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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大业-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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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还有一会儿。”
瑞珏回头，看着邹幼恒，眼里第一次有了笑意。
*
“所以，这一切，从一开始就已经设定好了吗？”
叶晓瑜坐在地上，听雅布说完所有的事情后，原本崩溃的心情，竟然出奇的平静了一些。
“这场谋划，应该是在瑞珏找到晴朗的时候开始的。在此之前，他还是他自己，没有什么目的性。”
雅布坐在她的对面，淡淡的说道。
收起了他平常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现在他的神情，简直跟晴朗一模一样。
四周很静，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叶晓瑜坐在大殿的石柱边上，晴朗的身世在她的眼前铺展开来。
*
晴朗的父亲并不是什么《农经》传人，他真正的身份，是大业国南边阿坝北科城地宫的守护人。在凌龑唤醒“印玺”，并启动它的那一年，他还年轻，因为功力不够，并没有成功的镇住印玺，阻止那场灾难。
阿坝北科被屠城后，年轻的晴朗的父亲通过地宫逃了出来。一路北上，最后在牛头村隐姓埋名定居了下来。
因为没法对村里的伤患见死不救，他只能编了个《农经》传人的身份来掩盖自己高超的医术。
后来，他认识了路一守的妹妹路美娇，再后来，晴朗出生。
生活似乎开始变得平静而美好。
可惜，在晴朗五岁那年，阿坝城地宫开始有些骚动。凌龑当年离开的时候，没有很好的封印住“印玺”，再加上少了守护人在旁边看着，“印玺”由于需要进食，开始活跃起来。
守护人与印玺有着天生的感应。
所以，晴朗的父亲感受到了危机，在某天早上，他不辞而别，离开了那个幸福美满的家，去到万里之外的阿坝城。
“印玺”被镇住，但他也因此一生都无法走出地宫。
关于这件事，路美娇几年后在他留下来的信件中才明白，可惜她并不能理解她夫君的心情。当时她已经走出了失去他的悲痛之中，并爱上了在路上巧遇的贾玮。
这件事毫无悬念的被贾玮所知。
受贾玮指使，路美娇开始收集各种人的鲜血，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找出那个纯阴之人。
在路家庄的时候，叶晓瑜的血也被她收集过。
不过在当时，路美娇与贾玮并不知道叶晓瑜就是那个启动“印玺”所需的纯阴之人，即血主。
贾玮不是善类，所以在路美娇从路家搬走打算去投靠他的时候，在半路上就被贾玮派来的人杀死了。
但在这个时候，十一二岁的晴朗，对周围发生的事情依旧是一无所知。
他与瑞珏的初次见面，是那年与叶晓瑜一同南下去榕洲救路一守。
瑞珏找上他的时候，他正在榕洲的码头上干活。
码头的隐蔽处，面对着内心空如一张白纸的少年，瑞珏将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并拿出了所有能够证明的证据。
铁证如山，由不得晴朗不相信。
瑞珏十分满意，在离开之前，她给了眼前这个无比英俊的少年一个大大的拥抱。
当时这个拥抱，正好被赶来的叶晓瑜看到。
晴朗的生活轨迹，从此再无法变得正常起来。
之后发生的事情很多，当上驸马，朝廷的帮派斗争，在深宫之中，晴朗认真踏实的去执行每一份大皇子凌曦交代的任务，但这都只是表面上的东西。他的目的很简单，无论凌曦能不能当上皇帝，或者说，无论是谁当上皇帝，他都会执行瑞珏的指令，在几年之后，唤醒“印玺”，为阿坝北科城里那几万冤死的百姓报仇。
而之前看似服从命令所做的那些事情，实际上不过是为将来的启动“印玺”扫清障碍而已。
“我早就说过了，晴朗跟我是一样的。”
看着低头沉默的叶晓瑜，雅布笑道。
“不，他跟你不一样。至少他在最开始的时候没有骗我。”
叶晓瑜抬头。
所有的阴谋，都是在瑞珏找上晴朗之后才有的，在那之前，在泉秀村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晴朗并没有欺骗她。
这样想着，叶晓瑜突然有些庆幸。
这突如其来的乐观，让她自己也不禁的吓了一大跳。
