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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朱门有女-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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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出发后,萧恒嫌弃穿着盔甲累赘和劳累,便穿回了便服,全身上下无一精致奢华,连脚上穿的靴子都是出色的绣娘一针一线精心缝纫而得,抵得上普通之家一个月的生活费用。
听了军事的话,大家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看着萧恒,那目光恨不得把他给扒光似的。他们虽然不知道其他东西价值几何,但是看着他穿戴在身上的散发出的烨然神采,也知道价值不少,怎么不可能不激动。
“兄弟们,上,扒了那小白脸的衣服。”为首的大汉突然大吼了一声,树上的雪花被震得簌簌飘落,他的视线在萧恒和元意的身上溜了一圈,继续道:“那个漂亮的小娘子就抬回去当压寨夫人。”
本来还笑盈盈的萧恒脸色一黑,咬牙切齿道:“吃了豹子胆了你们,爷的女人也敢打主意,不让你们受点苦头,本大爷还怎么出去混。”
身居高位多年,萧恒身上的气势不弱,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威严让这群没见识过的草莽唬了一跳,下意识地停住脚步,谨慎地看着他。
只见萧恒从马背上抽出了长剑,锋利明亮的刀身锐利晃眼,那种明显是饮过血的刀身散发着一股煞气,那群强盗忍不住退了一步。
萧恒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这怂样,还不值得爷亲自动手。”于是他手指放在唇前,打了一个口哨,而后就气定神闲地看着他们。
那些人虽然有点弄虚作假吓唬人的嫌疑,但是他们还是正牌的山贼,凶煞之气和自尊还是有的,被萧恒这番侮辱,皆是气血上涌,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就要冲上来。
萧恒牵住元意的缰绳,一起退了后几步,同时还往旁边的道路侧开。就在下一刻,就听到一阵奔腾的马蹄声,震天动地,像是一匹猛兽一样冲了一过来。
元意有些傻眼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又看了看正一脸兴致盎然的萧恒,顿时无语地摇了摇头。
277古都晋阳
只见萧全带着十几个亲兵像土匪一样冲了过来,迅速下了马,对着还没反应过来土匪拳打脚踢,比土匪还要土匪,一阵乒乒啪啪的声响之后,萧全等人全部一本正经地站在萧恒的身后,而那群土匪则是抱着身子在地上不停地哀嚎。
这下那群土匪也知道自己踢了铁板,连忙跪地求饶,报复之后的萧恒心情大好,正好这是后面的车马已经到了,便康宏大量地原谅了他们,一群人宛若凯旋的将军和士兵一样,意气风发地走了过去。
毕竟治安不好,荒山野岭上有不少土匪占山为王,打劫过往来客,之后元意还遇到而来不少打劫,那些劫匪也凶狠上许多,但是在两百精兵的面前,完全就是小儿科。最后萧恒嫌弃太耽搁时间,便让一百精兵在前边开路,看到这番阵势,倒是没有土匪当然来打劫他们。
于是历经了一个月,他们一行人终于到达了萧恒要任职的太原府。
太原府春秋时期是晋国,战国时属于赵国,府控带山河,踞天下之肩背,为河东之根本,诚古今必争之地也。
太原古称晋阳,经过历朝历代的建造,晋阳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城墙高四丈,全城由三座城池组成,全城周回四十余里。分为东中西三城,黄河之流汾河从中城穿插而过,把晋阳城一分为二,所以中城又称连城。
元意坐在马背上,就可以看到汾河蔓延而下,此时正是二月天,气候尚且寒冷,河边冻结了厚厚的冰层。汾河流经的区域皆是土地肥沃,田地连片,盖着厚厚的雪层。过了桥,不消一会儿就来到了晋阳城外,城外引了汾水建了护城河,旁边种了不少槐树固定堤坝,别有一番不同于京都的人文景观。
城中的大小官员早就收到萧恒前来的消息,护城河的吊板放下来,元意下了马,回到马车里,跟着萧恒与精兵一同在举城的欢庆中进了城池。
透过马车的纱窗,元意可以看到不少穿着官服的官员在与萧恒寒暄,马车缓缓地进了城门,突然就传来鞭炮的声响,老百姓都出来了,夹道欢迎,欢呼呐喊整天,虽然觉得也许是本地官员的安排,元意还是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晋阳城是古都,节度使衙门就在建立了皇家别宫的西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下了马车,元意看建筑气派的节度使衙门,上书都督府,突然感到一股厚重浑厚的气息扑面而来。
