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意千欢-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唐修衡看过帖子,听了小厮的传话,吩咐车夫改道去了石楠的别院。

    在外院书房落座后,石楠命人沏了两杯武夷岩茶,歉然一笑,“这儿没准备大红袍,还请元帅将就些。”他私底下从来只唤唐修衡元帅。

    “客气了。”唐修衡直言道,“我瞧着你这意思,怎么像是早就在等着我给你送帖子过去?”他这五军大都督,公务一定比石楠多,但他处理起来很容易——脾气阴晴不定也有好处,绝大多数人都不敢提出异议。可石楠不同,石楠的下属一向不安分,应对那些蓄意作对的人不容易,连带的会影响处理公务的效率。而且,石楠就算今日得空,也该当即命人送帖子给他,而不该是这种做派。

    石楠颔首,“的确如此,等茶点上来,再与你细说原委。”

    唐修衡一笑,“好。”

    有小厮奉上茶点之后,石楠摆手遣了室内的下人,斟酌之后,缓声道:“末将的生平、家境,元帅了解吧?”

    “很了解。”唐修衡颔首,“你是世家子,但是幼年失去双亲,只有一个妹妹与你相依为命。”

    石楠笑了笑,“我就知道,元帅对麾下每个将领的情形都是如数家珍。”

    唐修衡一笑,“越是孤苦无依的人,越是极为在意至亲。当初让你提早离开沙场,回京为官,是因为你跟我说,胞妹在京城的日子艰辛,你伯父、叔父屡屡生事,让石大小姐不得清净。”男子不建功立业,日子很清静,清净得都没人理,饱尝拮据带来的窘迫、艰辛;男子建功立业之后,日子便是不得清净,总有同宗、旁支想通过你谋得好处。

    “当初元帅给我找的借口是伤病缠身,为此我才能回京为官,且得了皇上的重用。这恩情,我永志不忘。”石楠顿了顿,话锋一转,“可是元帅也清楚,我彼时最在意的,就是陪我苦熬了那么多年的胞妹——如今仍然如此。女子在内宅,遇到的是非,在我们眼里都是小事,可往往小事最伤人。”

    “这我承认。”唐修衡微眯了眸子,审视着石楠,笑,“我要见你的初衷,暂且放到一边,先说你见我的原因吧。”此刻他已感觉到,石楠对自己有了些情绪。

    石楠道:“那我就直说了。”

    “嗯。”

    石楠回视着唐修衡,眼神透着些许挣扎与尴尬,“我说心里话,前些日子,因为听到了一些闲话,对元帅很是不满,怀疑你已不是昔年我认识的唐意航。”

    唐修衡微微扬眉,却没说话,静待下文。

    “说起来,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石楠一改往日与唐修衡无话不谈、直来直去的做派,犹豫许久才继续道,“有人告诉我,唐家惦记上了舍妹,说什么舍妹与唐四公子成亲也行,给你唐意航做贵妾也行。你就是对我有再大的恩情,也不该有这种荒唐的心思吧?令堂也是弱女子,你不在京城的时候,为你照看着家里的一切,没有那弱女子,你如何能在前方心安?”

    “这话很重了。”唐修衡听了,不怒反笑,他摆一摆手,“换了我是你,听到那种闲话,也会动怒。可我对此闻所未闻。”

    “哦?”石楠因此一喜,“如此说来,是有心人作怪?”

    唐修衡思忖片刻,委婉地道:“我四弟性子尚不沉稳,家母早就说过,过两年再帮他张罗婚事,省得委屈了别人。至于唐家,从来就不主张纳妾。”

    石楠唇角上扬,“当真?”

    唐修衡拧眉,“我是为这种事巧言令色的性子?唐家在你眼里,到底是怎样的门风?”

    石楠站起身来,拱手一礼,“这事情是我偏听偏信了。实在是对不住。”

    唐修衡忍下了心头的不悦,示意石楠落座,“听说之后,按你的性情,当即去责问我才对,为何拖到今日?”

    石楠嘴角一抽,落座之后,恢复了以往惯有的透着亲近的随意,“你那个性子,是我敢招惹的?那些闲话有一种属实,我都没法子去问你——就算是责问你是不是想让唐四公子与舍妹成亲,你说我不识抬举怎么办?”

