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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朱门有女-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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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会露出一副兴奋至极或者欣喜的模样。
他顿时有些意兴阑珊,摆了摆手,“算了,爷还没用膳,让厨房给爷准备点吃的。”
“你等等。”元意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亲自去了外间吩咐奴婢,直到厨房把热腾腾的饭菜送上来,她才进了里间叫萧恒出去用膳。
萧恒沉默地用完了膳,没有回屋里,而是站在屋子门口,望着某处出神。
天边次第亮起了星辰,在渐渐暗下灯火的夜里分外地璀璨明亮,元意再也忍不住了,不顾身上只穿着一身里衣,走到他身旁,问道:“时辰不早了,你怎么还站在这儿?”
一听元意的声音,萧恒这才回过神,脸色带着一抹笑,“你先睡,我待会儿再进去。”
元意突然摸不清他的态度,没有动作,与他一同站着。萧恒叹了口气,“夜深露重,你别着凉了。”见元意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萧恒无法,只好吩咐她身后的含冬,“去给少奶奶拿件衣服来。”
含冬很快就拿了一身外衣出来,萧恒接过,替元意穿上,才道:“你留下也好,待会儿发生了什么都不要惊慌,跟紧爷。”
还没等元意对他的话表示疑惑,就见流轩院东北角的地方突然冒起了火烟,很快就有下人大喊:“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啊。”
元意一惊,刚要吩咐院子里的人去救火,萧恒就牵着她的手,没去东北方向,反而往后院走去。
看到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在回想想起他今晚的异常,顿时恍然,难怪回来是不让奴婢换衣服,用完膳又望着后院方向出神,原来是知道今晚有事发生。
元意顿时无语,亏她还以为是自己方才的反应伤到了他,原来是白操心了一场。
123黑夜激战
等到萧恒拖着元意去了后院的时候,现场已是一片混乱。
本来都亮着灯火的房间一下子全都熄灭了,各个大门紧闭,她甚至能够听到里面的惊呼和哭喊声,但是元意已经顾不得里边人的情绪,而是把全部的心神投注在外边的战斗上。
本来派着一群粗壮婆子守卫在雪姨娘的忙前,如今变成了四个黑衣人,此时他们正与另一群黑衣人缠斗,对方却有六人。
都是黑衣人,元意之所以能够分得清敌我双方,实在是因为双方的攻守之势太过鲜明,四人坚守房门,其他五人则是以破门而入为目标,如此僵持,直到敌方发现了萧恒的身影。
五人中迅速分出一个人,手执长剑,侄子地向萧恒刺来,明晃晃的剑身在璀璨的星空下闪现出锐利而寒冷的光芒,来势之急,元意甚至能听到隐隐的破空之声。
元意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地扯着萧恒闪过一旁,他知道萧恒身上有些功夫,但是总觉得不过是强身健体,怕是不能敌得过对方的汹汹之势。
萧恒被元意拽得踉跄了一下,看到她脸上压抑的心慌,他心中一软,搂住她的肩膀,哄道:“别担心。”
一道黑影迅速从萧恒身后掠出,手中的长剑与对方相碰,铿锵的一声金属碰撞声,在黑夜中尤其清晰,似乎一道道地敲在了心上。黑影的功夫很高,很快就压住来人的趋势,带着他离开了元意和萧恒两人站立的位置。
元意心有余悸,松了一口气,“好险。”
萧恒好笑地拍拍她的脑袋,拍了拍胸膛,道:“意儿,有爷在,不用怕。”
元意看他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就可劲地吹吧,牛皮都吹到天上了。”
再一次被鄙视的萧恒气竭,圆滚滚的眼眸瞪了元意一眼,别过头不看她,一本正经地看向战场。之前四对五都能不落下风,如今又添了一人,战事自然而然往一边倒的态势发展。
缠斗在雪姨娘中的黑衣人因为不支,已经有人受伤,但是向萧恒冲过来的黑衣人虽然被落于下风,但是身形灵活,躲闪及时,极为难缠。
就在这个当口,他一边往着萧恒这方移动,一边冲萧恒挑衅大喊:“萧恒,你这个缩头乌龟,有种咱们一决高下。”
萧恒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把元意拉在身后,回道:“你这种见不得人的宵小之辈,不配与爷交手,没得堕了爷的名头。”
那黑衣人似乎没激怒了,下手愈加凌厉起来,竟是渐渐地扳回了一句,与己方的黑衣人旗鼓相当。
这下萧恒不乐意了,喊道:“小叶子,你怎么回事,皮痒痒是不,连个宵小都敌不过。”
元意清晰地看到,那个被萧恒称作小叶子的黑衣人身体一僵,然后又加大了反击的力度,黑衣人再一次落为下风,甚至手臂还被划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顿时飞溅而出。
就在这一刻,元意的眼前一黑,却是萧恒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连声道:“意儿,别看。”
元意虽然感动他的体贴,却还是开口道:“我没事,把手拿开吧。”在这种危险潜伏的禁地,失去了视线,怎么都是一件没有安全感的事情。
然而萧恒却坚决得摇了摇头,道:“不行,血腥之事太不吉利,意儿不要看,万一梦魇了怎么办。”
元意满脸黑线,她又不是柔弱的小白兔,至于见点血就会做恶梦么,此时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方才被雪姨娘的一句诅咒惊得满脸苍白,不虞地拍掉萧恒的手,睨了他一眼,道:“我又不是没见过血腥。”
萧恒顿时想起当初被搜寻到的芸娘,元意能从她手中得到名册,自然见过她满身血腥的样子,与今晚相比,这种场面确实是小意思。
他目光诡异地看了元意一眼,这般镇定自若的模样,确实不像一般的大家闺秀,所以说,他究竟娶了一个怎么样的女人?
