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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金枝-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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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怒极,但是竭力控制着,又问为何。
  她说起家国大义,没说两句便被他吻住。
  在谈论这种事情的时候,他还有这份心思……
  这男人的脑筋是长拧了不成?董昕恍惚地想,不论如何,这男人在这件事情上,值得她一生铭记。
  他初时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舌尖抵进她口中的时候,气息灼热几分,呼吸亦变得急促起来。
  董昕已经全然懵了,手抵着他胸膛,身形向后退去,想问清楚他这是在唱哪一出戏。
  皇长子的手没入她发间,扣住她后脑,手势强势,使得她头上簪钗逐一松脱,掉落在椅子上。
  随即,他的手轻轻碰了碰她受伤的左腿,模糊叮嘱:“别乱动,别用力。”
  这证明的是他真没发疯,神志不清的人不会还记挂顾及这些。
  董昕心头一暖,抵着他胸膛的手没再施力。
  良久,他双唇滑到她耳际,合着灼热的气息,低声道:“家国大义重于一切?那我呢?”
  董昕忙着调整紊乱的呼吸,没搭话。
  “我只是你用来达到目的刀枪?”
  这就是董昕回答不出的问题了。她并不清楚,他对她到底意味着什么。
  “若是我不能为你所用,你是不是就要委身于他人?”
  董昕没想过这问题。
  他双手撑在座椅扶手上,轻轻咬住她耳垂,一点点用力。
  慢慢的,有些疼了。在董昕怀疑他要把自己耳朵弄得残缺不全的时候,他又放松了力道,极轻柔的含吮,将折磨迅速变为撩拨,“你可以愚蠢一次,你能依仗的是我不会放手,更舍不得杀你。”
  董昕轻轻推开他,和他拉开距离。
  几番长久的沉默之后,暮光已降临,室内光线很是黯淡。
  她轻声问道:“你……你把我弄得云里雾里的。为何这般确定?”
  “你知道很多年以来,人对于我来说是什么东西么?”皇长子似是答非所问,语气却是沉缓冷静,“意味着的是如蛇蝎一般,离我越远越好,离近了我就不能忍受。至于为何,我已记不清——是真的记不清了,很多记忆我已模糊,是自心底不愿记得所致吧。我用去几年,才能习惯下人碰我的东西,在我身边走动。至于女人,我不相信我还能愿意离谁这么近、愿意碰谁。到如今,我以往厌恶的还是厌恶,还是不能让谁靠近。”
  他说到这里,漾出一抹单薄的笑意,“有些人也许就是命里注定,像是劫数一样。所以,日后你的事我们商量着来,我的条件还是你留在我身边,不能离开。就算我在你心里是刀枪一样的兵器,你也得每日精心打理着。”
  董昕受震动的是他初时一番话。早已看到过的事,听得他亲口说出,感触又是不同。
  是这样孤独的一个人。
  也只有这样孤独的一个人,才能用那样一个简单的理由答应她,不要她离开。
  也许他心底始终留有一个幼年的他,需要人走近,又怕人走近,一切全凭抵触与否。
  “答应么?”皇长子抵着她额头,一手寻到她的手,轻轻握住。
  “答应。”董昕的声音很轻,轻到自己都不能听闻。
  **
  夜半,董昕恍惚中听闻皇长子进门的声音,又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宽衣歇下。
  董昕还处于半睡半醒间,也就没说话,只当自己还在梦里。
  皇长子在她身侧躺下,动作轻柔地把她揽到怀里。
  董昕不由无声地勾了唇角。她实在是看不懂这人,说出实情后,她心里都有些别扭,他却还如以往。真是不服不行。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指抚上她唇角。
  董昕笑容僵住。
  皇长子却轻笑起来,“装睡呢?”
  董昕应声,“本来就没完全醒过来。”
  “在笑什么?”
