顾”
“是”
阿媚恭身应声,心里却在想着独孤煜到底让枭山在吴国处理什么事情。
恍然之间,见独孤煜一路往外走去,她心头一跳,脱口问道:“哥哥可想过姐姐的孩子,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我自有打算”
不等阿媚把话问完,独孤煜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出了膳厅。
无澜抵达凤仪宫的时候,北堂庸正软糯着声音,跟秋若雨求着:“儿臣打听过了,那女子身份不高,做儿臣的正妃是不成的,却可以给儿臣做妾,母后不知道,那女子儿臣实在喜欢的紧
,您就答应了儿臣吧”
贵妃榻上,秋若雨听的眉头直皱。
伸手拂掉北堂庸正在给自己按摩的双手,她满是不悦的皱眉看着他:“庸儿,你才多大,便张口正妃闭口妾的成何体统”
北堂庸闻言,瘪了瘪嘴,一脸委屈的样子:“母后给儿臣取名庸儿,不就是想着儿臣平庸一些吗国家大事有皇兄他们,儿臣不想着吃喝玩乐,又能想些什么”
秋若雨神情滞了滞,想到幺儿自幼因难产身体孱弱,她为此才总是偏宠他一些,在国事之上,并没有对他寄予希望。
此刻见他一脸委屈,她心底微疼,无奈叹了口气:“罢了,收起你那副委屈的样子,在这皇宫里谁人不知,母后最疼的便是你”
闻言,北堂庸脸色大亮:“母后的意思是您答应那女子给儿臣做妾了”
“我”
秋若雨张嘴,刚想反驳他,却见玉珠姑姑进了门:“启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求见”
“澜儿来了”
秋若雨眼睛一亮,自贵妃榻上坐起身来:“赶紧让他进来”
“是”
玉珠姑姑颔首,退了出去。
北堂庸见状,不由嚷嚷道:“母后还说最疼儿臣”
秋若雨无奈斜睨他一眼,抬眸看向门口处。
片刻,无澜出现在门口处,见北堂庸在内,他眸光微微闪烁了下,上前几步,对秋若雨恭身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秋若雨忙抬了抬手:“这里又没有外人,赶紧免礼”
“谢母后”
无澜颔首,刚直起身来,便见北堂庸笑吟吟的上前,“皇兄来的正好,臣弟正好有事要跟皇兄说”
闻言,无澜双眸微眯,秋若雨则紧蹙了眉头。
北堂庸笑容依旧,接着说道:“皇兄的如意殿里,住着两位姓林的姑娘吧臣弟方才已然跟母后提过,母后已经答应,让她们两人给臣弟做妾”他本来打算只要美人的,但是那个林媚儿实在太过目中无人,竟然敢忤逆他
如此,倒不如一起要了过来,再仔细收拾她
听完北堂庸的话,秋若雨的脸色瞬时就变了。
她没有想到,北堂庸方才跟她提的女子,居然是云紫璃跟阿媚。
整颗心,霎那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向无澜,果真见无澜阴沉着脸色,目光凛冽的看着北堂庸。
“那个澜儿啊”
心,在瞬间紧了紧,秋若雨生怕无澜会对北堂庸动手,急忙开了口:“别听你弟弟乱说,他才多大,母后怎么可能答应他如此无礼的要求”
“母后”
北堂庸转头看向秋若雨,一脸的不依。
“你给我闭嘴”
秋若雨难得沉着脸色,嗔了他一眼,然后转而对无澜轻道:“你弟弟少不更事,语出无状,你莫要往心里去”
“希望三弟是真的语出无状才好”
无澜不冷不淡的说着,视线幽幽扫过北堂庸,却让北堂庸周身泛起冷意。轻挑了眉梢,看着秋若雨,他淡淡说道:“儿臣听闻,母后今儿见了她,既是见了,便该知道她不是三弟能动的,所以这一次,母后千万看好了三弟,莫要让三弟再惹了乱子出来”
无澜的语气,淡淡的,凉凉的,不该是儿子对母亲的态度。
可是,他还就这么跟秋若雨说着话。
“儿臣此行,是想告诉母后,她身份特殊,还请在儿臣未曾大婚之前,当心凤仪殿里有吴国的眼睛,仅此而已”如此,将自己要说的话,悉数淡淡说出,无澜并没有去看秋若雨的脸色有多难看,轻恭了恭手,退了出去。
