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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千欢-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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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请娘娘恕罪,小的所说一切,都是王爷亲口吩咐的。”付兴桂深施一礼,取出令牌给德妃看了看,随后才道,“王爷请娘娘利用自己的现状,做些文章,嫁祸于人。”
德妃的笑容含义不明,“皇后躲着我,难道贵妃就傻么?不见我宫里的人,又当如何?”
“皇上都能来看您,何况别人?”付兴桂复述着梁湛的意思,“说到底,只是您愿不愿意的事儿。绝大多数人,都喜欢落井下石的滋味。娘娘宫里近日太过清净,何尝不是您怕人来探望所致。”
他说的的确是实情。
德妃如今只想见皇后,见一见那个比她进宫晚却母仪天下且夺走皇帝全部恩宠的女子。
她不甘心。
她想在见到皇后的时候,制造机会,让皇后陷入意欲落井下石除掉她的困境。
她好不了,谁也别想好。
可是,皇后不傻,根本不露面。
至于别人,她不想见,并且害怕见到。自己现在这样子,岂止狼狈可言,要怎么面对别人口中宽慰眼中幸灾乐祸的情形?
况且,别人真的下毒手把她害死,又该怎么办?
她中毒的事情,太医院到现在都给不出个说法,别人不着痕迹地取了她的性命,并非不可能。
终究是有过得宠、飞扬跋扈的日子,开罪的人太多。
“对,说的没错。”德妃颔首道,“我的确是怕别人来看我。眼下虽然只剩了半条命,却也不想死于无名小卒之手。”
付兴桂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娘娘,您现在已经深陷绝境,何不置之死地而后生。”
置之死地而后生?那意味的是什么?
是她装作快死的样子,骗皇帝与贵妃前来探望,寻找机会,编排个谎言,勾着贵妃再来——身边的宫女已经不可信了,毕竟,她的好光景已成昨日黄花,一个个的,说不定都在忙着寻找新的主子。
之后,病情要真的变得更严重,这就需要让相熟的太医给她开个伤身伤元气的方子,结结实实地死去活来好几日——做这种戏,必须折腾自己的身子骨,不然便是欺君的大罪。
到最终,若是运气不好,身子骨受不住猛药,便会一命呜呼。
梁湛不可能想不到这些,可他还是让她这样做。
他是真的已经不在乎她的死活。
他只想让她在死之前,帮他打压甚至除掉别的皇子。
德妃脸色有些发青,语气凉飕飕的:“这件事,他想如愿的话,就先帮我讨回公道,除掉黎薇珑和周夫人。”
付兴桂唇畔有了一丝笑意,透着讽刺。
黎薇珑,那是端王的意中人,就算如今已经成了唐家媳,端王也没死心的兆头。
至于周夫人,眼下是程二小姐的婆婆了,与程阁老有关的人,端王都会以礼相待,怎么可能出手整治。
说到底,德妃今日的祸,都是自己作孽的报应,没人会同情。就算是她的儿女,也拉不下脸去为她讨劳什子的公道。不然的话,安平公主何以自请远嫁?
付兴桂再次侧耳聆听,确信没有人听窗跟,低声道:“王爷有话在先,小的不得不照实说,还请娘娘恕罪。王爷说,在他回京之前,您无所作为的话,那么,他会为他的五姨母讨个公道。”
“嗯?”德妃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付兴桂因着打心底瞧不起眼前的女子,言语便随意起来,把自己私心里的看法和梁湛的意思混淆起来,娓娓道:
“王爷的意中人是黎郡主,您当年……这不需赘言。情形原本已经荒谬之极,可是您竟然想让凌五小姐嫁入平南王府,安的什么心?想让王爷一辈子念着您那些事儿,一辈子膈应么?
“那件事,王爷震怒,命小的带人促成了凌五小姐和穷秀才的婚事。幸亏凌五小姐识相,不然的话,王爷会让她名节受损,沦为笑柄。”
德妃倒吸一口冷气。
那件事居然是梁湛所为!
她和兄嫂都以为,是平南王府或周夫人听到了风声,才用那种手段毁掉她的计划。所以,她痛骂兄嫂不谨慎,给了外人可乘之机。
可事实呢?
