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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千欢-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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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夫人垂眸,拈着棋子的手指一点一点加重力道。

    他语声柔和:“只是小女孩,却最喜欢意境洒脱、豪放的诗词。长大一些之后,喜欢读史书,很有自己的见地。这些与我一位故人一样。由此,我这些年视她如爱徒,她喜欢学什么,我就教她什么,自己有心无力的时候,便请人代为教导。”

    “……”周夫人清了清喉咙,“那多好,是益安的福分,亦是我的福分。”

    “嗯。”程阁老笑了笑,“也是我的福分。没有她,我与周夫人,还是天涯咫尺,各自为安。”

    周夫人撑不住了,手里的棋子随意落下,站起身来,“已经耽搁阁老许久,多谢阁老赏脸。告辞。”

    程阁老没说话。

    周夫人转身,缓步向门口走去。

    “后悔么?”他语气寻常,仿佛在询问的只是最寻常的小事,“恨过么?”

    周夫人停下脚步,脊背挺直得有些僵硬。

    程阁老继续说道:“不甘么?——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有这些心绪。”

    周夫人闭了闭眼,让自己忽略掉无声落下的泪。吸了吸气,又轻咳一声,语气仍如平时一般平静:“后悔,不甘。但是不恨——不恨你,也不恨自己。”

    程阁老站起身来,并没动,只是望着她。即便是往前一步,都会吓到她。他不能那么做。

    “我知道,你想听我对过往说点儿什么。我说。未免琐碎,你听着不要心烦才好。”

    “不会。”他说,“你说。”

    “你曾做过你力所能及的一切。”到此刻,她愿意把一些旧事、旧日心绪如实相告,“我也不是无所作为,我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有那么一段日子,我是可以为你和姐姐拼上性命的,真是那样打算也那样去做的。可是……毫无用处。”

    程阁老的手背到身后,紧紧地握成拳。

    “家族,这两个字,是一些人的福,也是一些人的劫难。你我皆如此。”周夫人含泪而笑,“家族面前,我的生死不重要——不是谁告诉我的,是我亲身经历明白的。那时起我就知道,成眷侣的有情人真的是太幸运,我没那份福气。”

    程阁老闭了闭眼。

    她继续道:

    “最后一次,你去找我,要带我走那一日,我已经明白了那些。

    “那一晚我都在想,要不要自尽,让我的家族失去我这个可以随意拿来利用的人。

    “又想,我可以为了你自尽,向你证明,曾经的一切,我都是出自真心。

    “可是,之后呢?你不会过得更好,姐姐也会陷入绝境,会被逼迫着嫁入周家。我那时还有一丝希望——我生不如死,没事,姐姐能如愿就好。

    “就这样,我嫁了。我真的以为,姐姐遇到的人与你一样,他会娶她。

    “起初的日子,姐姐特别不安,经常去看我,我如果有一丝不如意,就等同于她的噩梦。

    “我告诉自己,把别的都忘掉,只过好眼前的日子。那些最好的人,最好的东西,我不配拥有。

    “没想到,清音出生后不久,姐姐病故——其实她是上吊自尽。我爹娘视为奇耻大辱。

    “从那之后,我其实已经是个死人。心死了。我做过的一切努力,没有任何回报,不死又能怎样?

    “最终让我活过来的,是一双儿女。

    “还有你。”

    说到这儿,周夫人抬手拭去脸上的泪,笑着回眸看他,“我怕看到你,但又愿意见到你,看你好生生地活着,已经心安。

    “我最怨恨的人,是家人,是姐姐的意中人;我不恨你,不恨,更没有不甘。

    “你注定不该在成婚之前与人生情。

    “你我之间,是一局死棋。

    “如今的程阁老,更是我配不起的人,我有一丝惦念都已是亵渎。你两袖清风,随时可以放下一切,别人做不到,我尤其做不到。

    “生儿育女,不是让他们受尽折磨,更不是让他们因为自己蒙羞——很可惜,我早就明白,却到如今才肯为这道理有所作为。

    “我这一生,最后悔也最庆幸的事,是与你相遇结缘。”

    她笑意更浓,眼里的悲凉也更重,“阁老,日后再相见,能如友人的话,也罢了;再有让你我记起旧事的情形,还是能免则免吧。”