    “你这是什么混帐脑子?”唐修衡撑不住了,拧了眉,“五军大都督跟京卫指挥使结亲——那就是寻死。我就算活腻了,也不会选择那种丢人的死法。回京之后,我与你鲜少在明面上走动,为的就是避嫌,你不该不明白。”

    “是,这些我也想过。可到底……”石楠有片刻的犯难,随即还是实话实说,“到底是不在一起共事的日子太久了。这么久,有没有人在你跟前数落我的不是,你有没有遇到什么事再次导致心性转变……这些我实在是拿不准。我跟了你好几年,你最初是什么样子,征战后期是什么样子,我都看在眼里。只是,痛心之余,无能为力。”

    的确是,唐修衡心性莫大的转变,有心人都能意识到。不能想到的,是他最晦暗时心境坏到了什么地步。

    石楠继续道:“你偶尔霸道的时候,天皇老子都拿你没辙——军中的人都知晓,我从来不敢高看自己,以前你也没办过缺理昧良心的事儿。

    “可是元帅,有些人一夕之间就能变成另外一个人,何况我与你不曾一起共事的岁月要用年头来数?人得有个自知之明,你要是真认准什么事,我从来不敢反对。反对也是白费力。

    “听闻那种闲话,我除了生闷气,尽快给舍妹另谋出路,敢有别的打算么?——方才我急着说出那些闲话,其实本意并没想太多,只是想尽早让你打消那种心思,后来你的说辞,才让我明白是自己小人之心了。但是你也清楚,我就是贪心的人,想要前程,又想兼顾舍妹。到底,我现在只有她一个至亲。”

    唐修衡把石楠这一席话都听到了心里,尤其是末尾的那些言语。他笑了笑,“谁又不是贪心的人?要前程,前程巩固之后,便想要亲朋因为自己无忧无虑。你的心思,我都明白。”

    “元帅把我方才所说过的话都忘掉吧——我现在就想尽快忘掉,太糊涂了。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该早些去问你。”石楠到此刻已因为不该有的误解生出满心的不安,“对了,你找我是为何事?”

    唐修衡牵了牵唇,“这事儿也很让人不快,不论你我。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关乎令妹和我岳父——不是这样的事,我也不会下帖子给你。”

    石楠不难想见那是怎么一回事,闻言不由拧眉,眼神已经有些暴躁,“我这妹妹到底是开罪了谁?怎么总有人往她身上泼这种脏水?!”顿了顿,他明白过来,“不,应该说是我和你到底开罪了谁。”

    唐修衡牵了牵唇,“的确如此。”他问道,“传闲话给你的人,你仔细想想,是否与厉阁老或端王有关?”

    石楠垂眸思忖多时,笃定地颔首,“与厉阁老有些关系。至于是否与端王有关,我就不清楚了。”

    唐修衡凝视着对方,“这些不是大事,却需得你我重视起来,从长计议。”

    “你拿章程,我照办。”石楠起身,把椅子拉到唐修衡近前,“这种让人反胃的事儿,我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应对。早气懵了。”

    ·

    下午,吴槐来到唐府,找薇珑禀明一些事:

    “所谓的石大小姐两次登门求见王爷,是她亲自将两张堪舆图送到王府,让管事帮忙看看,王爷能过目给些建议最好——至于求见王爷的说辞,根本是无中生有,徐夫人跟您说这些,定是厉夫人言之凿凿的缘故,您不需当真。石大小姐只是出于礼数,亲自登门而已,压根儿就没提过想见王爷的话。您也该心里有数了吧?石家现在就兄妹两个,石楠的婚期早说也要到明年,他又不能兼顾庶务,家里不少事情,便需得石大小姐出面,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唐府这边,石家便是有心,也是尽量不会有来往——两个身居要职的武官常来常往的话,就算皇上不当回事,小心眼儿的言官也要发疯——石大小姐绕过您,其实是绕过唐家。而且认真说起来,那真就不是什么事儿,被人夸大其词了。”

    薇珑听了,颔首一笑,“这就好。”原本就怀疑是厉夫人捕风捉影、无事生非再胡说八道,听到这结果,自是打心底松了一口气。本来么,石婉婷是看起来傲气的人,这样的女孩子,就不大可能肯给谁做继室。

    吴槐见她释怀,也跟着轻松起来,语气转为轻快,“厉夫人、厉阁老那边,我会掌握好分寸,该知道的都会命人打探到,及时告知于您。”

    “辛苦你了。”薇珑感激地一笑,又问起父亲,“爹爹近来都在忙着会友吧?”

