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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清风卷珠帘-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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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抚弘历道:“你汗阿玛和你八叔不和,难免有些迁怒。”
弘历撇了撇嘴,不满道:“可是当时宗室大臣求情的得有几十人,汗阿玛偏偏就骂了三哥一人。”
锦生见弘历一脸气鼓鼓的样子,笑嘻嘻的端了杯茶,道:“四爷喝点茶。”弘历接过茶来猛灌一口,品也没品就咽了下去。
锦绣是我的陪嫁丫鬟,弘历小时候还叫过她几天绣姨,对弘历说话也就随便一些。锦绣见弘历喝的狼狈,取笑道:“好好的一杯毛尖,就叫四爷一口闷了,真是牛嚼牡丹可惜了。”弘历被锦绣说的不好意思,讪讪的看着我。
锦绣和锦生这么一打岔,弘历的气也消了一大半,脸色也不是那么的灰暗。我见他冷静下来才细细的替他分析,“你汗阿玛最重面子,你三哥是他的长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为八王爷求情,皇上肯定生气。”
弘历依旧有些不服气,“那不过是面子上的事,宗室都说话了,三哥总不能一句话都不说吧。”
我拉过弘历的手,问道:“可只真是面子上的事吗?你三哥的家底你不是不知道,若不是缺钱能派太监出去骗钱吗,他没少从八王爷那拿救济吧。这事咱们都知道了,皇上又怎能不知。他的动作太大了,皇上也是借机发作,让他以后收敛点。”
弘历被我这么一说明白过来,脸色也变得苍白,道:“不好,儿子听了信就去头所找三哥去了,三嫂说三哥回宫换了件衣服就出宫了,儿子估摸着是去了……”弘历一脸的土色,呆坐在椅子上,不敢再说下去了。
锦绣有些焦急又有些生气道:“三阿哥打小就倔,尤其爱和皇上对着干,如今必是去了八王府。”
锦生也是恨得直咬牙,“三阿哥才挨了骂,就又和八王爷搅和到一起了。”锦生说完才想起弘历也在这,知道失言了,连忙笑了笑,补救道:“不过三阿哥倒是重情重义,知恩图报。”
窗外夕阳熔金,殿里也染上了一层金色,我看着一天之中最美的彩霞,道:“事到如此就算是三阿哥想抽身,怕是八爷他们也不放人,所幸一条道走到黑,免得再留给陛下一个朝三暮四的印象。”
胤禛对胤禩一党毫不留情,降贝勒阿布兰为辅国公,贝子苏努削爵,削贝子弘春爵,又将原先宫中依附八爷的太监大半仗毙,将一些小太监发配回了原籍。
胤禛将自己的政敌掌控在手中,战事也连连告捷,喜得胤禛又在十月赏了个世袭的子爵给年羹尧,许他百年之后将爵位传给次子。有了年家的支持,胤禛对政敌的下手也更加的狠毒了。
年羹尧进京胤禛为他大摆筵席,各个王宫府邸也都是酒席连天请这位亲贵赴宴,弘时这次倒是学聪明了,没和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凑到一起,不过也派了哈哈珠子去上门道贺。
窗外秋风正劲,弘历上午下了学就猫在我的宫里大吃大喝,我给他加了筷子青菜道:“多吃些菜,肉吃多了烧心,下午习武有你受的了。”
弘历皱着眉头吃下了青菜,道:“您知道前几天三哥派人去年羹尧府上干什么了?”
