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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一品育儿师-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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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没有回西夏,而是去了那里?”万俟烨思考着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康王可曾听说过西夏宝藏?”楚梵天突然灵光一现,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万俟烨当然听过,那张藏宝图不还被拓拔冥献给了他的父皇了吗?怎么这些西夏人手里还有另外一份藏宝图?
他挑了挑眉,想先听听楚梵天的信息。
“西夏宝藏的确切地址并不在西夏国内,而是在北羌国和大秦的交界处。萧家先祖曾因为不愿再与政事纠结在一起,而被派去守护过宝藏多年。可后来西夏王族却出尔反尔,逼死了萧家先祖,也就是我的太太太太太太爷爷,我太太太太太太奶奶便一气之下,用了世人难以破解的密码锁住了整个宝藏。导致一直到现在,西夏王族都未能得到这笔宝藏,虽然知道地址,但却没人能得到!我太太太太太太……”
“
太……”
“行了,这么说也不嫌累。不就是你们萧家的先祖萧凌风和楚雅心吗?”天下谁人不知萧家从默默无闻的家族一跃成为名满天下的神秘望族,与这两人当年的叱诧风云密不可分。
“对对,就是!当初楚……唉,你可以说我们萧家先祖的名字,我做为晚生后辈如何能提他们的名讳啊!”楚梵天想叫先祖奶奶的名字,可名字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这可是大不敬啊,“反正萧家祖训就是:萧家子孙,世代传承,绝技不绝,权势不畏,庙堂之高,江湖之远,清白之家。用我们祖先的话来讲就是,不做官又要让所有君主不敢轻视我们萧家!”
“避世而不出世,萧家先祖果然颇有真知灼见。这三百年来,也的确让萧家成了特别的存在。屹立百年,名声不败反盛。楚雅心才是决定你们萧家命运的核心之人吧!”
“对!不瞒王爷,我觉得表妹是所有我所见过或者听闻过的萧家人之中,最像先祖奶奶的人。”
“哦?怎么个像法?”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那份洒脱和睿智极其肖像。表妹身上的韧劲和坚强也极像,还有她竟好像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渊博也像极了,最重要的是,她竟然会读会写这些字,这可是萧家这三百年来从没出现过的人啊!所以我觉得表妹肯定是先祖奶奶派来拯救萧家的人,说不定萧家命运的转折也会因为表妹而出现……”
楚梵天的话倒是让万俟烨想得更多了些,是这样吗?他的悦儿只是来完成萧家家族的某种使命吗?
“楚雅心也会幼儿教育吗?还是极其喜欢孩子?”万俟烨开始反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极其不喜欢听楚梵天说,悦儿来完成某种使命。难道完成后悦儿就要离开这里吗?他才不要这种事情发生。
“不……那到没听说,应该就是不会吧!”楚梵天被问住了。
“楚雅心也喜欢做女先生吗?”
“不……如果她亲自教导子孙也算是女先生的话……”
这是他的悦儿最看重,也最喜欢做的事。而他们萧家的先祖并不擅长,可见这两人肯定不是同一个人。如此说来,让悦儿背负这些使命根本是不现实的。
——
“想不到这秦呆子竟然这么机敏……竟然让他逃过一劫,看来只能放他进城了。”
“进城?这秦呆子查的一手的好账。等他进城就是你我的死期!”
驿站不远处一个村庄里,临近村边的一间院落里,屋子里还透着灯火,窗上映照两个身影,一个坐着。一个正来回踱步。
如果那被秦简书打的半死的小吏如果此时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出来这二人一个是北地转运司的书办,一个是税吏。
税吏来回踱步,面色沉沉。
而书办则神情淡然,还端着茶碗喝茶。
“时间什么的都拿捏的很合适。怎么会没成?”他问道,“是不是刘三自作主张了?这小子仗着几分聪明,总是爱画蛇添足。”
“应该没有,方才人来说主要是因为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群人,抱打不平。”税吏没好气的说道,一面恶狠狠的咬牙,“不管他是哪里来的人,只要从我北地地盘上过,就给我好好的长长记性!”
