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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是慈禧-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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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蜷居在这外头的小宅子里头,听亲兵说,这是一个清妖的把总住的地方,地方偏僻了点,倒是还幽静,石达开不想去关心这个宅子原来的主人去哪里了,或许,杀人者恒杀之,这就是自己的报应。
外头的亲兵已经被自己支开,自己只想在这里头清净清净,想想事情。可为什么宅子外头还有人走来走去的?
外头走过了凌乱的脚步声,一个粗鲁的中年男子声音隐隐想起,石达开听到了“天王”两个字,便竖起耳朵来听。
那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故意压低了,可他原本的粗嗓门,就算压低了也是如同正常的说话声一般响亮,“嗨。老六,你还这么谨慎作甚,如今这天京城里头,没人管咱们!”
有个细细的声音响起,粗鲁的中年男子反驳了几句,那个细细的声音高亢了起来,恰好给石达开听得正着,“大哥,你说的极是,可咱们也该好好当差不是。如今这日头。若是得罪了上官,可不是闹着玩的!”
“怕鸟毛!现在大家都心灰意冷了,你前些日子没听老钱唱的那个顺口溜?‘天父杀天兄,终归一场空。打起包裹回家去。还是当长工’!这天国。要完咯!”
细细的声音焦急的响起,“我的天老爷,大哥你这是想点天灯寻死吗?这样悖逆的歌你都敢唱!”
那个粗嗓子的声音满不在乎。“如今谁都这么说,前些日子瞧见了天王府里伺候的轿夫,他还唱给我和老钱听来着!你没瞧见那栅栏上四四方方的肉?这可是以前的北王——如今是北奸了,天王下了旨,‘北奸肉,只准看,不准取’以前可都是天王的兄弟,还有那东王九千岁,老六,你说咱们以前瞧见的戏文里头只说‘猎兔死,走狗烹’如今这北边的朝廷还打下来,这天王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啊?”
“嗨,谁说不是呢,”老六的声音无奈中透着一股萧索的意味,“都是天父上帝之子却你杀我我杀你,这到底说不过去啊,还好有翼王回京城主持大局了,翼王可是德高望重的,最通军事的,眼下咱们还有劲和清妖干上!”
石达开哑然失笑,没想到自己的威望倒是还行,只听得粗嗓子的隐隐约约说了几个字,那个老六惊恐地尖叫了一声,“这可是真的?大哥,你可别诳我!”
“我还能骗你吗,傻小子,天王昨个下了旨意,说是对着翼王‘不授以兵事,留城中不使出’,这是什么意思?天王这对翼王都不放心,这天国啊没指望咯!老六啊,咱们反正是湖南被他们连哄带骗拉过来的,咱们可别犯糊涂,有机会,咱们剃了头发,悄悄地溜回到湖南老家去,如今瞧瞧,在家里就算只吃辣子,当地主老爷的长工,也比在这里担惊受怕,什么时候掉脑袋都不知道要强的多!”两人絮絮叨叨地远去了。
“天父杀天兄,终归一场空,天父杀天兄,终归一场空……”石达开反复念叨着这两句话,不由得痴了。
自从之前自己逃出天京之后召集了军队,在天京城外要求天王捕杀韦昌辉,否则就攻灭天京城的举动,这就让天王有如芒刺在背了。
但是我却不能不做,若非如此怎么对得起满城冤死的无辜兄弟,和自己合家的性命!
石达开端坐在房中思绪百转千回,窗外透出了一丝亮光,石达开竟是一夜没睡,亲兵进来禀告,“大王,该是上朝的时候了。”
如今的早朝已然设在了天王府,天王也终于是大权在握了,石达开领着后头的王侯们木然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洪秀全这才施施然从纯金的屏风后头走了出来,对着还跪在地上的的臣子们笑道,“兄弟们快起来。”
后头的人见到石达开率先站了起来,方才起身,洪秀全狭长的眼睛微微一眯,却也没说话,只是笑容可掬地和丹陛之下的众王侯说道:“今个早朝也无甚事,只有一件,朕有旨意。”身边出来了洪秀全的宠臣蒙得恩,摊开了金灿灿的天王圣旨,大声宣读,前面是天王的御诗,向来是极长,且毫无格律可言,只是押韵的顺口溜而已,石达开出了会神,等回过注意力之后,才听到了引起后头议论纷纷的圣旨:“封洪仁发为安王、洪仁达为福王,参知政事。”
众人大哗,纷纷交头接耳,这洪仁发、洪仁达虽是天王的亲兄,可素来无什么才干,刚入天京的时候被封为国宗也就罢了,毕竟是天王的亲兄弟,皇亲国戚少不了优待,可如今居然一下子就封了王!要知道太平天国的王爵极为难得,前期未定都天京的时候,只有天王、东南西北翼六王,是为首义六王,之后只封了燕王秦日刚一人,林凤祥和李开芳北伐兵败身死之后,追封了求王和请王——这是追封,和现实之中的王爵不同,如今在世的只有天王和翼王,燕王生死国除,现在倒好,一下子就封了两个没有丝毫才干的人当了王!还参知政事,料理朝政了!