我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道:“听人说是去要钱去了。”
弘历的眉头皱的更紧,“可不是,听说一开口就要了一万两,年羹尧也是有钱当时就给了八千两,说是剩下的两千两回了西北找人给送来。”
我微觉奇怪问道:“这事咱们都知道了,怎么皇上那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胤禛最忌结党营私,弘时借了一万两银子,居然还什么事都没有,我心底产生了很不好的预感,胤禛隐而不发,似在等待着什么。
弘历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对胤禛的行为很不理解。我郑重的嘱咐弘历道:“咱们做事一定要慎之又慎,你和那些官员的结交也要小心,若不能做到人神不知,切不可行事。”
弘历低头倾首的答应后,戏谑的笑了一声,道:“如今年家位高权重,大臣满都上赶着巴结他去了,哪还有人搭理儿子啊。这样也好,儿子也算看清那起子人的嘴脸,两面三刀的人儿子可是不敢用。”
年家的势力蒸蒸日上,年氏的身子却越发的差了下去,太医换了一拨又一拨也不见起色,听万言说是郁结于心,胤禛为了让年氏舒心,特许年氏招南府的戏子伶人入宫侍奉,旨意一下满宫哗然,连皇后平日里都不得随意招南府的戏子入宫,宫人羡慕嫉妒之余对年氏更加的巴结上了。
不过胤禛也知道自己有些轻狂了,过了几日又下一道口谕,许皇后,皇贵妃,贵妃随时可招南府太监女伶入宫侍奉,妃子主位以下可每月招南府伶人入宫一次。旨意发到皇后宫中时,一众嫔妃正在皇后宫中请安,长春宫中欢声笑语不断,武氏一张巧嘴把皇后逗得喜笑颜开。
皇后听到小太监传来胤禛的口谕原本挂满笑容的脸不由得一僵,不过也就是一瞬间就笑逐颜开,但眼中熊熊的怒火却是难以扑灭,眉梢处也挂着一丝比三九天还要冰冷的寒意,满屋的嫔妃都安静了下来,一句话 也不敢说。吉祥见状轻轻地咳了一下,一众嫔妃也都反应过来,一个个喜笑颜开。只见皇后满脸带笑的对着底下的嫔妃道:“皇上仁慈,体谅后宫姐妹平日里无趣,特许咱们招伶人入宫。”皇后一脸的平静,似乎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只是紫色莲花凤头簪上的流苏却不断的颤抖。
众人虽然也知这是天大的恩典,每月能多些乐子,可也是托了年氏的福,心中难免怏怏不快,又怕得罪皇后更是不敢露出开心的神情,只是呆呆的坐在下面,不敢答话。武氏自小养在府里,胤禛拿她当女儿一般宠,比一般嫔妃都有些胆色,巧笑嫣然道:“只可惜奴才身份低微连一月一次的特招都没有,只能跟着主子娘娘蹭戏看了。”
皇后原本轻轻搭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对我们道:“一人看戏也太过无趣了,等南府的人来了我派奴才去请你们过来看戏,大家多走动走动。”众人连忙应下。
回到宫里,让奴才们伺候着卸了钗环,随意的挽了一个髻子,换了一件家常的衣服就歪在了床上,手中抱着暖炉驱赶着身上的寒气,闭上眼睛享受这暖暖被窝,甚是惬意。手指轻轻地敲着手炉,叹了口气,吩咐锦生道:“储秀宫最近的日子不好过啊,贵妃娘娘病中气性大,听说责罚了不少的奴才了,你去看看兰英吧,她若有什么难处咱们能帮就帮了。”锦生领命下去了。
过了半晌锦生带着一股寒气匆匆的回来了,进了屋草草的行了一礼,撅着小嘴,噼里啪啦的说了开来,“娘娘,奴才听兰英说贵妃娘娘本来病的厉害,可陛下一下旨病就好了一大半了。”锦生一脸的不快,愤恨的咒骂道:“怎么不病死她,让她病歪歪的勾引主子爷,狐媚。”万言曾告诉过我年氏的病是郁结于心,想来太医也是这么告诉胤禛的,胤禛为了让年氏舒心自然是时时陪伴了。
我扶了扶 额,无奈的摆手道:“她还真是命大啊。”
锦生不满的道:“谁说不是呢。”随即话锋一转,有些幸灾乐祸的道:“不过奴才听说贵妃娘娘前两日点了出唐明皇秋叶梧桐雨,看着看着就哭了起来,这两天又有些个魔怔了。”
我摇摇头,颇为不屑的道:“我当她又怎么了呢,不过又是出些幺蛾子惹陛下怜惜罢了。”年氏自从康熙六十一年大晚上的陪胤禛去了皇太后宫里,身子就不好得很,经常的胡言乱语,行事也更加偏激了,事事都爱和宫里的规矩对着干,颇有一副胤禛老大她老二的感觉,宫人们都谣传年氏犯了疯病。年氏整日的呆在翊坤宫里,就连年节的宴席也不参加,闷在自己宫里摆小宴,我只在御花园里见过年氏几次,我倒不觉得年氏是疯了,只是仗着胤禛对她的宠爱,行事变得肆无忌惮了,连带着把在王府里做侧妃时的憋屈也一并发泄了出来。
70、发疯
过了几日就传出胤禛要带年氏常驻圆明园养病的消息,这次移驾只带年氏一个嫔妃;似乎是真想给年氏一个独一无二的家;年氏如要长住圆明园;我按理应该去送送,只是怕一个人去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想了一想;吩咐锦生道:“你让小白子盯紧了延禧宫,看裕嫔什么时候去贵妃娘娘那让他赶快来报。”我要等着和耿氏一起去看年氏。
