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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小农女[封推]-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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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希望一切还来得及吧。
老仆扶着欧阳文轩,“主子,您先歇会儿。”欧阳文轩实在是没有力气,被老仆半抱到了床上。
没多久去请孙大夫的下人回来了,带回来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576遇害
傍晚,风雪渐渐停了。
灵山县县衙的一处屋子里,突然跑出一个衣衫不整的俏婢。
小丫头跌跌撞撞的,刚出门就摔在地上。
随即房间里就传出瓷器碎裂的声音,“滚,都给我滚,混账东西,到底会不会伺候人,老子发卖了你们……”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随即就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小丫头委屈的抹着眼泪,因为天寒,又匆忙去整理衣裳。
一个年老的婆子走过来,低声道:“怎么样?”
小丫头红着脸摇摇头。
老婆子蹙眉,“让你给少爷吃的东西,喂了少爷吗?”
小丫头知道她指的是那种药,忙点头,“喂了,少爷吃了整整一大碗的粥,我听了您的话,整整一包都放进去了,可谁知道少爷他……”小丫头也委屈着呢。这婆子是夫人身边的,都答应她了,要是伺候好少爷,回头少奶奶进门,少爷就抬了她做妾,这可是一辈子享不完的福分啊。谁曾想,好模好样的少爷竟然不能人道了。
整整一包?
老妇人惊讶,就算是一头牛吃了那么多也该有反应的。
可是二少爷……
老妇人心寒,老爷和夫人知道这事儿,还不知道怎么伤心呢。
“恩,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先下去休息吧,夫人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婆子的脸渐渐冷了,眸子里有厌恶一闪而逝。
小丫头不明所以,还以为做妾的事儿成了,忙道:“事成之后,我是不敢忘了婆婆的好处的。”到底是夫人身边的人,就算她成了妾也要伺候着。她摘了一根因簪子塞到婆子手里。“夫人那里,还要婆婆多说好话。”
老妇人点头,“你就放心的走吧。”说的意味深长。
小丫头欢天喜地的去了。老妇人叹了口气。“是个懂事儿的,可惜。命不好。”她一摆手,随即出来两个胖大妇人,上去就捂住了那小丫头的嘴,拖着人死死的往后院去了。
县衙的一角,一口深井黑乎乎的也不知道到底有几许深,一个满怀憧憬的小丫头被人生生的夺了年轻的生命……
县衙内宅房间里,五十左右岁的一对夫妻相对而坐,听了老妇人的禀报。妇人捂着嘴大声嚎哭,“我可怜的儿啊。”哭的撕心裂肺的。“老爷啊,您可是县太爷啊,二儿的事儿你可不能不管啊,得给咱们儿子报仇啊,他才十七岁啊,还没娶亲呢,这让他以后怎么活啊……”曹夫人哭的那叫一个伤心。也不知道那死去小丫头的娘亲知道女儿活生生的没了,是不是也在恸哭。
曹清然眉头紧锁,烦心道:“哭哭哭。就知道哭,他要不是自己出去跟人争风吃醋,能落得这样的下场?”他心情不好。这么久了依然没有抓到那西域富商,人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二儿他不过出去喝个花酒,招谁惹谁了,怎么就让人打断了腿,又害得他……”提到这事儿妇人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落,“这事儿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咱们儿子的,哪有那么巧的,他去了那如意楼,那西域富商就去了?如意楼那么多的小贱、人。那富商睡了谁不好,怎么就睡了咱们羽儿看上的。还不是为了对付咱们羽儿吗……我可怜的羽儿啊,你下半辈子可怎么活啊。”妇人又开始嚎叫。
曹清然心里乱糟糟的。把气都撒在了她身上。
“慈母多败儿,听听你说的那话,是一个当娘的能说的?什么叫不过喝个花酒?他是什么身份啊?县学的生员啊,他也敢没事儿去喝花酒?我的脸都让他丢尽了,怎么没被人打死呢。”到底是亲生的儿子,他说的也不过是气话而已。
曹夫人却不明所以,还以为他不疼儿子,当即就闹腾起来。
