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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凰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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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往里逃。”
辛霖三次使用灵诀，无法再催动灵诀。
洞窟内的阴煞数量至少有上百之多，那头狼獒以血肉之躯，最多只能抵挡片刻。
“跟着我。”
无头阿飘瞅瞅辛霖，看她虽然血色全无，可一双大眼里没有半分畏惧，不由对其高看了几眼。
入洞的凡人，见了阴煞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个黄毛丫头，竟有这分胆识。
眼前的辛霖哪里还有早前哭惨的可怜模样。
辛霖和无头阿飘你前我后，朝着鬼窟的最深处奔去。
狼獒倒毙在地，肠开肚破，内脏和血水流了一地，早已没了气息。
正如辛霖所料，一刻钟，狼獒根本耐不住阴煞的围剿。
阴煞调转头去，朝着鬼窟深处掠去，羊入虎口，送上门的肥羊它们岂会放过。
黑色的煞气在鬼窟里不断弥漫开，越往鬼窟深处跑，辛霖越觉得气温不断下降。
潮湿黑暗的鬼窟，变得寒冷而又干燥。
前方不见阴煞的踪迹，可辛霖的心跳却不尽加快了几分，她脚下一顿，瞳孔不由缩了缩，被眼前的奇景震住了。
第21章 偶尔做好事的坏人
鬼窟深处，地势渐缓，洞窟由窄变宽。
半边山壁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雪，另外半边山壁上岩石火红，大量的岩浆在岩石下翻滚。
除了早前看到的案桌和香炉外，落阴鬼窟内，半边是冰半边是火，冰火两重，整个山壁拼凑在一起，形成一个天然的两仪八卦。
在山壁上，还张贴着形形色色的灵符，灵符上发出淡金色的符光，交织在一起。
在天然八卦壁下方，陈列着一口青铜古棺。
古棺上，插着把桃木剑，剑上树纹错综复杂，赫然是一柄千年桃木剑。
见了这架势，无头阿飘往后退了数尺，它声音瑟瑟发抖，透着畏惧之意。
“天地无极，阴阳两仪，这阵法我不能靠近，否则会魂飞魄散。”
玄天宗的白胡子老头有些能耐，他布下灵阵，又用千年桃木剑镇压。
青铜棺数步之外，躺着两具干尸。
从衣物上看，辛霖认出那是两名赶车人的尸首。
身后，阴煞的声音渐近。
阴煞一靠近铜棺，就不敢再贸然前进，只是远远咆哮着，想要威吓辛霖。
一时半会儿，那些阴煞不敢靠近，正如阿飘所说，它们也很避讳棺材里的干尸。
“阿飘，你的脑袋在哪？”
辛霖暂时脱困，她没有忘记答应阿飘的事，要替其找回脑袋。
她算不上什么好人，只是个偶尔会发善心的坏人。
无头阿飘欲言又止，指了指那口青铜古棺。
“在棺材下，我当年与家人逃难，躲入山间却被恶灵所杀，身首异处，头颅就在埋在那个位置。”
额，当她没问行吧？
辛霖干笑了两声。
“那口棺材我可搬不动，我如果能够逃出生天，改日再来帮你找脑袋。若是我死了，择日不如撞日，我俩就埋一起好了。”
辛霖摊摊手。
可不是她言而无信，她得多想不开，才会去碰那口铜棺，万一也成了干尸怎么破。
异能所见的那一幕，辛霖可没忘记。
那双可怕的蓝眸，让辛霖光是回想就打寒战。
“与我的脑袋埋藏在一起的还有一本五灵引，上面记载着灵根修炼之法。”
无头阿飘出身灵师世家，当年若非是恶鬼太厉害，它也不会横死在此。
灵根修炼之法！
辛霖眼神一亮。
她尝到了鬼遁之术的好处，也很明白，没有真气，她想要在龙腾活下来，就必须有一技伴身。
“大丈夫岂可言而无信，我拼死也会帮你把脑袋找出来。”
辛霖拍胸脯保证，她看看铜棺，好歹有千年桃木剑和天然八卦壁封印，她只负责刨土找阿飘的脑袋和灵书，不碰鬼棺就妥妥没事。
辛霖往前跨了一步，这时，她的腹间又是微微一凉。
一直静止不动的青铜棺猛地一震。
