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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金枝-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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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因此才有了较为宽松的时间,亲自去到各个酒楼,用心斟酌各种规格的席面,选出最合心意的。
  这种闷亏,实在是戳她肺管子,可又能怎样?谁叫自己这个二十多岁的女子连一个半老徐娘都比不过?侯爷宁可长期在贾姨娘房里扯闲篇儿,也不肯时常歇在正房。
  在垂花门外下了马车,她只希望,定的席面不会再出问题。要不然,经了贾姨娘和傅晚莹一番煽风点火,她这所谓的当家主母定是又一次的颜面尽失,被侯爷嫌弃许久。
  。
  傅晚渔独自留在内室,取出从宫里带回的那两个密封的公文袋,小心翼翼地拆开。
  公文袋里的脉案,竟是她和弟弟的。
  难道皇帝怀疑他们是被人害死的?傅晚渔不知道说什么好。
  如果她和弟弟不是生病,她怎么会察觉不到,又怎么会让人得逞?是生病,还是被人暗算病倒,她区分不出来么?
  转念又想,让许世长看看也好,凡事都有万一。
  可是,不知道皇帝想过没有,能先后让她和弟弟殒命的人,这天下,似乎只有他一个。
  不是她自负。母亲在世的时候,一直予以她最精良的人手,最周全的保护,皇帝亦然。母亲故去之后,她已知晓人情世故,时时处处严加防范,又早早地离宫开府,别人真没有可乘之机。
  思忖间,秀林走到门外通禀:“三少夫人,三少爷过来了。”
  傅晚渔走出去,把脉案交给秀林,复述了皇帝的交代,“派人拿给许世长。”
  秀林称是而去。
  走到外间,眼前一幕,让傅晚渔唇角上扬:顾岩陌坐在太师椅上,神色柔和地看着无病。
  无病站在他跟前,仰头端详着他,现出几分戒备、几分好奇。
  她走过去,拍拍无病的背,笑问:“好看么?”
  无病放松下来,表情活泼起来。
  顾岩陌则笑笑地睨着她。
  傅晚渔忽略他的眼神,“喜不喜欢这种大狗?”
  “不喜欢。”顾岩陌缓声道,“喜欢无病。”
  几个字而已,让他说的意味深长。傅晚渔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那就好。它能感觉到,不会跟你打架。”
  顾岩陌轻轻一笑,视线又落回到无病身上。
  无病却没了琢磨他的兴致,转身蹭着傅晚渔的手,对着她直哼哼:它饿了。
  傅晚渔笑道:“肉粥等会儿就来。”
  此刻,她的笑容里尽是宠溺,这是她没法子克制的。顾岩陌看在眼中,浮现在脑海的,是临颖对着爱马说笑的样子。
  两张绝美的容颜,因着那份完全相同的柔软、宠溺,逐渐重合。
  他出了神。
  傅晚渔忙着安置饥肠辘辘的无病,检查过它的晚饭,等它在廊间埋头大快朵颐时,才转回到室内。
  夕阳光影透过窗纱入室,年轻俊朗的男子坐在那里,意态优雅闲适,长而浓密的睫毛低垂,神色无悲无喜。
  她走进门,他也没察觉。
  傅晚渔停下脚步,凝望着他。
  此刻的他,是白玉无瑕的贵公子模样,没什么不好,却不是她熟悉的顾岩陌。
  真正的顾岩陌,骁悍、冷酷、敏锐,但也开朗、重情义、豪情四射。
  她记得他由衷大笑的样子,整个人似在发光,让人不自主被感染,觉得温暖;记得他发狠时的样子,满身杀气,如俊美的阎罗降临尘世;更记得他失去同袍的时的悲与怒,照料同袍时的细心体贴。
  那样的顾岩陌,是鲜活的,而如今的他,说好听些是无欲无求,说难听些就是半死不活。
  傅晚渔轻咳一声。
  顾岩陌回过神来,微笑着起身,“一起去给岳母请安?”