“怎么,你是不是瞧不上我们娘俩了,当了官了,有了妾了,就看不上我们娘们了,你是不是想学那些没良心的宠妾灭妻?我告诉你,曹清然,没门。只要老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做出那臭不要脸的事儿……”
曹家的内宅吵成一团,曹清然气急败坏的离开了,站在门口大声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败家娘们,要不是怕影响了官声,他干脆就休了她了。
他怒气冲冲,却也没忘记这些事儿都是谁惹出来的。
叫来一个家丁,曹清然阴沉着脸吩咐道:“去把如意楼的老鸨拖出来再打三十板子,就在衙门口打,扒光了打,我要让灵山县的百姓看看,得罪我曹家,是个什么下场。”就算是青楼女子,也没有当众被人扒了衣裳的。
大乾朝的确有规定,女人犯法是要去衣惩罚的。不过这样的封建年代,女人本就是没有社会地位的,要是去了衣挨打,无异于要了女人的命。所以一般即使女人犯错,官府也是勒令族里或者村里自行惩处或者干脆看管,很少有人当众责打的。
曹清然却是个特例,他尤其喜欢这样香艳的打法。似乎觉得光是扒了裤子还不解气,尤其喜欢扒光了衣裳打。每每遇到这种关于女人的案子,他肯定先把女人毒打一顿。这样一番侮辱性的责打下来,不管那女人有罪没罪,事后都没有脸活下去了。
他之前在任上的时候做的狠了,得罪了当地一个望族的闺女,结果被人告了,连累官都没了。要不是后来搭上了定远侯府,他哪里还有如今的风光。
刚到灵山县的时候他也记得前车之鉴,如今怒火攻心,早就忘了那些教训了。
家丁是曹家的老人,知道老爷就偏好这一口,当即也不意外。只是提醒道:“如今已经黑天了,老爷要现在打吗?”那可就没人看热闹了。
有女人被扒光了衣裳责打,家丁也是想要看热闹的。
“那就明日午时在衙门口行刑,务必让她说出背后指使之人。”曹清然一想到当众惩罚女子,心情似乎一下子就好起来。
家丁知道老爷为什么忧心,就谄媚道:“小的前几日遇到县丞家的下人,听说咱们灵山县住着一位宫廷里退下来的太医,不知道那太医能不能治好二少爷的腿伤。”他明知道是什么毛病,却不敢说的直白。
果然,曹清然一听当即就是一怔。
“那还等什么,赶紧打听了那太医的住处,派人去请。”曹清然倒也不是全然没有脑子的傻瓜,他突然一拍大腿,“不用你们去,就打听了住处,我亲自去请。”太医院的太医啊,哪怕是退下来的,也不是他这七品县令惹得起的。谁知道人家在宫里还有什么关系。太医这群体,一般都是世代维系的,再者就是师徒关系,他还没犯傻到认为自己一个七品县令就敢得罪人家。
那家丁忙应了,“我明儿就去打听。”
曹清然踹了他一脚,“明儿去就晚了,赶紧的,现在就去。”
家丁看看漆黑的夜色,暗暗叫苦,自己没事儿多的什么嘴呢。
同一时间,府城里的欧阳家,也不消停。
下人匆忙来报,孙大夫吊死在自家里,他全家老少十余口人都中毒而死,包括襁褓里的小孙女。
老仆骇的手脚冰凉,只这个消息他就知道,孙大夫是被人灭口了。只怕他早就被人收买了。
欧阳文轩躺在床上,虽然身体没有力气,偏生这脑子格外清醒。越是这样急切的时候,他的脑子似乎愈发的冷静。
“孙大夫怕是早就被人收买了,你也不用查了,这事儿,除了那个女人就没有别人。”他说几个字就要喘息一会儿,等说完了这番话,浑身都要被汗湿透了。
明明浑身冷的紧,偏偏不断往出冒虚汗,他觉得整个人像是被人架在了火炉和冰山之间,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
“主子,去请侯爷回来吧。”老仆眼角含泪,“那女人太狠毒了,主子您又心肠太软,要老奴说,早就该杀了她那儿子,如今她也就不敢闹腾了。”主子这性子,跟夫人太像了,结果夫人没了,主子也受苦。
欧阳文轩闭上眼睛,“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到底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哪里下得去手。他从小一个人,也是渴望亲情的啊。
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就呈现出梁田田姐弟相互偎依的场面,他觉得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他心底里一直藏着一个秘密,那个他寻遍了老狼洞周围依然没有发现的温暖小院,似乎根本就不存在一样。他想到当日,他坐在门槛上望不到天际,那些慢慢等待的日子……或许那样一直等下去也挺好的,至少,还有她。
他突然有点儿舍不得去死。
好想再见见她。
好想再住到那个满是果香的小院。
好想再吃一张她烙的大饼……
心里想着,不知不觉就出了口。
老仆把耳朵贴在他嘴边,“主子你说什么?”
