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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每次都是我躺枪-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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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你读书,谁许你参加秋闱的!!你是嫌我们家败得不够快吗?”
“哦,原来是这件事。”韩穆清脸上一片平静。
“你这是什么口气?!”定远公气得更狠:“今天若不是王家小子的妹妹告诉你娘,我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你是非要闯了祸才甘心吗?你已经是世子,参加什么秋闱!不许去!”
“爹,您先别急,您说什么我都可以听。”韩穆清先安抚了一下震怒的定远公:“只是,我如今刚好有些事想跟您说,您先请娘出去吧。”
“我出去做什么?!你有什么想瞒着我!”国公夫人瞬间炸毛了:“你现在大了,翅膀硬了是吧?有事都想瞒着你娘!”
“好啦!夫人!”听见自家夫人的高嗓门,定远公头疼地皱起眉:“穆清说了,我们说什么他都听,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吗?消消气,穆清有事找我说,你出去拜客,累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想知道什么我回去跟你说。”
“你!你还惯着他!算了!我不管了!”国公夫人气哼哼的一甩袖子,扭头走了。
“行了!把你娘也气走了!有什么就说吧!”定远公心塞地看着眼前的儿子,越大越不省心!瞧瞧人家隔壁老王的孩子们,多乖巧啊!!!
韩穆清关上门,直直的站在定远公面前,用非常冷静的语气说道:“爹,安平王有不臣之心!”
“什么?!”定远公顿时大惊失色,他一把抓住儿子的肩膀,语气非常凝重地问道:“你确定?”
“确定!”韩穆清慎重地点头。
定远公半晌没吭声。他了解自己的儿子,这样大的事,若无十足把握,他断然不会信口雌黄。
思索片刻之后,定远公缓缓坐在椅子上,用手轻扣着桌面,压低声音问道:“你是如何得知?可有证据?”
“如何得知爹爹不必知晓。”韩穆清目光清正语气坚定:“爹爹知道,我不会用这种事开玩笑,至于证据,目前尚未拿到。”
定远公并不是怀疑儿子,他听了韩穆清的话缓缓拧起眉头:“这倒难办了……今上对安平王这个幼弟颇为信任啊……若无实证,恐怕……”
“最难办的并不是这个!”韩穆清缓缓摇头,他眼神认真地盯着自己父亲的眼睛说道:“我怀疑,安平王现如今已然拿到半块虎符。”
“什么?!怎会如此!!”定远公大惊失色。他定远公府世代忠臣良将,几代以来都为皇帝守护着半块虎符,另外半块则在皇帝手中。现如今,若是皇上手中的半块虎符已经失落,很显然,下一个目标就是他定远公府。
虎符在手,可调动千军万马,若是安平王真的得到完整的虎符,那后果不堪设想。定远公眉头紧锁,这真是一件棘手的事,现下并无实证能够证明安平王谋逆,他若贸然弹劾,恐怕不仅不能扳倒安平王,反而把自己套进去。一个不小心,他死不要紧,整个定远公府都要跟着陪葬。
看着定远公黑青的脸色,韩穆清安慰了他一句:“爹爹目前尚不用太过忧心,我猜,安平王短时间内不会对我们这边下手。即便有动静,也不会是那么激烈的手段。”
“为何?”定远公抬眼看向自己的儿子,第一次觉得他其实不太了解这个孩子。以往,他总觉得自家儿子才18岁,还是个刚刚长成的少年,尚需磨练,而现如今韩穆清站在他眼前,气度沉稳,冷静睿智,已然可以和他并肩守护侯府了。长大了啊……定远公看着这样的韩穆清心里不禁感慨万千。
第204章:世子爷,请别打扰我养伤(22)
“我定远公府世代武将出身,您和祖父、曾祖父都是镇守一方的名将,到了我们这一代,我和穆鸿年龄到了也少不得去边关磨练,我朝边境世世代代由我韩家守护,已经上百年了。”韩穆清看着自己的父亲,语气里带着淡淡的骄傲:“无论谁做了皇帝,边境,还是由我韩家来守护。”
韩穆挺直胸膛,眼神清明,嘴角微微带笑:“我韩氏将军世代守边,卸甲还朝之后只袭爵,从不担任实职,这样让人放心的武将世家,满朝找不出第二家,您想,安平王会轻易对我们动手吗?他就算做了皇帝,也还是要靠韩家来戍边的,把我定远公府杀尽,与他有什么好处。”
定远公依旧忧心忡忡:“话虽如此,只是若安平王已然拿到半块虎符,若是再得到我韩家这半块,立刻就能起兵谋反,这种情况下,我不信他不急。毕竟谋逆这种事,夜长梦多啊……”
“虎符在我韩家,爹爹若是安平王,会怎样做。”韩穆清笑起来,似乎胸有成竹。
“拉拢!”定远公语气沉沉:“可我韩家位极人臣,世袭罔替的一等公,安平王想要用什么手段来拉拢我?”
