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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与朱砂痣-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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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宫形如虚设,她在宫中十多年; 也未得圣眷生下一儿半女; 如今太子渐长; 荣国公又将主意打到东宫身上。
  姜桑梓在慈照宫的外殿见到正与孙妃说笑的孙留芳。孙妃鹅蛋脸、杏仁眼,化了淡淡的梅花妆; 看着显小; 也温和。孙留芳眉眼有几分肖似孙妃,只那鼻唇更为秀美些; 又加上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浑身透着水灵灵的甜美,虽无姜桑梓的艳; 亦无江善芷的清; 倒也是个难得的美人。
  “善芷见过孙妃娘娘,娘娘万福。”姜桑梓略扫了这两人几眼,就低头笑着行礼。
  “快免礼。”孙妃见是她有些诧异; 很快就亲自携了她的手起身,“怎是你出来了呢?”
  孙留芳站在孙妃后头打量姜桑梓,毕竟年岁小; 眼神不知收敛,便无顾忌地上下看她,倒似存了些比较的心思。
  “回娘娘,太皇太后昨天听戏忘了时辰,歇得晚,故今日起来了犯了头疾,正在屋里歇着,柳嬷嬷与福樱姐姐正在跟前侍候,脱不开身,便令善芷出来代太皇太后传个话。”姜桑梓回道,“太皇太后说了,娘娘与留芳姑娘的孝心她已收到,只是今日要劳你们白跑一趟,这请安就免了罢,改日再请娘娘与留芳姑娘来慈照宫听戏。”
  孙妃忧心道:“是我们惊扰太皇太后了。她老人家的头疾可有大碍?本宫那里有些西洋药,专对付头疾,是前两月我哥哥找西洋船队买的,效果甚好,要不本宫遣人送些过来?”
  “已经请御医瞧过,并无大碍,吃了药好好睡上一觉便好,娘娘不用挂心。”姜桑梓安慰她。
  “那就好,也罢,本宫便不多打扰了。”孙妃松了口气,起身告辞。
  姜桑梓正要俯身送她,孙留芳忽上来亲热挽了她的手:“江姐姐,我们好久没见了呢,前几天就听说你进宫替太皇太后抄佛经,我正想找你呢。这几日我都在姑母那里住着,刚好能找你玩。”
  “你这孩子,宫里岂是你能随便跑的地方?”孙妃轻斥了她一句,却无怒意。
  “难得见到江姐姐嘛。”孙留芳吐吐舌,一派天真。
  姜桑梓笑笑,也不作答。孙留芳从前是江善芷那一派的,仗着自己家里世袭罔替的爵位,向来眼高于顶,便是江善芷她也不大放在眼里,隐隐还有要与她一较高下的成分,今日不知为何对“江善芷”突然亲密起来。
  “本宫正要带留芳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江姑娘若是无事,不如一道去吧。三公主也在皇后那里,你们见了面恰能一起说说话,省得总陪我们闷得慌。”孙妃便也拉起姜桑梓的手,满眼温柔。
  姜桑梓才要推辞,便被孙留芳强拉着往外走。她寻思着自己也要找机会去见江善芷,倒是可以求霍熙平帮忙,便索性应下,只回头找了宫人去回禀太皇太后。
  ……
  初春的皇城美得如诗,墙角未谢的红梅探出,便自成风景,似金碧辉煌的壁画里一抹俏丽的颜色。虽还是春寒料峭,可架不住宫中女子爱美的心,早早将厚重皮毛袄子褪去,换上颜色鲜嫩的春衫,往来行走间像是满园春草中乍放的花朵。
  孙留芳拉着姜桑梓跟在孙妃步辇后头,不停地说着话儿。姜桑梓听她那话里总在有意无意打听宫里的事,便不爱打搭理她,只是偶尔应个声,横竖江善芷本也是话少的人,她这样也不叫人怀疑。
  “咦,太子殿下?”