一日我正坐在炕上抱着一盆文山兜兰,仔细的擦着上面的叶子;锦生匆匆来报;“娘娘;小白子刚送来口信说裕嫔娘娘往翊坤宫去了。”我一听耿氏去了翊坤宫,也顾不得手里的花草;匆匆忙忙的换好衣服,又吩咐锦生道:“快去告诉懋姐姐一声,让她带着二公主一起去看贵妃娘娘。”又叫锦绣拿出早就备好的绣缎往翊坤宫走去。
我生怕耿氏就是去走个过场,我到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特意加快了步伐,赶到翊坤宫时,耿氏也不过刚刚走进宫门,我低声叫了句,“裕姐姐。”
耿氏听到听声就知是我,她有些吃惊身子一紧,不过立刻就转过身来,浅笑着施了一礼,道:“请熹妃娘娘安。”
我微微抬手,道:“姐姐快免了吧。”
耿氏起身后,从上到下的打量了我一眼,脸上闪过一丝的疑惑随即又有些气愤,这些情绪转瞬即逝,耿氏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道:“真是巧啊。”
我轻轻点头,温和的笑道:“一起进去吧。”
年氏祖籍江南,胤禛进宫后不仅在御花园大种南方树木花卉,翊坤宫也种了不少名贵品种,每到春夏时节,丛丛簇簇开的极为茂盛,隔得老远都能闻到浓郁的花香。如今寒冬时节,虽然给花枝树木裹上了棉衣,整日的生着火炭,但花叶还是掉落了,只有几株耐寒的万年青抵抗着冬日的寒冷。火炭旁散落着少许枝叶的灰烬,黑色的残骸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被风一吹消散的无影无踪。耿氏使劲吸了一口气,用下巴对着灰烬,低声道:“是艾草。”我也仔细的闻了闻,果真是艾香。
我和耿氏顶着寒风中站在院中,不一会就有小宫女从里屋出来了。年氏骄狂,带着翊坤宫的奴才也都一个个的趾高气昂的,小宫女粗粗的行了一礼,看着她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我心中有气,但还是温言道:“劳烦姑姑通报一声,景仁宫还有延禧宫主位求见贵妃娘娘。”
小宫女瞥了我俩一眼,高傲的一抬头,就往正殿走去。耿氏见她如此无礼,气的七窍生烟,也顾不得是在翊坤宫里,张嘴就骂道:“目中无人的狗奴才。”耿氏别有用意的看了我一眼,似乎也想挑起我的火气。耿氏如此冒然的挑拨,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我并不上套,微微一笑,朗声道:“贵妃娘娘调教出来的奴才连皇上都称赞过,姐姐可是要慎言啊。”耿氏被我这句话噎得说不出来话,生怕我们俩这番话被人听了去,又气又急,脸上的表情也是变换万分,狠狠的喘了几口气才缓过来。
耿氏压住心头的火气,道:“熹妃娘娘教训的是。”
我和耿氏正说着话,宋氏也带着松格里过来了。我们几人刚刚见过礼,李氏又带着齐布琛赶来了,耿氏见我们几人紧随其后,脸都气白了,还不得不给李氏行礼。李氏吃了耿氏几个暗亏后,对耿氏恨得牙根痒痒,今日见耿氏生气,李氏一脸得意之色。
李氏刚到,兰英就迎了出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请齐妃娘娘安,请熹妃娘娘安,请请懋嫔娘娘安,请裕嫔娘娘安。请二公主安,请三公主安。”
李氏抬手,道:“起吧。”
兰英起身后,又赶忙请罪道:“这么冷的天让几位娘娘公主站了这么久,都是奴才的不是,还望主子们恕罪。”
李氏本身来了就没多久,又见兰英主动请罪,也就坡下驴,道:“规矩如此,不怪你。”
我也不愿做这个恶人,便道:“齐姐姐说的是,宫规如此,你又有何罪啊。”
懋嫔赶忙道:“是啊,此事与你无关,”我们三人都已发话,耿氏也不能不依不饶,她只能暗暗地瞪了兰英一眼。
进了正殿,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翊坤宫里的地龙烧的火热,犹如初夏时节,殿里的宫人穿着秋季的服饰,还脸上冒汗。我不禁想起前几日去钟粹宫看望宋氏,她和松格里俩人的分例也不够一冬天烧的,母女俩呆在一个偏殿里只为省下一个人的分例。
殿中艾草的气味更盛,李氏和宋氏没看到院中艾草燃烧过的痕迹,两人秀眉微蹙,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宫中的气味和院中相比除了艾草还有另一种奇怪的味道,颇为熟悉,一时却也想不起来。
兰英一边命宫人给我们脱下棉衣,一边道:“娘娘们把外面的衣服脱了吧,要不待会出去一冷一热的该着凉了。”
脱下衣服后,李氏对兰英道:“听说贵妃娘娘过几日就要移驾圆明园了,我们姐妹几人特意过来给贵妃娘娘送行的。”齐妃说完就叫竹鱼送上了礼物,我也让锦绣送上了绣缎。宋氏送了一把玉如意,耿氏也忙叫霞妞送上了一套彩釉。
兰英收下了礼物,福了一福,一脸歉意的道:“主子如今病的厉害,不方便见客,奴才一定把几位娘娘的心意带到。”
