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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入画堂-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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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娘听了放下梳子走到窗边上,打开窗户朝外看了看,寒风飕飕地穿进来,她蓦的把窗子阖上,笑了笑道:“郎君是陌五娘的表兄,且她身子又不好,多多看顾她些也是应当的。就像二表兄也很关照我,所以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她都不知道这话是安慰自己的,还是只是用来说给秋平听,心里没什么着落。
  公良靖进院门的时候,迎面就瞧见官娘在院子里铲雪。
  她头发用一根紫色的带子随意地束在脑后,脸颊白得同地上的雪一样,湘妃色的裙裾拖在雪地上起起伏伏,映着院中几株傲骨铮铮的红梅树,鲜活得如同一条池中的锦鲤。
  院子里一道铲雪的几个丫头婆子瞧见公良靖来了都停下来蹲身福了福。
  官娘因身上活动开了,额头上细细有一层汗,她嘴里呼呼喘着白气,一偏头才瞧见公良靖。
  他眼神深幽地看住她,眼底柔软的情愫若隐若现,一棵挺直的松树一样立在那儿。
  官娘晓得他是才从他表妹那儿回来,心里终究是不舒服的。便也不多说什么,没看见他似的,挖起一铲雪堆到一旁的小“雪山”上。
  公良靖很不满意她看见自己的态度,有一瞬间他甚至以为官娘已经知道那件事了。这使得他原就烦躁的心情似一锅煮沸的水般瞬间沸腾起来。
  他走到官娘身后,一把夺过她拿在手里几乎和她一样高的铲子,声音不期然压得冷冷的,“这样的天气你在外头做什么,冻着了又要请医吃药,哪一桩不是麻烦。”
  “麻烦?”
  她鼻子冻得红红的,不敢置信地看着公良靖,眼瞳里无比清晰地映出他冰雕似的脸。
  他居然觉得她是麻烦?
  官娘背过身,脚踩在雪地上吱吱地响,一抹泪影虚浮在眼睛上。
  她抬袖匆匆擦了擦,转身气鼓鼓道:“九郎以为谁都同你那表妹似的风一吹便倒么,她身子弱是她的事,你若不放心便在那儿陪着她好了,何必回来找我的晦气。”
  说完也不看公良靖脸色,气呼呼的就往屋里走。她听见呼呼的风声和自己并不平缓的呼吸,就像个漏气的气球。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九郎不怀疑莲照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如果不是雁香 莲照本身是不会有这些小动作的。
  她的一贯形象还是很好很正面的。


☆、第五十六回

    屋子里秋平正在暖炉旁取暖;她素来是个怕冷的。听见外面有声响;刚立起身儿;官娘就快步走了进来。
  官娘冲动之下原是要进来收拾细软的;她转悠了一圈,突然发现除了一些衣物被秋平收着;自己根本就没什么可收拾的。
  秋平不着头脑地跟着她转了一圈;外头又传来声响;这一回的脚步声很沉;平板;有节奏;须臾门帘子掀开;是公良靖走进来。
  他朝秋平挥了挥手;秋平打眼看官娘,她湘妃色的影子在东侧间晃了下,也不知在做什么。
  秋平估摸着是两人闹变扭了,便朝公良靖福了福,打帘走到外间出去,屋外院里零星站了些丫头婆子。秋平关紧正屋的门,身子猛地叫风一吹抖了抖,就走到官娘原先铲雪的地方活动起来。
  屋子里暖气融融的,公良靖意识到自己适才朝官娘说话的口气确实差了点,只是他心情也不十分好,并非如官娘所说有意寻她的不是。他恨不能将她珍宝一样相待,如何会刻意让她不痛快。
  一时却也拉不下面子,负手立着,心中思想着官娘的话,听话里意思,她竟是知道他方才是往表妹那里去了。又觉如今果真是不同了,官娘这气鼓鼓的样儿,活像吃味儿一般。
  公良靖面色渐虞,走到官娘身后正欲抱住她,这时候也不愿再计较过往那些事儿了。谁知官娘似有所觉的一下子转过身来,手臂支起撑在他胸膛上,将两人生生隔开一臂的距离。
  谁也不是好性儿,公良靖想通了官娘却气上来。
  “你表妹找你做什么?”她仰脸看着他,长长的眼睫扫下一小块阴影,屋里未曾掌灯,暗暗的,她的眼睛却亮幽幽注视着他,仿佛能看进他心里去。
  公良靖眉头极细微地一蹙,几乎看不出来,他伸手覆在官娘按在他胸口的手背上。
  她手上暖暖的,比他还暖,像个温软的小手炉。