“好想,好想她……”
老仆一下子红了眼睛,“主子您别急,我这就让人去请梁姑娘来。”床上突然没了声息,老仆大声道:“大夫,大夫呢,怎么还没请来啊!”
☆、577衙门办案
梁家晚上也没有热闹起来。
梁田田准备了大锅炖,土豆、豆角、茄子、西红柿和肉乱炖在一起,大锅周围贴了面饼,明明应该很热闹的一顿晚饭,却因为梁守山不在家,显得有些冷清。
不知不觉中,梁守山已经成为这个家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曾几何时,他的归来还曾给兄妹造成了困惑。哪怕是虎子,如今大家伙也当成了亲弟弟一样疼爱,哪里有半分的隔阂。
梁田田一直心绪不宁的,总觉得心里乱糟糟的,没来由的就是难受。
“小妹脸色不大好,早点儿睡吧。”梁满仓作为大哥,永远都是细心周到那个。
梁田田点点头,“许是这两天没睡好。过两天小花姐他们也搬来了,有人说说话也就好了。”她不想大家担心,早早的回了房,躺在炕上却没睡着。
梁家人都有早睡早起的习惯,酉时刚过,大家伙也都回了各自的房间准备休息。
内宅的门打开了,梁田田听到动静爬起来,果然,是爹回来了。
梁田田让守夜的绿柳点了灯,披着衣裳迎了出去,“爹你吃饭没呢?厨房给你留了饭。”
“还没睡呢?”梁守山忙过去。拖着她就回了屋,“外面冷。爹吃过了,你别惦记了。”父女两个进了屋。梁田田跟去了梁守山的房间。
“我们晚上做的大锅炖,给爹留了。要不要再吃一点儿。”梁家人因为习武,饭量都大,梁田田担心他吃不好。
有个闺女惦记着,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梁守山虽然不饿,却不忍心拂去闺女的好意,就点点头,“那就再吃点儿。”
绿柳忙去忙活了,梁守山低声道:“你猜爹这些日子做什么去了?”有些小兴奋。
梁田田歪着头。想了半天也没猜到。
家里要银子有银子,要权利有权利的,哥哥们上进,弟弟们乖巧,似乎真没有什么值得爹兴奋的事儿。
“爹你快说。”梁田田今晚睡不着,索性拉着他说话。
梁守山压低了声音,“是你那个宝贝的事儿。”他神秘兮兮的,“内卫不是在那山谷里发现了温泉吗,爹想着,温泉不能就一个地方有。果然,让爹发现了,离那山谷十几里外还有一个山谷。地方虽然不大,可跟你那宝贝有点儿像,爹让人把那收拾出来了,跟你那宝贝至少有八成像了。”他叹了口气,“你早年的做法不妥,定远侯世子也是个多疑的人,我合计着,有这一处山谷,总是有备无患的。”
这件事儿。他已经惦记了几年,到底让他想到了解决的法子。
梁守山说的轻松。梁田田却知道这事儿有多难办。
“爹,你真好。”她靠过去。一切尽在不言中。这种有亲人在的日子,实在是太美妙了。
“如今山谷里的宅子什么的都布置好了,用的都是内卫信得过的人,这件事儿我下了死命令,不会传到定远侯府。以后也算是咱们家的一个宅子吧,也不用刻意带人去看,没人发现更好,如果发现了,当初的事儿定远侯世子就算是怀疑也不会多想的。”毕竟宝贝的事儿太虚无缥缈了。
梁田田点头,“那过几天等大哥他们县学休息,咱们一家人就过去住两天。”青山书院那边孙维仁照着前世的方法,上五天课休息两天,倒是好说。挑个大家都不用上课的日子就好了。
“恩,爹正好这段时间没事儿,到时候咱们全家一起去。”他笑着道:“内卫那边有几个温泉池子特意用房间围拢了,凌旭说要留着没事儿泡温泉。我想着咱们家人多,特意建了几个这样的屋子,回头咱们一家人过去也泡温泉。”
“听说泡温泉对皮肤好,那我可要多去几趟才是。”梁田田心情大好,有个爹宠着,没有别的日子比这更舒服的了。
父女两个聊到很晚,梁田田才不依不舍的回了房间。许是折腾的太晚了,这一次躺在炕上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练功的时候虎子又跟梁守山说起了打猎的事儿,梁守山痛快的答应了。“这一次爹带你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不过得等你们私塾放假了才行。”
虎子高兴的直拍手,大声道:“还是爹最好。”然后跑过去问梁满仓,“大哥,你们县学啥时候放假?”