“抱打不平也没错,当初嘱咐他们就是要闹大,闹得民意沸腾才好。”书办说道,语气慢悠悠,不急不躁,“只是这秦呆子完全不似传闻中那么呆嘛,是我们判断失误了。”
看着这书办不仅不急,反而笑眯眯的,税吏哼了声,撩衣坐下来。
“又能查账,又不是呆子,那岂不是更难对付?”他说道,“放他进城,我们北地只怕要空一片呢。”
书办慢慢的抚着茶碗。
“那真是太惨了。”他感叹说道,似乎已经看到这样的场面,一个一个的官员被揪出来,剥掉官袍,押解入牢,神情悲悯。
“你就快说怎么办吧!城里的人都等着呢。”税吏急道。
“怎么办?”书办微微一笑,身子前倾,压低声音,“一个人惨,总好过那么多人惨吧?”
书办文质彬彬温温吞吞,但税吏却知道这个在转运司做了做了三十年的书办却不是外表这般。
“那你的意思是…”税吏也凑过去低声问道。
书办忽的伸出手,在他的脖子上划了下。
仲秋的夜里,天气阴凉,书办的手修长干瘦,划过税吏的脖子,就真的如同刀刃一般。
税吏打个哆嗦浑身僵直的躲开,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叫声。
看到成功的吓到他,书办哈哈笑了。
税吏有些恼火,恼火这人吓唬自己,也恼火自己在人面前露怯。
“干什么?”他不高兴的喝道。
“干这个啊。”书办笑道。
税吏摸了摸脖子回过神来,眼睛顿时瞪大。
“杀朝廷命官?”他喊道。
书办看他一眼。
税吏忙伸手捂住嘴。
“你疯了?”他低声说道,“那可是要杀头连坐的大罪。”
“那,别人死,总好过自己死吧。”书办慢悠悠的说道。
税吏神情阴晴不定下意识的摸着脖子没有说话。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死了也不一定是被杀了的,可以是意外嘛。就好像当年沧州管库一把火那样。”书办慢悠悠说道,“咱们
道,“咱们自然也能让北地的管库烧一把火,但这种把戏到底是太被动了。也会给那秦呆子把柄,与其如此。倒不如…”
“让驿站烧一把火?”税吏下意识的接过话说道。
“李明真聪明,好办法。”书办立刻伸出手指笑着赞道。
税吏伸手打开他的手。
“好你的头,曹王八你别给我扣这帽子,谁想出的办法谁心里明白。”他没好气的说道。
“你放心,这件事办了,没人会被追罪的。”书办笑道,盘膝坐好。“如今天干物燥,怀北驿站又年久失修,着一把火不是很正常的事?”
税吏点点头神情稍微放松。
书办笑意淡淡端起茶碗。
“在驿站解决掉最是干净利索。”他说道,停顿一刻,压低声音。“转运使大人也是这般想的。”
转运使大人!
税吏瞪大眼,旋即又忙伸手掩嘴,似乎方才说话的是他一般。
“可是驿站里今趟住了好些人…这火要是烧起来,可就控制不住了。”他低声说道。
“那不是闹得动静更大,要说这驿站真该修修了。上头就是不肯拨下钱来,非要咱们地方出,咱们地方穷成这样,哪里修得起,一再给上边说早晚要出事,早晚要出事,这下出事了吧,等着吧,御史的弹劾一上,看他们给不给钱。”书办哼声说道。
税吏咂咂嘴,好像他们说的不是一回事……
“快些吧,如今后半夜正是人最困的时候,最容易灯油起火,趁着天还未亮,也好办事。”书办说道,有些不耐烦的手指敲着几案。
税吏一咬牙拍了下腿。
“行,就这么办。”他站起来,狠狠的咬牙,“也不是我们跟他有仇,谁让他倒霉接了这个差事呢,要怪就怪命不好吧。”
一面站起身来。
“我亲自去看着,免得再出什么纰漏。”
书办点点头,又想到什么叫住他。
“驿站里都查清了,今日没什么要员入住吧?”他问道。
“没有,都查清了,多是百姓,然后就是几个不入流的官宦,放心吧。”税吏说道。
书办点点头,看着税吏抬脚出门。
沉沉夜色里似有脚步声杂乱的远去了。
夜色沉沉,喧嚣的驿站终于陷入一片沉静。烈将军靠在客房外的门上打盹,虽说他不介意,但到底估计对方是个女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确有损姑娘清誉。
方筱悦却并没睡,而是坐在床上试着打坐运气。晚间时,不知是不是药效渐渐失了效果,她觉得体内似乎有真气流动之感。便将烈将军赶出去,自己好好修炼一番,也好能早点想到办法自救。她可不要真的跟着他到什么西夏!