  官娘细细的眉头皱起来,另一只手伸出来在公良靖手上拍了一下,忿忿道:“不许你拿我暖手——为什么不说话?九郎要是还喜欢你家表妹你便同她在一处好了。我回青平府去,外祖母会帮官娘寻个可心的好郎君,届时定不忘记寄张喜帖请九郎吃喜酒去。”
  公良靖听得额角青筋一跳,官娘说完也觉得自己嘴快,嘴唇嘟了嘟,抿着唇不说话了。
  “除了我,你还想嫁给旁人?”公良靖唇角浮现出笑容,他笑得凉飕飕的,屋里光线愈加黯淡了几分。
  官娘快要看不清他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一声轻得仿佛是她幻觉般的叹息从头顶传来。她有些吃不准,不知不觉垂下手臂,仰着面看他,嗡嗡念了声“九郎…”。
  他倏然温柔地拥住她,下巴轻轻放在她头顶心,清理着思绪,这时才回复她开始时的问题,眼皮也不眨一下。
  “莲照身子弱,这两日咳嗽的厉害… …她身边的使女便叫我去瞧瞧。”
  官娘像个虔诚的信徒,她丝毫不怀疑公良靖的话,只是心里是希望他能够永远不去的。她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只想到自己,可是占有欲控制着她的思维,她希望公良靖只对她一个人好。
  他们的关系好像终于恢复了,但是官娘隐约总觉得公良靖瞒着自己什么,或许是身为女人的直觉,她不动声色,不自觉敏感地注意着他的一切。
  这一日,天上放了晴,晨光熹微。公良靖吃着官娘煮的粥汤,外头来安儿的人影在窗上晃了几晃,立在外头候着。
  公良靖瞧了眼托着腮兀自出神的官娘,放下箸儿走出去。
  他一出去官娘眼里就聚起神采,想了想,小步小步地往门边靠了过去。
  来安儿冷得跺了跺脚,见公良靖从里头出来便立时从怀里摸出几张药方子,边掏边说着,“这几张都是咱们县里有些名望的几个郎中开出来的方子,小的晓得郎君的意思,便特为嘱咐了他们开那妇人喝了不伤身子的药方子。”
  公良靖回首朝门里看了看,把几张药方子粗略一瞧便拢进袖里,挥手让来安儿去了。转身掀开厚厚的棉帘,谁知一脚刚踏进屋里,官娘就猝不及防出现在视野里。
  他难得的面色一白,缓了缓,立起眉毛凶她道:“好好的跑出来做什么,难道不晓得外头风大。”
  “… …我又不是要出去。”官娘看着他不自然的脸色,又想起刚儿来安儿的声音,似是提及什么药方子,什么妇人。
  她心里又是好奇又是疑惑,但是瞧出他好像不高兴自己听到他们的对话,便只好作什么也不知的样儿道:“喔,是这样,今儿外头有太阳出来,我想到院子里晒太阳。”
  公良靖却板起脸告诉她道:“太阳出来了不还是冷么,近来风大得很。官娘便在屋里好生儿呆着,我晓得你认字儿,若实在闲得慌,便把我架上书看一看岂不好。”
  他说来说去就是不许她往外头去。官娘满口应了,心里却觉得公良靖如今竟把她当作小孩儿一样哄着,她要做什么是自己的自由,他不能这样干涉她。
  所以公良靖前脚刚出门,后脚官娘无奈地看了眼裹着毯子坐在角落里的秋平,摇了摇头就往外边去了。
  院子里这时候几乎没人,四个角落里堆着厚厚的白雪,屋檐下吊着长长的冰凌子,淡淡的日光照在上头,反射出五彩的光线。
  公良靖说的不错,风确实很大,官娘走在石子道儿上,寒风卷着半长不长的碎发不停挠着她的脸颊。
  官娘想见一见花Ф呛眉父鲈虏患耍T谛≡好攀祝好虐氤ㄗ牛倌锝サ氖焙蚧ǐ'儿正抱着几件换洗的衣物要拿给粗使的婆子浆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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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时花Ф肫鹉拔迥锏氖露押抛痈嫠吖倌锏幕岸纸擦艘槐椋倌镄ψ琶蛄嗣虼剑ǐ'儿一瞧她的样子看来是早知道了。
  不由又道:“那还有件事儿官娘一定不知的,你回来的第二日九郎便不许陌五娘院里的人随意出入,现下只有每日里送饭的几个灶上的婆子才好进出。”
  “这是为什么?”官娘定在院门边上,纳闷地看着花Ф�
  然而花Ф彩锹蕴┯岸蚴窃谇悄锷肀叻痰模狼侨鸸鹫庑┦焙蛎ψ沤o陌五娘找夫家,暗下里没少听到乔瑞桂和孟婆子两人的对话。
  “说起来,还不是因这几个月来四郎同陌五娘走得近了… …九郎突然这样乔娘这两日也想不透呢,心怕是九郎起了要将陌五娘留在府里的心思。”
  “九郎不会的。”官娘道,说完又不确定地咕哝了几声。心下着实想不通公良靖为什么这么做,一时联想到他偶尔躲闪的言辞,她心里就不安起来。
  花Ф玖丝谄呐墓倌锏募绲溃骸澳阋膊灰嘞肓耍崾馐郎献岳淳兔挥胁煌阜绲那剑故枪倌锬阕约海爬墒悄腥耍腥讼蚶词窍残卵峋傻模憧杀鸱干怠!�
  官娘若有所思地朝花Ф懔说阃罚隽嗣拧�
  难道自己这么快就变成昨日黄花了… …?