  傅晚渔说好。
  两个人往外走的时候,无病察觉到,立刻舍了眼前的美味,跑到傅晚渔身侧,闷头跟着她往前走。
  纤月哭笑不得地赶上来。
  傅晚渔停下脚步,取出帕子,给无病擦了擦湿乎乎的嘴巴,柔声道:“安心吃饭。等我回来。”语毕,拍抚两下。
  无病真就听话地掉头返回了,还是翘着尾巴,高高兴兴的样子。
  顾岩陌凝视着傅晚渔。
  傅晚渔把帕子交给纤月,“等它吃饱了,用毛刷给它顺顺毛。”
  纤月笑着称是而去。
  傅晚渔这才对上顾岩陌视线,以为他会盘问自己,可他没有,负手前行。
  快到正房的时候,顾岩陌漫不经心地对她说:“这几日,我要抽空去一趟临颖公主府,找些证明她还在的凭据。”
  傅晚渔的心突地一跳。她就说,他和皇帝会出幺蛾子,果然来了。
  可这厮也忒狠了些:跟她说这些,她又能怎么做?只要有所行动,就会被抓个正着。
  她自然已经反思过了,在他面前出现的疑点实在不少,只要他生疑,大多数都是她已经无法补救的,比如很欠抽的问他临颖死没死、死透没有的事。
  其次就是许世长的事,那不是短时间能办到的,他若追查傅晚渔完成此事的经过,一定一无所获,而他也会正因一无所获,才会笃定傅晚渔是白捡了便宜。
  诸如此类,是自己失策了。
  但问题是,她那时怎么能够想到,他牵念着前世的自己?
  从头到尾,都是见鬼一般的经历。
  她如今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凭你怎么折腾,我打死不认账。
  “这话听着有些恕!彼怠�
  “怎么会。”顾岩陌和声道,“之前其实我想过,面对面地用些手段,但有失尊重,也就作罢。”
  “你想做什么,何需与我说。”傅晚渔好奇地道,“只是,为何做这些?证实人还在,把她点了天灯?”
  顾岩陌笑,“我何时恨过她?”
  “恨不恨的,与我无关。”
  顾岩陌停下脚步,星眸凝住她,目光柔柔的,偏又含着怅惘。
  傅晚渔被不安的感觉抓牢。这眼神,与以前大有不同,不是在看傅晚渔,分明是在看临颖。
  顾岩陌缓声说:“的确与你无关。”
  那语气,与他的眼神一样,温柔而怅惘。
  “无关就好。”傅晚渔漫应一声,继续往前走。
  顾岩陌从容地走在她身侧,说了皇帝发作皇长子的事。
  傅晚渔莞尔。皇长子总是这样,摸不清父亲的心性,又没耐心做好充分的准备,以往也罢了,在这当口,不挨骂挨打才怪。下一刻,她意识到另一件事:“你在宫中也有眼线?”
  他淡然反问:“赚银钱不就是为了花出去?”
  傅晚渔一笑,“也是。”停一停,索性说了脉案的事,“依你看,临颖公主有没有被谋害的可能?”
  顾岩陌飞扬的剑眉微微一挑,又是反问:“有人害她?”
  傅晚渔静待下文。
  顾岩陌笑得现出整洁的白牙,“她不动辄害人就不错了。”至于她为何有此一问,他也不难想见。
  傅晚渔抿了抿唇。
  顾岩陌道:“皇上只是哀思过重,逮住什么由头就要追就一番。”
  傅晚渔也觉得是这样,随后,不免心惊肉跳:身边这个人,一出手就已让她头疼不已,那个脾气暴躁的父亲也因今日的事出手的话,不定会闹出怎样的阵仗。
  头疼。
  不是她冷血到了骨子里,不记挂父亲,而是……做皇帝漠视的女儿辛苦痛苦,做皇帝器重的女儿只有更辛苦更痛苦。
  但凡血脉相连的母亲或幼弟还在,她都会想方设法接近皇室。然而他们已经不在,成了她心头永远的殇。
  最在乎的人,已然不在,其余的,就一视同仁吧。
  片刻后,两人进到正房。
  在厅堂等着的是李氏、贾姨娘和傅晚莹。
  顾岩陌和傅晚渔上前,向李氏恭敬行礼。