“呵……最开始的时候？”
雅布眼里的笑意变得更深。
“你要知道，我就是他，在此之前，我们俩的记忆可都是共享的。”
“那又怎样？！”
叶晓瑜懒得看他，低头收拾放在一旁的背包。
虽然依旧十分虚弱，但因为吃了雅布给的解药的缘故，她现在已经能够独立的行走了。
“说出来你不要伤心。”
雅布收起脸上的笑容，看着叶晓瑜。
“在晴朗之前所有的记忆里，你与所有的人一样，只不过是一张张毫无感情的画面而已，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
“这不是很正常吗？”
虽然心里狠狠的揪了一下，叶晓瑜还是一脸微笑。
她始终不愿意相信，她在晴朗的心里什么都不是。但几乎每一个真相，都在诉说着同一个意思——她确实在晴朗的心里什么都不是。
“别太难过。我会试着喜欢你的。”
看着她，雅布又恢复到嬉皮笑脸的样子。
“一边去，谁要你喜欢啊？！！”
叶晓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他现在是要去启动那个东西了吗？”
顿了一下，叶晓瑜问道。
虽然她现在的处境是糟糕到不能再糟糕，但只要有一线生机，她还是想努力一把。
“那东西在吸了第一口你的血开始就已经启动了，但若要真正的发挥出它的威力，那……还得需要你另外剩下的血。”
雅布从大殿边上的石头护栏上跳下来，站在叶晓瑜的面前。
“你想离开吗？”
见叶晓瑜没有答话，雅布又问。
“你这不是说废话吗？！”
叶晓瑜实在是懒得理他。
可现在这样的情况，照着晴朗的性子，绝对是将所有的意外状况都计算好了，她怎么可能会逃得出去？
“那我带你出去。”
雅布这回倒是没有再啰嗦。
“？”
叶晓瑜一时没有听懂。
这个人不是一直都支持要把她送给那怪物当点心吗？
“走。”
雅布说着，伸手将叶晓瑜从地上拉起来。
“等等！”
叶晓瑜从地上站起来，但双脚却没有动。L
☆、第五百六十三章 怀念过往
“你要带我去哪？”
虽然晴朗被证实是个大骗子，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要相信雅布。夢
“去到外面，离开地宫。”
雅布说道。
“你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叶晓瑜还是不相信。
她现在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任何事。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不过没关系，只要稍微利益衡量一下，你就会跟我一起走。毕竟，留在这儿绝对是死路一条，跟我一起出去，说不定还会有转机。”
雅布似乎并没有想要解释。
“什么转机？”
叶晓瑜嘴角动了一下。
她突然想到晴朗之前说的，雅布现在是被凌煜所控制，她现在跟他出去，估计也是会被带到凌煜那儿吧？
想起凌煜也是为了那“印玺”，叶晓瑜就不打算再走。
“你走吧，我不打算走了。”
见雅布没有马上回答，叶晓瑜又道。
“晓瑜，你还真是倔哪……”
雅布笑了起来，一张大大的，满溢阳光的笑脸在叶晓瑜的面前展开。
但随即，她就觉得后颈一阵酸麻，接着失去了知觉。
“都到了这个时候，难道还能让你自己做决定吗？”
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叶晓瑜，雅布笑着摇了摇头。
*
空荡荡的大殿上，除了那些奇形怪状的石雕外，就只剩下邹幼恒和瑞珏两个人。自从知道自己即将命不久矣之后，邹幼恒便开始将背包里的干粮全部拿了出来，趁着瑞珏还没动手之前，索性坐在地上，大大方方的吃了起来。
“一下子吃这么多，不怕撑死啊？！”
刚开始的时候瑞珏没有搭理他，可过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便开始呵斥。
“反正都要死了，如果真能撑死，那也算是省了你动手了。”
邹幼恒将大烙饼塞了满满的一嘴巴，抬头看着瑞珏，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还真是乐观。”
见他这副样子，瑞珏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然咧，我又打不过你，难不成要在地上撒泼打滚大哭大闹吗？”
邹幼恒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继续他的“最后晚餐”。