“参见节度使大人,节度使夫人。”
眼前的老百姓突然哗啦啦地跪下了一片,元意被吓了一跳,因为她从来就没有见过百姓给当官的下跪过,到了这里竟然有此待遇。而旁边的官员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姿态,难怪说节度使就是一方的土皇帝,难怪唐朝上的藩镇割据颠覆了整个皇朝,这真是一个可怕的权力。
元意看似是被吓呆实则是在感慨,萧恒不知,只当她不适应,悄悄抓了抓他的手,对地下的老百姓说道:“大家不必如此,本官承蒙圣上垂青,添为河东节度使,定会勇抗突厥,还大家和平安宁的生活。”
他说的话铿锵有力,又带上了不自觉的威力,颇有一方大员气势,百姓们都是举手欢呼,大声叫好。萧恒让百姓退去,他则带着妻儿、亲兵跟随着接待的官员进了都督府。
前院是办事的衙门,萧恒留在了那里与官员交流,元意则在都督府的管家进了后院。后院的面积很宽敞,飞檐翘角,亭台楼阁,殿堂轩榭,无一不有。一路走过去,穿凿池塘,引池结亭,也无展示它的富丽和辉煌。虽然此时冬天未过,万物衰败,并没有见到什么鲜花繁景,但是一股大气磅礴的气势扑面而来,足可窥见其中的历史人文气息。
最后管家带着她进了房屋,道:“夫人,这就是您和大人将来要住的地方,您若是不满意,还可以选择其他地方。”
元意一一看了过去,觉得于萧府的格局差不多,既然管家安排他们住这儿说明这处的环境最好,便没有折腾,而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此处不错,劳烦你了。不知管家怎么称呼?”
管家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子,他的脸上笑容可掬,看起来极为和气,闻言连忙说道:“回夫人的话,奴才姓于名浩,夫人叫奴才于浩就是。”
元意让素梅先抱鸿奴回房休息,自己在大堂坐在,这时都督府里原有的下人便递上来一盏茶,她只是碰了碰唇,便放了下来,开始问道:“于管家,与我说说都督府的情况吧。”
“奴才遵命。”
遣人的节度使因为督管不利,被新皇贬官,所以只是匆匆搬走,除了一些贵重物品,一些大型的物品都没有来得及收走,所以一些起居的桌木、床椅和室内装潢等等,都保持上任节度使任职时的样子。
这些元意在刚刚观察环境的时候就已经发觉了,她也不喜欢用别人的东西,不过装了行李的车队大概要两天后才能到达,所以说她还要忍受两天的时间。
“府上的格局先保持不变,等到两天后再做安排,不过这两天你让工匠给我重新打造卧室的床榻桌椅。”
这些都是不方面从京中带来,只能重新打造,她虽然很想把全府上下的家具换了一个遍,但想到这样太过大张旗鼓,影响不好,还是先把卧室的东西换掉。她可忍受不了在最私密的空间还用着别人的东西。至于其他的家具,日后再慢慢换就是。
“待会把府上的人员和物件造册拿给我看看。”元意又吩咐了于浩一声,于浩继续点头,没有丝毫的不满,她眯着眼看着他,观察着他的言行举止,同时问道:“都督府上一共有多少位下人?”
“回夫人,自从上任节度使大人离任之后,府上只剩下三百下人了,如果夫人觉得不够,到时还可以再买些下人回来。”于浩看来对都督府了然于心,元意刚刚发文,就开始回答道。
元意差点就被吓了一跳,萧府的下人满打满算也是两百人左右,流轩院伺候的下人只有五十人,她已经嫌多了,如今都督府的下人竟然有三百多个,这还是剩下的,要是正常时期,那得要多少人。
她颇是头疼地揉了揉额头,下人太多了不好,人多口杂,谁知道有没有人安插进来的奸细,就是这个于管家也不可信。但是她和萧恒初来乍到,根基不稳,强龙不压地头蛇,暂时不宜打草惊蛇,要是贸然说出裁员,恐怕会引起大家的恐慌,造成不少的麻烦。
“不用了,暂时先这样吧。”虽然元意脑海中瞬间就千回百转,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我和大人再加上小公子也就三个主子,不需要太过铺张浪费。此番我带来了五位贴身丫鬟,先让她们照顾我们的起居,至于其他人让我观察几日再做安排。”
于浩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依旧是笑眯眯的一张脸,让人颇有好感,态度恭敬,似乎丝毫没有因为元意的年轻而有所轻视和欺瞒,“是,奴才知道了。奴才这就回把造册拿给夫人您。”
等到于浩的身影离开,元意在收回若有所思的目光,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向旁边的婢女,道:“于总管是哪里人?在都督府任职总管多久了?”