    “是啊,”吴槐笑呵呵的,“跟往年一样,时不时就有一两日不着家。不过您放心,我派了两个细致周到的侍卫随行,照顾王爷的衣食起居。”

    “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薇珑笑容璀璨,“我们吴大总管,从来就胜过我这个做女儿的几倍。”

    吴槐又是笑又是不安,“郡主轻易不夸人,这一夸就让人受不住啊。唉,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薇珑不由得笑出声来。

    说笑一阵子,吴槐问起顺王、端王之间的纠葛:“该留意的,我都叫人留意着,却是不晓得一些事具体是怎么回事,要不要——”

    “不用。”薇珑轻轻摇头,“眼下两个皇子的事,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长远来看,如今不管谁输谁赢,都是好事。”

    吴槐爽快应声:“得嘞!小的明白了。”

    当日晚间,薇珑与唐修衡分别说了说与石婉婷相关的听闻,不难得出定论——事情都是厉夫人亲自出面或派人嚼舌根才生出来的是非。

    谣言止于智者,而充当智者的人,往往是陷入流言蜚语的人。假若当局者迷,且顾虑又多的话,那么有些谣言会在小范围内一直流传——再扩大范围,他们不敢,敢做的只是与圈子里的人继续以讹传讹。

    前世石婉婷的归处,薇珑全无印象。她都如此,就更别指望唐修衡了。记忆绝佳是一回事,根本不用当回事的事情,谁跟他说八百回他也记不住。石婉婷嫁入的门第,一定是门当户对,在外人看来很般配。若有意外、不般配,多多少少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注意了就会有印象。

    “我可不会纵着厉夫人。”薇珑语气轻而坚定,“我要让她当众出丑,这辈子都不敢再做这种下作的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  万更第四天啦,原本真是没信心能完成这样大的更新量。

    事实证明,只要你们给动力,就没有作者办不到的事儿^_^

    今天青年节,亲爱的们节日快乐呦~

    上章红包马上发,本章继续,留言越多,我更新字数越多~

    晚安,么么哒!爱你们~

 第78章 更新(万更)

    78

    一大早,顺王妃到了养心殿外; 求见皇上。

    刘允笑道:“殿下怕是要等一阵子了; 虽然今日没有朝会,可皇上要与内阁议事; 少说也要一两个时辰。”

    顺王妃垂眸看着脚下方砖; 语声低哑:“不碍的,我等着就是。”

    刘允见她一改往日做派,没来由的显得畏畏缩缩的; 只当是心虚理亏所致。

    贵妃宫里的一名宫女来了; “贵妃娘娘听说顺王妃进宫了; 料想着王妃一时半会儿见不到皇上,便想请王妃到宫里小坐; 说几句话。”

    刘允无所谓,笑着转回到养心殿内服侍。

    顺王妃魂不守舍; 根本就没听到宫女的话,宫女再三说明,她才听到了心里; 去了贵妃宫里。见到贵妃,她照常行礼; 一句话也无。

    贵妃正在修减花瓶里的一束香花; 闲闲地道:“见到皇上该怎么说; 你可想好了?”

    顺王妃勉强集中注意力,回道:“知道怎么说。”

    贵妃专心修减花枝,完事后放下捡到净了净手; 亲自把专门为顺王妃准备的一份口供送到对方手里,“本宫到底是有些不放心,你仔细看看这些,用心记住。”

    顺王妃点了点头,翻来覆去地看着一字一句。在旁人看来,她看得很认真,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所看到的字句连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些不会派上用场。

    她根本不需要看。

    她见到皇帝,只需实话实说。

    过了一阵子,贵妃问道:“记下了?”