  董昕实话实说了,“不自在。”
  “多余。”
  “……”
  。
  这一夜,对于两个人来说,并不是安生度过。
  董昕在睡梦中总是忍不住要抓挠伤口,皇长子必须时时处于警醒状态,她的手一动他就将之握得更紧,她就总会为此不满地嘀咕、翻来覆去。
  两个人都没睡好,好在霍天北目前已经认命了,一点脾气也无。
  一大早,皇长子命手下取来药物,仍是亲自给她换药。
  皇长子提前告诉她:“这次给你加了止痒的,还有减淡疤痕的,后者撒上会很疼,要是怕疼……”
  董昕态度干脆:“只要不痒,怎么都行。”
  “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也不许乱抓乱挠,听到没有?”皇长子正色警告她,“否则别怪我把你捆起来,直到痊愈。”
  董昕点点头。
  换完药,两人在餐桌前落座,三位侍妾前来请安。看起来,是有意每日晨昏定省了。只是可惜,董昕暗自叹息,晚了。
  这一次,皇长子仍是无视三人,只是询问金嬷嬷:“皇后与长公主的事,你知道多少?有没有要交待的?”
  金嬷嬷闻言便慌了,屈膝跪倒在地:“奴婢不知道,一点也不知道……”
  皇长子瞥了她一眼,目光透着入骨的寒意,“别急着否认。你本是皇后娘娘身边得力的人,怎么会对诸事一无所知?及时想清楚了,唤人知会我。”
  金嬷嬷垂下头去,低声称是。
  董昕彻底懵了。
  所以,她没察觉到,皇长子停留在她面上的,含着厌恶的视线。


第57章 
  那场战事,傅晚渔手里令牌通行天下、调令官员的令牌在先,顾岩陌指挥得当在后,便有了有惊无险在末。
  朝堂之上议论起来,自然是毁誉参半。
  幸好皇帝如今要的不是这些虚的,爱听的不爱听的,也就权当耳旁风了。
  。
  这天傍晚,皇长子回到住处,脚步匆匆地走在抄手游廊,进到正屋,侍女禀道:“侧妃在小厨房呢。”
  皇长子略一思忖,便寻了过去。
  暖暖的灯光之中,董昕正在做饭菜。
  专注恬静的神色,娴熟的手法,这样的她——“怎么一会儿一变的?”他走到她身侧说道。
  董昕在他说话时,才发觉他进门来了,先是一惊,随后才笑道:“变成这样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还用问么?自然是这样最好。”
  停了停,皇长子又道:“明日我得去顾岩陌那边,估计要十余日才能回来。”他说话的时候,留意着她的神色。
  董昕垂了眼睑,继续忙着手边的事,“要那么久?去办什么事?”
  “四处转转,看能不能帮上忙。”
  “那——”董昕侧目看他,“我陪你去方便么?”
  皇长子缓缓笑开来,“自然。”
  “那好。”董昕把他往外推,“饭菜一会儿就好了。”
  皇长子笑着回了正屋,洗漱更衣。
  董昕做好饭菜,回往房里。
  就在走出院门时,有她一名亲信过来了,双手递给她一封信件。
  董昕接到手里,收入袖中。
  亲信微声叮嘱一句:“京城来的信件,您要尽快看。”
  “是么?”董昕神色微凝,片刻后对侍女道,“你们先去摆饭。”语毕,回到正屋更衣的里间,将信件取出来凝神细看。
  是长公主写给她的书信,不过寥寥几字:杀皇长子,速回京城。
  董昕如遭雷击,心沉到了谷底,反反复复将信件看了又看,不愿相信。
  怎么可能呢?
  不能相信。
  她甚至怀疑信件是别人仿造的,可这就是长公主的亲笔信。
  忽然间茫然不知所措。
  该怎么做?
  她将书信收起来,又觉得不妥,索性烧掉,梦游一般出了房门。
  侍女迎上来,担心地问道:“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董昕摆一摆手,之后回过神来,“你也去,也跟我出门。快去收拾东西。”
  “是。”
  翌日,离开住处后,皇长子策马走在马车旁边,赶路也不得闲,听幕僚说着公务。
  乘坐马车的董昕窝在软榻上,闭目思索。
  她遇到了生平最棘手的问题。
  时近黄昏,皇长子带人去小镇上转了转,回到留宿的小客栈,恰逢董昕去附近游转回来。
  “无事可做,就在附近走了走。”她挂着微笑解释。
  进到房里,有人奉上酒菜。
  董昕吩咐人退下,起身执壶在手,拿过他手边的酒杯,半是玩笑地道:“妾身服侍殿下。”
  皇长子笑问:“今日这是怎么了?”