    程阁老凝视着她,良久,缓缓点头,“感激你对我说出这些。你的心思,我自认很明白。我要的,也只是你安好——偶尔相见,喝一杯茶,说一说话,便已足够。在你再不愿相见的时候,便是我退回到原点远望你的时候。”

    “同样的,我也谢谢你。”周夫人转头看着前方,泪水再次到了眼底,语气有了一丝哽咽,“若有可能,不要孤孤单单地度日,把日子过得多一些欢喜。这是我近日在佛前的祝祷。”

    语毕,她举步出门。

    程阁老转身推开窗户,望着楼下。

    等待她下楼,望着戴着帷帽的她上了马车,又目送她乘坐的马车离开视线。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的心绪。

    没有人知道他是否曾为这女子心碎、心疼得落泪。

    那一段情缘带给他的一切欢喜、痛楚,只有他知道。

    ·

    唐府。

    薇珑与唐修衡没正形地闹了许久,末了依偎到他怀里,说起自己今日的感触,“不是太久的伤心,不是真的心结,娘不会那样。说到底,她就是看你性情变化太大,才特别自责、内疚。”

    “的确是。”

    “可是,到底是什么让你的性情转变的?”薇珑搂紧他身形,“你从不肯跟我说,今日说一说,好么?”

    “说了又有什么用?”他不想提。

    “没用我也要听。行不行吧?”薇珑耍赖,“今日不说的话,往后每日见到你都会没完没了地问。”

    “……”唐修衡无奈地笑了笑,“行。真是拿你没办法。”

 第55章 更新(万更)

    心路、融洽、美人计

    “就知道你对我好。”薇珑解释道; “把原由告诉我,让我知道症结,日后最起码不会无意中碰到你的痛处。”

    “知道你是好心。”唐修衡转身平躺,手抚着薇珑的长发; 眼眸看着面前虚空; 征战岁月中的一幕一幕,袭上心头,“性情有所转变,具体是从何时起,我也不是很清楚。……”

    随着他的讲述; 昔年他曾经历的腥风血雨在薇珑心海浮现。

    让唐修衡说心里话,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沙场上扬名天下。

    年幼时习武; 是因为父母、师傅都说他是习武的好苗子,他也享受习武过程中一次次突破自己的体能极限,更惊喜于武学带给自己的诸多领悟。

    真正的武学; 初衷只是强身、修炼心性。他很早就明白这道理; 从没想过用绝佳的身手去杀人。

    林同之类的因为矛盾动手的事; 他自问只是打架——真动武的话; 林同的骨头早已化成灰; 他也早因此获罪。

    骨子里; 他厌恶战争。

    可是,一时的冲动之后,命运之手把他送到了军中。

    身在军营,最初的日子; 唐修衡听到远处战事的消息,都认为与自己无关,打心底觉得那种事与自己是风马牛不相关。

    他那时的乐趣在于交友、与阿魏小刀琢磨生财之路。

    在皇帝的安排之下,军营中的人只知道他是唐意航——离开京城之前,皇帝赐给他的字——没有人知道他是临江侯,出自京城望族。

    所以,最早他在军中,只是从七品的小芝麻官,管着一小撮人,每日里敷衍着上峰,尽量让自己和这些人更为惬意地度日。

    然而战火肆意蔓延,烧到了他所在的军营,烧到了他和弟兄们身上。

    两军阵前,任何人都没有退缩、逃避的余地——想活命,就要拼命杀敌,你少杀一个人,意味的就是弟兄多一份凶险。他最初的军功,是抱着这心思立下的。上峰不会管你是何心思,看你是可用之才,便会提拔,他很快升任至从五品的官衔。

    对他而言,当时只是弟兄更多了,肩上的责任更重。他要让自己的人在战场上活着,还要扬眉吐气地活着。

    如今想起,唐修衡都奇怪自己的迟钝:很长时间都没意识到战争意味着的是什么,堪称一桩奇事。

    在那样的时刻,他只是唐意航,一个白日冲锋杀敌、睡前与弟兄们把酒言欢、梦里想着生财之道的一个不着调的人。

    可他又分外怀念那时期的自己。

    那时,他还是母亲心里的那个长子,没正形、开朗、好学。每日都会在不经意间想起、惦念母亲和手足。

    那时,他自认还是个很有孝心的儿子。

    这情形一直维持到他成名那一战。

    性情的转变,应该就是在那一战之后。

    伤亡太重,战死阵前的人,就有自最初就认可他、跟着他的两个人。

    他对薇珑这样讲述那两个人:

    “一个是广东人阿海——大名姜海,不到二十岁。看起来是文弱书生,跟我所思所想应该是差不多,拿着军饷,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干什么的。稀里糊涂的一个人,到了阵前随时都想做逃兵。他跟我说,每杀一个人,就腿肚子转筋,就想跑。但他从来没这样做过。他说不能给我脸上抹黑——唐意航的弟兄,不能有孬种,就算骨头软,也得装出个骨头硬的样儿来。

    “一个是安徽人梁兴,三十多岁,最喜欢我做的野味儿,喜欢喝酒,家境贫寒,没少搜刮我手里的碎银子。他说这是劫富济贫,让我这少爷德行的人少花点儿,他家孩子就能每日吃上像点儿样子的饭菜。临阵杀敌,比起别人,他最勇猛,总是在我附近,最怕我出闪失,说我要是伤了死了,他以后还能敲谁的竹杠?”

    这样的两个人,不过朝夕之间,与他生死陌路。

    死在沙场的人,没有一定的品级,只能马革裹尸、埋骨他乡。

    当日,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不肯让人安葬他们。

    到末了,终究是要接受、面对。

    他不能让他们草草下葬,一整夜,为他们打造棺椁。

    两个人下葬时,一帮大男人嚎啕大哭。

    他哭不出。到如今都是心如刀割却没有眼泪。

    那之后,他很快被提拔为前锋,再升至副帅、主帅。他由唐意航恢复了真正的身份:临江侯唐修衡。

    皇帝有意栽培他,命锦衣卫给他送去了很多兵书史册。

    他一点欣喜也无。

    好友身死,他却活着,且活得越来越意气风发——至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

    有那么三两年的时间,他一心取胜的目的,是为姜海、梁兴报仇。

    所有参与战事导致他们身死的敌国将士,都该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在兵荒马乱的岁月中,这种仇报不完。