我们几人不由得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都有些吃惊,年氏平日里对于送上门来的情敌那是不余遗力的打击,今日却是闭门不见,看来是真的病重了。我见兰英这么一说便心生退意,宋氏也是打算回去了,李氏自从进屋后,就一直往里屋的方向看去,估计是想看年氏一眼,但见我们二人一脸的去意,也就打消了进屋的念头,便开口要告辞了。耿氏像是知道了我们的心思,赶在李氏之前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们在门外给贵妃娘娘请个安就走。”耿氏在太医院里没有信得过的太医,对于年氏的病情不太清楚,今天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要知道年氏病的有多重了。
李氏见耿氏拦住她的话头,颇为不满的看了耿氏一眼,但心底还是想看年氏一眼的,所以就帮着耿氏说话,“我们不打扰贵妃娘娘,给娘娘磕个头就走。”。耿氏本来是说请安,李氏却说成磕头,耿氏的脸色一下阴沉了下来,看来是不想对着年氏下跪。我看到耿氏的反应,心中有些不屑,本以为耿氏是个聪明人,能忍的□之辱,但她如此沉不住气,让我放下心来。
我见李氏和耿氏都要见年氏,我也不好当着一众奴才的面反驳她们二人,只能保持沉默了。
兰英见我们这么坚持,也不能赶我们走,只得把我们引到年氏屋外,轻声对我们道:“主子在里面休息呢,娘娘们请过安就请回吧。”兰英小心翼翼的看着里屋,似乎怕惊到了年氏。
我们六人跪下恭敬的磕了个头就起来了,兰英见我们准备离开,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我见兰英紧张的脸上频频冒汗,心里不由得犯嘀咕,这年氏到底得的什么病。其余几人也看出了端倪,紧着往里屋打量。
突然一声凄厉的女声从里屋传来,“什么人在外边。”吓得我们一哆嗦,兰英也立刻变得战战兢兢了。
兰英一脸惧意的走进屋里,放柔了声音道:“主子,是奴才。”兰英虽然强烈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往常无异,但是我还是从她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丝恐惧。
忽然屋里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有人摔倒了地上,我心知年氏要是出了事,我们都要给她陪葬,众人对视了一眼后,一窝蜂的冲劲了屋里。
进了屋只见兰英狼狈的趴在地上,双手捂着腹部不断地呻吟,身体也痛苦的扭动着,脖子后露出几块青紫色的瘢痕。年氏一脸狰狞的坐在床上,眼中露出了狠辣的目光,嘴里不停的嘀咕。我们哪见过这种阵势,都吓得愣在了原地。齐布琛年纪小,立刻就被吓哭了,年氏被齐布琛的哭声所吸引,脖子机械性的转了过来,眼中凄厉的神色突然消失了,眼神空洞,呆滞的看着齐布琛,突然疯癫的跑下床来,一把揪住齐布琛的胳膊,笑嘻嘻的道:“我的乖女儿,到妈妈这来。”年氏虽然一脸的笑容,但却让人看的毛骨耸然。
松格里也被年氏吓坏了,本来是咬着嘴硬生生憋住了,如今见年氏就在自己眼前,还拉着齐布琛不撒手,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了起来。年氏被松格里的哭声吸引了过来,又一把抓住松格里把她搂在了怀里,“乖,不哭,告诉妈妈谁欺负你了,妈妈帮你报仇去。”年氏一脸温柔的看着松格里,声音中充满了浓浓的母爱,只是在这诡异的屋里听着尤为渗人。
两个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让李氏和宋氏心疼不已,都要上前把俩个孩子给拉回来,年氏看她们二人想要抢孩子,又哭又叫的,死死的拉着孩子不肯松手,还把她们往床上拽,“赶快上来,妈妈保护你们。”年氏的力气很大,三拽两拽就把她们拽上了床,年氏挡在她们二人前面,狠狠的看着李氏宋氏二人,眼泪流了满脸,道:“不准过来,不准抢我的孩子。”年氏随手抄到了一个枕头,向我们砸来,又把被子乱扔过来。
两个孩子战战兢兢的抱在一起,不停的哭泣,年氏在床上拿到了什么东西就胡乱的扔了过来,我看着年氏癫狂的样子,心道:难道她还真的疯了不成。
李氏虽然疼爱齐布琛,但也只是为了自身的利益,宋氏却是把松格里当做自己的女儿了,宋氏见松格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都要晕过去了,理智全无,指着年氏的鼻子就骂道:“你个疯子,快放开我的女儿。”宋氏豁出去了的看着年氏,似乎她要是不放人就要上去拼命了。
年氏被宋氏的气势镇住了,神色有了一丝的清明,不过立刻又哈哈大笑道:“我是疯了,我是被你们逼得。”年氏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几步就走到我们前面质,凄厉的问道:“胤禛是我的,你们为什么要和我争胤禛,为什么?”