见状,北堂庸不禁叫嚣:“母后,你看皇兄,他这是什么态度”
“你给本宫闭嘴”
这一次,秋若雨是真的怒喝,沉着脸对边上已然变了脸色的北堂庸道:“你看中的女子,是你皇兄未过门的正妃,比你年长,休得胡闹”
听闻秋若雨此言,北堂庸呐呐垂首。
不过,他的眼底,却浮现出一抹与年龄不相符的狠绝
太子之位生来是北堂澜的,那女子也是北堂澜的凭什么他那么走运凭什么
大吴的二月中旬,仍旧透着清寒。
赫连远每日下了早朝,都会到仁和宫前驻足片刻。
经过一个多月的清理,仁和宫的废墟,已然清理完毕,开春之后,这里将会重新建起一座宫殿,仍旧叫做仁和宫。
静静地站在仁和宫前,赫连远双手背负,凤眸微眯,周身散发着凛冽之意。
算算时间,乐儿离开已经两个月有余了,可是两个多月过去了,他还没有找到阿媚
如此,他才能不断提醒自己,他的乐儿还活在这世上的某一个地方
只是,她到底在哪里
寒风起,天空竟然有细雨落下。
一文见状,忍不住开口:“皇上,您该回去用膳了。”
“乐儿,朕会等你回来的,你一定要回来”
赫连远唇角,有些苦涩的轻轻一勾,自仁和宫前转身。
此刻,他在自喃之中,再一次,自称为朕。
一切只因,他要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
他是这个国家的皇帝,尚还有着未曾完成的使命
那便是为他和乐儿的孩子,铸就一座铁打的江山
用过早膳后,赫连远要做的事情,便是回到御书房中,批阅当日的奏折。
今日,亦然如此。
但,当他的龙辇,即将抵达承乾宫的时候,孙姑姑焦急的声音,却从辇外传来:“皇上,太后娘娘病的极重,实在不宜再住在佛堂,还请皇上准许太后娘娘迁回前殿”
龙辇微顿,赫连远轻掀辇帘,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姑姑,冷然问道:“极重是有多重”
自上一次在佛堂见过青萝太后之后,他便一直不曾再去见过她,却不想今时今日,孙姑姑竟然会跪在外面替她求情。
不过话说回来,他禁的是青萝太后的足,却没有处置孙姑姑。
这孙姑姑三不五时的便过来求上一求,才能让他知道青萝太后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如此他的心里倒也畅快不少。
对于赫连远冰冷的问话,孙姑姑早已习以为常。
要知道,这已然不是第一次,她来求赫连远了。
不过赫连远却从来都是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唇角有些苦涩的微微一勾,她恭身回道:“太后娘娘自住进佛堂后,身子一直不好,这几日整日咳嗽的厉害,几乎夜不能寐”
闻言,赫连远眉宇不禁哂然一笑:“上次朕不是派了太医过去吗”
孙姑姑一滞,想到青萝太后不肯让太医医治,脸色苦的跟苦瓜一样。
见状,赫连远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冷冷勾唇,他不再看孙姑姑,只是冷声问道:“说吧,她到底想要如何”题外话感谢客户端用户的月票~~
☆、第196章 庶子
“太后娘娘……”
孙姑姑小心翼翼地抬头望了眼龙辇,却已看不到赫连远的脸,只得嗫嚅着低了头:“她老人家想要见皇上一面!”
“你不是说她病的极重吗?既是病的极重,该见的是太医才是!”赫连远眸华微冷,挑眉轻道:“朕又不是太医,她见了朕又如何?”
孙姑姑神情一滞,几乎哀求道:“皇上……太后娘娘她这阵子身子不好,精神也不济……”
“罢了!鲺”
青萝太后越惨,赫连远心里便越觉得痛快,不过现在他不想再听孙姑姑啰嗦,却想看看青萝太后如今到底有多惨,直接开口命令道:“摆驾慈宁宫!”