  “不是应当的么?”董昕将酒杯送到他手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喝着看,点到为止。”
  皇长子笑着颔首,“好。”
  她喝得慢一些,一杯酒能陪他三杯。她喝完三杯酒,两个人同时将杯子推到一旁。
  饭后,看了好一会儿的书,两人洗漱之后歇下。董昕将两杯水放到牀头的小柜子上。
  沉默一会儿,董昕撑肘拿过一杯水,喝了一口,又问他:“你喝不喝?”说着话,已将另一杯水递到他面前。
  皇长子一笑,喝了两口,“你这么一说,不渴也要喝了。”
  董昕将杯子放回原处,熄了灯,回身躺下。
  “怎么觉得你有心事?”皇长子问道。
  “哪有。”董昕答道,“有些不妥当,总觉得乏得厉害。”
  “那就早些睡,明日还不舒服,就找个大夫看看。”
  “嗯。”
  室内安静下来,呼吸的声响都被放大几倍。
  董昕翻了个身,背对着皇长子,在黑暗之中睁着眼睛,静静等待。
  等待的滋味最是难熬,一分一秒都变得漫长。
  身边人的呼吸变得匀净,他已睡熟。她心情这才稍稍放松。
  她主动陪他喝酒,让他喝茶,酒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茶。
  她在心里对他说声抱歉。
  是不是注定,她与他有缘无分?
  她做不到杀他。眼下只想离开,快些回京。
  将尽子时,董昕悄无声息地下地,取出早已备好的夜行衣,穿戴整齐,带上匕首、长剑,静静等待。
  子时钟声响起,董昕观望他片刻,这才开门离开。
  她不敢大意,避过有人之处,蝶燕般穿行在夜色之中。
  赶至一户悬挂着两盏风灯的人家,进到院中,一名蒙面男子身侧两匹骏马,正在等她到来。黄昏时她出门游转,就是寻找逃离时的帮手。
  男子没有耽搁,带董昕出门,直奔一条崎岖的小路而去。马蹄都包裹了软布,驰骋在路上的声音便不会那么清晰。
  董昕回眸望了望来时路。
  别了。
  **
  黑暗之中,皇长子忽然醒来,觉得头脑有些昏昏沉沉,倦意深浓。这有些反常。
  没有听到她清浅的呼吸,让他心头一滞,探手寻找,身侧枕畔已空。
  她从到达这里之后的种种行径,闪电般闪过他脑海。
  明白了。
  皇长子腾身下地,飞快穿戴整齐,用冷水洗脸之后,头脑清醒过来,随后召集人手做出安排。
  等待手下报信期间,命人查看了他喝过的那杯茶。结果一如他猜想,她在水里动了手脚。
  他唇边现出一抹浅笑,有嘲笑,也有自嘲。
  有幕僚疾步到了门外,恭声道:“殿下,已经有了大致方向。”
  皇长子阔步出门,“布下包围圈,不准伤了她。”
  **
  深夜的风寒凉萧瑟,在马上驰骋时,风吹在脸上如同刀割。
  董昕不断听到鸣镝箭清亮的声音,预感很糟,心头被阴霾笼罩。
  每走一段路,引路之人便会更换,走的道路也都是人迹罕至的,可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皇长子还是没有耗费太多时间就锁定了她所在的大致方位。
  按理说,他应该熟睡到天明,明日一早才会发觉她已不在。
  是茶里的药下的分量不足?不是。况且分量再多的话,他轻易就能看出问题。
  难不成他异于常人,那杯茶对他毫无作用?否则,她真是怎么也想不通——他在的地方,哪个人敢大半夜闯进他寝室打扰?
  想完这些有用的没用的,追踪的人的马蹄声已经隐约可闻,她开始面对现实,心念数转,勒住了缰绳,对蒙面的引路之人道:“我应该是走不了了,你设法逃命吧。不,现在你还是找个隐蔽之处藏起来,若是继续走动,大概会被军兵抓获。有缘再会。”
  随后,董昕策马到了一片山林中间,速度时快时慢,也不管地势陡峭或是平缓。
  没了任何人在身边,她不再控制心头的情绪,神色自懊恼、自责、烦躁转变为颓丧,到最后,是痛苦、绝望。
  没人能知道她这么做所为何来,也不会有人认同、在乎。
  察觉出一队人马趋近的时候,董昕环顾四下,策马去往地势险峭之处。
  追寻她的人之中,有人一马当先,极速追赶上来。
  感觉告诉她,是皇长子。
  她的感觉是对的。
  将要行至一个陡坡边缘时,董昕的骏马身躯猛然一震,向一侧倒去。董昕腾身离开骏马之际,匕首出鞘,对准皇长子胯|下骏马狠力挥出。
  皇长子的马不能幸免于难。他腾身落地,循着她的身影而去。行至陡坡边缘时,看到寒光一闪,顷刻间,带着刺骨杀气的剑尖抵上他咽喉。
  “好快的身手。”他由衷赞道。
  每到他动怒时,他的语气就会变得不合常理地变得很温和。
  董昕目光凛冽,“为何不出手?”