青铜古棺的棺盖缝隙出，不断钻出一缕缕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比起早前阴煞身上的雾气还要森寒淤黑。
嘶嘶——
黑色雾气冒出来后，不断凝聚，迅速化为蛇形，眨眼的功夫，一条足有辛霖手臂粗细的黑色雾蛇出现了。
它冲着辛霖一阵怒鸣，蛇身盘旋在一起，竟是将铜棺周遭裹得严严实实。
第22章 小气的流氓尸
黑蛇昂起头，头部的鳞片悉数张开呈三角形，冲着辛霖就是一阵怒咝。
“这是什么操作，犯规啊！”
辛霖大眼瞪小眼，与那头黑蛇对持着，她在使用异能时，可没看到这大家伙。
早前她躲在铜棺内时，也没看到过黑蛇。
不过一日一夜的时间，铜棺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是煞灵，是棺材内的鬼煞之气形成的守护兽。一夜之间，尸王的煞气增强了不少。煞灵很讨厌你，你是不是对尸王做过什么？”
无头阿飘在叶凌月身旁飘来荡去。
辛霖面不红耳不赤，坚决不能承认自己把千年尸王全身上下都摸了个遍，还顺带玩了个亲亲。
啧啧啧啧，不仅流氓还很小气。
不就是轻薄了他一下，至于大费周章，放条大蛇来吓她？
辛霖腹诽。
她正想着，黑蛇口中喷出了一道黑影。
辛霖眼快，迅速避闪，可也被逼得往后退了几步，无法靠近铜棺。
那黑影是一股毒液，它落到了地上，地面瞬时就被熔出了一个大坑，腐蚀力极其惊人。
这玩意，除了近距离威慑，还懂得远距离攻击？
黑蛇喷完毒液后，摇头摆尾，冲着辛霖又是一顿怒咝。
“你真没有冒犯尸王，可是煞灵说，你偷了尸王的东西。”
无头阿飘弱弱说了一句。
它只能勉强听懂一些蛇语，黑蛇好像在说，辛霖偷了什么天丹。
“开玩笑，我行的正坐的直，没有当盗墓贼的习惯。”
辛霖没好气道。
她眼珠子一转，落在了那一柄千年桃木剑上。
“我记起来了，我还真一不留神偷了……蛇兄弟，不好意思，我初来乍到不懂得规矩。那玩意，我这就还给你。”
辛霖语气软了几分，很是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
她那双大眼里，满是愧疚之意，看上去很是愧疚。
黑蛇煞灵一听，气势稍缓，狐疑着打量着辛霖。
辛霖慢悠悠摸向了自己的衣襟，却见她掏出了一物，倏的丢了出去。
蛇煞见状，飞身而起，朝着那物掠去。
那方向，不偏不倚正是阴煞聚集之地。
阴煞虽避讳古棺，可一直没有散去，在旁虎视眈眈盯着辛霖。
见蛇煞扑来，阴煞们嗷嗷乱叫，围上了蛇煞，那蛇煞何等厉害，却见其蛇尾横扫而出，就如一条迅鞭，只听噼啪数声。
数名阴煞被蛇煞撕成碎片。
蛇煞蛇口一张，将那黑影咬住了。
它定睛一看，险些没气炸，那哪里是什么天丹，分明只是一块石头。
蛇煞大怒，一尾将那些阴煞拍飞，调转头来就要找辛霖拼命。
却听得一阵剑光激荡，刷刷数声，辛霖手中多了一把桃木剑，剑光如雪，朝着蛇煞的天灵盖劈去。
蛇煞眼中幽光一闪，蛇尾高高扬起，疾风般落下，将辛霖手中的桃木剑劈飞。
辛霖身子被蛇尾卷了起来。
蛇煞眼中杀光一逝，蛇口一张，就欲将辛霖吞入腹中。
千钧一发之际，辛霖只觉得腹间，从未有过动静的丹田内忽有一股力量汹汹而来。
第23章 似有若无的真气
丹田内的那股力量炸开，一股暖流充斥全身。
真气！
辛霖黑眸一亮，右手一张，一股吸力自掌心内喷薄而出。
地上的千年桃木剑重新回到她的手间。
她反手一劈，桃木剑剑光一瞬，对着煞蛇的七寸要害处刺去。
煞蛇厉声嘶鸣，松开了辛霖，水桶粗细的蛇身滚落在地，化为一缕黑烟。
辛霖手持桃木剑，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煞蛇被她杀了。
手握桃木剑，辛霖喘着气。
煞蛇消失后，青铜古棺再度曝露在辛霖的眼前。
她的体内，生出了真气。
可那股真气的感觉，只是持续了短短的一瞬，不等辛霖回想。
“小心。”
无头阿飘惊呼出声。
辛霖背脊发凉，她肩膀一恍，一道凌厉的爪风从背后袭来。
却见身后，一张白惨惨的鬼脸。
阴煞的鬼爪从其脸侧擦过，颊上一阵钝疼，辛霖娇嫩的脸上，顿时多了一缕血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身后，一阵刺耳的阴煞厉吼。