终于恢复了,方筱悦运了几个周天,便能感觉到内力通畅之感。她睁开眼,满目喜悦,太好了!这下终于可以安心啦!武功恢复后,自己只要找到机会逃走就行。低低的脚步声在驿站的后院响起,但旋即隐没在黑暗中。
柴房里亮着灯,透过窗格可以看到其内地上躺着五个五花大绑身上脸上带着伤的男人,而门口站着两个士兵,正揉着眼打着哈欠。
“什么时辰了,换班的怎么还不来……”一个说道。
“睡过头了吧!”另一个靠着墙懒洋洋的说道,话说一半,人猛地一挺,竟然靠着墙溜下去。
对面的人看到了乐了。
“你小子困成这样,战斗站不住了…”他笑道,话音未落,耳边噗的一声轻响,他瞪大了眼,伸手捂住咽喉,有血从手缝里流出来。
“有……”
最后一个音吐出来人直直的倒了下去。
落地的声音惊醒了地上的五人。有些茫然的看着“睡倒”在地上的守卫。
门被推开了。
“李明!”小吏顿时惊喜的大喊出声。
税吏冲他嘘了声。
“想死啊。”他瞪眼压低声喝道。
身后又进来两人,帮着把地上的人叫醒松绑。
“李明,我就知道你们不会不管我的。”小吏喜极而泣的说道。
税吏呸了声。
“没出息样。”他说道。一面摆头,“还能走吗?快走。”
虽然挨了打浑身疼。但相比于逃命大家还是有力气的,几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出屋子。
“李明,就这么算了?我们就是这样跑了,日后的身家生计也没望了……”小吏想到什么,带着几分急躁低声说道。
人就是这样,得陇望蜀,先一刻只要保住命就知足。但当保住命的时候,就又想保住荣华富贵。
“放心吧。”税吏哼声说道,从衣袖中拿出一物。
隐隐的灯光下,看清此物的小吏瞪大眼。
------题外话------
年快过完了,有点小忧伤!
好在今天阳光再次光临。听说明后天开始降温,各位亲注意添加衣物。
☆、第二十七章 枪杀
“火捻子!”他低声喊道。再看另外两人,腰中挂着葫芦,站得近夜风里有菜油的味道散开,他忍不住牙关磕磕,“这是……这是……”
“快走吧。”税吏瞪他一眼低声说道。“你也想陪葬啊。”
小吏回过神不敢再多说话,忙向外走去。
税吏摆摆手,那两人沿着墙角向上房摸去。
驿站里的灯都已经被他们提前用石子打灭,黑乎乎的一片盖住了六人向外走的身影,迈出驿站的那一刻。身后火光腾腾而起。
“着火了!”
驿站内倒还没有喊声,驿站外一声喊传来,将六人吓了一跳,抬眼看去见对面不远处的营帐里篝火边守夜的四人站起来。
伴着他们的喊声,驿站内的人也都发现了,顿时喊声哭声混杂成一片。
夜风猛烈,火势眨眼汹汹。
烈将军等人已经惊醒了,看到这场面心里都惊骇不已。
“快救火!”
大家便急忙要冲过去。
“去五个人,余下的留下保护姑娘。”烈将军大声的指挥着。
驿站里已经人仰马翻,看着着起来的火,原本心惊胆怯都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喜悦。
想要我的身家性命,没那么容易!