  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李氏总透着些许哀婉的眉宇舒展开来,笑道:“快免礼。”
  傅晚莹携了贾姨娘的手上前,向顾岩陌行礼,“见过姐夫。”又给他引见自己的生母,“这是贾姨娘。”
  贾姨娘四平八稳地行了个福礼,“问将军安。”
  顾岩陌视线扫过傅晚渔,没错失她拧巴的神色,便有意问:“谁?”语毕,望向李氏。
  李氏的笑容变得牵强,还透着些许难堪,“是贾姨娘,为侯爷育有孟霖、晚莹、叔霖。”
  顾岩陌看向傅晚渔,“你回来住对月,虽不算大事,可也不至于不拘小节到这地步。”
  傅家这类事,他早就听说了不少,眼下此举,只是下意识地顺着晚渔心思行事。
  其实,这并不是他一定要干涉的事,最起码,可以婉转许多。他知道,但他在这一日,就是想直接一些行事。
  最该直接对待的是她,可他只能点到为止。别人,谁碰上就算谁倒霉吧。
  傅晚渔瞧着他,戏谑地笑了,“我也这么想。”
  顾岩陌没错失她眼中的戏谑,也笑了,笑得眉眼飞扬,“要不然,我们去外面用饭,或者,带着无病回家。”
  “……”那份自然地随意而亲近的语气,那份只有他在军中才有的飞扬霸道,倒让傅晚渔卡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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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贾姨娘哪里听不出顾岩陌的意思,羞恼得掉下泪来,她取出帕子拭泪,哽咽道:“夫人真不该让妾身留在这儿的。”
  一句话就把罪责推到了主母身上,李氏气得心口发赌,却顾不上与贾姨娘计较,她站起身,殷切地看着顾岩陌,“怎么样也要留下来用饭的。失礼之处,你多担待。”又转头吩咐,“贾姨娘,我这儿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末了则眼含恳求地望向傅晚渔。
  傅晚渔对李氏一笑,转而对顾岩陌道:“看在母亲的情面上,留下来用饭吧?”
  “行啊。”在人前,顾岩陌一向很照顾她颜面,何况今时今日。他对李氏歉然一笑,“失礼了。”不过三言两语,他已看出李氏的尴尬处境。
  李氏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笑着让夫妻两个落座,唤丫鬟上茶。
  贾姨娘和傅晚莹抹着眼泪,灰溜溜地出门去。
  傅晚莹要去外院,“我要去告诉父亲和大哥!”
  贾姨娘慌忙拦下了她,“不可。你外祖父、外祖母要与顾家搭上话,这事情若是办不成,侯爷今日为我们做主也没用。”她再蠢也明白,没了娘家撑腰,就算威北候再宠爱,她和儿女的处境也会艰难几分。
  傅晚莹眼中流露出怨恨,“一定是傅晚渔跟姐夫说了什么。谁不知道,姐夫性子最是淡泊,没人怂恿的话,怎么会是这般做派。”
  贾姨娘拉着她回房,“你且先不要管这些,重新梳妆一番,回正房去,用心在你姐夫面前周旋一番。”
  想到顾岩陌那无双的俊颜,傅晚莹眼中的怨恨就变成了羞赧。
  傅晚莹重新梳妆,折回正房的时候,威北候和傅孟霖、傅叔霖已经过来了。
  傅晚渔不论是以前还是如今,都懒得搭理威北候那个不识数的,此刻坐在李氏近前,与她闲闲地说话。
  李氏定的席面送来了,她笑吟吟地吩咐下人摆饭。
  威北候环顾室内,态度冷淡地问李氏:“人怎么还没到齐?”
  李氏暗暗叫苦。
  傅晚渔将话接了过去,“我哥哥在别院静养,您忘了不成?”