    旧恨未平,又添新仇。

    他打的所谓漂亮的胜仗越来越多,经历的残酷、别离也越来越多。

    掏心掏肺照拂、扶持彼此的友情,也不见得能够长久。

    他在经历着,数万将士也在经历着。

    来日的荣华功名太远,他们切实拥有的,唯有眼前的友情。

    可是沙场容不下。

    沙场只需要见生死,独独不看人心,从来不会慈悲相待。

    那么多人都死了,都出于各种心绪埋骨沙场,只他还活着。

    在旁人眼里,到了如日中天的地位。

    而他憎恶这一切。

    日复一日,他由厌恶战事转为彻骨的疲惫。

    很多时候,尤其战事大捷、敌军伤亡惨重的时候,他只有满心悲凉。

    因为那时已明白,所有亲身上阵参与战事的人,不论敌我,都是身不由己。

    都是人,都有七情六欲,他所经历的一切,敌国将士又何尝不是感同身受。

    作孽的是各自的君王——有人给了别人进犯的可乘之机,有人欲求不满挑起战事。

    那时他的心里,很多时候没有家国。

    顾不上。

    看到因为战事流落街头的难民、欢天喜地庆贺战捷的百姓,才会意识到自己及麾下将士的付出很值得。

    可离开这样的情形,还是要再一次重复那些最不愿面对的生离死别。

    没有完美的战事。

    没有一方惨败一方毫无伤亡的战事。

    慢慢的,他不愿意再与任何人走近——没有情分的人,失去了也难受,但难过的时间会短一些。

    慢慢的,成了出了名寡言少语的人——太多的话,他觉得根本没必要说出口,说了就多余。

    慢慢的,觉得没有人是无辜的,也没有人罪大恶极——迟早都要死,时限不同而已。

    慢慢的,认定人来这尘世纯属多余——有生必有死,越活越累越孤独绝望,失去的始终比得到的多。既然如此,不出生不经历最好。

    慢慢的,一颗心由鲜活、悲怆转为麻木、冷硬、残酷。

    每一次亲自率军上阵杀敌之前,都做好了命丧在敌人刀枪之下的准备——战事结束前足足三年,他都随身携带着一封写给至亲的遗书。

    那段岁月,他不孝,他不会再时常思念母亲,不会再时常想起手足。

    那段岁月,他把每一日当成最后一日来过。

    那段岁月,最不能接受的事,是朝廷有官员委屈将士,只要发生这种事,便会全力回击:谁让他的将士吃不好,他就让谁落得沿街乞讨;谁让他的将士穿不暖,他就让谁成为路边冻死骨。

    很极端。

    他抬起一手,在昏暗的光线中凝眸,“我这双手,已非杀人如麻可言;我做过的太多决定,致使无数人丧命——敌国的、自己麾下的将士。有的时候,特别憎恨自己,尤其是眼睁睁看着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人丧命、伤残却无能为力的时候。

    “有时候雄心万丈,想将敌国夷为平地;有时候万念俱灰,极为怀疑自己的能力,想毁掉自己。

    “若天上真的有神佛,地下真的有地狱,我这种人只能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轮回。我只是个打着最光彩的旗号的刽子手——始终都是这样看待自己。

    “征战的岁月太久,休整的岁月太短暂,我始终没缓过来。”

    他转身凝视着薇珑,“有一度,我几乎相信自己迟早会变成疯子,经常想一定要在那之前杀了自己,不能活着现世。”

    薇珑听说过,有少数军兵在杀敌之后,会呕吐、昏睡不醒,会噩梦连连,再也不能碰刀枪。

    每个人的承受能力不同,真的直面杀人、人死的情形,有些人真的会崩溃掉,一蹶不振。

    他心性极为坚定、冷静,问题出在他从军的初衷:他打心底没想过建功立业、扬名立万,他只是抱着接受母亲惩戒的态度从军。

    懵懂的少年,在最残酷的环境中迅速成长,让他成长的事情,除了战捷之后的欢悦,都是腥风血雨。

    重情义的少年,在军中能得到的只有友情,能失去的也是友情,且是以最残酷的形式。

    薇珑凑过去,搂住他,心疼得厉害。

    “你嫁的是这样一个人。”唐修衡抚了抚她的面容,语带歉疚。

    薇珑亲了亲他的唇角,“是,我嫁的是这样一个人,一个让我引以为荣又心疼的人。我也没好到哪儿去,时不时地就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再多的,我说不出。真说得清原因的话,也就知道如何对症下药了。”唐修衡反过来问她,“你呢?又是怎么回事?”

    “我?”薇珑想了想,“说起来很简单,有时候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什么都做不好。做不好黎郡主、唐夫人,也建不好园子,很快就会有人把我踩到尘埃里……诸如此类的事,特别多。”

    “跟自己较劲的时候,特别难过吧?”他柔声询问。

    “嗯。”薇珑苦笑,“就是那种情形严重的时候,会完全否定自己,对现状、来日万念俱灰,觉得自己多余活着。”

    她把所有的包容、忍耐都给了亲人,留给自己最多的是挑剔、烦躁。

    这种话题不能深谈,越说她就越沮丧,唐修衡说起别的:“跟岳父下棋的时候,他偶尔会跟我说你小时候一些趣事。”

    “是么?”薇珑失笑,“都说什么了?我自己都不大记得了。”前世今生相加,让她早就忘掉了很多旧事,并且有些记忆混淆不清,不能确定具体的时间。

    唐修衡把听来的事娓娓道来。

    他的讲述是一种变相的提醒,让薇珑也记起了吴槐、几个丫头一些趣事,对他娓娓道来。

    氛围因此变得温馨、平和,说笑到后半夜,两个人相拥而眠。

    早间,薇珑陪着太夫人去佛堂的路上,提了提唐修衡昨日说过的事:“午间、晚间我都要去您房里吃饭,是侯爷的意思。您可别往外赶我啊。”

    太夫人逸出愉悦的笑声,“怎么会,高兴还来不及。”