  她心里不安生,一路走走停停的回了书房院,韩婆子已经摆好了饭食。
  官娘一贯吃得不多,这会儿更是没有胃口,她喝了口热气氤氲的汤,冷不防道:“妈妈知道陌五娘的住处么,我听九郎说她这两日着了风寒,想去看看她。”
  韩婆子面上的笑容不自然起来,谁不知道这几日陌五娘那院子根本不许人出入的,何况又是官娘,都不消郎君亲自交待,她也晓得官娘能不见陌五娘是最好,便勉强笑道:“官娘还是甭去才是,那位着了风寒,官娘过去不是要过了病气到身上么… …”
  哪里就那么容易过什么病气。
  官娘推开碗筷,她只远远见过陌莲照一面儿,那时候她坐在亭子里手上执着书,虽瞧着身上瘦弱,不过言谈之间精神还是不错的。她起初以为公良靖不许别人出入或许是隔离,但越想越不是这个原因。
  吃过饭,官娘带着秋平出了书房院,叫秋平手上拿着几枝红梅,准备一会儿送给陌莲照。
  书房院的红梅开得如火如荼,香气直逼到鼻端来,官娘也不知陌莲照那院里种了不曾,想来这几枝应景儿的红梅当作礼物去看她也尽够了。
  韩婆子寸步不离跟着,她心里想着官娘便是有心去瞧陌五娘,她也是进不去的。官娘也不管她,一路上问了几个小厮丫头自然也就知道路了。
  远远就瞧见那院门口站着几个婆子,寒风里瑟瑟地缩手跺脚的。官娘不迟疑地走过去,几个婆子打量半晌儿,死活不肯放她进去。
  韩婆子在边儿上不失时地劝道:“横竖是九郎吩咐下的,官娘就不要为难她们了。”她因手头还有活计要做,见官娘反正是进不去的,便又劝了几句,回身放心地走了。
  她一走,官娘就朝秋平使眼色。借着袖子遮掩,几个婆子都得了大好处,袖子里暗自掂量着沉甸甸的银子,互相对望几眼,表情都松动了。
  官娘指了指秋平手里几枝红梅,笑盈盈道:“我进去一会儿便出来了,管情不叫妈妈们为难,没人晓得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几个婆子咳了咳,心照不宣地放了官娘和秋平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即将第一次会师 =…= 
  晚安小伙伴们~~


☆、第五十七回

    进门后便瞧见一条由椭圆形石子铺就的小道儿;上面积雪还未消融;石块缝隙里嵌着冷凝的冰。
  秋平怕官娘滑倒;上前扶着她;眼睛扫着四周,石子路两旁的翠竹随风哗哗哗的响。秋平吸了口寒气差点打出喷嚏来;好容易才屏住;捏了捏鼻子道:“娘子看出来没有;这儿瞧着根本就没什么不正常的。郎君却叫人守住院门不许人随意进出;这事儿一看就有古怪;咱们早该来看看的。”
  官娘没说话;心里却沉甸甸的。
  是公良靖对她说不要随意出去;外头风大雪大;怕她冻着,官娘是深信不疑的,要不是今日放晴了没在下雪,说不得她还是不会出来走动。
  她的性子算是比较被动,很少有主动去探索什么的时候。便连明知陌五娘就同住在一个府里,她都不曾下定决心要来这儿看看。
  官娘无事找陌五娘做什么呢?她倒是情愿在陌五娘另嫁之前自己永远不见她,如此也好当作她从不曾出现过。
  然而花Ф幕叭唇泄倌锊坏貌恍纳瑁偌又季刚饧溉张悸兜牟谎俺!晕床怀隼础K皇窍嘈潘叛≡癯聊皇桥俑实祝庖膊⒉淮硭挥形;馐丁�
  官娘好容易才正面自己的心选择和九郎在一起,她知道生活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人生路上的磕磕碰碰在所难免,所以告诉自己无论一会儿发生什么都要理智对待。
  他们已经结束了,哪怕陌五娘故意说出些气自己的话来想来也是无伤大雅的,听一听也便罢了。她只要弄清楚为什么公良靖要禁止这院里的人出入就够了。
  官娘一边走一边忐忑又好奇地胡思乱想着,很快就到了正屋前。
  不远处廊上有个丫头拿着扇子对炉子扇着风,秋平瞥了一眼,小声儿道:“这位莫五娘看来身子果真不好呀,我听人说,这有些症候越是这冬日越是要发作呢!”
