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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日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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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死了吗?”这是楚歌沉入水中之际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第七章

  当驸马那边让人传话过来,说驸马一会儿便到夜阑馆时,月烟欢喜的踏进卧室,想要告诉公主此事,结果发现云烟不在,而暗门后面的温泉里传来阵阵扑腾声。
  月烟小声的朝里面喊了一声:“公主,公主,您在吗?驸马快要往这边过来啦!”
  没有人应她,她大着胆子推开那道门,就看见云烟背对着她站在温泉旁边,她以为云烟在伺候公主泡澡,又道:“公主,驸马快来啦!”
  云烟蓦然一惊,立即转身从暗门处慌张的跑了,出来时还把月烟撞倒在了地上。
  “云烟姐姐!”月烟爬起来,终于觉察到不对劲,手忙脚乱的跑到温泉边,看到已不省人事的楚歌浸泡在水中,她吓得脚一软,竟掉入了池水里,然后才颤颤巍巍的扶住面色惨白的楚歌哭喊,“公主,公主您醒一醒啊!救命啊,公主溺水啦!”
  楚歌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悬浮在空中,看着那些人围着自己急得团团转。
  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有很多事情一下子想不起来,她想找个人问问,但他们都听不到她说话。
  “谢常舟呢,把他给我叫过来!”郑珣已是气急败坏。
  月烟给另一个丫鬟使了眼色,那名丫鬟急急忙忙的去寻谢常舟了。
  还好郑珣这次带了大夫来,否则他们这群人真是死一万次都不够。
  谢常舟是公主府的侍卫长,公主出了事,他第一个脱不了干系。等谢常舟来了,郑珣怒气冲冲的问:“公主出事的时候,你死去哪儿了!”
  屋子里的一干人等,纷纷吓得跪在了地上,大气都不敢出,郑珣扭头对大夫说:“继续救公主,跪在地上做什么。”
  大夫被驸马的气势震慑住,花了好大力气才起来。博姬公主溺水时间太久,加上身体虚弱,惊吓过度,脉象很是微弱,救不救得回,他也只能姑且一试了。
  谢常舟额头贴地,“回禀驸马,当时末将就守在夜阑馆外头,公主在里面沐浴,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进入,事发当时,末将只听到月烟姑娘的惨叫声,就见云烟姑娘惊慌失措的从里面跑了出来,待末将去追时,云烟姑娘已不见踪影。末将失职,护主不力,甘愿受罚!”
  郑珣顺手抄了桌上的杯盏朝谢常舟砸了过去:“没用的东西,等公主醒了再跟你算账。”谢常舟是皇帝赐给博姬公主的侍卫,原本隶属大内,身手很是了得,郑珣无法做主罚他。
  视线落到月烟身上,“先把月烟关去柴房,务必将云烟找到,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谋害公主。”
  众人噤声,上来两名侍卫二话不说架了月烟就走,月烟吓得哭出来:“公主,公主您快醒醒啊,我是冤枉的呀!”
  郑珣脑仁疼,他看向翻箱倒柜的大夫,忍住了想破口大骂的冲动。
  大夫尽量忽视那道快把自己看穿的视线,抖啊抖的打开了一个小瓷瓶,颤抖的放到博姬公主的鼻前。他只希望这能呛死人的祖传秘方,能把昏迷不醒的博姬公主弄醒,否则他的小命就不保了啊。
  飘荡在半空的楚歌见到了郑珣脾气暴躁的一面,她的心肝儿也被吓得一颤儿一颤儿的,这是要拉人给她陪葬的节奏吗?她受不起啊。
  正不知怎么回魂的楚歌忽然闻到一股异常刺鼻的味道,熏得她五脏六腑都竖起了寒毛,她觉得身体一沉,瞬间失去意识。
  最后,楚歌是被掐人中掐醒的,到底是谁下的手啊,她的人中都快被掐断了好吗。
  “别、别掐了,疼!”