“喏!囡”
龙辇外,一文轻应一声。
旋即,龙辇转向慈宁宫。
孙姑姑没有想到,刚才还一脸冷笑的赫连远,居然就这么改变了主意,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龙辇从离她两丈远时,她方回过神来,忙不迭的爬了起来,去请青萝太后吩咐她去请的另外一个人。
不久,她出现了伶贵妃宫中。
彼时,已然显怀的陈莺正在吩咐乳母为赫连缅喂奶,听了孙姑姑的话,不由抬眸看了眼下方恭身敛眸的孙姑姑:“皇上已然下了明旨,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私自去探望太后,孙姑姑如此,岂不是让本宫公然违逆皇上的意思吗?”
“奴婢不敢!”
孙姑姑连道不敢,低眉敛目道:“太后娘娘让奴婢转告贵妃娘娘,皇上如今之所以对娘娘许下一年后立后的承诺,不过是为了稳住陈家,她老人家是陈家的女儿,自然事事为陈家着想。如今皇上已然前往慈宁宫,这会儿请娘娘过去,不过是尽她老人家最后一点心意,为娘娘筹谋,为陈家筹谋,定对娘娘百利而无一害……还请娘娘放心!”
闻言,陈莺心下一震,思绪百转千回。
自为云紫璃发丧之后,皇上除了偶尔关心皇长子的喂养问题,根本不曾召她侍寝。
她自幼长在大家,如何不知,他对她如此态度,却仍旧许下一年后立她为后的承诺,不过是为了稳定局势,让陈家在她和青萝太后之间做选择。
毫无疑问,陈家选择了她,而背弃了青萝太后。
是以现在,按理说,她不该去见青萝太后。
但是,孙姑姑又说今日去了对她百利而无一害……
***
慈宁宫。
青萝太后所居的佛堂之中,炭火未燃,一派冷清。
赫连远甫一进门,殿内当差的两名宫人便纷纷福下身来。
“参见皇上!”
赫连远的视线,冷冷扫过众人,始终不曾作声。
罗汉床上,青萝太后和衣拥被而坐。
如今的她,鬓发白了许多,面色蜡黄,满是病态。
她似是等了赫连远很久,但是看到他,却是眉目不兴,神色恹恹道:“哀家以为,到死都见不了皇帝最后一面了!”
赫连远闻言,双眼微眯了下,缓步上前,却并未行礼,他低蔑着青萝太后:“孙姑姑说太后病的极重,朕怎么看着不像啊?!”
“哀家身体虚弱至极,如今不过强撑罢了!”
青萝太后说着话,忽然咳嗽起来,在一阵咳嗽后,脸色泛着潮红,轻轻拢了拢袖摆,指向自己身边的位子:“皇帝坐吧!”
赫连远不再出声,轻掀龙袍,落座于青萝太后身侧。
青萝太后让孙姑姑请他过来,必定是有话要说的,他来都来了,自然不会白来一回。
他倒要听听,青萝太后到底想要说什么!
适时,孙姑姑自门外进来。
立身罗汉床前,她微微恭身:“启禀皇上,太后,伶贵妃抱着皇长子已然在殿外等候。”
眉心,赫连远轻轻一皱,回眸睇了青萝太后一眼,轻扯了下嘴角,冷冷道出一字:“宣!”
须臾,陈莺进殿。
在她怀里抱着的,便是赫连远与云紫璃的孩子。
赫连远的视线,扫过陈莺怀里的孩子,对一文略使眼色。
一文会意,连忙上前:“贵妃娘娘身怀有孕,皇子殿下还是由微臣抱着吧!”
闻言,陈莺眉心几不可见的微蹙了下,抬眸看向赫连远。见赫连远眉目淡淡的看着自己,她浅笑着道:“有劳一文大人了,不过……这孩子,跟本宫亲近,见不得生人抱。”
言下之意,她……并没有将孩子交给一文的意思。
见此情形,高位上的赫连远,不禁眉宇一皱!