付兴桂并不在意她的情绪,接着道:
“是娘娘先不顾王爷的,眼下也就别怪王爷无情。
“王爷回京之前,您不论用什么法子,都要让皇后或其余三妃卷入祸事之中。王爷相信您的能力。
“若不然,王爷只好让您与娘家自相残杀了。
“您久居深宫,凌家与王爷走得更近。当年凌家曾受您唆使栽赃徐家,您没忘吧?如今凌家主动认罪的话,皇帝会不会再加惩戒不好说,却会彻底厌弃您这种无事生非的嫔妃。
“这其中的轻重,娘娘应该权衡的出。”
德妃的手颤巍巍地伸向一旁的茶盏。她想用茶盏砸破这个信口开河的奴才的头。
可是,手不听使唤。
而且,就算这个奴才死了又有什么用?那些诛心的话,是她儿子的意思。
她的手颓然落回到锦被上,闭上了眼睛。
过了片刻,她猛然睁开眼睛,目光已经不大正常。
付兴桂退后一步,预感到这女子随时有发疯的可能。
德妃的唇角缓缓上扬,语调分外缓慢:“他以我为耻,他要我破釜沉舟。好,我也可以再帮他一次,但他先得是个人!他就是个白眼儿狼!”
付兴桂觉得一个头变成两个大了。
德妃的话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去告诉他,两日内赶回京城,周夫人或黎薇珑,给我除掉一个。不然的话,我就让他瞧瞧,什么叫做真正的破釜沉舟!”
付兴桂望着她,静待下文。
“我做过的见不得光的事情可多了,与男子有关的事情尤其多。”德妃唇畔绽放出诡异的笑容,剧烈的情绪起伏让她双颊泛起酡红,“他想要挟我?做梦!如果他不想让我家丑外扬,如果不想因为我被皇上嫌恶甚至逐出皇室,就给我摆出个孝子的人样儿来!一个两个,都是不孝的东西,都盼着我死……好啊,那就一起去下地狱!”
付兴桂在原地愣了片刻,随后问道:“娘娘吩咐完了?”
“对!一字不落地八百里加急告诉他!”德妃厌烦地闭了闭眼,“给我滚!”
付兴桂匆匆行礼告退。一脚迈出门外的时候,他听到了女子压抑地悲怆的哭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
康王府。
梁澈慵懒地窝在软榻上,深情款款地望着坐在饭桌旁用饭的女子。
女子名叫代安,父亲在世时是当地衙门的教头,堂兄是沈笑山手里的管事。沈笑山进京的时候,带上了她堂兄,她是尾随堂兄来到京城开眼界的。
代安是他的新欢。
说是新欢也不对——这大半年,他身边只有她。
至于以前暧昧不清的,都断了。这一点,要感谢唐修衡和陆开林。
如今不比以往,哪个闺秀往他跟前凑的时候,他都要想一想:此女是何出身,背后的门第是不是唐修衡、陆开林、沈笑山厌烦的。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他就算瞧着再好看,也要强行板着脸,让人知难而退。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他还是不敢放心大胆的上手勾搭——万一背后的门第是唐修衡心里厌烦的呢?官场上的人际关系盘根错节,哪里是谁一眼就能看清的。
今日还是冤家,兴许明日就会联手;今日还称兄道弟,兴许明日就会翻脸无情——这种情形,官场里层出不穷。
多招惹或是少招惹一个女子,于他只是日子更有趣或是更无趣一些;多一次或少一次惹得唐修衡反感,却牵系着他日后的道路是否顺遂。
过几日清净日子,死不了人。
唐修衡对他敬而远之的话,兴许就能死人。
这笔账太容易算。
由此,他收敛了很多,尽量不去闺秀云集的场合,对以前频繁来往、私下相见的女孩子也刻意冷淡起来,慢慢划清界限。
他是好色,但真不是遇见一个就往床上哄的那种好色,打心底很喜欢拉拉小手、亲亲小脸儿的那种氛围。他不觉得怎样,但对女孩子而言,已经将清白交给了他。
有过床笫之欢的,是府里三个通房。对别的女子,让他摸着良心说,他真有过好多次那种冲动,但也真不敢——万一谁怀上他的孩子,皇帝不把他的皮剥了才怪。
以前他也挺烦自己没长性的,直到遇见代安。
代安是真实实在在地让他迷恋了这好几个月,到如今,三两日不见她,就抓心挠肝的难受。
代安的大眼睛眼尾微微上扬,淘气地眯眼睛的时候,会让他想到坏坏的小狐狸。
代安自幼习武,但是看起来特别娇柔,骨架小的缘故。
她的皮肤特别光滑有弹性,小蛮腰特别纤细而柔韧。
那双修长笔直的长腿,在某些时候,很要命。
最初并不想与她发生肌肤之亲,不是不敢,是不舍得染指。
夏日里,她生辰那日前来相聚,与他喝了不少酒。
后来,这小狐狸色|眯|眯地盯着他,说:“我都十八岁了,要是十四岁那年不退亲,十五岁那年不逃婚,兴许都有孩子了。现在无心嫁娶,只想找个过得去的人,让我知道做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呢?”他除了问这一句,也不能说别的。
她勾了勾他的下巴,坏坏地笑,“就你吧?”