小吏得意的回头看着驿站,火光越来越亮,将他们的隐身地渐渐照亮。
“你们找个地方躲起来。”税吏低声说道,一面自己抬脚要走,却见那小吏又看向外边。
“娘的,就是那臭婊子坏我们好事,害的我们挨打!”小吏恨恨说道。
方筱悦一直没睡,自然也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她住进去时,已经比较晚,驿站留了间比较靠外的房间,此刻倒是方便她与烈将军等人第一批逃到驿站外。
那几个士兵一眼就看到站在驿站外干草堆附近的方筱悦的身影。
“就是她,抱打不平坏了咱们的事?”他问道。
小吏点点头。
“还把他们好一顿打呢。”他说道,回头看了眼四个士兵。
四个士兵也点头。
“李明,给我火捻子…”小吏忽的说道,伸出手。
“干什么?”税吏说道,“快躲起来吧,一会儿烧完了你们好出来。”
“我先放把火让他们也热乎热乎。”小吏说道。
倒是真该给这几个不知好歹的人些教训。
税吏迟疑一下将手中的火捻子递给他,又解下油壶。
此时驿站外人乱跑,混成一片,小吏也不怕被看到,一手抓起火捻子,一手抓着油壶就混在人群里向驿站大门外这边跑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人群中第一批逃出来的人都似乎惊吓过度,散了头发神情惊讶的看着驿站,一面不停的喊,“怎么好好的着火了!”
烈将军看了看方筱悦,只有他知道,她是驿站里第一个惊醒之人,或者说她根本就没睡。是她把门推开,拽着他第一个冲出来的。也是她第一个察觉到是有人故意纵火。
忽的他的眼睛瞪大,看到这个裹着大帷帽的姑娘猛地掀起衣衫,将手中一物举起来。
那竟然是……火枪?她什么时候身上居然还带着火枪?他背了她一路都没发现。也是,那火枪真的很小,藏在靴子里也必然能藏得。她居然一路上都没对自己下手,想到这里烈将军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好险,幸好自己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要不,自己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原本还以为给她下点药,防范着萧家嫡女身上的小无极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没想到……
她要干什么?就在他看过去的同时。那娘子已经瞄准了准星,扣动了扳指,“砰”得一声巨响,一个飞速旋转的火星。直向一个方向而去。
而与此同时,混入人群中跑近来的小吏已经带着兴奋将手中的火捻子一晃。另一手的油壶也做出投掷的动作。
去死吧……
就在此时那可火枪发射出的火星带着呼啸飞来准准的在小吏的额头炸开。
甚至没有一丝感觉小吏就失去了生命,人也仰面倒了下去,已经随着晃动燃着的火捻子落在身上,手里的油壶也落在身上。
轰的一声,人群里突然腾起火光。
正奔跑的人群顿时乱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刚才那声巨响是什么声音?怎么人群里有个人自己烧了起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驿站起来大火,驿站外的人也能自燃了吗?
站在阴影里的税吏以及四个兵卫也呆住了。
失手把火捻子和油壶掉自己身上了?
税吏第一个念头想到这个。但不对啊,人怎么没有挣扎?
如果是失手的话人肯定会尖叫翻腾扑灭火的,怎么会一动不动?
不好!这是着火前已经死了!
他旋即反应过来,看向驿站外面的那个女人。几丈外,夜色火光下黑洞洞的火枪筒已经对准了他。
税吏的视线看不到四周,他只看到泛着火光的东西越来越近,在那火枪弹之后,夜风吹起那娇小女子的帷帽,扬起一片阴影。就如同展翅的蝙蝠。
怎么回事?
这是税吏的最后一个念头,子弹从他的额前穿过,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一个后退跌倒在地上,扑腾两下不动了。
看着死在眼前的人,四个
着死在眼前的人,四个士兵终于回过神,几个大男人发出堪比女人的尖叫声。
杀人啦!
杀人啦!
四周的人也终于反应过来了,顿时更加混乱。
杀人啦!杀人啦!
方筱悦一把将火枪塞进烈将军的手里,自己转身进了马车。两枪的间歇非常短,等人们反应过来时,便看见烈行云和他手中拿着的“凶器!”
是那个男人杀的人吗?他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呢?
此时,秦简书和他的随从才从驿馆里走灰头土脸的跑出来,衣服烧的焦黑,脸上也带了很多烟火气。
“怎么,人没死?”
“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四个士兵一心盼着秦简书死,却不想人没死不说,现在正阴森森的瞪着他们几个人。
“快把那几个人抓起来!”秦简书的人在他一声命令下,蜂拥而上,很快便把那几个已经有些吓破胆子的士兵围了起来。
“你们要烧死本官?”