众人都不敢高声喧哗,只拿眼瞧着石达开,石达开不负众望,排班出列,朝着天王拱手之后才说道:“天王,胞弟以为不妥。”
“翼王弟你说。”洪秀全似乎没有丝毫不悦。
“两洪素来无才干,又无算计,往日最爱金银财物,实在不宜封王,当初永安建国称制,天王和东王定下规矩,无军功者不得封王,两洪可有半寸军功可言!况且更有众多兄弟眼下是侯爷,按理按功都应该让这些兄弟先封王,那里轮得到他们!”石达开凛然说毕,殿内的人连连附和,一时群情激昂。
洪秀全点了点头,似乎对着石达开的意见听进去了。“翼王胞弟说的不错,接下来就准备让他们两个去和清妖打打仗,带着李秀成和陈玉成两个去南边,打无锡、苏州!”洪秀全瞧着石达开又要开口,站了起来,“无需多言,朕意已决!”转身进了后殿。
“天王,天王!”石达开叫了几声,洪秀全似乎没有听见,径直回了自己的后宫。
石达开无奈地停下了话,殿上的高级将领们团团围住石达开,七嘴八舌说道:“翼王千岁,这可是乱命啊,天王这不是胡来吗!你可要制止啊!”
石达开木然摇了摇头,正想开口说话,外头天王的侍从官匆忙跑了进来,一脸惶恐之色,“翼王,胡以晃渡江望着北边去了,听斥候的意思是要去清妖那里投降了!”
“什么!这可如何是好!胡以晃手里握着可是东王麾下如今唯一的一支精兵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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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林冲夜奔(续)
原本静下来听侍从官说事的众将又大声喧哗了起来,什么时候天国的战士会向清妖投降了?向来都是死战不降的!若不是胡以晃怕被天京城里头的人清算,怎么会如此!怎么会如此!
“算了,”石达开神色萧索,颓然地往外走着,“你去禀告天王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让他去吧。”
石达开骑着马从天王府前头出来,漫无目的地溜达着,转过朱雀大街,看到了前头一个工地热火朝天的施工着,眼见着都是两人合抱的大梁柱子,被几十人呼喝着号子从外头拉过来,边上还有一些监工在用力地鞭打着干活的人,“都给老子用点力,这可是福王的新府邸!要不快点完工,能要你们的脑袋!”
翼王这个时候突然想到了以前在家里读书时看到的一句:“田园将芜,胡不归?”摇了摇头,调转马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咸丰五年三月初四,翼王石达开趁着道江宁城外雨花台讲道之机,悄然逃离天京,到了东梁山自己的驻地。
江南莺飞草长的三月季节,东梁山上树木郁郁葱葱,原本操练勤快的石达开部今个营房内悄无声息,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飞到了校场里头嬉闹着,有一只蹦蹦跳跳的飞到了主帐前头,正瞧见了地上的一颗谷粒,喜悦地想往前吃了它,没想到主帐之内突然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暴喝,吓得这只麻雀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不可!”彭大顺跪在地上。大声的喝道,边上也是团团跪下了石达开的最亲密的部下。
“大王,你怎么可解散部队,把跟了这么些年的兄弟们推给天京城里那些废物!”指挥彭大顺双眼通红,怒不可遏,“那些人只会吃人!大王你一个人是散了开心了,叫这些从广西跟您出来的弟兄们怎么办!”
“我已是心灰意冷了,大顺,天王对着我有了猜忌之心,不仅不授给我军权。不给我军师的称号。还要我留在城中不出,我若是再待下去,必然也是和东王北王一个样子!如今这天国大业,我也懒得去帮扶。免得和天王起了冲突。我还是散了这基业返乡罢了。”石达开萧索的说道。
“如此。我老彭就保着大王杀回天京去,把洪秀全老儿从龙椅上掀下来,大王登基做皇帝!”彭大顺的话引得众人连连附和。摩拳擦掌,恨不得此时就点齐兵马,杀回天京城城去。
“放肆!”石达开勃然大怒,“如此无法无天的话你都敢讲,我一刀杀了你!”正欲抽刀来砍彭大顺,众将死死按住劝解不已,石达开丢下刀,长叹一声,“我必知道你等不肯散去,我却也不欲再回天京那个伤心的地方,那我们一起往南边走!来人,笔墨伺候,等我写一个布告,好让天下人知道我的本心!”
“是!”