“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瑞珏说着，走到大殿门口，似乎在等待什么。
邹幼恒懒得管她，趁着空档，悄悄的将一把匕首藏进了袖子里。
*
“瑞珏姐姐，我又见到你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邹幼恒差不多都要把背包里那几包大饼全部啃完了，大殿门口才响起声音。
听着音色不大对，清脆的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他赶紧转头。
——晴朗面无表情的站在大殿之中，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位看上去约莫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孩，而且，最关键的是，晴朗的手，还搭在那女孩的肩膀上，也就是，晴朗现在正搂着那女孩的肩膀。
这样的画面，特别是晴朗的动作，差点让邹幼恒的下巴掉在地上。
说不定这个人，并不是晴朗，而是雅布。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邹幼恒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怎么这样久？”
瑞珏没有理会那怪物少女，而是直接问她身边的晴朗。
“瑞珏姐姐你干嘛这样凶？少主大人刚才留了点时间让我先吃点点心。”
晴朗都还未回答，怪物少女便抢先说了出来。
“什么意思？”
瑞珏一听，眉头又皱了起来。
邹幼恒觉得她现在这副样子，像足了那些成天闲来无事只管着家里大小的老太太。
“它吸了叶晓瑜的血。”
晴朗终于说了一句话。
“什么？不是说好了等时辰到了一次性放血吗？！”
瑞珏的声音大了起来。
“还有，那个叶晓瑜呢？！”
她忍不住又皱了下眉头，生平第一次觉得晴朗做事不靠谱。
“你说好吃的叶姐姐啊？”
怪物少女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
“她留在清正殿那儿了，和另外一个少主大人在一起。”
“你疯了啊！！把叶晓瑜留给那个雅布！！——”
瑞珏的声音持续飙升。
坐在角落里的邹幼恒，吓得将吃一半的烙饼从手里滑落。
他倒不是因为瑞珏的大嗓门，而是听到了那个怪物少女嘴里的“好吃的叶姐姐”这几个字。
事情愈发的诡异起来，难道说，那个所谓的怪物，就是这个外表天真可爱的少女？
“他们跑不掉的。”
无视瑞珏的暴躁，晴朗依旧云淡风轻。
“你怎么就能确定他们俩跑不掉？那个雅布的功力，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吧？”
瑞珏气的在大殿上来回踱步。
“只有叶晓瑜出去，才能将凌煜那群人引出来。”
晴朗说道。
“所以你是故意……？”
瑞珏的语气放缓了许多。
“哎呀，瑞珏姐姐你干嘛要担心那么多，反正叶姐姐到最后都是我的，我已经尝过她的血了，无论她去到哪里，我都能找到的啦……”
怪物少女提起叶晓瑜，开始满脸的回味。
见它这副样子，邹幼恒忍不住往角落里缩了缩，虽然这并没有任何作用。
“哎——这儿似乎还有其他的人在诶？”
即便邹幼恒没有出声，怪物少女还是嗅到了他的味道。
“咳咳——大、大家好？”
邹幼恒见躲不过，便从大殿的角落里出来。
在与晴朗目光相对的那一霎那，他还是不争气的开始满心的难过。
——叶晓瑜肯定是已经知道了真相，被最信任的人欺骗，这该得有多难过啊？
“你是谁？”
怪物少女一见邹幼恒，便立刻凑了上来。
“我是……我是晴朗的朋友。”
邹幼恒边说边伸手抓后脑勺。
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每次紧张的时候，就会做这样的动作。
“长得还不错嘛。虽然比不上少主大人，但还挺适合我的。”
怪物少女一边认真的上下打量邹幼恒，一边回头说道。
“少主大人，这人是给我的吗？”
“这给你。”
晴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小碗鲜血。
“咦？！”
一看到血，怪物少女立马将注意力从邹幼恒身上移开。
“这是你的……血？”
伸手接过那碗，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怪物少女有点吃惊的抬头问道。
“嗯，你先喝着，等时辰到，就可以喝血主的了。”