  大夫见博姬公主终于醒了,激动得老泪纵横,忙放过了楚歌的人中。
  楚歌被熏得呛出了口鼻里的水,疼得眼泪哗啦直流,空气重新进入肺部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郑珣也不顾有人在场,直接上前将楚歌抱入怀中。不用查他都知道是谁在背后下的手,他的歌儿若是真出了事,他一定让那些人都给歌儿陪葬。
  在场的所有人都识趣的退下了,只留下郑珣和楚歌。
  楚歌被郑珣抱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她本想推开郑珣,但推不动,于是就让他又抱了一会儿,左右这具身体是他的妻子,她不吃亏。
  也不知过了多久,郑珣也没有松手的意思,楚歌只好道:“喘不过气。”
  她是真的呼吸困难,才刚被救活过来呢,哪能受得住郑珣这样死死的勒着她。
  郑珣果然松开了手,在楚歌身后垫了一个软枕,让她靠得舒服些。
  “是我太大意,上次出了事就该叫人好好护着你,没吓着吧?”语气中充满了担忧与自责。
  楚歌也说不上来当时是什么情况,吓着自然是有的,可如今也救回来了,那场虚惊只得暂时压在脑后。
  “没吓着。”
  “真没吓着?”郑珣凑近她。
  楚歌往里缩了缩,“有一点。”
  看着她担惊受怕的模样,郑珣便离她远了些,“我明日不去坐班,在这里陪着你,莫怕。”
  这就是要请假了,楚歌摸不准郑珣的心思,但有郑珣帮她震慑着那帮人,也省了她许多力气,于是点点头。
  “你吃过午饭了吗?”楚歌问。
  “吃过了。”其实只吃了两口,那件公务太棘手,他只理出个大概,然后叫人送回去让州牧府的那帮官员内部讨论,讨论出结果再拿来给他看,于是就匆匆赶来夜阑馆了,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奶酪子我挺喜欢的,她们给你送过去了吗?”驸马应该不会喜欢这种甜食的吧。
  “嗯,送了,我也挺喜欢的。”原来无论时间过去了多久,他依然能清楚的记得她的每一项喜好。
  楚歌心里有些没底,按理说博姬公主和驸马成亲那么久,她跟博姬公主的性格差那么多,难道驸马没觉察?更让人不解的是,不仅驸马没怀疑她是冒牌的,还对她千依百顺,看她的眼神时时刻刻都含情脉脉的,怎么想都觉得很不对劲呢。
  “你不觉得我变了吗?她们都说我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呢。”楚歌试探道。
  “嗯。”变得不再像以前一样冷冰冰的,好像回到了他们刚成亲的那一年,有点口是心非,但心里眼里都只有他一人。
  楚歌心里咯噔一下,她是被看穿了吗?
  郑珣看她有点儿心慌,又将她拥入怀中,“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陪着你。”歌儿,今生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离开了。
  猛然遭遇表白,楚歌心情很复杂,可惜这番话是对着死去的博姬公主说的……想到这儿,楚歌惊觉自己竟然在吃醋!
  面对高富帅的告白,心动是很正常的吧。楚歌自我安慰。
  虽然没谈过恋爱就白捡了一个古代丈夫,但似乎还不赖。
  楚歌等郑珣抱够了,才说起了正事:“把月烟带过来吧。”依着月烟的性子,她肯定跟此事没关系。
  郑珣自然是万事都依妻子,立即吩咐了下去。
  月烟被带过来的时候,哭得眼睛红红的,比兔子的眼睛差不到哪儿去。
  她打小就跟在博姬公主身边,虽受过的苦不少,但绝没有像今天这样的。一见着楚歌,月烟就泪流不止:“公主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楚歌在月烟来之前,就让郑珣出去了,月烟被郑珣吓得不轻,如果他在这里,月烟恐怕都无法好好答话。
  “我知道跟你没关系,你把看到的再跟我好好说一遍。”
  这句话犹如定心丸,月烟便不哭了,老老实实的说:“我本来是想告诉您驸马就要来了,结果在卧室里没见着您和云烟姐姐,又听到温泉里边传来声响,就走过去看了,没曾想看到云烟姐姐在……她听见我的声音,慌张跑了,还撞倒了我,我发现您时,您已经昏迷不醒了。”
  楚歌颇有些不信:“你确定那人是云烟吗?”博姬公主的四个陪嫁宫女里边,云烟是最早在她身边服侍的,也是最得博姬公主信任的,断然不会做出这等谋逆之事。
  月烟想了想,有些不确定道:“当时那人确实穿着云烟姐姐的那身衣裳,装扮也是一样的,就是她跑得急,我没看清她的脸,瞧着是挺像的,可是云烟姐姐怎会做出这种事,公主,您一定要查清楚呀!”云烟待她情同手足,从来不嫌她笨,为着这份情谊,她也得为云烟说上几句。
  楚歌有些心烦意乱,刚穿来没多久就冒出这些糟心事,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下去呀。
  “找着云烟了吗?”
  月烟摇摇头,驸马都不听她解释就把她关进了柴房,她怎知云烟的去处。
  “谢常舟呢?”