    顺王妃点头,“是。”

    贵妃收回纸张,摆手遣了宫女,与她单独说话:“你的意思,顺王昨日与本宫说了,放心,我们会做到。”顿了顿,问起昨日的事,“昨日午间你是怎么回事?出门时说是去厉府,却在路上耽搁了很久,你到的时候,顺王已经回府了。”

    “车夫走错了路,我有什么法子。”顺王妃抬眼审视着贵妃。

    在宫里,压着贵妃的只有皇后一个人。贵妃的容貌在后宫并不出众,论妩媚妖娆,比不了皇后和已故的德妃,论秀美婉约,比不了贤妃淑妃。性情方面,则是根本没有自己的棱角。

    唯一的过人之处,是为皇帝生了皇长子、皇次子。

    可是,如今她的两个儿子要遭殃了。她的好日子,就要走到尽头。

    贵妃抿了抿唇,斥责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如果实在是不情愿,那你还是别见皇上为好,回家等着皇上发落顺王和你吧。”

    顺王妃忽然笑了,“贵妃娘娘,我嫁给王爷的日子实在是很久了,却一直没怀胎。宫里的太医、宫外的名医,我都请遍了,他们都说我身子没问题。日后,您是不是该找人给王爷把把脉?”

    贵妃面色一变,“胡说八道!你这是在咒谁呢?”

    “只是忽然想到了这件事,提醒一句。”顺王妃屈膝行礼,“我要去养心殿外,等候皇上召见。”

    “你最好别闹出岔子。不管怎么说,你的命在我手里,行差踏错一步,害得顺王被迁怒的话,看我怎么整治你!”

    顺王妃仿若未闻,步履有些轻飘飘地走出门去。

    贵妃莫名地胆战心惊起来,预感那个蠢货会出岔子。可是,现在已经没办法阻拦。她扬声唤宫女:“快去!把顺王请来!”她与梁潇陪着顺王妃一同面圣请罪比较妥当,万一顺王妃话锋不对,他们也能见机行事,把话题岔开,且能委婉地给予警告。

    但是,皇帝从来就不会按照她的打算行事,这些年都如此。

    今日,皇帝先单独召见顺王妃,小半个时辰之后,才传贵妃、梁潇入内回话。

    此刻,顺王妃跪在皇帝近前。

    皇帝坐姿闲散,透着倦意,神色很是平静。

    但贵妃、梁潇心里清楚,这可能是皇帝真的心绪不错,也可能是他心里已经震怒,只有不大不小的事情,他才会当即怒形于色。

    皇帝望向贵妃,“你来做什么?”

    贵妃行礼道:“臣妾是来请罪的。”

    “你请什么罪?”皇帝语气温和,“是自觉教子无方,还是没教好顺王妃?这些与你有何干系?你倒是比皇后还心急,所为何来?心虚?”

    “不不不……”他所指的事情都是在问罪于她,贵妃连忙跪倒在地,言辞笼统地道,“臣妾是因为自知有错,才前来请罪的。”

    “事后诸葛,有何用?”皇帝摆手,“闭上嘴,等着。”

    贵妃很有些灰头土脸,讷讷称是。

    梁潇跪倒在顺王妃身侧,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顺王妃敛目垂首,根本不与他对视。

    “方才顺王妃所说一切,刘允已经记录在案。”皇帝吩咐刘允,“让顺王看看。”

    刘允恭声称是。

    皇帝站起来,背着手,在龙书案前方缓缓踱步。

    梁潇看完,宛若冷水浇头,脸色很快转为铁青。

    “你!”梁潇抬手指着顺王妃,想质问,却又不敢。问她什么呢?问她为何在这档口反咬自己一口?问她为何把他和母妃做过的事全部告诉了皇上?

    他不敢。

    她说的有理有据,每一件事都提到了府里哪些人可以作证。

    顺王妃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父皇……”梁潇欲膝行上前。

    “怎么回事?”到了此刻,贵妃不难看出,儿子已经大祸临头,她顾不上再担心皇帝怪罪,抢步上前去,夺过顺王妃的供词之际,用眼神警告梁潇不要急着认错、解释。

    梁潇眼神挣扎。

    到了这时候,贵妃反倒冷静下来,快速地看完顺王妃指证他们母子的供词之后,深深地吸进一口气,缓步走到皇帝近前,缓缓跪倒,“皇上,臣妾今日前来,就是来为这些事认罪的。这些是非,都是臣妾逼着顺王与顺王妃去做的,起因是宁王那档子事,臣妾认定是端王从中作梗,宁王才会吃了那么大的亏。

    “所以,臣妾心怀怨恨,要不择手段地算计端王。

    “顺王本不甘愿,却受不了臣妾动辄在他面前提及身在护国寺的宁王,只好照办。

    “这种手段,哪里是他堂堂男子做得出的?”