  官娘听出她话音里有幸灾乐祸的意思,连忙捂了秋平的嘴,“正是因陌五娘身子弱,咱们才有这理由来看望她的,哪儿能在人家门前说这样儿话,若叫人听见可怎么说,还道我是成心来气她的。”
  官娘不知道一会儿会见到一个怎样的陌五娘,不知是否是因她病情加重了,公良靖才不许人随意进出的,也是好叫她安心养病。
  只是这么想总觉得有点儿牵强… …
  屋里温暖如春,彼时陌五娘正靠坐在窗前的软榻上,冬日特有的温软阳光金丝线一般从明纸的窗户里渗透进屋子,照在她身上。
  陌五娘身上盖了条薄薄的被子,莹白的手上托着本书角泛黄的诗簿,腕上青翠的玉镯若隐若现。
  雁香见她一直在看书便忍不住劝道:“娘子仔细眼睛,这怀了身子的妇人切记疲累伤神的。”
  陌五娘闭了闭眼,她除了看书还有旁的事可做么。幽幽地放下书,陌五娘朝外头看,眼里没什么神采,不期然问道:“表哥还不曾来看我么?”
  “这个… …”雁香上前端了茶递与她,嘴上安抚道:“郎君是做大事的人,岂能日日在后宅里待着的,想来只要一得了空便要来的,您只管养好身子便是了,到时候生出个小郎君来,日后还愁什么?”
  “谁能知道日后呢,”陌五娘呷了口茶,面上陡然闪过些锋利的情绪,放下茶盅道:“你说这些好听话都是为了叫我安心,我岂能不知的。表哥如今眼里心里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昔日我要嫁人了他都不曾有什么表示,现如今却把那…那何官娘… …
  表哥当她宝贝似的,日日都陪着她,便是明知我怀了他的骨肉也不愿来瞧我。我们这些绸缪可有什么用?别等孩子落生了跟了我这样无用的娘亲,来日再长大了,被瞧出生得不似九郎,倒和四郎——”
  外间陡然响起脚步声,两人俱是一震。
  雁香忙道:“这样的话娘子再不可说了!这院里哪个不晓得你如今怀的是九郎的孩子,便九郎态度不明朗,着人看着咱们这里又如何,横竖熬到孩子落生下来也便是了!怕只怕——祸从口出!”