那位婢女容貌清秀,脸色恭谨,不卑不亢,听到元意的问话,先是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礼,才继续道:“于总管是晋阳本地人,在都督府当管家已经有十几年,伺候过四任的节度使大人。”
元意眸光微微一沉,在都督府当了十几年的管家,势力必定根深蒂固,恐怕是难缠的角色。既然如此,他挂在脸上的笑容怕也是一张面具了,笑脸虎这种人物从来都是防不胜防的。
暂且把于总管的事放在一边,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奴婢,她回答的虽然简单,但是简明扼要,透露不少信息,能够在她面前奉茶,怕也不是个简单的。
她初来乍到,恰好却一个知事的下人,此女倒是个好人选,于是微微一笑,和气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婢女眉目微微一敛,道:“回夫人的话,奴婢名为思恩。”
“思恩?倒是个好名字。”元意眉头一抬,端详了她的眉目一眼,才继续道:“待会儿你与我身边的大丫鬟素梅报备一下,以后到我身边来伺候吧。”
思恩抿了抿唇,没有平常奴婢一步高升的惊喜和惶恐,而是从容自若,恭恭敬敬的福了一礼,“奴婢以后必当尽心伺候夫人,以报夫人恩德。”
元意对她宠辱不惊的性格倒是颇为欣赏,满意地点了点头,让她退到一旁,这时候于总管也拿了造册进来,厚厚的一沓,出了人员和物件的造册,还有府中下人的卖身契等等,都一一呈现到她的面前。
她没有想到他会做到这一步,心中微微诧异。
278身份契书
元意率先拿起了装有卖身契约的造册,大略的看了一下,发现思恩的卖身契是活契,她只是惊讶地一下,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于浩的卖身契竟然不在其中。
“夫人,承蒙大恩,前几的节度使大人已经把小人的卖身契归还。”本来老老实实地待在下边的于浩,突然间开口,为元意的疑惑解释了一番。
看着于浩恭敬的样子,元意非但不觉得他贴心,反而心中微微一寒,这么多年下来,她自认自己的养气功夫到家,轻易不会在脸上流露出心思,没想到才一会儿的功夫,就被于浩揣摩到了心中所想。
她忌惮地看了于浩一眼,把造册阖上,微微一笑,“既然于管家的忠心已经得前任节度使的认可,我自然不会怀疑,日后还要多多拜托你掌管府上。”
于浩连忙恭敬地鞠身,“小人不敢担一声麻烦,定然竭尽全力,替大人与夫人分忧。”
“很好。”元意点了点头,向他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于浩行礼告退,元意继续翻着基本造册,对都督府上的人事有了大概的了解。都督府上大部分的下人都是死契,是各地的人牙子买卖过来的,还有一些就像思恩一样是活契,大多是贫困的本地人。这一群人养下来就是一场巨大的花销,难怪在前任节度使离开之后,少了些奴仆,大概是没有主子的都督府养不起,被转卖了不少。
等到元意大概差不多翻看完之后,萧恒才走了进来,他在元意身边坐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发现桌上已经出现了一杯热茶,抬头一看,却是元意放下的。
他举杯一饮而今,看了看周围,发现有不少陌生的奴婢伺候着,挥手让她们退下,芭蕉与樱桃知趣地守在了门口,给元意和萧恒留下说话的空间。
元意站起身,替他按摩着太阳穴,一边问道:“是有什么烦恼吗?”