韩穆清微微摇头:“爹爹可知,安平王的女儿沘阳郡主艳名满京城,今年及笄了呢……”
“没错!若是郡主嫁到我家,安平王谋反无论我韩家参不参与都没法摘干净!!好啊!”定远公冷笑起来:“敢把主意打到我儿子身上!我若坚持不应婚,他又如何。”
“爹爹若是安平王,会放过这个好机会?”韩穆清冷笑起来:“怕是死也要将韩家绑在他那条船上,因此他就算用尽算计恐怕也定要将沘阳郡主嫁进我家。若是拉拢不成,自然可以威胁……”
“你说的都对!可是眼下最重要的是证据!我若上表弹劾,没有证据又有何用!!”定远公急得直转圈:“沘阳郡主今年及笄,安平王若有此算计,恐怕年内就会让这位郡主出现在你眼前了!!!”
“爹爹!”韩穆清提高了声音:“我是个不听话的儿子,我是要瞒着你化名参加秋闱的!!最近自然要闭门读书!”
“秋闱?”定远公愣了愣,突然一拍手:“对!连着三试,你都瞒着我了!!化名考试!到了明年殿试,若你得中,我即刻上表请罪,上缴虎符!!我定远公府在风口浪尖上,前途不明,安平王自然要避嫌的!!”
“正是!我因此打算和明玉一起应考,在京畿应考!”韩穆清突然笑起来,原本带了几分凌厉的眉眼中染上几分柔和:“明玉我是可以信任的!就凭他是明秀的哥哥,我也愿意信任。王尚书执掌兵部,爹爹虽然之前一直为了避嫌,有些淡淡的,但是现下私下也要联系了。”
“这个我自然明白!”定远公点头:“王尚书为人方正,断不会与安平王沆瀣一气。刚好过些日子要过节,朝廷按例要劳军的,我过几日找机会提点他一下,让他注意一下最近军中粮草动向。安平王若要谋反,光是惦记着未到手的半块虎符可不大保险,他必是要养私兵的,我不信他会放过兵部劳军这一块肥肉。”
“朝廷劳军打赏,边关会派守备到京城来押运。”韩穆清轻轻瞟了一眼窗外:“穆鸿顽劣不堪,十岁尚不服教管,一起带去边关交与爹爹的好友陈将军管教可好?”
“甚好!”定远公沉稳点头:“穆鸿和陈将军家的小女儿订了娃娃亲,刚好让你娘跟着一起过去相个亲家。”
韩穆清轻轻摇头:“娘不必去。穆鸿还小,但妹妹已经及笄,娘现在最大的心事就应该是给妹妹寻个好人家,京中夫人的赏花会,自然是要频繁参加的,娘在这个时候去边关,怕是会引起怀疑。”
“好!就依你所说。”定远公拍板同意:“不过,我定远公府门第高,穆淩的亲事自然要仔细挑选,多看看可以,不急着订。”
“爹爹所言极是。”韩穆清笑了,送走穆鸿,他至少可以少一个后顾之忧。
“咱家现在这个情况,我回头跟你娘说说,把王家的小丫头先送回去吧。”定远公突然想起来了自家后宅还有个别人家的孩子呢!他明年春天过了就要上表请罪,全家还不知要有什么祸事,王家的小丫头跟自己女儿走得那么近,这要是被牵连吃了挂落,跟王尚书咋交代。
“不必!”韩穆清眼角带笑,神色温柔:“明秀在这里很好。我跟她哥哥交好,又一起科考,摘也摘不清楚的。况且,她是穆淩多年好友,突然不来往恐引人怀疑,需要时在外适当避嫌就好了。”
在后宅的钱浅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男主君主动牵连了,她还指望着定远公揍韩穆清一顿,把他揍老实了别瞎折腾呢。
钱浅在花园的石凳上,眯着眼懒懒地晒着夕阳,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韩穆淩会想起打发人来叫她吃晚饭。不过若是韩穆清挨打了,那估计没人能顾得上她。但那也没关系,饿上一顿若是能换来个让她省心的男主,值了!