  正说着话,孙留芳忽然将话头一停,声音不由自主上扬,隐隐有些颤意。姜桑梓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她们不知何时已行到坤安宫外,正遇见霍翎携太子妃来给皇后请安。孙留芳双颊已红,一双妙目粘在霍翎身上,满脸欢喜藏不住。
  姜桑梓再看霍翎,霍翎今日打扮与往常无异,赤红常服,长发高绾,尽束于小金冠之中,远远望去英挺非凡,正是年少气宇最盛时,满京城的年轻男子能与之比肩的,竟没有几个,难怪孙留芳会少女心思毫无遮掩的写在脸上。姜桑梓从前感触不深,今日却忽觉这男人招人得很。
  不知怎地,她又想起太子良娣一事来。按制大安太子的后宫嫔妃从太子妃往下到奉仪,能有四十九人,仅次于皇帝,便没有这孙留芳,日后也有其她人。她早已知晓,明白自己将来要为后宫表率,一举一动也都会牵涉姜家,她已预备要做个贤良太子妃,怎知大婚未了便遇易魂,她成了江善芷。这段时间与霍翎相处着,与其说是夫妻,倒更像是平辈论交的朋友,一来二去她竟忘了这些事。
  如今突然被提及,平静的心好似有针刺入,疼就那么一点,痛也只那么一下,毫无缘由。
  就这闪神的功夫,孙留芳已经拉着她跑到坤安宫外。霍翎宫门前停了步伐,孙留芳拉着她一同向霍翎和太子妃行礼,霍翎礼貌笑着,免了两人的礼。
  姜桑梓闷闷地看霍翎一眼,他勾起唇角,露出半边酒窝,与她对望一眼,并不多说,倒是江善芷看到她格外开心,奈何她手里抱着雨过天青的胆瓶,瓶里插着几枝早春俏桃,正要献给江婧,故也没法和她打招呼,只眨巴了眼睛,先跟着霍翎进了宫。
  “江姐姐,你看到没有,殿下朝我笑了。”孙留芳咬着唇痴痴看霍翎背景。
  姜桑梓“嗯”了声,心里只道,他又不是木头人,见人自然要笑,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么?
  有什么可稀罕的!
  “殿下真真是人中龙凤,果非凡夫俗子可比,可惜配了那么个俗物,除了张脸便满腹草包,哪里会是殿下的知音人,难怪殿下迟迟不肯与她圆房。”孙留芳笑忽又一收,忿忿道。她未指名姓,目光却恨恨看着江善芷背景。
  姜桑梓便知道,俗物、草包,这形容的都是她。
  “待我进了东宫……”她说着脸色羞红,看到旁边的姜桑梓心神一醒,猛地察觉自己说多了,犹豫地看了姜桑梓一眼,她定神试探,“江姐姐,常听人说你与殿下青梅竹马,如今皇上有意为殿下再挑几位妃嫔,不知姐姐……”
  “没兴趣,我江家嫡女,宁为平民正头妻,不做皇家富贵妾。”姜桑梓不待她说完就冷冷开口。
  听到妻妾之言,孙留芳脸色一变,刚要发作,却又想起若“江善芷”不入东宫,她便少了最大的对手,心又定下,嘴里仍酸道:“是,姐姐志向远大,将来必是公侯夫人,诰命加身。
  姜桑梓懒得理她,抬脚先进了坤安宫。
  ……
  坤安宫里今日热闹,三月初五佛诞日,除了南华寺有大型法事外,照例后宫要设素宴三日,还要在京城布施十日,行善举积功德,江婧如今就忙着筹措此事,今日恰好将后宫诸妃都召来商议,看以何名目布施,又如何布施方妥。
  江婧与众人聊起布施之事,说来说去均无好法,孙妃忽荐了孙留芳,只说她心里有一策要献予皇后,江婧便允了。
  “留芳便斗胆献策,请皇后娘娘与诸位娘娘勿怪。”孙留芳含笑站在殿上,谦道。
  殿下坐了不少人,除了几宫娘娘外,便是坐在江婧下首第一位的太子与太子妃,以及拉着姜桑梓坐在他们对面的霍熙平,满殿十多双眼睛都看着孙留芳。