  丝毫不知前情的威北候蹙眉,“我说的是……”
  傅晚渔打断他:“非主非仆的东西,就别出来现世了。”
  顾岩陌心生笑意,傅孟霖、傅叔霖和傅晚莹却是变了脸色。
  威北候眉头紧锁,“混帐!你这叫什么话!?若是没有贾氏……”说到这儿,他哽住了,是因发现长女眼中的轻蔑,更因察觉到了另一道迫人的视线。他转头看去,对上了顾岩陌寒凉似雪的视线。
  顾岩陌缓声问道:“晚渔说错了什么?”并没掩饰心中不悦。
  威北候张口结舌。有些事,他怎么好意思跟女婿掰扯。
  李氏心情很复杂。眼前这一幕,她自然是满心快意,但晚渔和姑爷离开之后……她可有的受了。
  威北候再糊涂,也不会在这种日子和女儿女婿闹翻,干笑一声,权当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起身道:“去用饭吧。”
  傅孟霖亦是笑着附和,对顾岩陌道:“父亲早就说,要和你好好儿喝几杯。”
  顾岩陌和傅晚渔也就没再说什么。
  男子、女眷各坐一席。席间,男子那边的氛围还算融洽,毕竟,父子三个都存了刻意亲近顾岩陌的心思,言语间多有逢迎之时。
  女眷这边,傅晚渔直接无视傅晚莹,只和李氏说话。
  李氏很有些受宠若惊,亲自为晚渔布菜。
  傅晚渔问:“怎么没见四弟?”指的是李氏所生的傅季霖。
  李氏答道:“他年纪尚小,年初才开始跟随家父读书,不懂礼数,我便没让他过来。”这自然是推托之词,事实是她没料到今日会是这样的情形,不想让亲骨肉目睹她的尴尬、难堪。
  “家父”二字,引得傅晚渔失笑,以李氏的身份,应该说“你外祖父”,这等微末小事,足可看出李氏有多底气不足。“家中习武之人已经不少,让四弟多读些书也好。但是,也要让他找些强身健体的事由。”她诚心建议道。
  李氏目露感激,“家父也是这样说,另请了一位师傅教季霖拳脚、骑射。”停了停,说起傅仲霖,“我时不时地派人过去给世子送些衣物、补品,听说他已见好,过些时日大抵就能回来了。”
  傅晚渔微笑。平心而论,李氏对她和傅仲霖,算是尽心尽力了,要不然,她的嫁妆不会那么丰厚。
  至于傅仲霖的事,李氏没少背黑锅:傅仲霖负伤回来之后,贾家就一副要疯的样子,开始惦记威北候世子爵位,满心盼着他病死或是再不能好,偏生惯会贼喊捉贼,四处散播流言,让外人都以为李氏与娘家觊觎世子爵位。
  傅仲霖病重,对诸事有心无力,也没人会傻到与他提及这种添堵的事。
  一度,因着贾府手段百出,晚渔和哥哥的处境也很危险。
  若不是难到了一定地步,傅晚渔也不会为了哥哥豁出性命:哥哥要是始终不见好,甚至被人谋害了性命,她就算把贾府屠戮殆尽,又有什么用?
  那种手足情,重情义的人都懂。
  随着交谈,李氏因着晚渔的坦诚相待放松下来,谈及顾家的事:“顾三夫人我是见过的,那是个性子极好也极有涵养的人,待你定是很好吧?”
  傅晚渔嗯了一声,“的确待我很好。”
  “在婆家过得顺心最要紧。”李氏语声转低,“我瞧着姑爷也很尊重你。到底,你是个有福气的。”
  “您顺心的日子,也不远了。”傅晚渔说。
  “嗯?”李氏不明所以。
  傅晚渔对李氏眨了眨眼,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要在娘家住半个月,办事一向算是有头有尾,您放心。”
  李氏听出话中深意,险些泪盈于睫。
  傅晚莹一直支着耳朵聆听两人的谈话,此刻却没听到,不免心急,连带的,生出了些许不安。
  饭后,顾岩陌起身道辞,特地交代了晚渔一声:“若是遇到棘手的事,随时知会我。”
  傅晚渔从善如流,笑着称是。
  。
  当晚,临睡前,凝烟神色忐忑地告诉傅晚渔:“晚间您用饭的时候,有锦衣卫做了不同的文章,先后将几名仆人唤出去,直接亮出令牌和绣春刀,盘问了很多关乎您的事情。有一个是世子爷的亲信,便告知了奴婢。”
  锦衣卫查谁,一向是暗中行事,明面上显露痕迹的话,必是接到了刻不容缓的差事,便明里暗里一起来。傅晚渔心知肚明,这是皇帝出手了。她按了按太阳穴,“随他们去。别担心,不关你们的事。”
  凝烟险些就哭了,“奴婢是担心您啊。”
  “我?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傅晚渔摆一摆手,“去歇息吧。”
  死过一次的人,再不会对任何事心存畏惧。
  之后两日,傅晚渔仍是让无病少吃多餐,逐步把粥里的肉沫换成肉丁、肉片,让小家伙解解馋。等到它肠胃复原,便能让它和以前一样,饭食以鲜肉、大骨头为主,鲜奶、蔬菜为辅。
  无病特别黏她,傅晚渔猜想着,该是失而复得的感觉所至,过些日子,踏实下来,它就能照常度日了。
  顾岩陌也没忘记这小家伙,派裕之来传话:“秫香斋的小花园,给无病收拾出来可好?”