  “今夜不想伤人。”他语气更加温柔,“随我回去。”
  董昕道:“难道还看不出么?我不想做你的侧妃。”
  皇长子言简意赅:“看得出。不允许。”
  董昕只得提醒他:“我现在可以随时将你杀掉——值得用你性命赌么?”
  “错看了人,错信了人,死也应该。”
  “……”董昕不理解,“你留下我有何益处?我不能甘愿,只能让你家宅不宁。放了我,行不行?”
  “为何?”
  “……”
  这时候,他的随从赶了上来,他打个手势,让人们原地待命,对她说道:“随我回去。”
  董昕笑意凉薄,手中长剑向前推进分毫,“回去之后,你可能会将我囚禁、斩杀,若是如此,我不如与你同归于尽。”
  皇长子悠然一笑,“也好,黄泉路上不寂寞。”之后甚至催促她,“动手。”
  “你又何苦。”董昕咬了咬牙,却不能说到做到。
  皇长子给了她选择:“被你骗了,可以用命买个教训。你骗了我,要用一生来还。”
  董昕凝视着他,握剑的手依然稳定,却觉得长剑变得有千斤之重,随时都有失力的可能。
  “到此刻,你也没有一丝杀气。”皇长子从容抬手,捏住剑身,“没有杀气,又何必耗费光阴。”
  董昕烦躁起来,却又无从改变现状,能做的不过是握紧长剑不被他夺下。
  皇长子猛然发力,要夺下她手中剑。
  董昕本能地将剑往回带、向后退去。他已错转身形,展臂去夺剑柄。
  被他的手碰到之前,董昕自知敌不过这个看似平静实则已是盛怒的男子,也做不到伤他性命,她再次后退,松开了手。方才心神都倾注在与他的对峙之中,使得她忘记了此时所处的地形,也就无从料到,会失足滚落下陡坡。
  瞬息间的悬空、摔倒、滚落之后,在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已被一个人抱住。
  在这一刻,董昕被莫名的悲伤抓牢,险些落泪。
  何苦,何苦救一个方才还对你拔剑相向之人。
  地势太过陡峭,两个人向下翻滚的速度很快。陡坡上的野草之间,分散着诸多坚硬的碎石,人的身形碾过,疼得尖锐。
  董昕阖了眼睑,直到与他一同滚落坡底,才慢慢睁开眼睛。
  皇长子放开她,坐到一旁。
  董昕双腿、后背疼得厉害,却懒得起身,只是换了个姿势。
  上面有人高声唤道:“殿下!您怎么样了?”
  “没事,等着!”皇长子语气不佳。
  上面没了动静。
  “闹够了没有?”他看着她。
  董昕像是忽然之间丧失所有气力,不说话,静静躺在那里,望着星空。
  “说话!”他语气奇差,推了她一把,坏脾气全然发作。
  董昕全然没有感觉似的,看也不看他。
  “怎么了?又变回以前那副鬼样子了?”他撑肘卧在她身侧,捏住她下巴,板过她的脸,“刚活得像个人就腻了?”