我们几个见年氏发狂,都不敢乱动,只有宋氏惦记女儿悄悄地给松格里使了个眼色让她赶快跑。松格里很有长姐的风范,用手按住齐布琛的嘴,蹑手蹑脚的带她往门外跑去。
年氏一看两个孩子跑了,发疯似得要追过去,我们几人赶忙拦在了前面,年氏用手狠狠的推我们,叫骂道:“一群贱人,你们抢我的孩子抢我的老公。”
耿氏受了一肚子的气,是在忍不住了,讽刺道:“贵妃娘娘说的真是奇怪,翊坤宫的奴才一个不少,我们哪个抢了你的老公了。”我自是知道年氏所说的老公是指胤禛,李氏她们却以为年氏说的是太监。
年氏不停地捶打着我们,我们既不敢还手又不敢让开,不论是年氏还是公主受伤,我们都担当不起。
年氏哭闹不止,胤禛急急忙忙的赶来了,我们意见胤禛来了立刻松了一口气,给胤禛请安,道:“请皇上安。”胤禛顾不上我们,只是匆匆的一抬手,就朝年氏走去一把把年氏搂在怀里,柔声安慰道:“不要怕,我在这。”胤禛一脸柔情的看着年氏,让我们面面相觑,胤禛对年氏用情之深出乎我们的意料。我瞬间明白了胤禛为什么只带年氏一人去圆明园,年氏的疯病越来越严重了,再不离宫就要瞒不下去了。刚刚我还不确定胤禛是否知道年氏发疯的事,胤禛的表现让我确定胤禛不仅知道年氏疯了,还替年氏瞒下了病情。宫中什么病都能得,就是不能得精神病,得了这种病只有老死冷宫这一个下场。
年氏看着胤禛,迷离的眼神渐渐地清晰,年氏将头埋在胤禛胸前“哇”的一下哭了出来,“胤禛我没有疯,真的,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只是你们不知道。”
也不知道胤禛是真的相信了年氏,还只是安抚年氏,胤禛摸着年氏的头,不停地道:“我知道,我知道。”
年氏似乎从胤禛的话语中找到了信心,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看着胤禛,道:“胤禛对不起,我知道我给你添了很多的麻烦,可是我怕,我怕我忘了我的家,我的爸爸妈妈。我真的没疯,这些事情放在我们那个地方最常见不过了,我怕我忘了我是谁,我怕我再也回不去了,我只能不停地按着我们那的方式做事,我才能知道我是谁,我是白如心啊,我要回家。”年氏一边说一边流泪,说道最后又忍不住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看着年氏无助的样子,心下也忍不住的泛酸,有种想要陪着年氏大哭一场的冲动。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到年氏,生怕她的一举一动影响到我的情绪。我微微的皱起眉头,回忆着我前世的名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我心下微微叹息,前世的种种于我是过眼烟云,于年氏却是刻苦铭心的记忆。人在天地间,有如风中飞絮,往事又能留下几分痕迹呢,年氏把过往看的太重,害了她。
胤禛把年氏抱上床,哄睡着了才有功夫来打发我们。我们跟着胤禛到了正殿。给年氏请安的事是耿氏挑的头,耿氏见胤禛冷着脸,脸色吓得惨白,哆哆嗦嗦的跪下了,诚惶诚恐的道:“奴才也就是想给贵妃娘娘请个安,奴才不知道贵妃娘娘病了,奴才要是知道了,说什么也不可能打扰娘娘休息啊。”耿氏不要命似的在胤禛面前磕头,发出‘咚咚’的声响,我都替她疼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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