钱浅正开心,一片阴影遮住她头顶上的阳光,冷不丁耳边一个清越的男声响起:“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都没丫鬟伺候着?”
钱浅被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了站在她身边完好无损的韩穆清。咋回事?!居然没挨打??
“韩世子在这里做什么?”钱浅一面问一面仔细瞧了韩穆清几眼,似乎想找出他被教训过的证据。
“定远公府的花园,你可以来逛,我怎么不能来?”韩穆清笑起来,坐在钱浅旁边的石凳上。
呃……好尴尬!这确实是韩穆清家的花园!钱浅自觉自己刚才的话问的没道理,于是解释描补了一下:“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听说公爷绑了世子去外书房,淩姐姐都慌忙去救您了,所以看世子您出现在这里,奇怪罢了。”
“怎么?心虚了?”韩穆清笑得更开心:“告完状已经半日了,现在心虚不是太晚。”
“谁心虚了!我还以为夫人他们知道呢,这才说出来的。”钱浅暗暗擦汗,她的确是有点心虚没错。
不过好在韩穆清并没有抓这个话题不放,反而问道:“你呢,你在花园中做什么?”
“呃……等吃晚饭。”钱浅给出一个实诚的回答。
“嗯,不错!那一起等吧。”韩穆清说完也不再言语,学着钱浅的样子,和她并肩坐在一起眯着眼睛晒太阳。
第205章:世子爷,请别打扰我养伤(23)
钱浅原本以为,韩穆清以一等公世子的身份下场参加秋闱,定远公就算不把他打得半死,至少也得关起来教训一下吧?可谁能告诉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原本好好在花园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等饭,结果韩穆清非要凑过来跟她一起晒着。这实在是太不合理了!!太阳又不是只有花园才能晒,而且按照世家规矩,韩穆清对她来说其实是外男,她是他们家里来做客的女客,两人要避嫌的!
韩穆淩若是在场还好,兄妹俩跟钱浅玩在一处也算不得什么,钱浅倒是经常跟他们堂兄弟姐妹们一起玩。可是现在花园只有他们两人,这要是过来个谁,想给他俩安上个私会的名头,那可是分分钟抓现行啊!!
跟韩穆清单独坐了一会儿,钱浅就有些不自在。虽然她挺烦这个规矩多如牛毛的年代的,但是作为一个受过严格教育的世家贵女,该遵守的规矩,她还是得老老实实遵守。
钱浅动了动,准备起身躲开韩穆清。结果她还没站起来,身边眯着眼一直望天的韩穆清就开口了:“去哪?”
钱浅对着韩穆清笑得很敷衍:“呵呵呵,韩世子既然您喜欢这个地方,那我就不打搅了,我先回了。”
“怎么?避嫌?”韩穆清微微睁开眼看向钱浅:“现在才想起来避嫌会不会太晚,你六岁的时候,明玉那小子自己抱不动你,哪回来做客不是我帮忙抱着上下马车。”
“呵呵呵呵……”好像是这么回事……钱浅的笑容有些尴尬:“那时候我不是小吗?”
“你现在也不大!”韩穆清手里的折扇啪一声轻轻敲在钱浅额上:“前两日还给我做了扇套,怎么没见你避嫌。”
呵呵呵……你不是也没要么……钱浅心里疯狂吐槽:当时不是您老人家还没重生么!!韩穆清重生以后危险系数直线上升,谁特喵的愿意继续跟他打交道啊!!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他,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想招惹韩穆清的钱浅息事宁人地又缩回石凳上,瞧着她有些憋屈的脸色,韩穆清笑了起来:“和我在一起待会儿,有这么不乐意?那你以后可怎么办啊,日子还长着呢。”
钱浅没吭声,奇怪地瞟了韩穆清两眼,觉得他有些怪怪的。男主君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想尽办法找机会跟自己上辈子的媳妇许灵瑶见面吗?怎么好像一点不急的样子,又是折腾着要考科举,又是跑来骚扰她……
对啊!钱浅突然反应过来,韩穆清为啥往她眼前凑?要不是她和7788都知道,从前世开始韩穆清就对许灵瑶一往情深,她真要怀疑韩穆清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呢!!真不是她自恋,她知道自己长相实在是一般,个性也不算讨喜,韩穆清实在是不太可能放着许灵瑶不要,反而看上她。可是她实在是被坑过太多回了,有些草木皆兵。
事实证明,钱浅的确有些自作多情。不多时韩穆淩带着小丫鬟匆匆忙忙地寻了过来,一见到韩穆清就抱怨:“哥哥这般会躲,叫我好找!”