  董昕垂了眼睑,打定主意不看他,不理他。
  皇长子忽然起身压住她,双唇残暴地落下。与其说在亲吻,不如说他是在宣泄心中怒火。
  捏着她下巴的手似是铁钳一般,双唇也被咬得生疼。董昕不能再平静以对。是,他是该生气,可她呢?她就好过么?她推他,推不开,想踢他,双腿被他绞住用不上力。她索性用他的方式反击,用力咬他,手扬起,没头没脑地拍打在他后背。
  他身形忽然微微一僵。
  董昕觉出方才手的触感温湿,她手势僵住,随即在他背部摸索,寻到了后肩胛骨周围那一块被浸湿的衣料。
  他受伤了,方才被石块尖厉地棱角刺伤了。
  皇长子并不理会她在做什么,继续蛮横地亲吻着她。
  董昕的手轻轻移开,无力地落在地上。她闭上眼睛,不再挣扎。
  她的安静、顺从,让她整个人都绵软下来。皇长子的火气一点一点消减,与她唇齿间的厮磨也慢慢柔和起来。
  逐步探询,加深这亲吻,带来的是那般美好的感觉,没有她性情中的凉薄、无情,唯有温暖、甜美。
  她战栗着,喘息着。
  她就在他怀里,不会离开。
  中断这一场纠缠的,是皇长子的手下寻到小路找了过来。
  他在人们趋近时放开了她,站起身,“走。”
  董昕慢慢起身,随意理了理早已松脱开来的长发,弯腰找到一根银簪,将长发绾起。
  众人走到近前来,皇长子探手取过一个人身上披风,披在身上,“押她回去!”丢下这一句,阔步离开。
  董昕在一群人的戒备、看守之下,缓步离开此地,神色冷如寞雪。


第58章 
  无病这几天过得很憋屈,因为一直见不到晚渔。
  这天,晚渔总算闲下来了,回到住处。
  无病立马迎上去,直起身形,大爪子搭在她肩头,动作简直是温温柔柔的。
  晚渔搂了搂它,和它一起进门,坐下喝茶时,跟小家伙说话:“进之受伤了,很严重,但是还好,醒来了。活着就好,对不对?”
  无病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用爪子把她往一边推,之后跳到宽大的椅子上,和她挤着坐。
  罗文华带来了消息:“那三个女孩,背后的人是长公主。”
  “董阁老没掺和?”
  罗文华笃定地摇头,“没。全是女人瞎折腾的祸。”
  “……”晚渔握着无病的大爪子,睨他一眼,“这话说的,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罗文华想了想,歉然道:“属下失言了。”
  晚渔认真地道:“你没把我当女的。”
  罗文华一直暴躁的情绪有所缓解,笑了,“郡主跟那些人不一样。”
  纤月端来两盏茶,晚渔示意罗文华,“喝茶,灭灭火气,等会儿把皇长子和董昕的近况告诉我。”
  “是。”罗文华喝了小半杯茶,情绪完全冷静下来,将皇长子与董昕近况细说给晚渔听。
  晚渔思忖片刻,“这情形,叫人云里雾里的。把两个人拎到春城。不看热闹了,我要直接问他们一些事。”
  罗文华称是,转头知会姜宇,姜宇当即传信给手下。
  接下来的几日,顾岩陌料理完柳城这边的事,和晚渔带着随从回了春城。
  顾岩陌心情一直很恶劣,坐在马车里,磨着牙对晚渔道:“不耗时间了,照我的章程来。”
  “你是什么章程?”晚渔问。
  顾岩陌捻了捻手指,眼里含着杀气,“老子弄死他们。”怎么想怎么窝火,简直要气炸了。
  晚渔笑得现出小白牙,“好啊,那就弄死他们。”
  顾岩陌看着她的笑靥,在这一刻,心情转为明朗,将人从无病身边拉到自己怀里,狠狠地亲了一下。
  无病不乐意了,哼哼唧唧地蹭过来,用爪子推他。
  顾岩陌哈哈地笑起来,“混小子,又抢我媳妇儿。”
  无病的爪子干脆按到了他俊脸上。
  “要反天啊你?”顾岩陌作势要把无病摁倒。
  无病虽然身形庞大,可是反应一流,闪身躲过。
  两个在车厢里闹腾起来,把晚渔笑得东倒西歪。
  到了春城第二日,皇长子和董昕过来了。
  晚渔先见皇长子。
  皇长子瞧着她,若有所思——又想起了以前浮现过的那个荒诞的念头。
  晚渔不以为意,只是问他:“你和董昕的近况,我听说了,到底是在唱哪一出?”
  皇长子清楚,所谓听说,是她手下不分昼夜地监视,蹙眉道:“董昕是我母后和长公主安排给我的。”
  “我知道。”
  “一开始,我挺烦她的。”
  晚渔嗯了一声。
  “后来,莫名其妙的……”皇长子挠了挠额头,“好像看上她了。”
  晚渔撑不住,笑了。
  “她的意中人,应该是你家那位。”皇长子悻悻的,“这叫什么事儿?三十来岁了,还赶上单相思的事儿了。”
  晚渔笑出声来,“该。谁让你凑热闹跟过来的?”
  这语气,这态度,和临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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