  “孙姑娘但说无妨,你们这些年轻后生,主意素来多,也新奇,本宫今日便好好听听。”江婧坐在殿上爱怜笑道。
  “留芳以为,往年布施不过是以后宫之名,在京郊设粥棚广施流民贫者,影响并不深远,不若以太皇太后之名办个慈卖会。”孙留芳不再推却,敞言而谈。
  “慈卖会?”江婧不解。
  “正是。娘娘可广邀京中各府的诰命夫人参加,有善心者捐出一件宝贝,鉴定后标上价码,请前头的爷们根据喜好购下,购宝所得银两尽数捐出,可购衣食药,捐助困苦百姓,而所有捐物之人与购宝之人的名字可刻功德无量牌,送往南华寺悬之以召世人。此法一则可求助贫苦之人,行善积德;二则可令善举不再只是宫中例行公事之举,而是成为所有人都可参与的好事;三则让世人知晓我大安以仁善治国,行善举,施仁政,足以令天下百姓安居。”
  孙留芳侃侃而谈,落落大方,所言之物均叫人眼前一亮。
  即便明知她是在故意卖弄,姜桑梓也不得不承认,她这番话确能打动人,就连霍翎也听得津津有味,似有赞许之意。
  “哼,以为自己孔雀么?”只有霍熙平看不惯孙留芳这套,从鼻子里哼出声来。
  姜桑梓刚要笑,就听殿下传来洪亮声音。
  “说得好!好一句以仁善治国,行善举,施仁政!”
  满殿的人都站起躬身屈膝,江婧则从殿上下来,亲自迎了出去。
  “参见皇上!”
  霍汶到了。他踱步进来,先扶起江婧,才道:“都免礼吧。”
  众人起身后,他方又携着江婧的手走到孙留芳面前,笑道:“你说得不错,看不出你小小年纪,竟有些见识,倒比你那父亲好多了。”
  孙留芳不想自己一番话竟入了皇帝的耳,心里大喜,忙又屈膝领谢,礼毕起身时不忘悄悄看了霍翎一眼。
  如此,该能叫他另眼相看了吧?
  “婧婧,你瞧瞧,孩子们都大了,我叫你别老操这么多心,你总不听,有些事能放手的就让她们办去。”霍汶仍携江婧的手迈到殿中主座。
  江婧不自在别开头,这么多年了,不管有没外人,他只唤她小名,她说了不知多少次,他总也不肯改,叫外人听了笑话。好在殿上都是宫里老人,早也习惯,纵有嫉恨此时也无人敢显,便仍一派和顺。
  “自桑梓进宫,我已少操许多心了,东宫的事我早撒手不管。”江婧笑笑,夸起“姜桑梓”来。
  霍汶不动声色看了眼江善芷,脸上的笑淡了些:“哦?那倒是省了你不少事。”
  语罢,他又朝江善芷开口:“你如今已是太子妃,理当为你母后,为太子,及至整个大安朝分忧,朕刚才没听见你说话,关于佛诞日布施之事,不知你有何建议?”
  此语一出,满殿目光都集中到江善芷身上,江善芷懵然,不知为何皇帝会突然把问题抛给她。霍翎蹙眉,他知道原因。他未与她圆房之事瞒不住帝后,加之江善芷的“太子妃”表现平平,外人看来“太子妃”不成气候,并非储君正妃,更非未来国后之人选,皇帝已对此有意见,前两天又问过他另纳良娣之事,被他拒绝,恐怕这是刻意试探来了。
  “父皇……”霍翎想替江善芷圆场。
  “你别说话,我想听她说。”霍汶挥手打断他的话。
  霍翎眉头紧拢成结,望了眼远处的姜桑梓,姜桑梓却只盯着江善芷,满目忧急,正替阿芷担心。她还不知良娣之事……
  江善芷被人盯得心里生怯,皇帝的目光又极严厉,更让她惶惶,正慌乱着,她抬头便瞧见姜桑梓的眼。她忽记得自己如今正顶着姜姐姐的身份,若是没说好,便要叫人小瞧,当下也不哪里来的勇气,将心一横,便开了口。
  “儿臣也有一计,只不知当说不当说?”