  话音刚落,门帘子打起,守在门外的丫头进来禀道:“娘子,外头九郎跟前的何官娘来了。”
  陌五娘霍的坐直身子,“她来做什么?”她看向雁香,雁香想了想问那丫头道:“只她一个人,还是同谁一处来的?”心里却寻思着她是如何来的,这么些日子不见上门,这时候倒来了。
  那丫头回道:“就她同边上一个丫头,还捧着几枝红梅,一定是送给娘子您的,那红梅可好看了。”
  “让她进来罢。”
  那丫头应声而去。
  门外秋平心里抱怨开,这还摆架子不成,天寒地冻的站了这么会儿不是要人命么。她朝官娘看,只见她鼻尖尖泛着红,倒也不是很冷的样儿,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不远处那端着药碗走过来的使女,到似在恍神。
  官娘进门的时候那使女也进来了,一股苦涩的药味随着热气飘进鼻子里,她皱了皱鼻子随口道:“这汤药苦得很,你若加些蜂蜜红糖进去还可好入口些。”
  那使女蹲身福了福,率先端着碗进去了。
  陌五娘在里头听到官娘说话的声音,只觉得这女声软软腻腻的,听在男人耳中才是好听,她却觉得满心的不舒畅。
  这样的不舒畅在见到那张从缠枝棉帘后出现的脸庞时攀至顶峰。
  她想象过表哥如今喜欢的那使女出身的何官娘会是何等天仙的模样儿。她或许有一双妖媚的眉眼,或许美得强过自己一千一万倍。
  然而眼前这眉目略嫌稚气的面孔却叫她生疑,这样一张脸竟能惑住表哥,叫表哥意欲娶她为妻?她不过是五官标致些罢了,年岁也不甚大,真真毫无女人的韵致可言。
  见过礼后,雁香搬了椅子请官娘坐下,端茶送上,礼数是周全的。官娘拿着茶盅暖手,也在打量陌五娘。
  令她吃惊的是陌五娘竟较数月前她见过的时候气色好了许许多多,兴许是在窗边晒着太阳的缘故,她颧骨上有着淡淡一层晕泽,瞧着气色极好。
  秋平毕竟曾是在华氏身边伺候的丫头,她一点心思不露,笑容淡淡地把梅花递给雁香,然后站到了官娘身后。
  短暂的静寂了一会儿,没有人说话甚至发出一点儿声音,却丝毫不显尴尬。陌五娘把视线从官娘脸上移开,忽觉有趣,想来她还不知自己怀孕的事儿罢。表哥宝贝她,又派人守着这院子不许人进出,还不是怕消息传出去么。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许多过去从没有的念头疯狂在脑海里滋长着。陌五娘端起药碗,白瓷的调羹在褐黄的汤汁里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着。
  “适才听你说… …”她抿了一口药汤,眉头紧跟着皱了皱,唇边却奇异地漾起一丝笑意,“若要好入口些,可在里头放些蜂蜜红糖?”
  官娘不想自己无意的话被她听见了,其实这不用她说别人也不见得不晓得,就笑着一点头。
  脑子里飞速转着,奈何怎样也想不透彻,越加觉得公良靖是个奇怪人,好好儿的叫婆子看住这里做什么。
  官娘自知自己同陌五娘是没什么好说的,有心想寻个托词去了算了,没的在这里两相对望无语。陌五娘却突而抬起头和她对视着,官娘心头一跳,她在她的视线中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善意。
  “你却不知这是保胎药呢… …便入口再苦,我吃到嘴里却是甜的。”
  陌五娘低头喝了大半碗,雁香笑着递上雪白的帕子。
  她在唇角拭了拭,雪白的帕巾上染上暗黄的药汁,逐渐氤氲开来,似一朵枯黄的花。
  官娘愣愣盯着那被陌五娘丢在桌角的帕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秋平,然后带着些不好意思,不确定地问道:“你说…保胎药?是我听错了么,我以为这是你身子不好所以才吃的什么补药——”
  雁香笑着打断她,“说什么呢,我们娘子身上哪有什么病症,”她眼波一转,“这是九郎前几日特意着人送来为我们娘子保胎的。”
  九郎送的?
  官娘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脑袋里嗡嗡一片,想到今晨还听到九郎和来安儿的对话,模糊似听见他们提到什么妇人,药方子… …
  原来是说給陌五娘的保胎药吗?
  照这么说来,陌五娘从前几日就开始吃保胎药了,那今晨来安儿难道是寻到了更金贵的保胎方子…?
  只是官娘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躲在外头说,倒似避着不让人知道似的。
  官娘咬了咬唇,刻意规避着心里某个一闪而过的想法。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公良靖不让人进出这里,是不想让外面人知道陌莲照怀孕了。
  陌五娘面上露出吃惊的表情,她微微地张大了嘴,“你不知道?我还当你今儿是为这个来看我的。”
  见官娘只是看着自己,眼底的迷惑越积越深,她忽的了然似的一笑,清雅的面庞映照着冬日融融的日光,“不怪你不知道,是表哥知我喜欢清静,这些时是不许外人进出的。”
  “外人”二字咬得重了些,官娘慌忙站起来,看样子是要走了。陌五娘却略略直起身拉着官娘的手坐在软榻边上,和她挨得极近。
  “这些时日子不好打发,难得有人来陪我说说话,这么快走做什么。”陌五娘看上去有些嗔怪她,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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