早前还不敢靠近古棺的阴煞纷拥而上，争先恐后，扑向辛霖。
辛霖暗叫不妙，难道她拔剑击杀煞蛇之举，无意中破了古棺的震慑力。
辛霖意识到时，已经是太迟了。
数十头阴煞从四面八方围来，辛霖手中桃木剑疾刺而出，可她挥剑之时，就已然觉得体内空荡荡一片，早前那股足以斩杀煞灵的真气就像是阳春白雪那样，烟消云散。
剑风落在阴煞身上，阴煞被劈成了两半，又迅速重新凝聚。
一来一回，她的攻击也只是徒劳。
身后，就是古棺。
辛霖已经靠在古棺旁，额头冒出了一片片冷汗，她的双臂一阵酸痛，连提起桃木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打开它，打开它。”
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催促着辛霖……
落阴鬼窟外，天色渐亮。
白须老者见狼獒入洞后久久不出，也觉有些古怪。
天一亮，他带着几名弟子入洞。
看到狼獒被开膛破肚，倒毙在地，白须老者的脸色有些不善。
“是阴煞下的手，附近没有其他血迹，那小贼竟没被阴煞生吞活剥。”
白须老者正欲再往里走。
“元师叔。”
却听的一个清朗的男声叫住了白须老者。
司空燃走进落阴鬼窟，他看上去风尘仆仆，刚从黔村赶回来没多久。
“是你，你不是回了村落，怎么又赶回来？”
白须老者见了司空燃面色稍缓，他此番外出，难得遇到司空燃这样的好苗子，更难得的是白悠也很喜欢这小子。
“村里的事已经办妥，我方才上山，听山下的师兄弟们说，有小贼闯入鬼窟。不瞒元师叔，里面的人是我的旧识，还请师叔给我个面子，让我进洞抓人。”
司空燃文质彬彬，说话很是恭敬，让人很难拒绝。
他昨夜回村后，查明了一些事，也看到了村口辛霖的通缉令，他很是聪慧，只是稍加推敲，就已经知道辛霖已经逃出天香楼，返回黔村。
小霖，你为何要回来，你可知，这样会让我非常为难。
第24章 再见渣男
鬼窟深处，辛霖贴在冰冷的古棺上。
她发鬓洒落，脸上满是汗水，手臂无力垂在身体两侧。
她手上的桃木剑也早已残破不堪。
体内的那股真气再没有出现过。
打开古棺……心底的那个声音，阴魂不散，不断响起。
那双湛蓝色的眸，在脑海中时隐时现。
“快使用鬼遁之法！”
无头阿飘也在一旁焦急不已。
辛霖苦笑，她倒是想啊，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体内的灵力已经耗尽，至于真气，更像是昙花一现，说没有就没有了。
她逞一时之勇斩杀镇棺煞蛇，煞蛇的消失，让阴煞们更加有肆无恐。
天已经亮了，辛霖早已精疲力尽。
下一刻，她就会被饥肠辘辘的煞灵撕成碎片。
只听得嗡的一声，一道寒光凌空而现。
从天而降，一轮圆弧，却见一把玉扇斩落，数名阴煞在辛霖的眼前化为了乌有。
阴煞怒吼不止，它们弃了辛霖，朝着来人袭去。
却见来人衣袂翩翩，持着一面宝扇，在阴煞的包围中来去自如。
不过片刻之前，鬼窟内的阴煞一个不剩。
煞气慢慢消散，少年从阴暗中走了出来。
他长身玉立，激战之后，发丝不乱，和一身狼藉的辛霖形成鲜明的对比。
司空燃，还真是好本事。
他的身手哪里像是一名刚领悟真气的玄武者。
看样子，不仅仅是她，就连白悠也被他给骗了。
眼前的少年，俊美如玉，他有一双温柔的眸，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不禁为之迷醉。
曾几何时，“辛霖”也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可这一刻，那双眸里，只有一片清冷。
少年轻叹，眼底多了几分怅然。
他眸眼低垂，那忧愁的模样，足以让万千少女心醉不已。
“收起你这一套，我不是辛霖，我不吃这一套。”
辛霖无情的声音，让司空燃手间一滞。
“小霖，我娘是你伤的？”
司空燃目光如水，凝视着辛霖。
“如果她是你娘的话，司空燃，司空氏可生不出你这样的好儿子。”
辛霖干笑了两声。
司空燃的目光一变，原本的柔情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不是小霖。”