  “噢?说来听听。”霍汶点头。
  “孙姑娘之法极好,然则我大安在父皇治下国泰民安,并无战乱祸事,加之上苍庇佑,近年风调雨顺,民康物阜,是以举国皆安,疆域稳定,困苦者甚少,花费如此大的物力财力捐衣食予人,反会助长那起不事生产之人懒散之风。且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儿臣愚见,若要困苦者彻底摆脱贫苦境地,单靠一时之善是不够的,还需皇上广扩国力,令贫苦者有业可从,有技可依,方为长远之计。”江善芷初时说话还有些磕巴,可越说却越顺溜。
  孙留芳听她一上来就驳斥了自己的计策,不由变了脸,再一看皇帝却听得认真,还频频点头,似乎极为认同,她心有不甘,便插言:“那太子妃有何良计?”
  说来说去,也没听到她的主意。
  “儿臣以为,当前有一事,比之捐物善举更为要紧。积德行善,便是救人脱离苦海,如今我大安朝正有许多人深陷苦海而无力自拔,而此事又关乎我国运国力,是以乃是当务之急。”
  “竟有这等大事?你细说说。”霍汶敛笑道。
  “儿臣所说之事,便是欢喜毒泛滥一事。欢喜毒已在京中盛行,天子脚下尚且如此,想必其他地域也一样。而这欢喜毒尤喜勾诱少年服食,一但成瘾便难以戒断,终生为患。这些少年是我大安未来的国之栋梁,若是他们被毒所控,便相当于我大安之未来沦为他人掌中之物,这其中危害,皇上当比儿臣更加明白。”
  听到欢喜毒三字,霍汶脸色顿时沉下,四周的人皆面面相觑,便是霍翎和姜桑梓,也未料到江善芷竟扯出此事来。
  “皇上,殿下的慎戒堂除了可断人毒/瘾之外,亦是将此毒之危害召之天下之途径。可惜世人愚昧,受虚荣心作祟,不肯踏足,儿臣以为,若能借佛诞日之机会,令天下人知道此毒之害,知道慎戒堂的存在,方为真正造福苍生的善举,且福泽子孙。”江善芷说着曲膝而拜。
  姜桑梓闻言彻底惊呆,这些东西无人与江善芷提过,她仅凭着在慎戒堂上一日所见,便看透如今慎戒堂所面临的局面,当真叫人诧异。看来江善芷这人在小事小节上迷迷糊糊,然大是大非之上,竟比任何人都来得清醒。
  此言太过大胆,霍翎面色已沉,皇帝本就反对他将欢喜毒之事召之天下,就算是慎戒堂也只是他力争之后的尝试,如今却叫她一语道破,也不知如何收场。
  果然,霍汶面无表情,君王之威倾泄,那目光再不是看着儿子媳妇的眼神,锐芒万道,竟似在朝堂之上面对百官。
  作者有话要说:  啊,甜文要发展成爽文一下。

☆、第45章 异彩

  殿上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江善芷身上,但旁边的一切目光都不及此时霍汶望来的眼神,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有形之山峦,逼得人喘不过气。江善芷已被帝王君威压得心慌; 姜桑梓替她捏了把汗; 双手攥得死紧,心里各种念头闪地; 努力想如何破除这僵局。
  孙留芳见势已乖觉退到一边; 将争强之心收起; 只看好戏。欢喜毒一事上皇帝反对太子的想法她是知道的,太子妃竟在这场合里提及; 不是自寻死路么?何需她再出手。