梁满仓想想,“还有七天就放假了,不过跟你们的周末可不一样,又岔开了。”他倒是没有太多玩的心思,不过一家人能在一起,总是好的。
虎子一脸为难,“怎么会这样?”全家人不在一起,肯定就不能去打猎了。“还是以前大家在一个私塾读书好。”虎子嘟囔着,却让球球那边接话道:“大哥、二哥,你们在县学好玩吗?要不来我们青山书院吧,先生什么都教,先生还夸我的琴弹得好呢。”
“你那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梁满囤笑话他,“你这样不谦虚可不好,仔细被先生知道了说你浮夸。”
小家伙骄傲的道:“先生才不会呢,夸我聪明呢。”
一大早梁家就充满了欢声笑语,梁田田心情也跟着大好。送走了家里的四个学生,梁守山道:“爹去铺子里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闺女一个人整日的待在家里,也怪无聊的。一个人出去他又不放心,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带在身边。
梁田田在家里也没什么大事儿,当即点点头。“那爹等我换身衣裳。”她回屋换了一身男装,大丫鬟绿柳同样换了男装跟着,瞬间就变成两个俊俏的后生。
梁守山满意的看着自家闺女,越看就越觉得喜欢。这丫头,出落的跟她娘越来越像了,也不知道将来便宜了哪家的男儿……这样想着,脑子里就不由自主的出现凌旭那一脸讨好的笑容,梁守山顿时就是脸一黑。
凌旭那个臭小子,从小就惦记他们家闺女,就不是什么好人。
梁田田可不知道爹心中所想,看他脸色难看,忙道:“爹,你是不是不舒服?”这几年,还真得很少看到自家爹身体不好的时候,他似乎都忽略了,自家人似乎很少生病。她自己更是连个头疼脑热都没有。
“不是,爹就是突然想到一件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走吧。”梁守山很自然的牵起闺女的小手,“有点儿冷,抱个暖手炉吧。”
“爹,我可是男装,抱个手炉显得多娘。”梁田田毫不在意道:“左右是去铺子里,到了地方就好了。”
梁守山也没再坚持,准备让人套车。
“爹,咱们还是走着去吧,我也想上街看看。”总待在家里,她也觉得挺无聊的。
梁守山也没什么急事儿,自然是答应的。
父女两个带着两个下人,溜溜达达的往街里的铺子去。
县衙的位置也在东城,离他们家住的宅子不是很远。没走多久就看到三五成群的人往县衙跑,梁田田奇道:“一个月里也不见县衙审一个案子,今儿这是怎么了?”听着大家的议论,倒好像是县衙那边出了什么大事儿似的。
到了这个时代梁田田也知道有些电视剧误人。这个时代通讯不发达,不是什么事儿都要跑来县衙告状解决的。有的人一辈子可能都没走出过村子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即使有了纠纷一般也是在村里找里正和族老解决,县衙一年到头都不见得有几次大案。
今儿倒是稀奇了。
几个男人挤眉弄眼的从他们身边经过,嘻嘻笑道:“听说今儿审的是如意楼的姑娘,可得去看看热闹,说是大老爷要打板子呢。”
有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尖叫道:“哎呦喂,姑娘打板子啊,那可不得扒了裤子啊,这大冷天的,姑娘可不得冻坏了。”说完嘎嘎大笑,“县太爷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怜香惜玉啥啊,儿子就是太懂得怜香惜玉了,结果害的自己没了第三条腿,县太爷这摆明了是找如意楼的麻烦,特意让人在城里贴了告示。快点儿去吧,别去的晚了都看不到热闹。”
审如意楼的案子?