韩穆清笑道:“知道你在寻我,我才到花园里的,不想你竟然没与明秀在一处。我哪里有躲,不是和明秀一起等你吗?”
原来是在等韩穆淩啊……钱浅放心了,又有点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不好意思。
韩穆淩急忙坐在钱浅身边,一脸焦急地上下打量韩穆清:“哥哥?你没事吧?听说爹爹罚你了。”
“年纪不大瞎操心!”韩穆清亲昵地捏了捏韩穆淩的鼻子:“爱操心的毛病都是跟明秀学来的!没事,爹没罚我,他同意我与明玉一起参加今年秋闱。”
这不科学!!钱浅愣愣地看着韩穆清,又转头去看同样有些发愣的韩穆淩。要袭爵的世子违制参加科举,这么作死的事定远公竟然不管?!这是嫌韩家败得不快吗?
“怎么可能……”韩穆淩喃喃低语,似乎不敢相信韩穆清的话。
“朝堂之事我与爹爹自有主张,你无须多虑。有这个闲心担心我,不如操心一下你今后想要找个什么样的夫家吧!”韩穆清一笑岔开了话题。
听了韩穆清的取笑,韩穆淩的脸上有些发红,她神色隐晦地瞥了一眼钱浅,答道:“找什么夫家哪里是我说了算,哥哥休要取笑我。”
钱浅依旧沉浸在定远公同意韩穆清科考的打击中恢复不过来,这是要全家作死的节奏吗?!万一她还没完成任务,韩家就被问罪了,那不是要坑死她了?!
然而钱浅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连定远公都不管,恐怕韩穆清的秋闱势在必行。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已经不是她的任务了,人人都知道她哥哥王明玉跟韩穆清是过命的交情。这要是定远公府全家作死,她哥哥会不会被牵连啊?!钱浅烦得直想挠墙……
钱浅再烦也没用,从那日起,韩穆清真的和王明玉天天在一处温书,为了即将到来的秋闱做准备。钱浅没办法,只好两眼一闭,已经做好这次任务失败的心理准备。她也不再操心韩穆清作不作死的问题了,眼不见心不烦,六月起,她就一心一意地开始给自家哥哥准备考篮。
钱浅以前并不知道,考科举原来是这么辛苦的一件事,连着几日吃住在考场,实在是熬人的一件事,因此这年头,准备考篮也是件特别讲究的事。因为,家里为考生准备的考篮,是考生在考试几日的唯一后勤保障,食物、药品、文具等等一应俱全,若是没有王逸夫人亲自指导,钱浅只怕花多少时间都准备不明白。
长孙第一次参加科举,王尚书和夫人自然都非常重视。王明玉的考篮,是王尚书当年用过的,虽然已经旧了,但是当年王尚书考了二甲头名,王明玉因此特地找祖父讨来当年他用过的考篮,想沾沾祖父当年的气运。
王明玉考篮中所有针线都是王逸夫人盯着钱浅亲手做的,上面都绣着好意头的纹样。若不是王逸夫人眼睛已经开始有点花,她甚至恨不得亲自动手。
第206章:世子爷,请别打扰我养伤(26)
笔袋、笔帘、试卷袋、香包、药包、茶壶垫、坐垫等等,钱浅认认真真做了三个月,终于将王明玉考篮的所有针线都做好了。
临近考试,王逸夫人开始亲自盯着厨房给王明玉做干粮,一天几十遍地派丫鬟去厨房监工,被王逸夫人影响的,钱浅也紧张起来,每天恨不得检查王明玉的考篮几十遍。
钱浅他爹也是紧张不安,他不敢去打搅王明玉读书,反而一天三遍的跑到钱浅屋里来看她整理考篮。
倒是王尚书和王明玉祖孙俩显得倒淡定些,王逸在考前一日嘱咐王明玉,尽力就好,也没再说别的。
这一晚,除了王明玉,全家人几乎都一夜没睡……
第二天凌晨,天还黑着,钱浅准备和自己的父亲一起去送王明玉进场。她原本以为,规矩严苛的祖父和祖母不会允许她和父亲一起亲自送考,没想到,这老两口居然轻易就同意了。
王逸和夫人一大早就等在了王家正堂,王明玉行装齐备,到正堂给自己的祖父和祖母磕了头,准备出发。王逸别的话没多说,只是说让他在考场注意照顾自己。
王逸夫人看着这个幼时不太招自己待见的长孙,眼里有星点泪光闪动,既有些内疚后悔又有些欣慰。她冲着王明玉慈和一笑,说到:“我允了秀姐儿亲自送你下场,等你出来时,我也让她去接你。虽是秋日,天也寒了,晚上若是冷,记得加衣。”
“是!劳烦祖母担心了!”王明玉又是恭恭敬敬的叩头。
叮嘱完毕,王尚书老两口亲自将王明玉送出门外,盯着他登上马车,马车走出去很远,钱浅回头去看,依旧能看见王尚书携着夫人,老两口孤单地站在秋风里目送马车远去。
接近考场,逐渐车马熙攘起来,考生们或乘马车,或步行都已经逐渐汇集。王尚书府的马车停下,钱浅和他们的爹爹都下马车来送王明玉。周围送考的家属不少,许多家不远的考生都是妻女父母亲自来送,因此钱浅并不显得突兀。
王明玉拎着沉重的考篮,脖子上挂着钱浅亲手做的试卷袋,笑着挥手向他们道别。
“明玉!”