晴朗点头。
“那我不客气啦！！”
怪物少女仰头，一碗鲜血，顷刻之间全部倒进了她的嘴里。
“你干嘛又用自己的血，这儿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瑞珏看了眼邹幼恒，对晴朗的做法十分不满。
“效果不一样。”
晴朗简单的说着，径自越过瑞珏，走到一根柱子边上坐下来。
“明天五更左右，你确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控制的住凌煜那拨人？”
瑞珏也走了过去，一边看着晴朗在准备启动“印玺”的东西，一边小声问道。
“嗯。”
晴朗低头忙着配制药剂，并没有多说。
“如果没有成功的话，即便是我，也救不了你……”
瑞珏挪了个位置，让晴朗放置器皿。
“我知道。”
晴朗答着，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听着这样的对话，邹幼恒很想冲上前去好好的将晴朗暴打一段，然后再质问他，为何他要欺骗叶晓瑜，让她白白的来这儿送死。没错，他们俩是自愿跟来的，可自愿的前提是，是晴朗他娘的是站在他们俩一边的啊！！可现在呢？兜转了一圈，经历的生死，结果却是这副样子，一直深信不疑的人，才是那个真正的幕后操手。
*
“你醒了……”
叶晓瑜才刚刚挪动了下身子，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
忍不住循着声音抬头，待看清站在床边的人时，她依然还是吓了一跳。
“你晕倒了。”
凌煜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瞪大着眼睛的叶晓瑜，微笑的说道。
笑容温暖而又熟悉，就像是当年在路家庄时一样。
“这是在哪里？”
叶晓瑜撑着从床上坐起来，环顾四下，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装饰十分古朴的屋子里。
“这儿是阿坝北科城，我们在城里。”
凌煜没有隐瞒，笑着解释。
“阿坝北科城？这不是座死城吗？怎么能住人？”
叶晓瑜皱了皱眉，她担心这又是自己的幻觉。
“所谓死城，指的是城里的毒气，但咱们现在所处的是城里的最高处，也就是当年城主住的地方，已经检查过了，毒气并没有弥漫到这儿。”
看出了叶晓瑜的担心，凌煜笑道。
“你，来这儿，也是为了那东西吗？”
叶晓瑜盘腿坐在床上，仰头看着凌煜问道。
事实真相她已经全部都了解了，既然凌煜肯露面见她，估计也没有再打算隐瞒实情。反正说到底，她叶晓瑜到最后都是得死。
“嗯。”
凌煜从旁边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叶晓瑜的对面。
“小时候，咱们谁都没有想到会走到这样的一步吧？”
看着对面的人，叶晓瑜忍不住苦笑。
当年在路家庄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所有的事情都被时光更改了模样，什么都没有留下，再没有什么一如既往。
“我记得路叔还给我们每人分了一块地……”
凌煜也笑道。
“对啊，不过像你这样的大少爷，下地也就玩玩而已，根本什么都没有种出来。”
叶晓瑜忍不住吐槽。
真相很残酷，谁都不想主动去触碰。他们俩现在唯一能够聊的，也只有往日那遥远而又零碎的回忆了。L
☆、第五百六十四章 苦涩
“哪里啊，我记得当时还是很乖的下地干活了……”
凌煜不服气的反驳。
好像他们俩现在真的能够坐在这里相安无事、岁月静好的闲话家常一般。
“当时路芊还很喜欢你，哈哈。”
提起路芊，叶晓瑜就又忍不住想笑。
“我人这么好，有人喜欢也正常啊。”
凌煜抬头，看着叶晓瑜，眼里溢满了笑意。
“不过可惜，我毕竟不是神，还是有人不喜欢哪……”
“怎么会，我记得当年你从地里回来走在村子里，引来了好多姑娘的围观呢。”
叶晓瑜也笑了起来。
如果时间就定格在泉秀村那里，之后再无其他的事情发生，那该有多好。
“晓瑜……”
凌煜突然收起了笑意。
“嗯？”
叶晓瑜依旧嘴角上扬，一旦知道了最糟的结果之后，她反而变得异常淡定。
或许，晴朗能够一直那样淡定漠然的面对所有事情，也是因为早就预料到了最终的结局。
那，所谓的最终结局，到底是什么呢？
脑子里这样想着，叶晓瑜突然间有些慌乱起来。
“如果，如果我并不是什么皇子，而只是普通的百姓，你，你愿意跟我走吗？”
对面的人不知叶晓瑜心中所想，纠结半天，终于将一直以来埋藏在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啊？”