萧恒眯了眯眼,脑袋靠在元意的怀里,脸上的焦躁渐渐褪去,脸上的肌肉开始放松,许久没有出声,在元意怀疑他是否睡着了之后,萧恒低沉的声音才缓缓的说道:“确实时。那些文官相互勾结、阳奉阴违不说,就连那些武官也是满心不服,若是想要掌管晋阳兵权实在很难,恐怕会成为架空的花架子。”
那些文官如何暂且不需理会,节度使本来职责就是号令诸将,掌管晋阳的六万兵马,抵抗突厥,若是下边的将士不服,以后萧恒的位置确实会很尴尬。
“没关系。”元意笑着安慰了他一句,继续说道:“也许他们只听到你探花郎的名头,虽然来晋阳之前曾当过殿前都指挥使,但是未有功绩,不服你是正常。从远只需拿出你的实力,不愁他们看不起你。”
萧恒眼睛微微一亮,轻笑了一声,吻了吻她的手背,“此计不错,意儿真聪明。”
元意无奈地看着他,这样简单的计谋萧恒不可能想不出来,不过是一时当局者迷,没过多久他自然能反应过来。
突然间,元意灵光一闪,对着萧恒道:“等到天气暖和一些,从远不妨组织些武官春猎,倒是我也去,即能联络感情,也能告诉他们我们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
看着元意脸上的自信昂扬和激愤之色,萧恒心中一暖,忍不住把她抱在大腿坐下,笑看着她,打趣道:“意儿这是技痒了?你可会射箭?”
射箭她上辈子就会,这一世没有机会,只能连投壶,准头不错,但是因为锻炼得少,臂力也只是一般般,弓箭大概能够拉的开,但是要射出去,还要射中猎物,那就不一定了。
于是她立马蔫了下来,看到萧恒的眼中的笑意更是受到了刺激,瞪了他一眼,开口道:“从明儿起我就要练射箭,你给我找个箭术高明的师傅。”
萧恒立马发现事情过头了,连忙收回眼中的戏谑,担忧道:“不行,太累了,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一点苦算什么,我吃得了。”
其实元意学习射箭,并非因为萧恒的取笑或是为了春猎,而是有更深一层的考虑。晋阳是阻隔突厥的一道防线,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战事,虽然她身边会有暗卫保护,但是到时危险难料,她恰好射箭有些基础,能学到一些保命的技能也不错。
更何况据她一路看来,晋阳此地民风开放,对女子的拘束不高,一些妇人也可以在街上骑马,她作为节度使夫人,若能学得一招半式,也不会堕了萧恒的威名。
看到元意脸上坚定的神色,萧恒就知道她心意已决,他只好妥协,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暗卫阿三的箭术最好,就让他来教你好了。”他的声音顿了顿,又继续道:“如果你实在受不了,咱们什么时候都可以停止。”
元意瞟了他一眼,她是这种半途而废的人吗!还看不起她。
萧恒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睛左顾右盼,突然看到桌子上的造册,随便拿了一本,转移话题,“这是什么?”
“契书。”元意的眉头皱了起来,看了萧恒一眼,终究还是把之前的观察和自己的思虑说了出来,“都督府上的下人我总是不放心,特别是那于管家。”
要是在萧府,后院的事情元意自然不会麻烦萧恒,这是女人的地盘,她自己会想办法解决了。不过都督府的后院事关重大,可能牵扯着无数人的利益,关于到他们一家子的安全,自然需要萧恒这个一家之主拿主意。
萧恒皱了皱眉头,事实上他也不相信都督府上的下人,不然刚才也不会让伺候的下人回去了。不过当元意皱着小脸的模样,莫名地让他联想到鸿奴,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捏了捏她的手心,笑道:“无妨,让萧全当副主管就行。至于其他下人,别忘爷这才带了十名暗卫。”
元意心中豁然开朗,打探消息是暗卫的特长,虽然现在移了个地儿,但是萧恒让这些暗卫全国上下地查探,总有些特别的渠道,想要打探这些下人的来历自然是小菜一碟。
虽然觉得让暗卫排查都督府的下人有些大材小用,让她觉得有些羞愧,但是能够享受来自萧恒的帮助,这种暖洋洋的感觉她一点都排斥,她忍不住抱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和祥和。
看着元意像只波斯猫一般窝在他的怀里,五官明艳却是柔和温情,萧恒心中顿时软成了一泓春水,满满的爱意就要溢出来。他漆黑深邃的眸子愈发的温柔,像是纳进了所有的阳光,熠熠生辉。
“对了,今晚有晋阳望族李家办了欢迎宴,你想不想去?”气氛太过美好,萧恒差点就忘了这回事儿。其实萧恒私心里是不希望元意去的,舟车劳顿了一天,他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元意今晚就好好休息。