萧恒的思索没能进行多久,就被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拉回了心神,他惊怒地瞪大了双眼,只见一只银白纤细的长针正刺破黑暗,急急地向元意偷袭而去,若是躲避不及,将会直击她的额心。
“意儿,小心。”他失神大喊,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电光火石之间,搂住元意的腰往旁边一闪,银针险险地从元意身边飞过,擦掉一缕黑发,直直地盯在身后的房门上,入木三分。
被擦掉的发丝旋转,缓缓地坠落在地上,与黑暗融为一体。萧恒连忙把元意搂在身前,急切地问道,“意儿,你没事吧。”
元意胸膛里的心脏还在砰砰地直跳,力道大得几乎要蹦跳而出,饶是已经死过一次,但是与死神擦身而过的滋味依旧让她久久地难以缓过神来。
耳旁还响着萧恒急切的呼叫声,为了不让他误会她是被惊得得失魂,元意只好有气无力道:“我没事儿,不过,你能不能把我松开,我被你抱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萧恒这才注意到,他因为紧张而把元意紧紧地禁锢着,连忙松开手,脸色讪讪,转过身时一时满脸厉色,“小叶子,别玩了,把这卑鄙小人给爷往死里打,打不赢小心爷揍你。”
此话一落,“小叶子”像是吃了大补丸一眼,速度猛然快起来,短短一刻时间,刀光剑影,两人已经交手了上百招,锋利的刀剑割入血肉的声音不绝于耳,待到两人分开之时,黑衣人身上已经鲜血淋淋,就是“小叶子”身上也挂了彩,只是寥寥几道伤口,没有对方严重。
这时候,黑衣人举起剑,以防守的姿态,看向萧恒方向,大喊:“萧恒,今儿个我不想与你整个你死我活,你放了雪儿,我就离开,咱们的恩怨情仇一笔勾销,你同意不同意。”
“笑话。”萧恒脸色阴沉,对着黑衣人嗤笑一声,“就你们这些三脚猫的功夫,爷随随便便就能抓住你,你有什么资格与爷谈判。”他的视线往霏雪姨娘的屋子看了一眼,道:“你算什么东西,爷的女人,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鬼,凭什么与你这个野男人走。”
黑衣人被萧恒激得一怒,猛然咳嗽了几声,怒喝道:“你别信口雌黄,如果不是你横刀夺爱,雪儿怎么会离开我,你得到了她却不懂珍惜,不如把雪儿还给我。”
这时候雪姨娘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吵闹之声,一道窈窕的身影在油灯中若隐若现,那人正是霏雪姨娘。只见她用力地拍打着房门,不停地大汉,“放我出去,萧恒,放我出去。青大哥,救我出去。”
黑衣人听到霏雪姨娘的叫唤声,立马急切起来,回道:“雪儿,别担心,我会救你出来的。”
啪啪啪几声,萧恒拍了拍手,嗤笑道,“好一对痴情儿女,苏青,爷很好奇,你是怎么在把霏雪全家陷害入罪之后,还能心安理得地对她情深意切?”