罗汉床上,青萝太后的视线,似是停留在下方抱着皇子的陈莺身上。
实则,她眼底的余光,一直观察着赫连远的神色。
见赫连远皱眉,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朝着陈莺伸出双手,慈声道:“这孩子哀家还没好好瞧过,抱过来让哀家仔
细瞧瞧。”
闻言,陈莺抬眸,在看了眼青萝太后以后,看向赫连远。
赫连远淡淡抬眸,看着她:“把孩子给一文!”
陈莺一怔,微微颔首:“臣妾遵旨!”
语落,她将赫连缅交到了一文手里。
见状,青萝太后本就难看的脸色,冷沉如水,深吸一口气,将胸臆间的怒气极力压下,她蹙眉看向赫连远:“皇上,这孩子,眼见着皇长子都两个多月了,最近这段时日,他一直寄养于莺儿那里,若长此以往,并非长久之计。”
“呵呵……”
赫连远冷呵两声,轻轻抬眸,眸华清冷的问着青萝太后:“太后不是身体有恙,兀自强撑吗?何以还有心力多管这些?”
“皇上不是要抬举莺儿,让陈家舍弃为哀家讨回公道吗?哀家如今沦落至此,若莺儿真的能够登顶后位,倒也觉得可以接受,怕就怕陈家如今为莺儿对哀家的事情视而不见,到头来陈家会落得两头空也不一定啊!”青萝太后微眯着眸子,说出这席话的时候,看了陈莺一眼,又将视线落在一文怀里的赫连缅身上,微冷的声音渐渐缓和:“莺儿为人细心,对这个孩子,亦是视同己出,如今这可怜的孩子,失了母后,皇帝既然又要抬举莺儿,便现在将他过继于莺儿名下,也省的莺儿他日登顶后位,这孩子身份尴尬不是?!”
“原来太后是这个意思。”
赫连远方才,大约已想到这个结果,此刻听了,并不觉有何意外之处。
视线轻移,他目光如炬的看向陈莺。
曾几何时,青萝太后也如方才一般,十分慈爱地笑看着他的乐儿。
但如今,他的乐儿,已然不在了。
轻轻的,自嘲一笑。
他对陈莺问道:“莺儿也是这么想的么?”
陈莺感觉到赫连远的视线,臻首低垂着看向一文怀里的孩子,满是柔软和怜惜的说道:“臣妾只觉,跟缅儿有缘,若是皇上不嫌,臣妾愿……”
“原来你也是这么想的啊!”
赫连远没有等陈莺将愿意二字说出,轻叹一声道:“朕已然决定将孩子由你抚育,若你真心对他,来日他必定视你为亲母,若你在她和你的亲生儿子之间厚此薄彼,便是过继到你名下又能如何?”
闻言,陈莺面色一变。
聪明如她,如何不知,赫连远这是不乐意的意思!
果然,只下一刻,便见赫连远唇角,冷冷勾起,哂然笑道:“朕不答应!”
闻言,青萝太后眉头大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就是要让陈莺和陈家看看,赫连远到底是打的什么之意!
她要让陈家知道,赫连远之所以对陈莺另眼相看,并非真的要重用陈家,而是牵制陈家,让陈家舍弃她!
至于陈莺,便是赫连远许下了要立她为何的承诺,她能不能真的坐到皇后之位,也未可知!
“缅儿,乃是元后所出,其身份之尊贵,不言而喻,即便朕许你一年后为后,如今你也不过还是个贵妃,若朕现在将他过继给你,岂不是让他由嫡子变为庶子……降低了他的身份?!”唇角的冷意,一直不曾卸去,赫连远凝着陈莺,双眸之中,平静无波。
有的时候,有些人,他的眸中,越是平静无波。
则说出的话,越是不会顾及到别人的感受。
赫连远此刻,便是如此!
云紫璃的身份,是皇后。
而陈莺的身份,只是贵妃!
在这后宫之中,说大了,有三千佳丽,春色无边。
但真正的主子,只有两位。
这其中,一位,是皇上,另外一位,便是皇后。
陈莺虽位尊贵妃。
但说到底,若论民间的论法,她到底只是个妾侍!