他当时其实有些尴尬。她的话说得再委婉,再合情合理,也是把他当成了让她知晓男女之事的工具。
天地良心,他在那时候是不忍心的,想劝她等醒酒之后再说这事儿。
可小妮子不给他说话的时间,亲了他的唇,又扒了他的衣服。
……
失身的明明是她,但有这感觉的却是他。
从那之后,他就打心底地开始惦记她,人不在跟前就会胡思乱想:她要是腻了他可怎么办?要是不声不响地跑了又该怎么办?
是,他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可她不一样啊,习武的女子也是弱女子,过的日子又那么辛苦。
他想照顾她,真的,想让她在王府里住下来。
可她不同意,每次到最后都说:“我迟早要离开京城,你我只是露水姻缘。这不是早就说好的么?”
最可气的是,每一次欢愉之后,她都是麻利地洗漱、走人。
太可气了。
好像他是等着她过来临幸的宠男一样。
这会儿想到这些,梁澈不自觉得眉头紧锁。
那边的代安吃饱喝足、漱口之后,看着脸色不佳的他,笑了,“怎么?等久了,生气了?”
听听,这是不是把他当成等着人哄的怨妇了?梁澈斜睇她一眼,自然不会说出真实的感受。
“我吃饱喝足之后,才有力气对付你啊。”代安笑着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
梁澈横了她一眼,“看不惯你这种奇怪的装束罢了。”
她来王府,从来都是打扮成外院管事的样子,长发用银簪束在头顶,素净的长袍。她常年在外跑,早习惯了这样,做男子打扮的时候,言行也一如男子——这一点是让他最别扭的。
“我也不习惯。”代安笑了笑,“缠的跟粽子似的,你以为我好受么?”
梁澈莞尔一笑,“听我的吧,来府里,让我照顾你。女孩子家,想自己开个铺子、找个差事,谈何容易。”
“别管我的事。”代安抚着他俊朗的面容,“今晚我不走了,可以逗留到明晚子时,你方便么?”
“这说的是什么话?”梁澈咕哝着起身下地,趿上鞋子,把她横抱在怀里,走向寝室,“我现在每日都方便。”
代安轻轻地笑起来。
梁澈柔声问她:“明晚有事?”
“前些日子跟你说过吧?我搭上了一个宫女,她手里存着很多金银首饰,要我帮她倒腾一下,换成银票。”代安解释道,“这种事不合宫里的规矩,只能偷偷摸摸的。”
“你是说,要大半夜的去宫门口喝风,等着她溜出来把东西交给你?”梁澈拧眉。这可是他的女人啊,居然去做这么掉价的事儿……他心里很难受。
偏生她不肯要他的银子,更不肯住进他给她置办的宅子……
他的心情从难受转变成恼火,把她放到床上的时候,动作有些重。
“不是。”代安笑起来,“那名宫女在宫里的年头不少了,晚间能安排我扮成小太监,去她房里取东西。横竖我也没事,去看看皇宫到底是什么样子,不也挺好么?”