  “你既然提了这建议; 想必心里有主意,那你说说; 如何借佛诞日的机会,让天下人知道欢喜毒之危与慎戒堂之意?据我所知,太子早已着手这几件事; 可惜收效甚微; 如今慎戒堂门可罗雀,并无人愿意绑子求戒。”霍汶接过江婧递来的茶,抿了一口问道。
  江善芷被问得慌乱; 一则她临时被问及,所答之言先前并未准备过,自然也没想过后续如何;二则帝王君威太重; 她心里纵有所思,也被搅得乱糟糟,难以成说。
  “皇上,你把人吓到了。姜姜年纪还小,你怎好为难她?”江婧从霍汶手里接回茶搁到桌上,温柔开口打圆场。
  “年纪小?婧婧,你当年嫁我为妻,将东宫尽掌手中,辅我帝王路时,也与她们一般大小吧?俞四射杀九王,助霍铮平息宫乱,好像也才十六、七岁的年纪?少年血性,心志虽不成熟,却也如骄阳。她是翎儿之妻,储君正妃,若没有些胆量见识,怎配得起这身份?翎儿,你说呢?”霍汶拉着江婧坐下,眸中柔情一闪而过。他与江婧就这一个儿子,天下江山迟早要交到霍翎手里。霍翎倒还争气,从小到大没叫他失望过,偏这儿媳妇自嫁进天家后表现平平,也不得霍翎宠爱,到如今都没圆房。后宫不稳,势必影响前朝,叫他怎么放心?
  霍翎已大,而他们都渐老,霍汶既想将稳固的江山交到霍翎手里,自然也希望霍翎对得起他交出,如今霍翎连自己后院都顾不全,又如何顾全江山?
  “父皇所言甚是,然姜姜亦非无胆识之人,儿臣之心意,姜姜皆明,只是不足为外人道。”霍翎起身朝霍汶道,抬头时与姜桑梓目光撞上,她不自在地扭开头。
  “按你意思,她今日所言,皆为你心中所想?你也打算在佛诞日期间将欢喜毒召告天下?”霍汶冷眼看他,越发严厉。
  江婧低头轻叹,从小到大,霍汶对儿子都不假辞色,虽然知道这是为了霍翎好,可她难免心疼。
  “正是。”霍翎应下。
  “好,那你叫她说说,如何行事?”霍汶便道。
  霍翎转头看江善芷,她似乎被这阵仗吓到,仍未有应对之策,他便又望向霍汶,正欲开口替她圆场时,却闻那边传来绵软声音。
  “启禀皇上、娘娘,请恕阿芷无礼之罪,阿芷有些话想替太子妃说说,请皇上恩准。”
  姜桑梓从人后走出,盈盈拜下。
  见是“江善芷”,江婧微诧,以“江善芷”的禀性,一向少在这样的场合出声。
  “今日只是闲谈,大家皆可畅所欲言,何来无礼之罪,你说吧。”霍汶知晓江婧所想,便温言道。
  “谢皇上。”姜桑梓行过一礼,方续道,“太子妃此前曾来寻过阿芷,与阿芷商量过此事,只是尚无妥善计策,故才未禀告娘娘。《劝学篇》有言,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凡事都讲求循序渐进的过程,更何况是此等关乎国家社稷之事,纵我等有心,也不可能凭借佛诞短短数日时间便一蹴而就。若想叫世人知晓其中厉害,与朝廷上下一心,则需日积月累的宣扬。”
  她声音绵软却字字清晰,入耳似歌谣,不知不觉就叫人听了进去。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霍汶面色松泛,觉得今日这场面有趣极了。
  “慎戒堂之所以迟迟无人上门求治,盖因京中受毒害之人大多为富贵世家子弟,而世家大族为保存颜面,多选择隐而不宣,宁愿将疮口遮掩以至溃烂,也绝不示之于众。而殿下此前多与朝中肱骨大臣及各大世家接触,为保颜面,诸位大人大概都有些抵触,故而才令殿下的慎戒堂无法彻底推行。依太子妃与阿芷拙见,佛诞只是个契机。前院既然壁垒牢固,我等或可从后宅着手,譬如行军作战,可是对手防御森严,我方也可从后方突破。”姜桑梓常听姜梦虎讲起行军作仗事,便以此作喻。