陈莺的神情,因赫连远的话,变的青白交加,越发难看了些。
而对面,青萝太后的脸色,却比刚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只见她冷笑了下,眉心皱的极紧,深吸口气,轻声叹道:“不就十一个月吗?这孩子便是做十一个月的庶子,宫里也没人敢怠慢他!”
闻言,赫连远的面色霎时间,变得极为冷凝。
“十一个月?”
冷哼一声,他语气森冷道:“就如安王弟是太后的心头肉一般,缅儿也是朕的心头宝,他是朕的元后亲生嫡长子,莫说做十一个月的庶子,便是一日朕都舍不得委屈他!若是太后舍得,朕大可立即让安王弟过继到其她太妃名下,让他也当十一个月的庶王爷如何?”
青萝太后闻他此言,眸底猛地一寒:“你敢!”
“朕是皇帝,还是个不太关心名声的皇帝,有什么不敢的?”赫连远蹙眉,冷眼看着青萝太后,薄唇开合:“怎么?母后不同意?”
“你!”
青萝双眼怒睁,眸底尽是挥之不去的阴霾
之色:“安王是哀家跟先帝嫡出之子,由哀家抚育长大,嫡亲王爷的身份毋庸置疑,你身为一国之君,岂能如此胡闹?”
“哦?”
赫连远眉角轻动,长长的哦了一声,随即问道:“这会儿太后觉得,朕这是在胡闹么?方才太后为何不觉得将缅儿过继到伶贵妃名下是在胡闹?”
“哀家……”青萝太后怒极,张嘴欲言,却见赫连远微微一哂,冷声说道:“太后若是有工夫,想要将缅儿由嫡子变成庶子,倒不如多吃些斋饭斋菜,虔心修佛,将身体养好了!早前过来的时候,朕还想着,若太后身子一直不好,便让安王弟去安国寺为太后苦行祈福呢!”
他的话,让太后不由心下一凛!
“你……”
眸中,阴郁更盛。
青萝太后纵是明白了赫连远的威胁之意,却还是忍不住哆嗦着唇瓣,尽力压抑着心中伤痛:“皇帝此话何意?”
赫连远冷道:“字面上的意思!”
边上,听了赫连远的话,陈莺心惊胆战,面色变化莫测。
佛堂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滞!
沉寂片刻,陈莺终是开了口:“皇上,臣妾……”
“朕意已决,任何人都不必多言。”不疾不缓的站起身来,赫连远垂眸,与陈莺四目相对:“朕当初将缅儿交给莺儿抚育,倒是忘了莺儿身怀有孕,多有不便,既是如此,朕将他带在身边抚育便是!”
闻言,陈莺神情大震!
在她犹自震惊之中,赫连远伸手,接过一文手里的孩子,垂眸深深凝睇腹中婴孩一眼,冷冷勾唇,抬步便要离去。
“皇上!”
见赫连远要将孩子抱走,陈莺的眸中,终是闪过一丝惊慌之色。
平日赫连远便不曾让她侍寝,若如今再将皇长子抱走,来日她若想见他一面,只怕……
“皇长子一直跟着臣妾,若忽然换了地方,只怕会不习惯……”陈莺上前两步,在赫连远身前有些急切的福下身来。
赫连远停下脚步,看了陈莺一眼,冷冷说道:“这里是皇宫,朕更是一国之君,岂有连自己的皇子都照顾不了的道理?”
过去这些时日,孩子虽在陈莺寝宫中,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知真正照顾孩子的人是谁。思及此他对陈莺带进殿的两位乳母道:“自今日起,你们两人,在承乾宫当差。”
“喏!”
……
两名乳母急忙应声!
赫连远的视线,自陈莺身上,又到青萝太后身上,冷笑一声,不冷不热道:“才几十天的孩子,本就孱弱,经不起折腾,日后孩子养在朕的宫里,也省的有人大冷天里总是抱着孩子跑来跑去!”
闻言,陈莺慌忙抬起头来,被赫连远的眼神,惊得心头一跳。
眼眶里,晶莹的泪水开始打转,她微启红唇,刚要解释什么。
可,不待她的话出口。
赫连远已然抱着孩子一路往外走:“朕还有政事要处理,平日无暇来多来慈宁宫,还请太后千万保重,莫要整那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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