    “那我心里就踏实了。”薇珑挽住太夫人的手臂,“侯爷若是得空,也会陪您用饭,这是他昨日下午就说过的。”

    “那自然好。”太夫人侧头凝视着薇珑,欣慰地笑了,“你可真是我和修衡的小福星。”

    “哪有。”薇珑自是不敢居功,“侯爷本来就有这打算,赶巧了。”

    “我心里什么都明白。”太夫人笑着拍拍薇珑的手,问道,“修衡呢?一大早就没了人影。”

    “去程府了。”薇珑道,“程老太爷这次真病倒了。”

    ·

    程阁老一句一句戳心的话几乎成了程老太爷的梦魇,身子骨撑不住,由装病变成了真病。

    这样一来,装病的程老夫人就痊愈了,命人把老太爷接回到房里,亲自侍奉汤药。

    上午,温煦的阳光透过雪白的窗纱入室,在地上投下光影。

    程老太爷躺在床上,时不时长叹一声。

    程老夫人劝慰道:“日子还长着,你也不必这样犯愁。”

    程老太爷苦笑,“日子是长是短,有何差别?那个逆子如今把持着朝政,又是当家做主之人——我已到了山穷水尽、无计可施的地步。”

    程老夫人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他到底是为什么?你可问清楚了?”

    程老太爷冷哼一声,“为什么?都是当年那个女人引来的祸患。那个祸水!”

    程老夫人闻言,惊讶得扬一扬眉,“这不大可能。是不是你们争执了起来,他故意这样说,惹你生气?”

    程老太爷冷笑,“你这话是抬举我。那逆子眼下是什么人物?当朝首辅啊。你瞧着他像是有与人置气的闲情的人?他提都没提过那档子事,我提起的时候,他不正经搭腔——这反倒能让我确定。”

    “……原来是这样。”程老夫人喝了一口茶,沉吟道,“那你就更要快些好起来才是。因女子而起的是非,可以想想法子。”

    程老太爷面上一喜,“这样说来,你有应对之策?”

    “我也只是依照人之常情罢了。”程老夫人笑容苦涩,“他与那女子年岁都不小了,对他而言,是尚在盛年,对那女子而言,却是美人将迟暮。说到底,他是不甘心。既然不甘,我们就尽量弥补他。当然,我只是想试一试,万一他这辈子都钻进牛角尖不肯出来,大罗神仙也没法子。”

    程老太爷斟酌片刻,叹息一声,“依我看是难。不过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那我就想法子安排下去。”

    ·

    唐修衡这次前来,只是以探病为名,实际是来见程阁老的。

    程阁老命人把他请到了书房,如实道出用意:“老太爷精力不济,我就不让他见侯爷了。”

    唐修衡一笑,“与阁老说说话就行。”

    程阁老从小厮手里接过茶,送到他手边,“以往上朝的时候总是相见,却不曾坐在一起叙谈。你我都这般清闲,此生怕是也没几次。只是,你是喜事临门,我则正相反。”

    “这倒是。”

    “你不来,我也要去唐府拜访。”程阁老道,“昨晚,我所思所想,只关乎谁会在日后害我。”

    “是该居安思危。”

    “能害我的人,只能是文官。”程阁老凝了唐修衡一眼,“侯爷可曾想过,谁对你存着歹毒之心?”

    “近来经常会想。”唐修衡如实道,“能给我迎头痛击的人,是武官。”

    “这也算是同病相怜了。”程阁老微笑,“只是,我倒是想不出,谁会有这个胆子。你若出了岔子,害你的人,开罪的便是万众将士,此生也别想再建功立业。”

    “阁老抬举,真是担不起。”唐修衡自嘲一笑,“我倒是真有过目中无人的光景,如今却再不敢如此。”

    “我又何尝不是如此。”程阁老也笑,透着些许落寞。如果不是周夫人提醒,他也不会意识到自己为人处世并非滴水不漏。

    “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吩咐一声便可。”

    “多谢侯爷。”程阁老知道他为何如此,“文官动笔杆子、斗心计还算在行,人手却不是训练有素。日后武官与你生罅隙,只要我在朝堂,便会出面帮衬。”

    这是一报还一报。唐修衡笑着颔首,“如此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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