司空燃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手中的玉扇飞旋而出，扇面锋利胜刃，抵在辛霖的脖颈上。
辛霖的脖颈上，一条血痕清晰可见。
她的眼底并无恐惧，只是坦荡荡看着司空燃。
她往前走了一步，脖颈上的血流得更凶，她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痛意。
不断有鲜血滴落，溅落在一旁的古棺上。
“小霖已经死了。”
司空燃的身躯，微微一震。
“司空燃，小霖为你离乡背井，将传家宝赠予你，连亲娘都抛弃了。你却将她卖入青楼，小霖死了，她是被你的无情活活逼死的。”
辛霖的每一句话，落在司空燃的耳中都是讽刺无比。
良久，他才叹了一声。
“小霖，别怪我无情，要知道，有些人之间，好比萤火之亮与明月争辉，你与我，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第25章 人和畜生怎么比
好一个你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当初带“辛霖”私奔，骗走她的玄武戒指时，司空燃怎么没想到，自己与她不是一个世界之人。
辛霖不无讽刺的冷嗤一声。
“司空燃，你我确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是人，而你是畜生。人有心，而畜生无义。”
辛霖尖酸的话语，落在司空燃耳中，不过都是义气之语，他更想不到，眼前的辛霖早已不是他的小霖。
多年之后，司空燃位及至尊，蓦然回首，却发现，身后再无一人。
小山村里那个有着干净纯粹笑容的小女孩，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小霖，我知你在恼我，才会说出这些气话。我不杀你，这里有一些银两，你走吧，离开黔村，离开龙腾重新开始。”
司空燃脸上满是无奈，他取出一个钱袋，递给辛霖。
辛霖成了通缉犯，这件事本身就有些猫腻。
司空燃虽然有所怀疑，可也不打算去追究。
元师叔还在洞外，他只想早点打发了辛霖。
辛霖翻了个白眼，腹诽道。
“谁有空和你说气话，有钱不拿，那是傻子，管你信不信，钱我收了，就当给辛霖的青春补偿费。”
辛霖接过钱袋，再瞟了眼司空燃，看他手上空无一物。
“司空燃，你忘了一样东西，玄武戒指！”
听得玄武戒指四字，司空燃的俊脸上多了几份不耐。
“戒指我借给白师妹修炼用了，那戒指你留着也是无用，方才那些钱就算做买戒指的钱。”
钱袋里有近百两银，普通人的话，足以让其过半辈子。
玄武戒指是四大圣灵器之一，对于武者而言，它是至宝，可对于辛霖这样的普通人而言，充其量只能强身健体，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想起白悠娇美可人的笑颜，看看辛霖那副永远长不大的身子，司空燃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觉得，小霖有些不同了。
以前的小霖虽然话不多，近乎木讷，可比起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辛霖来，至少不会惹人讨厌。
司空燃眼底的嫌恶，辛霖一眼就捕捉到了。
五脉俱废，原来司空燃早就知道她是个废物，也早就知玄武戒指的作用，他早就盯上了戒指。
“我不能修炼又如何，今日不能修炼，不代表明日不能，就算明日不能，也不代表将来不能修炼。司空燃，我只问你一句话，戒指你到底是还是不还？”
辛霖目光灼灼，盯着司空燃，他的审视，让司空燃很是不自在。
“你五脉俱废，终其一生无法修炼，你还想修炼，简直是痴人说梦。你那娘亲与你一样，同样的蛮不讲理，若非她向我索要玄武戒指，我又怎会……”
司空燃话说到这里，眼底多了几份狰狞。
辛霖身躯一震。
“你知我等这一天很久了，任何人都不能拦我。”
司空燃身上的和煦温暖，消失了。
他凝视着辛霖，手间的玉扇缓缓打开了，目光落在辛霖身上，宛若毒蛇，让人骨子里生寒。