梁澈粗鲁地脱掉她的鞋袜,扔的老远,又麻利地扒掉她的衣服,“好什么好?!我越听越生气。”
“最后一次,这总行了吧?”代安笑着把他勾倒在床上,“听着生气就不说话。”随即坐到他身上,低下头,去吻他的唇。
缠在她身上的软布随着他的手势愈来愈薄,亲吻越来越灼热。
“你猜怎么着?”他语声有些含糊不清,“我想……娶你。”
代安失笑,“这种时候,别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说到这儿的时候,她离开他的唇,低头去吮咬别处,引得他狠狠吸进一口气。
算了,明日再说这件事儿吧。他在床上说的话,不要说她,他自己都不相信。
·
九月初六,周益安与程锦绣拜堂成亲。
九月初七,德妃殁了。
皇帝、皇后、贵妃、柔嘉公主、安平公主急匆匆去了德妃宫里。
宫女、太监看到德妃身死的情形,都没敢移动她,只顾着去各处报信。
德妃的情形很惨:她倒在床榻板上,额角、太阳穴两处严重的撞伤;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床头的小柜子边角上,残留着血迹。
是自尽的情形。
皇帝站在她近前,神色黯然,周身透着悲伤的气息。
皇后等人见状,不敢出声。
皇帝打量着这个服侍了自己多年的女子,仔仔细细的。日后,再没机会看到她。
没有生机的容颜,曾经无数次对他绽放出妖媚的笑容;
苍白枯瘦的那双手,曾经柔白如雪,很多次为他弹奏乐曲、执棋与他对弈。
他没爱过这女子,但是这么多年走过来,对她已经有了亲人一般的感情。
她就这样走了,用这样的方式。
这宫里的人都是死的么?为何不照顾好她?!
生死诀别的痛,让他瞬间暴怒。
刚要发作的时候,贵妃咦了一声,他也在这同时留意到了一个细节:
德妃右手紧紧地攥成拳,拇指、食指间的缝隙里,露出纸张的一角。
皇帝走到她身侧,蹲下去,将她的手慢慢地用力掰开,拿出她握着的纸张。
第49章 更新(双更)
皇帝小心翼翼地把揉成团的纸张展开来; 转到妆台前; 用手抚平。
安平公主自进门到此刻; 身形都在发抖,却是不知为何,没有眼泪。她看着皇帝的举动; 下意识地认定那是母亲的绝笔,梦游一般走过去; 敛目细瞧。
那是一封信,一封男子写给德妃的信:
数年漂泊; 难忘佳人妖娆。宫墙内外,恰如云崖深渊; 思念入骨时,亦不过回首北望。
今终得解脱。曾视功名如尘土,虚耗数载光阴,实为生平憾事,惟愿重返仕途; 大展宏图。
花再美,只可采摘一次;人再娇; 亦有憔悴之时。
贵人抱恙,宽心为上,恕难回京探望。
——青山遥拜
皇帝来来回回看了两遍,额上青筋直跳。
青山是谁的别号?
花再美,只可采摘一次;人再娇,亦有迟暮之时。——这两句; 是□□裸地告诉德妃:你已经被他人染指、人老珠黄,我不稀罕了。
何等的猖狂!
胸中燃烧的怒火,让皇帝想把这个十恶不赦的混帐东西碎尸万段。
可恨的是,他不知道这狂徒是谁。
德妃的死,不需想也知道,与这封信有关,但是真正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晓——是因为男人绝情的言语、病痛缠身容颜不再的沮丧自尽,还是另有隐情?
心念急转间,他意识到了安平在自己身侧,又听到有人意欲上前的脚步声。
皇帝回眸看向在场众人,语气沉冷:“退下!”瞥过安平,又加一句,“除了安平,都退下!”