正在此时,旁边有人唤他。钱浅一家抬眼一看,原来是韩穆清。
韩穆清孤身一人,定远公府并没有人前来送考,他也没有乘坐定远公府的马车,旁边停着的是一架非常朴素的寻常马车,看起来像是临时雇来的。若不是韩穆清衣着华贵,他这样子看起来还真是寒酸。
韩穆清笑嘻嘻地走过来,礼貌地向王明玉和钱浅的父亲打招呼:“世叔好!”
然而对于站在旁边的钱浅,韩穆清却像是没看到,眼风都懒得待要给一个。钱浅和王明玉的父亲与韩穆清寒暄几句之后,韩穆清就邀王明玉跟他一起进场。王明玉点头同意了,挥手向钱浅和自己的父亲道别后,就跟韩穆清一道走了。
等目送两人身影进入考场后,钱浅的爹用颇为怪异的眼神瞧了她一眼,问道:“秀儿,你是不是得罪韩世子了?”
“没有!”钱浅摇头:“最近忙着在家给哥哥准备考篮,很少出门,我连淩姐姐都很少见到,更未见过韩世子。”
“如此!你没有失礼之处就好。”钱浅她爹点点头:“虽然韩世子参加科举违制,可今上仰仗韩家戍边多年,此事也并不一定会横生事端。我家与定远公府一向走得近,若是现在就急着撇清,未免显得太过凉薄。”
钱浅心里感叹,她这个世界的爹,可真是完完全全遗传了祖父王逸尚书的方正,她祖母的通达圆融一点都没遗传到。幸好王尚书虽然刻板方正,并没有像儿子一样不知变通,人情世故明白得很,否则绝壁做不到兵部尚书这个位置上。
这边钱浅和自家爹闲话两句后乘着马车往回走,那边韩穆清和王明玉进入考场等候区,一起排队等着领试卷进场。韩穆清状似无意地瞟了一眼王明玉胸前挂着的,钱浅亲手做的喜鹊登科的试卷袋,笑嘻嘻地说道:“这是明秀做的吧?可真精细。”
王明玉低头向自己的胸前看了看,笑道:“是秀秀做的,我叫她不要那么上心,她就是不肯听。”
“不错!喜鹊登科,好意头。”韩穆清点头笑道。随后他转而又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前,韩穆清的胸前挂着的试卷袋上绣着流云卍字的图案,同样也颇为精致。
“我家穆淩不肯给我个好意头呢!”韩穆清两只手指捏起胸前的试卷袋嗤笑一声:“流云卍字,又不是拜寿……”
“很好啊!很精致!我觉得比秀秀的针线还好呢!考试主要靠自己,有没有好意头有什么重要。”一听见“穆淩”两个字,王明玉就顾不得其他了,两只眼往韩穆清胸前不停地瞟啊瞟,越看那个试卷袋越顺眼,恨不得立刻将它从韩穆清身上扒下来挂在自己脖子上。
韩穆清好像是听见王明玉的心声似的,将他的试卷袋取下来往王明玉眼前递去:“你要是觉得好,你拿去用,我用你那个,我觉得好意头还是很重要的!我喜欢喜鹊登科!”
王明玉听了韩穆清的话,连犹豫都没有,忙不迭地将钱浅做的那个试卷袋摘了下来,一把塞给韩穆清,又将韩穆淩做的流云卍字的试卷袋接过来,珍惜地摩挲了两下,小心挂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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