    贵妃将罪名大包大揽,绝对会受到严重的惩处。要知道,梁湛已经为周素音讨了端王妃的封号——这整件事说起来,就是贵妃借他们夫妻二人之手活活逼死了端王妃。

    “母妃!”梁潇心头哀恸。

    “你闭嘴!”贵妃回眸看着他,眼神起初极为凌厉,转瞬就转为凄然,“我做的孽,我来承担。”

    皇帝转回到龙书案后落座,看着眼前三个人,欲言又止,片刻后,沉声道:“拟旨!”

    ·

    第二天,周素音一事有了结果:

    因私怨,顺王妃逼迫端王妃自尽,皇帝赐顺王妃三尺白绫,废黜其皇子妃身份;

    贵妃明知顺王妃行差踏错,却瞒而不报,品级降为嫔,此外,皇帝将之永久囚禁在宫中,每日抄写背诵《女戒》;

    顺王府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是顺王治家无方之过,顺王罚俸三年,手里的差事一概转交旁人。

    皇帝对梁潇的责罚,看起来是真不痛不痒,甚至不曾让长子闭门思过。

    但换个角度来讲,这惩罚又算是极为严重:贵妃在宫中失势,结发妻子被赐死,只他安然无恙,只他没有罪责——谁会信?他要长期面对流言蜚语、质疑的眼神,更要防范随时准备对他落井下石的官员的弹劾。

    他的势力,已经坍塌,想要恢复元气,不知需要多久。

    ·

    这日起,周素音的丧事正式操办起来。

    死因放在一旁,到底是自尽的,所以并不能办得过于隆重,停灵七日后便要下葬。

    各家命妇纷纷前去吊唁,包括唐家婆媳四个、周夫人、程锦绣、程夫人等等。

    很多人并不是冲着端王府,是因着对那年轻殒命的女孩子的惋惜。

    陆开林和陈立、徐步云等下属也专程去给周素音上了一炷香。论对周素音生前最后一段岁月的了解,锦衣卫这些知情人胜过所有局外人。

    陆开林要走的时候,恰逢柔嘉前来。

    她有些意外,“没想到你也会来。”

    陆开林和声道:“应该的。”

    “还挺有人情味儿的。”柔嘉说完,欠一欠身,“我得进去了。”

    陆开林颔首,转身离开。

    柔嘉上香祭拜之后,想起了梁澈。

    他可真是很久没露面了,这次要是再不来,就有些不成体统了。她问过端王府的人,得知梁澈早就来了,这会儿在外院帮梁湛应承宾客。

    柔嘉放下心来,午后命人把他请到面前说话。一看到梁澈,她讶然地睁大眼睛。

    梁澈清减了许多,面色憔悴。

    “四哥,你这是怎么了?”她问道。

    梁澈一笑,“怎么了?我挺好的。”

    “瞧你那双眼,熬得跟兔子眼睛似的,人也瘦了不少,还敢说好?”柔嘉又是心疼又想笑,“幸亏你还知道刮胡子洗脸换衣服,不然不定是怎样的狼狈样子。”

    梁澈揉了揉眼眶,“真没什么事,是我自己找罪受。”

    与柔嘉有兄妹情分的,只有他和胞弟。她实在是有些担心,凑近他一些,悄声道:“四哥,你是不是又缺银子花了?”有些年头到了腊月,梁澈就为府里入不敷出的情形着急上火,“我手里有些银子,要不要接应你?”

    梁澈心头一暖,“不用。真要是为银子犯愁,早就去找你或母妃借了。”

    “那是怎么回事呢?”柔嘉仔细打量着他,“该不会是……情场失意了吧?”

    “差不多。碰到个硬茬,治死我了。”他说。

    柔嘉立时笑起来,“该。以前总觉得你那个看谁都好的性子不好,却不好意思数落你。眼下这是有了意中人?”

    “唉,这事儿真是没法儿说。”梁澈蹙了蹙眉,“等有眉目了再告诉你。”

    “好吧,不难为你了。”柔嘉道,“今日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没遇到难题我就放心了。回去我也不会跟人说这些的。”

    “就知道你最乖。”梁澈拍拍妹妹的脸,“我去前面了。”

    “嗯,凡事当心些。”柔嘉叮嘱道,“端王最近气儿不顺。”

    “明白。”梁澈的笑容变得明朗,“不得不做做样子罢了,我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