“我当然要去。”元意一看萧恒的表情就知道他不赞同,心中即是感动又是无奈,但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李家说是晋阳的地头蛇也不为过,我拒而不去,不给别人面子,人家会怎么想。”
虽然知道元意说得在理,萧恒还是不想让她劳累。元意看他板着一张脸,颇觉好笑,点了点他的额头,“好了,别生气了,与我回房休息一会儿吧,不然今晚就真的没精神了。”
萧恒只好不情不愿地被元意拉回正房。元意先去隔间看了看鸿奴,见他睡得正香,心中稍安,但是这一月来行路辛苦,虽然未曾短了鸿奴的吃喝,终究还是比不上府上,鸿奴瘦了许多,看着就让人心疼。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因为一路上比较注意,鸿奴没染上风寒,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等过几天,随行的厨师与行李到底晋阳,非得把鸿奴少掉的肉补回来不可。
因为素梅有事忙,是腊梅看着鸿奴,嘱咐了她一番之后,便回了正房,床上的床单和被子都是崭新的,让她心里舒服了些,拉着萧恒一起躺下来休息。
从今往后两人都要忙起来,这样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时光也难得有,还是抓紧时间享受了一下最后的静谧时光。
两人睡了一个多时辰,醒来已经接近傍晚。此时鸿奴已经醒了,正在和初雪完,素梅提了食盒进来,把里边热腾腾的饭菜放在八仙桌上,道:“大人,夫人,你们中午没吃东西,该是饿了,这是奴婢亲手做的,你们用些吧。”
在进城之前元意和萧恒都用了些干粮,诸多事情忙起来倒是忘了用膳,素梅本来准备了午膳,但是两人已经睡了才没有打扰。
元意看向正在玩的鸿奴,素梅立马知意,道:“小公子早就吃了。”元意才放下心来,今晚上还有宴会,大概也吃不到什么东西,正好先填饱肚子。洗漱一番,与萧恒用完膳之后,便开始准备晚上参加宴会事宜。
279接风洗尘
因为是第一次在晋阳的上层圈子出现,元意不敢轻忽,拿出新婚之日的架势,隆重打扮。黑压压的乌发被梳成堕马髻,金累丝红宝石步摇,斜插一支缠枝钗,额间画了一朵梅花,更衬着莹润洁白的脸庞清丽脱俗,眉眼睥睨之间,华贵天成。
衣服是桃花云雾烟罗广袖裙,轻盈飘逸,绯色的衣衫在清寒的傍晚流转着浅浅的涟漪,灯光浅浅,暧昧朦胧,薄红的夕阳洒再她的身上,镀上一层轻轻的光晕,宛若画中走下的仙女一般。
夜晚天凉,樱桃连忙拿了一领蜜蜡黄折枝牡丹披风给元意系上,这时候萧恒也穿戴好出来,墨赤色双龙凌云长袍,外添同色斗纹大氅,身子颀长,面容英俊,眉眼中有带有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气魄,让人望而生畏。
思恩与素梅报备过后已经到了元意身边伺候,她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此时看到元意与萧恒站在一起,也忍不住微微侧眼,男才女貌,气质蜚然,这两人简直就是人中龙凤,天作之合,这份贵气至少是她从未见过的。
元意看到萧恒就微微一笑,低声道:“从远今天真俊。”
萧恒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元意的身上,许久之后,他才感叹一声,道:“可惜意儿每次盛装,都不是为了爷。”
元意顿时哑然,平日里在家里自然是怎么舒适怎来,若是每次都这样折腾上一个多时辰,她还不给累死。懒得和他费口舌,反而转身嘱咐素梅道:“今晚你们在府中看好鸿奴。”这次她打算带腊梅和樱桃出门,鸿奴还小,不宜出门,只能在府中。
素梅郑重地点了点,表示会看好鸿奴。素梅向来办事妥当,元意心中一安,才与萧恒上了马车,其余随性的下人则上了另一辆跟随。
李家是晋阳的望族,听说还与前朝的皇族有些关系,世代发展,在晋阳已经根深蒂固,势力庞大,其他家族难以企及。朱家也是名门望族,不过朱家主张出仕,祖宅都设在京都,而李家子弟却奇怪得很,从未踏足过京城,只是留在晋阳为官。
都督府的马车停在了李府门口,元意扶着萧恒的手下来,就看到那鎏金的牌匾在灯笼中闪耀着璀璨的光芒,“李府”俩字写得大开大合,笔迹潇洒,颇有风骨,像是出自气节之士之手。在赴宴之前,她曾经找找过思恩了解过李府的情况,得知这俩字乃李家祖上所提。
萧恒和元意都算是新面孔,但是他是新上任的节度使,地位高贵,李家虽然势大根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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