没有预料到凌煜会问这样的问题，叶晓瑜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往下接话。
会吗？
她在心里小声的问自己。
在路家庄的时候，她是有那么一段时间对凌煜有好感，可就算是在那个时候，她也已经意识到，自己与凌煜根本就是两条路上的人，凌煜就像是个绽放着万丈光芒的太阳，相对于靠近，更适合在远处欣赏。
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又再次闯进脑子里，叶晓瑜不禁苦笑。
也许是她自己有自虐倾向吧？
相对于光芒万丈。温暖明媚的太阳，她更喜欢冷漠凄清，寂寥孤单的月亮。
“我尊贵的陛下，这只是个假设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回答的。”
看着坐在对面的凌煜，叶晓瑜半开玩笑的说道。
“人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
见叶晓瑜没有明确回答，凌煜也不揪着，而是没头没尾的说了另外一句话。
“我知道。”
叶晓瑜笑道。
她知道凌煜想要说些什么。
“就算是平头百姓，每个人也都是有苦衷。而你身为万人之上的国君，就更不用说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天下的苍生。”
就算知道凌煜是要将她献给那怪物当食物，虽然不甘愿，但事到如今，也只能从为了天下百姓这一点来安慰自己了。
“对不起。”
凌煜低头。
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自己的江山要以叶晓瑜的性命来换。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是一国之君诶，我相信如果有其他办法的话，你肯定不会选择这种方式的。”
叶晓瑜用力的扯了扯笑容。
她不想死。
而且活生生的拿去给怪物吃。那过程绝对是痛苦万分。
如果换做之前，她还能期待下晴朗来救自己，可如今这副样子，她还能有其他奢望吗？
“晓瑜……其实我……”
见叶晓瑜这副不哭不闹的样子，凌煜反而更加觉得过意不去。
在很多时候，他都在想，索性就不管这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的生活，就只要叶晓瑜就好了。可惜，每回也就想想而已。一旦冷静下来，他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天真的可笑。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根本就无须自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你的使命。是造福这天下百姓，而我的，就是即将要迎来的这个。你真的不用自责，我一点都没有难过。”
叶晓瑜抬头，认真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凌煜。
她并不为这个难过，真正难过的。是晴朗如今没有与她站在一起。
“我就只有一个请求……”
顿了顿，叶晓瑜接着说道。
虽然不知道那个怪物什么时候要进食，但从时间上推算，那个所谓的“时辰”应该差不多了。
“你说，无论怎样，我一定……”
“没有那么夸张啦……”
凌煜信誓旦旦的话都还未说完，就被叶晓瑜打断。
“我与那个怪物接触之后，应该是……什么都不会留下吧？等你回京的时候，帮我给路家的人带个口信，就说我在南方这儿已经嫁了人，有了小孩，生活过的很好，只是不想再回越京了，让他们不用担心。还有就是……”
叶晓瑜笑了笑。
“到时候去路家的时候，还麻烦你帮我准备些礼品，就说是我给他们的……”
“晓瑜，其实……说不定……情况没有你想的这样糟糕……”
凌煜脸色很难看。
“哎呀，凡事在考虑的时候都要往最坏的方向想嘛，反正无论怎样，送给路家的礼品，就麻烦你了，尽量贵重一点哈，这样也体现我在南方真的生活的很好，我这个人，还是有点虚荣的，对吧？”
叶晓瑜又恢复到了平常大大咧咧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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