梁守山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情,如意楼的案子,灵山县小小的七品县令也敢审?真是稀奇了。
难道又是凌旭那小子故意设的套?
梁守山不由得想的有点儿多,这也不怪他,实在是曹洁羽那事儿做的太圆满,结果引起他的好奇心,查来查去竟然查到了内卫自己头上,当时他都哭笑不得。
南边一堆事儿指着内卫去做,忙的脚打后脑勺的,凌旭倒好,居然费劲巴力的去教训曹洁羽。
到底是知道跟自家有关,梁守山就当不知道这事儿,什么都没说。
梁田田那边也起了好奇心,当即道:“爹,我还没见过县衙审案呢,咱们也去看看热闹吧。”
梁守山不是那迂腐的父亲,当即点点头,“那咱们也过去瞧瞧。”几个人紧赶慢赶的到了衙门口,就听到人群里一声惊呼,随即就是一片尖叫声儿。
☆、578锦衣卫被坑
梁田田挤过人群,那触目惊心的颜色瞬间就刺痛了她的眼睛。
梁守山挤到人群里,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形,一把就捂住了闺女的眼睛,随手就把她揽进了怀里。低声安慰着,“不怕,不怕。”他感受到闺女浑身颤抖,下意识以为她是被吓到了。
梁田田不是被吓到了,她是被惊到了。
雪地里一个女人不着寸缕,光洁溜溜的身子就暴漏在众目睽睽之下,臀部以下鲜血淋漓……这些还不是最惨的,那女人满脸的鲜血,已经撞在衙门前的石狮子上毙命了。
梁田田认了出来,这人就是如意楼的老鸨。她倒不是可怜这女子,只是心里说不出的痛恨——即使是如意楼的老鸨,也没有必要这样没有尊严的死去吧。
县衙——曹家,办事儿太损阴德了。
梁守山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突然想到关于曹清然的那些情报。看来上面一点儿都没有夸大其词,这个人,果然有一些变态嗜好。
奇怪的是,这件事儿,竟然真的发生了。
如意楼啊,那可不是花灯巷普通的青楼楚馆啊,他们也容忍这种事儿发生?
梁守山眯着眼睛在人群中逡巡,一眼就看到脸色难看的洪铎,他微微蹙眉,愈发看不懂了。
就在梁守山打量洪铎的时候,洪铎显然也看到了他。刚要过来,被梁守山严厉的目光一瞪,他吓得停住了脚步。一脸迟疑。
“田田,你没事儿吧?”梁守山揽着闺女往外走。外面的喧嚣跟他没有一点儿关系。他的眼里就只有自己的闺女。
“没事儿。”梁田田的声音闷闷的,有点儿喘不过气来。
梁守山微微蹙眉,还以为闺女吓坏了,忙道:“爹被你回去。”捉着梁田田的小手把人甩到后背上,大步就往家走。
梁田田安心的趴在爹的后背上,心里乱糟糟的。她突然觉得,来了这里几年,似乎依然无法彻底融入。想到之前看热闹的那些人脸上的漠然。她就压抑不住的怒火。
“如果她不自尽,也很难活下去吧。”她突然开口,让梁守山脚步一顿。这才知道闺女为了什么,轻声道:“如果她足够坚强,如果她不管旁人的眼光,还是可以活下去的。”只是会很艰辛。
梁田田抿着唇没说话,双手紧紧的搂住爹的脖子。
梁守山的眸子里迸射一抹杀机,曹家,过分了!
父女两个回到家,梁田田脸色不大好看。梁守山更是担心。“丫头,你没事儿吧?爹给你叫个大夫来瞧瞧吧。”这几年家里就没有人生过病,梁守山说完这话自己心里都没底。
梁田田摇头。“爹,我没事儿,就是有些感慨。”梁田田也没有继续矫情,“爹,你有事儿先忙吧。”
“爹没事儿。”梁守山这边话音刚落,崔婆子就进来,“老爷,外面有位洪员外,说有急事见您。”
“谁?”尽管心中有了猜测。梁守山还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洪记干果铺的洪铎洪员外。”
洪铎?
锦衣卫!
梁守山一听就蹙眉,想都没想道:“就说我有事儿。不见!”锦衣卫的麻烦想拖他下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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