  傅晚渔当然说好。让无病像以前一样,有自己的地盘,正是她希望的。
  裕之走之前,交给傅晚渔一个信封:“里面的东西,一份是三少爷亲自从公主府里取出来的,一份是您写的一份东西,三少爷请您过目。”
  傅晚渔说好,等人走了,取出信封里的几页纸张,看过之后,懊恼地挠了挠额角。
  从公主府里取出来的,是一些兵书中的摘要;另一份东西,是她写给顾岩陌的那份遗嘱。
  内容风马牛不相及,然而字迹完全一致,用的都是端正得几乎过了分的簪花小楷。
  他让亲信转交这些东西,意味的不外乎是他的调查还没结束,亲自找到她面前的时候,便是证据确凿、她没得开脱的时候。
  皇帝那边更狠——她的亲信察觉到,连暗卫都出动了。
  傅晚渔不难想见,不出三五日,自己就会被君臣二人查个底掉。而她什么都不能做——不需想也知道,眼下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一旦有所行动,只会让他们及早断定猜测是对的。
  唉——傅晚渔心想,自己是怎么混到这份儿上的?也太惨了些。
  无计可施的事,只能当做没发生,而这件事的好处是,收拾贾姨娘和贾府的话,眼下是最好的时机。
  初十这天,贾姨娘要带着傅晚莹回贾府,一如以往,当李氏不存在,直接征得乐威北候的同意,命外院的管事安排车马。
  傅晚渔及时获悉,当即唤来自己留在外院的亲信,“唤侍卫守在垂花门外,贾姨娘和二小姐房里的人,不论谁跨出一步,便赏二十大板。”
  亲信称是而去,从速调派十名侍卫到了垂花门外。
  贾姨娘和傅晚莹到了垂花门,好一番呼喝怒斥,却是哪一个也不敢再往外走一步。末了,母女两个哭天抹泪地回了房里。
  傅晚渔又吩咐秀林:“我在顺天府不是有两个熟人么?你带上我的帖子去见他们,请他们各借给我两个亲信,来傅家查账——就是先夫人病故、夫人嫁进来之前,贾姨娘打理内宅期间的账。再者,知会世子爷,让他派个人请几个族里的人过来,帮着查账。”
  “奴婢晓得。”秀林快步出门,眼含笑意。她笃定,贾姨娘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在外院的威北候见爱妾、爱女迟迟没有出门,心生疑惑,回了内宅,到了垂花门,便知晓了原由,当即暴跳如雷,黑着脸找到傅晚渔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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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你们,明天见(づ ̄ 3 ̄)づ


第17章 
  傅晚渔缓步走在内宅的路上,只唤了绿萝随行。
  威北候疾步寻过来,低吼道:“傅晚渔,你到底想做什么!?”
  比起他的气急败坏,傅晚渔显得过于平静,“我怎么了?”
  “好端端的,你为何不让贾姨娘和晚莹出门?要造反不成?!”
  “我发作一个庶妹、一个姨娘,怎么了?”傅晚渔反问。
  “别说她们没招惹你,便是招惹了,那也是李氏才能做主的事。你已经出嫁!”
  傅晚渔明眸亮如星子,一瞬不瞬地凝着他,“原来您知道,内宅的事,由当家主母做主。”
  威北候被噎得不轻。
  傅晚渔轻蔑地睨着他,语气闲散:“就算您不把我当傅家的人了,但是,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抱打不平?我就是要收拾贾家那个下作东西,不行?”
  一句下作东西,戳了威北候的肺管子,他额角青筋直跳,一时间失去理智,怒吼道:“你个大逆不道的东西!回娘家来唱劳什子的抱打不平的戏?不过是得了皇上一次召见,竟浑忘了自己的斤两!你这就给我滚!”
  “要将我逐出家门,还是将我从族谱上除名?不论哪一桩,您都要知会族里,写好文书,送到顺天府。”傅晚渔望向外院方向,“我陪您去。”
  “……”威北候愈发地恼羞成怒,偏生不能依言行事。
  晚渔本就有军功在身,只是碍于女子身份,婉拒了皇帝的封赏,如今则是有诰命在身,他若将她逐出家门,必须惊动官府,且有必要请示皇帝。
  顾家那种有得转圜的事,皇帝都二话不说免了顾大老爷的官职,他要是为了眼前事把晚渔扫地出门,再赶上皇帝在气头上……不定怎么惩处他。
  傅晚渔火上浇油:“下午顺天府和族里的人便会过来,查一查威北候府的账。这会儿,账房已经封起来。”
  威北候脑子里嗡的一声,因着萦绕于心的不安惶惑,全然没了气势,“你、你到底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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