  谢常舟进来就跪下磕头,他不过二十五岁左右,身材颀长健壮,面容刚毅,脸上只差没写着“我忠心事主”了。
  楚歌问:“找到云烟了吗?”
  “回禀公主,别苑人手不够,但末将已派人将下山的路口守住了,别苑都搜了一遍,人还未找着。”
  “都搜了吗?没漏过什么角落?”根据月烟的描述,凶手是一个人跑出去的,而当时云烟是守在外面的,谢常舟又守在夜阑馆外,所以云烟应该还在别苑里才对。
  谢常舟有点儿为难的答道:“倒是有一个地方还没搜。”
  楚歌快给这个墨迹的侍卫弄疯了,“什么地方?”
  “公主的床底。”
  闻言,楚歌和月烟均是一愣。

  ☆、第八章

  云烟确实是在床底找到的,当时她正昏迷不醒,只穿着里衣,谢常舟确定云烟只是被迷晕后,楚歌和月烟都松了一口气。
  “带她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议。”楚歌经过了一番折腾,身心疲惫,她自己也需要休息休息。似乎穿来之后,她没有哪一天不是在休息的。
  月烟等人出去后,楚歌毫无形象的歪倒在床上,连叹了两口气,这日子要如何过下去,还真得从长计议,否则再来一次谋杀,她未必会那么幸运了。
  郑珣进来的时候,楚歌浑然不觉,她是面向里侧躺的,左手撑着下巴,右手顺着身体的曲线随意而放,墨玉般的长发滑落在织花锦被上,露出一截优雅白皙的颈项,月白色的丝质寝衣下仍掩不住那妙曼玲珑的身躯。
  博姬公主从来都是以端庄优雅的姿态示人,即使是在床第间,也是规规矩矩的,从没像现在这般随意…而诱人。
  郑珣轻咳了一声,楚歌想得太入神,猛然间听到背后有声响,立即扭头去瞧,结果姿势不对,扭到了脖子。
  楚歌一天之内受伤两次已无力吐槽,她此刻正老老实实地趴着,始作俑者郑珣则给她的脖子上涂抹了散风活络油,在大夫的指导下帮她按摩。
  “哎哟,疼,疼,轻点儿,轻点儿。”
  “疼,疼,好了没。”
  “……还没好吗?”
  楚歌欲哭无泪。
  好在楚歌伤得不重,遭受了一盏茶的折磨后,郑珣终于放过了她。
  大夫在一旁看得一身冷汗,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他觉得伴个公主,也是十分的不易!大夫在心里默默为驸马掬了一把心酸泪。
  “驸马只需每日早晚在公主的脖子处涂抹散风活络油,再给公主拿捏拿捏即可,公主尽量别扭头,待过得两天就会无碍。”
  “有劳了。”郑珣言简意赅的道了谢。
  大夫诚惶诚恐的接受了驸马的谢意,又诚惶诚恐的退了出去。
  确定房间里只有郑珣一人后,楚歌才闷声道:“手麻。”
  郑珣又愧疚又好笑的帮她翻了个身,楚歌用力的瞪了他几眼,要不是他鬼鬼祟祟的站在后面吓她,她至于扭到脖子嘛。
  然楚歌的这一瞪,落在郑珣眼中,又幽怨又带着一点儿撒娇的意味,他情不自禁的吻了楚歌一下,她的唇像花瓣一样柔软,即使散风活络油的气味很煞风景,郑珣觉得偶尔煞一煞风景也是不错的,于是又降低了一点身段,加深了这个吻。
  楚歌羞愤难当,她刚要抬手把这个趁机占她便宜的登徒子推开,郑珣早就在她行动之前牢牢按住了那双不安分的手,专心致志的占她的便宜。
  那是我的初吻啊妈蛋!楚歌刚在心里嚎完这句,才发现别说初吻了,博姬公主连初那啥都是眼前这个俊美无铸的年轻驸马的了,瞬间无力的放弃了挣扎,她干脆连自暴自弃的想法都没有了,迷迷糊糊的在郑珣的引诱下配合起来。
  直到楚歌快窒息了,郑珣才放过她,此刻两人的喘息都还未平复,楚歌更是面如三月的桃花,脸红得堪比天边灼灼的红霞,她的眸子里水波盈盈,娇嫩的唇有些微肿,真是难得一见的娇媚。
  郑珣克制住了再来一次的冲动,对脸上写着“我不想理你”的楚歌温声道:“肚子可是饿了?”