秦简书说道,看着眼前被押着跪倒在地的四人。
“不,不,不是我们。”四个兵丁忙喊道,一面叩头连连,“我们也是受人指使啊。”
反正他们这些小兵小卒永远都是不重要的,事情闹得大了,最后总有上官负责,只要上边斗闹起来,他们这蝼蚁般的小人物还有可理会的,打一顿罚一顿赶出去了事。
听到这把火竟然是人故意放的,在场的民众顿时更为激愤。
“烧死他们,烧死他们!”
不知哪个先开口喊道。更多的声音便喊起来,其间还夹杂着石块木棍砸过来“大人,大人,饶命啊!真不是我们纵的火啊!”
“快说,昨日之事,还有现在的事,到底是谁指使的?”秦简书厉声问道,如此草菅人命,还不知道这场火灾有多少伤亡。
“是,是北地转运使”几个兵丁异口同声,“他许了我们很多钱!”
“放屁,他一个小小转运使如何能指使的动你们这些禁卫军!”秦简书才不信这些人的鬼话,“北地转运使人呢?”
于此同时,烈将军的随从便抬了一具烧成焦炭样的尸体和另外一个中枪而亡的尸体扔到秦简书脚下。
“大人,此人便是北地转运使刘能。”
抬上来的尸体被烧的焦臭难闻,四周的人都纷纷捂住了口鼻,俱是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神情,人群晃动。那两具死尸此刻就摆在那四个兵丁眼前,前一秒还跟他们说话,此刻都已经作了鬼。四个兵丁跪在地上,鼻间闻着难闻的气味,忍着要吐的翻江倒海,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秦简书虽是文职,但也搬过几个案件,伸手便来翻看尸体,在那句烧焦的尸体的额头上发现一个已经被血糊住了的血洞。同样的伤口在另一具尸体上也查看到了相同的血洞。
“好手段!”秦简书看了一眼,烈行云手中的“凶器”。
“不敢,不敢!”烈行云抱拳行礼。
当方筱悦把手中的枪塞到他手上时,他便明白了她的用意,这是要让自己来顶下来。没想到这个女人行事竟然如此果断,这么断的时间里就能做好全身而退的打算。
如果说昨天是为了让康王他们得到消息,今天有这两枪传出去,必然更加坐实了她的方向。为何又要在这个关键时候将自己推到人前?
“救命之恩,秦某没齿不忘!壮士可否留下姓名,容我以后报答恩公!”
“大人不必如此在意,我们也是为了自保。刚才这两人估计因为我们家姑娘打抱不平坏了他们的事,竟然要用油壶火捻烧我们。在下刚才出手只是为了救主护主罢了,实在当不得大人的恩公之称。”烈行云这两天都不曾说过这么多的话,一时间竟然说的有些口干舌燥。
这一次火灾烧死了人丁七个,伤二十三人,其中火烧呛伤十人,践踏拥挤伤十三人,乱中遗失牛马骡子数头,烧毁的财物正在清理中。
死亡的整理尸首运送,受伤的由跟随官府而来的大夫进行诊治,有些没有受伤的民众急着离开,还有人听说官府会给贴补便留下来等着,驿站外人声嘈杂混乱,灾后的悲伤消散了很多。
人就是这样,脆弱却又坚韧的生长着。
秦简书听着这些伤亡汇报,心中阵阵隐痛。这些贪官,竟然为了一己私利,如此草菅人命。
“大人,咱们还是赶紧启程上任去吧!”随从在一旁小声的提醒秦大人。
“大人!”
“大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孩子的娘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啊!”
周围的民众一听说这个青天大老爷要启程上任去了,都像抓了救命稻草一样的抓着秦大人。
秦简书消瘦的脸庞,眼中怒火中烧,看着这一大片废墟,百姓们苦苦哀求无助的眼神,自己是有官身的人,倘若葬身在这一场火灾中,也很可能就是以一场意外结案。要不是现场抬出了这两个人贼人尸体,要不是抓住了这四个活着的兵丁,就算是他心中清明,最终也会以证据不足把这一切归结于意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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