萧恒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霏雪听得一清二楚,霏雪姨娘静默了一会儿,之后便是失控地大喊,“你胡说,青大哥才不会是这种人,萧恒,别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卑鄙无耻。”
黑衣人苏青也反应过来,反驳道:“别以为你的一面之词能够挑拨我和雪儿的关系,萧恒,你若是识相,就快放人。”
萧恒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爷不跟脑袋不清楚的人计较,小叶子,动手。”
“小叶子”听到命令,连同其它四个黑衣人一齐动手,果断地发起进攻,敌方抵挡不及,又中了一记,眼看他们就要溃败之时,这时候突然又窜出几个黑衣人,掩护着几人迅速的离开,在翻墙而出的最后一刻,苏青回首,不甘道:“萧恒,我不会放过你的。”
萧恒看着空荡荡的墙角,脸色沉了下来,这时候“小叶子”为首的几人慢吞吞地走到萧恒面前,齐齐跪下,“请公子责罚。”
“自己回去领罚。”萧恒一人踹了一脚,觉得不出气,又在“小叶子”身上踹了一脚,“小叶子,你加倍。”
跪在地上的无人迅速低下头,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声,“是。”
“滚,别在这儿碍眼。”
萧恒话音方落,嗖嗖嗖几下,跪在地上的五人迅速没了身影,跑的比兔子还快,仿佛有仇家在身后追着似的。
“与人交手的时候都没见身手这般利索。”萧恒咬了咬牙,暗骂了一声,才对身侧的元意道:“意儿,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元意的目光停在依旧还在拍打着房门的身影上,目光微凝,点了点头,道:“回去吧。”
萧恒与元意一起离开了后院,方才还刀光剑影的战场迅速变成了寂寞的虚无,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一间依旧亮着灯光的屋子,不停有人叫嘶声竭力地叫喊着:“放我出去。”却未曾有人理会,如此,直至天明。
124欢喜冤家
第二天,萧恒早早就出府,元意饱饱地睡了一觉,才恋恋不舍地起床,等用完早膳之后,樱桃便进来传话,道:“姑娘,碧姨娘来了,在侧厅跪着呢。”
元意沉思了一会儿,还是吩咐道:“让她进来吧。”
没过多久,一身素衣,脸色苍白憔悴的碧姨娘走了进来,一看到元意就行礼,“奴婢见过少奶奶。”
元意挥手让她起来,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让她坐下,“你今日缘何求见于我。”
往日碧清都会来请安,但是都是在侧厅安安分分地候着,不像今日,摆明了要求见。
碧清小心翼翼地看向元意,愧疚道:“奴婢是来向少奶奶请罪的,若不是奴婢的香囊,也不会害得少奶奶陷入困境。”
“已经水落石出,碧姨娘不必愧疚。”元意神色淡淡,视线落在碧清紧紧地握住的手上,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碧清垂下了眼,“雪姨娘的父亲何大人是从七品监察御史,前年因涉嫌包庇,被判流放之罪,女眷充为官婢,雪姨娘因为容貌出色,进入了官乐坊,后被少爷赎身回府。”她的话头一顿,又特别添了一句,“何大人曾是睿王的属官,颇得睿王敬重。”
元意心中微惊,原来这才是从远把霏雪赎回府的目的?她稳了稳心神,别有深意地看了碧清一眼,问道:“那碧清姨娘又是什么身家背景?”