  楚歌抵不过现实的残酷,闷闷的嗯了一声,她至今未想明白刚才的神转折是怎样发生的。
  楚歌不想出去吃,还要换衣服,于是郑珣让丫鬟把饭菜摆了进来。
  虽然都是她喜欢的菜,更准确的来说是博姬公主曾经喜欢的菜,但经过扭脖子事件后,楚歌没什么胃口,便让郑珣喂她吃奶酪子。
  她觉得自己有点儿自暴自弃,之前明明还很害怕很郑珣近距离接触,结果郑珣在她面前才晃了两天,心里的害怕早已不知飞去了何方。也许是这具身体本来就不排斥郑珣,也许是郑珣给她一种很安心的感觉,总之她对郑珣的举动一点儿也厌恶不起来。
  既然不讨厌,郑珣又是个妻管严,楚歌就借着脖子扭到了的机会,理所应当的享受起驸马的照顾来。
  楚歌尽量不去看郑珣每喂她一口奶酪子,那唇边就闪现一抹能溺死人的微笑,食之无味的吃完了两小碗。
  等楚歌吃饱后,郑珣才开始吃。无聊的楚歌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只好看郑珣吃饭,他的吃相很有贵族范,即使是楚歌这种小市民,也不得不承认郑珣就像是造物者精心雕刻的古典艺术品,一举一动都透露出道不尽的名士风流。
  郑珣感受到楚歌在注视他,他只好放下碗筷,叹息般的说道:“歌儿,你再盯着我瞧,我想吃的便不仅仅是饭了。”
  楚歌半天才反应过来郑珣话里的意思,羞得耳根子都红了,她没有恋爱经验,根本无法招架郑珣的调戏,索性闭上眼睛不说话。
  郑珣没想到楚歌竟不生气,本想再逗弄她两句,又想着她今天也够折腾的了,反正他们的关系有所缓和,什么事都可以从长计议。
  于是心情颇好的多添了一碗饭,吃尽兴了才让丫鬟撤下碗筷。
  屋子里点上了八宝琉璃灯,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许是在山腰的缘故,外边的风声听得特别清楚。
  郑珣吃饱后跟楚歌说他要去水晶堂一趟,楚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她正愁着跟郑珣独处,不知道说些什么,前两晚她都是很快假装入睡,没有搭理睡小榻的郑珣,郑珣也很安分守己。可今天是十五,按规定公主要和驸马同床共枕的,楚歌又是紧张又是害怕,正好郑珣提出要出去一趟,楚歌决定趁他回来前赶紧睡着,免得尴尬。
  郑珣又给楚歌抹了些散风活络油,拿捏了一下脖子,才出去的。楚歌等他前脚刚出门,后脚就让外面的丫鬟进来给她换一件睡袍,添了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这才安心的把自己裹进靠里的那床被子里,舒服的眯上了眼睛。
  “等驸马回来,就说我睡下了,记得让驸马盖外面这床被子。”楚歌不放心的叮嘱了一番。
  两位丫鬟齐声应下了。
  水晶堂是云池别苑藏书最多的地方,距离夜阑馆有一小段距离,坐在桌案前的郑珣写了几条对策,还是不太满意,索性搁笔。
  他的面容在晕黄的灯光下美如冠玉,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泛着幽幽的冷光。
  “找到了那人么。”寂静的水晶堂吞噬了他低沉暗哑的嗓音,透着几分诡异的气息。
  水晶堂里除了他,再无别人,也不知道他是对谁说的。
  只剩下半截拇指长度的灯芯静静燃烧着,眼看着就要烧完了,郑珣将手边写到一半的对策放进了炭盆里,那张信笺很快燃烧起来,变成了灰烬。
  郑珣站起来理了理衣袍,端砚旁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小纸条。
  郑珣瞥了一眼上面的两个字,嗤笑了一声,随手把它丢进了炭盆,火光吞噬小纸条的那一刹,“已杀”二字也很快化为灰烬。
  他不会饶过任何一个企图对歌儿不利的人。
  宫里的那位才传出一点身体抱恙的风声,他们就这样迫不及待,看来他们真的是按捺不住了呢。
  郑珣回到夜阑馆的时候,楚歌已经睡熟了,她的呼吸均匀,面色恬静,郑珣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这才去净房沐浴更衣。
  驸马没有让人服侍的习惯,两位守夜的丫鬟只是把八宝琉璃灯套上了一个灯罩,以免光线太亮,扰到公主和驸马的休息。
  楚歌的一只手露了出来,郑珣只得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并帮她盖好,这才在另一床被子里躺下。
  楚歌醒来的时候是半夜,外面的风鬼哭狼嚎一般,幕拧�
  她后悔自己睡里面了,因为她没料到自己半夜会想起来如厕,而且是被憋醒的。
  她扭了不头,但她知道郑珣就老实的躺在她身侧,手脚规矩的放着,如果不是被憋醒,楚歌相信她能和郑珣和和□□的一觉睡到天亮,可惜这个好梦被打破了。
  纠结了一会儿,楚歌小心翼翼的伸直了脖子坐了起来,她已经十分小心了,郑珣还是醒了,他是那种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就会醒的,打出生以来就睡得不踏实的那种。
  楚歌有些尴尬:“吵醒你了。”
  郑珣也坐了起来,没有一点儿脾气:“没有,渴了?”