第26章 四年之约
没有半分犹豫，辛霖扬起手来，手中的钱袋狠狠砸向司空燃，他往后退了一步，眼底的冷色未消。
一页纸翩然落地。
那是天香楼的卖身契，契书的最后，司空燃的名字赫然在目。
辛霖双手握拳，一双黑眸里翻江倒海。
她深吸一口气，良久才松开手，她的唇微微一扬，勾勒出一抹与她的年龄不符的笑来。
“司空燃，你敢不敢与我赌上一赌。”
司空燃没有说话，眼底只有淡漠，那眼神已然回答了辛霖，你拿什么与我赌。
辛霖，五脉俱废，还有一副无法发育的身体，她一介孤女，没有显赫的家世，这种出身，终其一生都只能碌碌无为。
“司空燃，今日落阴鬼窟内，你我恩断义绝。四年后，我必上玄天宗，取你首级，夺回玄武戒。”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说话时，她目光清澈，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说话间，辛霖手一扬，手间的桃木剑划过及腰长发，三千情丝，倏然落地。
今日，她技不如人，无法要回玄武戒，她认了。
给她四年，她必要替辛霖、替辛氏报仇雪恨。
四目相对，司空燃沉默不语，只是望着辛霖，良久，他收起玉扇。
“小霖，我给你四年。玄天之巅，你我不见不散。”
说罢，司空燃手一挥，钱袋回到他手中，他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辛霖，四年时间，足够让你阅尽人间苦楚，你会知道，有些人注定是高贵如月，有些人注定低贱如尘。
人善被人欺，人恶天不欺。
鬼窟内，再无阴煞。
司空燃离开后，辛霖脸色一白，身子贴着古棺软软滑下。
“麻麻批，吓死了，还以为这一次死定了。”
辛霖吐了吐舌头，苦笑自嘲道。
她阅人无数，见过的各国政要和黑势力首脑不下万千，竟是无一人可比司空燃。
司空燃绝非池中物，不过是十五岁的少年，他身上表露出来的惊人气势足以让人退避三舍。
他，方才已经生出了杀机。
若是晚上分毫，辛霖眼下已经是身首异处。
“倒霉鬼，那人是你朋友？他好强的气势，堪比人皇，震得我都不敢现身。这种人，你居然敢下赌约，你不是活腻了呀。”
无头阿飘从角落里鬼鬼祟祟，飘了出来，在辛霖面前晃悠着。
人中有翘楚，光是气势就足以威慑牛鬼蛇神，司空燃就是这类人。
“四年后如何我不知道，不过若是我今日不这么说，我连明日的太阳都看不到。更何况，我虽然不能练武，但我可以修灵。”
辛霖眼波流转，她的手往腹下摸了摸。
也亏了司空燃提醒，辛霖才确定了自己五脉俱废。
难怪她修炼真气，每次都无法凝聚在丹田。
她懂得一些粗浅的东方医术，知道自己的脉络有些问题，没想到却是筋络堵塞，真气根本无法运行至丹田，这么一来，她如何修炼。
司空燃一向自命清高，她下赌约，他才不会痛下杀手，她就能保命。
第27章 白莲婊的问候
活着，就一切皆有可能。这一点，从辛霖跳出黑暗组织的那一天其，就是辛霖不二的生存法则。
她五脉俱废又如何，她能修灵。
他司空燃是百里挑一的玄武者，她是千里无一的灵者。
司空燃，今日，你对我弃之如敝履，他日，我让你高攀不起。
辛霖稍作喘息，恢复了一些余力，也不知是不是司空燃知会过，玄天宗的弟子没有再进洞。
那口古棺自煞蛇消失后，就一直安安静静。
辛霖见它没有惹出什么幺蛾子，索性不理会它。
洞内的阴煞已经被清剿一空，辛霖用了桃木剑挖出阿飘的脑袋。
埋在地下多年，阿飘的头颅早已化为一个骷髅头，与其一起挖出来的还有那本《五灵引》。
时间紧迫，辛霖只得随意翻了翻，先揣入怀中。
“阿飘，鬼窟之事已了，你要不要与我一同离开落阴山，这里被玄天宗盯上了，你早晚会被发现。你不如一起跟我去紫霄城，届时我帮你找个道士超度，让你早日投胎。”
辛霖提议道，她休整片刻，发现自己体力恢复了些。
辛氏已经安葬，辛霖在黔村的事已经告一段落，她即刻打算出发，前去找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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