碧清的脸上浮出了悲戚之色,眼中隐隐有泪珠盈眶,尔后她惊觉失态,连忙掏出手绢擦了擦眼,声音涩涩,道:“奴婢不过是末品小吏的女儿,与父亲相依为命,父亲因得罪上司,身死狱中,奴婢被判入乐坊。因为家父生前曾经与少爷有相助之恩,少爷才赎回了奴婢,供奴婢衣食无忧而已。”
相比与前句话的哀戚,最后一句话却是颇为耐人寻味。元意打量了碧清一眼,只见她脸色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窘和难堪,注意到她的视线,还微微别过了头。
再回想一番她方才的话,供她衣食无忧而已?她心中微动,想到某种可能,眼中微微复杂。
“你也不过是身份平常,又常处于后宅,又是如何得知雪姨娘的身世。”元意压下心中的波动,询问着心中的疑惑。雪姨娘的背景,当初腊梅打听时只是听到院子中奴婢们的传言,碧清怎么会如此清楚。
见元意依旧没有相信她,碧清神情愈加恭顺,“这些奴婢都是从云姨娘那儿听来的。”看见元意脸色有异,不等她询问,便主动开口解释道:“云姨娘的身世如何奴婢并不清楚,但是少爷对她颇是看重,在您入府前,流轩院的一些事情大多是她处理,因此云姨娘在院子中颇有威信。”
元意想起云砚昨天对她的处处针对,霏雪姨娘的一番动作,她难道就未曾察觉?这后院女人的心思,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她深深地看了碧清一眼,漫不经心道:“你今儿个与我说这些,目的是什么。”
碧清立马跪了下来,磕了一头,一脸认真与郑重,道:“奴婢只想安安分分地过完此生,好好地活着,不敢有丝毫妄想,请少奶奶成全。”
元意有些意外,碧清的一番话是为投诚,以为她是借此与她拉拢同盟,借此邀宠,没想到竟然是为了从她这儿得到一句保证的话。她不禁对她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女人刮目相看,如此别具一格的心思,倒是难得。
“碧姨娘起来吧。”尽管心里已经千回百转,但也不过是怔愣了一瞬间而已,元意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碧姨娘安分守己,我自然不会对你诘难,碧姨娘尽可放心。”
碧清松了口气,脸上的愁容渐渐地散去,抬眼看向上首风华绝代的女子,心中微涩,若说少奶奶没进门前她还心存希望,如今已是一丝一毫的念头也不敢有。先别说少爷对少奶奶的宠爱和偏袒,但是少奶奶此人,也不是个软弱的角色。
萤火之光,岂能与日月争辉。她不过是薄有姿色而已,不如清净度日,免得落得雪姨娘的下场。
她长长地福了一礼,“多谢少奶奶,奴婢谨记少奶奶的教诲。”
元意淡淡地点了点头,与她寒暄了几句,便让她退下。尔后向腊梅招招手,问道:“雪姨娘那儿怎么样了。”
“雪姨娘喊了一晚上,如今已经力竭晕了过去。”腊梅对雪姨娘的栽赃陷害气愤不已,语气也不好,道:“就是使用苦肉计,姑爷也不会放了她。”
元意也苦恼皱起了眉头,若是每天听她在院子里大吼大叫也是心烦的很,就是不知萧恒会如何处置雪姨娘。据碧清所言,雪姨娘的身份有些不一般,毕竟她父亲不过是流放边境而已,又是睿王的属官,不知哪天就翻案回京,若是萧恒处置了他女儿,反倒添了一段冤仇。但是她又犯了大过,若是不罚,反倒失了威严。
她的一番烦恼很快就被院子的杂事给挤到了一角,昨天黑衣人不知萧恒设下了埋伏,来个声东击西的计谋,在外院的书房放了一把火,索性早有准备,并没有烧得很严重,但是一些门窗梁木却不可避免地地被烧焦。
今天萧全难得地没有跟萧全出门,而是一大早地在书房处理残局,这会儿又来拜见元意,要她拿主意。
“找些木匠更换一番吧,若有什么需要,你直接找素梅,她管理着库房的钥匙。”元意知道萧全跟在萧恒身边多年,主意比谁都多,如今来问她意见,不过是看在她身份上而已,便放手让他自己鼓捣去。
萧全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奴才明白,这就让工匠开始干活。”他正等着少奶奶这句话呢,毕竟重新修理书房,一些必要的东西还是要从库房拿的。
刚打发走萧全,云氏便遣了丫鬟来找她,元意心知她是为了昨晚的事儿,随着丫鬟一起去了正院。
果然不出她所料,昨晚的事儿动静太大,云氏想不知道都不行,元意与她解释了一遍缘由,云氏又敲打她一番,才放了她回去。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将近午时,元意回到流轩院的时候萧恒已经回来了,腊梅没有跟着她去正院,此时见到她,就凑过来在她耳边低语,“姑娘,姑爷把雪姨娘送走了。”
元意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腊梅以为她不信,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时辰不早了,让厨房传膳吧。”元意没想到萧恒的动作会如此快速地解决她这个烦恼,顿时心情大好,吩咐了腊梅之后,便掀了帘子进去里间。
萧恒正躺在榻上补眠,在听到外边的说话声时就醒过来了,见了元意进来,便让元意在他身旁坐下,主动说道:“雪姨娘与睿王有些渊源,爷不好罚她,只是把她移到城郊的别院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元意的脸色,唯恐她会不满意她的处置。