  楚歌刚想摇头,郑珣手快的捧住了她的脸,好笑道:“脖子还没好呢,好好说话。”
  楚歌只好豁出去了:“出恭。”她觉得别扭极了。
  郑珣神色如常:“那叫她们进来吧。”
  楚歌急道:“不用,不用。”她的手脚还能动呢,再说她可不习惯上厕所还有人跟着。
  郑珣又道:“那我来吧。”他轻柔的把楚歌抱到床边,似乎真要抱她去恭房。
  楚歌快急哭了:“恒稚,我可以自己去。”
  郑珣呆了呆,楚歌落荒而逃。
  等楚歌慢条斯理的挪出来,看到郑珣坐在床上等她,她十分不情愿的挪了过去,然后就发现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了。
  她不过是想磨蹭点时间,让郑珣先睡而已,怎么被子和枕头就不见了。
  郑珣看穿了她的心思,淡然的说道:“我让她们把多余的锦被枕头收走了,现在还不太冷,两床被子显得床小。”
  楚歌简直想去摸一摸他的脸皮到底是有多厚!早知道她就憋到明天再去厕所了……
  楚歌只好委曲求全:“你睡里面。”
  郑珣点头,“好。”说完果然往里挪,给楚歌让出了很大的一块地方。
  被子里还有郑珣的余温,楚歌在郑珣的注视下躺好,闭上眼睛,她觉得她的睡意飞走了大半。
  郑珣与她并排躺下,隔着一层布料,对方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来。
  楚歌的鼻尖充斥着男性的气息,心如鹿撞,她不停的数羊,越数越清醒。
  郑珣的手握住了她的,楚歌挣了一下没挣脱,只好放弃。
  “歌儿。”
  楚歌假装没听见,她要是应了,就见鬼了。
  “歌儿。”郑珣不死心,又唤了一声。
  楚歌不为所动。
  “歌儿,你再唤我一声恒稚罢,我已经很久没听你这样唤我了。”
  楚歌不清楚郑珣卖的什么药,刚才她是情急之下才叫了他的字的,可没有别的意思。
  博姬公主在别人面前只称郑珣为驸马,私底下偶尔才会唤他的字,大多数都是你来你去的。
  楚歌觉得驸马也怪可怜的,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无法得到满足,看来博姬公主也是个傲娇的,既然郑珣这么希望,看在他对她好的份上,换个称呼也无妨。
  楚歌闭着眼转了转眼珠,声音如蚊:“恒稚。”
  这一声秀秀气气斯斯文文的,在郑珣听来,堪比天籁,他不禁情动,堵住了她的朱唇。
  楚歌没料到这样也会勾得郑珣又占了一次她的便宜,郑珣怎么下得了口啊!她明天都不用出去见人了好吗,楚歌摸了摸自己可怜的唇,她真是不该对驸马心软。
  似乎郑珣特别喜欢亲她,每次亲完之后都不会再对她怎么样,楚歌也不清楚博姬公主是如何应对这一情况的,于是懊恼的往外边挪了挪,不言不语的睡去。
  郑珣知道她的脾气,也不再折腾她,可眼角眉梢的笑意是怎么也遮掩不住了。
  第二天早上,楚歌醒来,郑珣照例已不在了,她看着铜镜里自己的嘴唇肿得很明显,心里默默的骂了郑珣一声猪。她就是那种胆小被人欺负了还不敢还手的,真的很难改。
  丫鬟给她梳妆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楚歌的嘴唇一眼,这才默不作声的梳头。
  楚歌厚着脸皮假装不知道,无聊的看着铜镜里模糊的自己,这博姬公主的脸,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呢。
  等一切都弄好后,早膳也备好了,楚歌先喝了一碗白米粥,才喝到一半,月烟就风风火火的进来了。
  “公主,云烟姐姐醒了,在外边呢。”
  “进来吧。”楚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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