  霍汶听这比喻有意思,翘起嘴角。
  姜桑梓便继续道:“常言道,男主外,女主内,既然外面说不通,我们也可从里面说起。爷们不通情理,也许诸府夫人间有通情达理之人,知道了这毒的厉害之后,为救自己的孩子,或能明白慎戒堂存在的必要。我想并非所有母亲都愿意看着孩子堕落,为母则强,到时也许会有转机。”
  姜桑梓说着冲江善芷飞了一眼,江善芷早已领会其意,心里那丝怯弱也因她的开口而荡然无存。思路清晰,江善芷便不再沉默:“正是如此。佛诞日在南华宫有高僧**,去的都是后宅妇人,我们可请高僧将欢喜毒的罪孽一一讲述,此为拯救苍生之举,我想他们必然同意。此外,我们还可将关于欢喜毒及与此有关的事例编撰成册,散入民间,不,绘成画,越简单越好,分给诸家夫人;再来也可请寒门士子帮忙,编作歌谣诗词,传至街巷。噢对了,后宅喜欢听些评弹曲戏,若是再请人编成曲目,就更好了……”
  江善芷受她启发,一连说了数条举措,越说越起劲,竟忘了自己站在皇帝面前,只想一抒己见。她虽博览群书,可最多也只写些风花雪月的诗词,心里有些像男人一样的抱负,碍于这尊卑有别的环境早已掩埋,今日,却叫她抛开束缚畅所欲言。
  纵是女儿身,大抵也能不逊男子。
  霍翎坐回椅上,他听姜桑梓开口心便已定,如今亦捧起茶含笑听她两人畅言。
  明亮眼眸间流转着璀璨星光,她鲜活生动叫人难以抵抗。他的妻子,可不输给任何人,盛世太平,她会是这大安朝最好的皇后。
  “好!好!”霍汶忽拍案笑起,朝江婧道,“婧婧,我早说了不要小瞧他们,少年理当有此热性!”
  姜桑梓与江善芷早说得口干舌燥,如今叫皇帝一夸,才忽想起自己竟在皇帝面前大放厥词,不由各自脸红,不好意思低下头。
  “是,臣妾自是不皇上,目光如炬,一眼就瞧出这些孩子非同凡响,臣妾佩服皇上。”江婧掩唇笑起。
  “那朕替你拿主意吧,佛诞日的布施便按孙家姑娘的法子。”霍汶朗声宣布。
  孙留芳被遗忘许久,正不甘心,此时闻言大喜,忙欠身行礼。
  霍汶的话却没完:“关于慎戒堂之事,太子妃与阿芷之法倒也有些意思。翎儿,你可愿与父皇赌一回?”
  “父皇?”霍翎起身揖首。
  “给你半个月时间,到佛诞结束之后,你带着你的这些军师,若能让五品以上官员主动将染毒之人送进慎戒堂,我便允你此前想法,若是不能,慎戒堂就此闭门。你可敢?”霍汶走到殿中,与霍翎对站而视。
  幼子已大,也有了他当年风范,也不知该感伤还是该骄傲,唯有感慨一句,岁月不饶人。
  姜桑梓与江善芷对视一眼,均急切看向霍翎,这赌局不好应。
  霍翎微笑,一揖到底:“儿臣愿与父皇赌这一场。”
  ……
  从坤安宫里出来,江善芷以太子妃之名邀姜桑梓去了东宫,两人都闷闷地跟在霍翎身后。
  霍翎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无人出声,便转头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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