皇后、贵妃等人心知他情绪暴躁之至,俱是低声称是,放轻脚步退了出去。
安平今日反应迟钝,可是不论如何迟钝,到此刻也已看完并消化了信上的内容。
随之而来的,是更为困惑、混乱。
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起来,写信的人不在京城已久,如今已经放下了年轻时候的情意,想重返仕途,大展拳脚。
而且,他嫌弃母亲是已嫁之人,料定母亲姿色不复当初。
可母亲钟情的不是平南王么?这个人又是怎么回事?平南王可从来没给自己取过别号。
难道母亲对平南王的记恨,只是源于他不肯拜倒在她石榴裙下、损了她的颜面?
安平转头望向德妃。
母亲到底瞒了她多少事?到底有多少见不得光的旧事?
母亲是为写信的男子自尽的么?
是啊,男子所说的何尝不是事实。母亲已经委身于皇帝,儿女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光景,一把年纪了,谁还会执着于昔年的情意。
执着又如何,还能私奔不成?那不是寻死么?
或者母亲希望青山像周国公一样被自己利用?可天下有几个那样的疯子、傻子。
如果母亲没有缠绵病榻,一定会不遗余力地报复这男子吧?她最受不了别人轻视她。
而现在,没可能了。德妃娘娘只是个再也下不了地的瘫子,儿女都觉得她不可理喻,不会帮她打压谁。
——是这样吧?为着这些,自尽了。
安平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自尽了,给梁湛和她留下了这般难堪的局面。
母亲居然连儿女都记恨,到死都要他们因她不得安生。
心狠至此,又何必生儿育女?只是为了稳固地位才生下他们兄妹的么?
又或许,母亲根本没考虑到儿女,死之前钻了牛角尖,顾不上他们了。
不论是怎样的原由,这局面都实在是荒谬,甚至可笑。
真的可笑。
母亲的一生,她这十几年的光景,都太可笑。
这样想着,她真的笑了起来,伴着低低的笑声,泪珠簌簌滚落。
她已将要崩溃。
皇帝一直在一旁看着她。
他已下定决心要把那狂徒找出来,不论多久都要找到,把那厮千刀万剐。
德妃心中另有意中人,便是对皇帝的不忠。他把她鞭尸的心都有了。
有那么一刻,他迁怒到了梁湛和安平头上。
然而看到女儿又哭又笑的崩溃样子,他的迁怒慢慢化成了怜悯、疼惜。
女儿何过之有,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
“安平。”皇帝唤她。
安平慢慢地转过头,望着他,随后跪了下去,泪眼婆娑地对他摇着头,张口欲言,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
皇帝叹息一声,把那封信叠起来,转到安平跟前,温声道:“你没看过这封信,不知信上写了什么。任何人问起,都要这么说。”
安平嘴角翕翕,眼神茫然。
“记住没有?”皇帝把信件收入袖中,双手扶她起来,“什么都没发生,你母妃只是自戕——我只追究她这个过错。别的,都与你无关。”
“父皇……”安平艰难地唤出这一声,失声痛哭起来。
皇帝轻轻地拍着她的肩,“不哭。别怕,日后还有父皇照顾你。”
·
代安走进梁澈书房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梁澈见她精气神虽好,脸色却有些苍白,不免心疼,“是不是到现在都还没合眼?”
“是啊。”代安自顾自坐到醉翁椅上。
梁澈吩咐下人:“备一盅冰糖燕窝、一碗鱼片粥。”继而摆手,“都下去吧。”
身形随着座椅微微摇晃间,代安低声道,“德妃死了。”
梁澈给她倒茶的手停了停,笑,“胡扯。我都还没得到消息。”母妃虽然不掺合是非,但宫里有什么要紧的事,都会让人告诉他。
代安瞥他一眼,“真的,等会儿就有人来报信。”
“你怎么知道的?”梁澈把茶放到她一侧的矮几上,随后拉过一把椅子落座,“等等……你昨晚去了宫里,是不是恰好听说见过什么事?”
“嗯。”代安道,“那名宫女叫小凡。我以前也是大意了,没问过她在谁宫里当差,也是不敢,人家是宫里有头有脸的人,我一个小老百姓,问多了反倒招人膈应。”
梁澈啼笑皆非地看着她。
他和梁湛不对付,她呢,阴长阳错地去给梁湛母妃的宫女变卖首饰……
“我要是早知道她是德妃宫里的人,打死也不会理她。”代安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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