元意被他这幅样子逗得一笑,点头道:“移去别院也好,要不然她那未婚夫整夜来骚扰,府上再多的东西也不够他烧。”
见她还有心情调侃,就知道元意没有生气,萧恒顿时放下心来,无所顾忌地得瑟,鄙夷道:“昨天那是爷放松了警卫,不然你以为苏青那厮能够轻易地进了萧府。”
元意最见不得他这副狂妄自大的样子,瞥了他一眼,道:“你最后还不是照样让人跑了。”
萧恒脸色一僵,不满地瞪了元意一眼,道:“他是太子的人,麻烦得很,爷根本就没想要抓住他,只想趁机揍一顿就好。”
元意顿时无语,不知他此话是真是假,也不再与他争辩,恰好此时腊梅在外叫两人去用膳,她便扯了扯他的衣袖,“别说了,用膳去。”
“去就去呗,动手动脚做什么。”萧恒扯会他的袖子,还特地弹了弹上边并不存在的灰尘,神气十足地看了元意一眼,大摇大摆地向外边走去。
元意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住要暴躁的冲动,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跟着去了大厅用膳。
腊梅看了萧恒和元意一眼,心中纳闷,这进去之前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一出来,姑娘和姑爷的表情怎么又变得奇怪起来。
她突然想起陈嬷嬷的话,学着她的样子摇了摇头,叹道:“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感叹完之后,发现姑娘已经走远,连忙一溜跑地跟上去,她如今完全不用担心姑娘和姑爷闹别扭会怎么样,反正两人很快就会好得跟黏漆似的。
话本上说了,这就叫做情趣。
所以说,姑爷和姑娘都是情趣十足的主子。一天下来,风雨雷电霜雪晴空来个遍,不是一般的奴婢,还真招架不住。而她腊梅,就是史上最最不一般的奴婢了。
腊梅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乐滋滋伺候着元意用膳,就算是餐桌上怪异的气氛都不能影响她的好心情。
125市井小民
香料风波彻底地平静下来,因为霏雪姨娘的下场在前,后院的姨娘们顿时安分了许多,花姨娘没了香囊以继,情绪虽然暴躁,但是还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只要她慢慢地适应,戒了香瘾并不成问题。
至于云七娘,因为找出了祸害之源,这阵子就一直在调养身体,她的条件比花姨娘好上不知多少倍,各种名贵的药材补品砸下来,很快就有了起色,身子也恢复了七八层。
云夫人不知从哪里听到了些风声,知道此事是她的功劳,前些天遣人送了谢礼,其中有一本字帖,是王羲之的真迹,元意得到字帖后欢喜了许久,整天都待在书房里临摹,惹得萧恒几番抱怨。
所以说,元意这段日子过得很悠哉,除了因为上次醉酒,不能再品尝美酒之外,不用请安受气,没有姨娘烦心,日子过得不知有多悠哉。
但是美玉有瑕,最近这些日子,萧恒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不再天天往外边跑,反倒整天呆在府里粘着她,简直如影随形,每次她烦了要撵人,他就理直气壮地回答要休养生息。
他要是休养生息个鬼,精力丰沛到时时刻刻都在骚扰着她,十足地反季节发情。元意从开始得暴躁如雷到淡定以对,诚如板桥道人所言,“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没得到她的反应,萧恒最后也觉得无趣,只是在她看书练字的时候瞪着一双怨气十足的桃花源幽幽得看着她,元意有心情的时候才逗他一下,大多时候都是不予理会。
萧恒整天呆在家的连锁反应就是,云环过来拜访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元意最不耐心和这种心怀叵测的女人相处,每次在听到她要来时都躲到书房,要外头的奴婢把她打发走。次数一多,云氏不知如何听到了风声,又把她叫去正院说教了一顿,要她多多陪陪云环。元意不虞,却不得不接待云环的拜访,心中对她的印象愈发地差起来。
这天,云环再次拜访,佯做无知地拉着她问东问西,元意敷衍地在一旁应着,最后云环忍不住了,道:“表嫂,表哥呢,怎么这几天都没见他。”
元意抽回手,忍住要擦拭的欲望,对着云环虚伪地笑道:“从远这几天没空,出府了。”
萧恒当然没事,而是被终于忍不住爆发的元意赶出府了。苍蝇盯着臭蛋转悠,她打不死苍蝇,难道还丢不了臭蛋不成。于是萧恒的这颗臭蛋,在她忍辱负重地签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之后,终于肯挪地方呆着了。
尽管掩饰的很好,云环的脸上还是闪过一丝失望,她看向元意,对上她淡漠的眼神,不由瑟缩了一下,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恰好这时素梅神情焦急地上来,云环见机连忙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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