石达开来到东梁山要解散部队,但其部属不肯,而他又不愿回到天京,一路走走停停,回到了芜湖,在芜湖县发出了布告,表明自己的心迹,“重重生疑忌,一笔难尽陈。疑多将图害,百喙难分清”的苦衷,同时又表示现在只有“惟是用奋勉”,拉起队伍“出师再表真”,自己对天国的向往还是“勉报主恩仁”。
石达开的离京出走,最终将与洪秀全的矛盾公开化,自从石达开的布告发出之后,在太平天国内部引起巨大的正东,从天京等地陆续抵达芜湖的人马已经先后不下数万人,洪秀全在天京城里头慌了手脚,生怕石达开再来一场围攻天京的靖难之事,连忙削去了洪仁发和洪仁达的我那感觉,又给石达开送去一道“义王”金牌表示尽弃前嫌,同时还让天京城合城大小官员上表劝石达开返回天京,洪秀全还为此事还上了头风症和便血,寝食难安。
但石达开最终还是没回天京,咸丰五年三月十五日,石达开从芜湖出发,望着安徽宣州而去,从此开始了长达六年之久的辗转流离征战。
漱芳斋的小戏台子前面,就坐着咸丰皇帝和杏贞两人,皇帝特意为了酬谢杏贞帮着自己批折子辛苦,只叫了升平署的人来唱别致缠绵的小戏,小戏台子上演着《思凡》,那个穿着水田衣,手执拂尘的小尼姑,脸上淡扫娥眉,薄敷胭脂,眉梢眼角,做出无限春心荡漾的意思,是个不守规矩的小尼姑。
“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曲调靡靡,身段柔美,可惜,无奈媚眼做给瞎子瞧了,咸丰皇帝只顾着低头瞧折子,看完了,把手里头的奏折递给了坐在边上的杏贞,“皇后,你瞧瞧,这石达开出走了,江宁里头的洪秀全恐怕要气歪了头了吧?哈哈哈。”
“正是呢,”杏贞瞧完了折子,连连点头,“这洪秀全想必在手忙脚乱了,可惜这石达开是愚忠,只知道逃,不知道反!”杏贞瞧了一眼戏台上的小尼姑在咿咿呀呀地唱着思凡,“不过也是好事儿,皇上,这时候倒是该听一听《夜奔》了?”
“极是,皇后你说的极是,这时候听《夜奔》着实应景,”思凡的小尼姑唱完了谢恩,咸丰皇帝就让升平署的人上《夜奔》。
扮演林冲的还只是个十多岁的小孩子,一身簇新的行头,扎束得极其英俊,随着小锣笛子,一面唱,一面做身段,干净利落,丝丝入扣。《新水令》的曲牌铿锵有力。
“按龙泉血泪洒征袍,恨天涯一身流落,专心投水浒,回首望天朝。疾走忙逃,顾不得忠和孝。”
小帖子:《林冲夜奔》,又名《夜奔》,昆曲传统武生戏,是明代李开先《宝剑记》传奇中的一折。取材于《水浒传》,描写林冲受到高俅迫害后,亡命水泊梁山途中的经历。
《夜奔》既讲究唱工又讲究做工,身段极其繁复,并且整出戏都是边舞边唱。几乎每个字都有身段,要求演员一招一式不得含糊,而且需要满宫满调地唱昆腔,这对表演者的表演技术和功力要求很高。戏曲界有“男怕夜奔,女怕思凡”的说法,言该剧的难度之大。(未完待续。。)
☆、十五、五年琐事(一)
三月初三日,上海小刀会起义被清政府并各国武装力量联合扑灭,首领刘丽川就义。
三月二十日,曾国藩会同胡林翼部在湖口大败没有石达开指挥的太平军水师,将太平军的水师尽数烧之,顺流一百里,和王锦绣合军收复铜陵,逼近芜湖。左宗棠部自景德镇进军,收复祁门徽州等地。
三月二十五日,李鸿章自庐州府出,收复无为、巢湖等地,后移镇滁州。
四月初九日,盗船十余艘进扰奉天营口,劫掠商船。
四月十八日,僧格林沁剿灭东捻军,东捻军统帅张宗禹不知所终。
四月二十日,石达开攻克衢州,往处州庆元县而下,至福建省。
四月二十五日,张国梁和明春再进军孝陵卫,复建江南大营。与此同时,江北大营由江宁将军祥厚复建。
五月十四日,台湾道与美国舰长乔治帕特达成协议,允许美国商人来台互市。
六月三日,盗船四十首自上海来,复占山东石岛。
今年的选秀比三年前的日子又稍微晚了些,定在了六月初五日入宫,咸丰皇帝的六月初九万寿节的前四日,皇帝下诏,赐封主事金如之女叶赫那拉氏为琳贵人,候补员外郎桂林之女索哲罗氏为贵人,镶红旗都统云寿之女富察氏为明常在,因是杏贞说宫里汉军旗的不多,特特又择了六位汉军旗的一律赐封为答应。一应的入宫事宜杏贞忙的不可开交,横竖大家都是贵人以下的。杏贞就一股脑儿都安排到景阳宫——眼下在圆明园里倒是居住的各自一处,大家住在一块,等到以后谁有福气进到了嫔位,再分宫另住罢了。
初五日进圆明园,初六日早上,新进宫的嫔妃和老人们一起觐见皇后,自贞妃、丽妃、文妃以下,云嫔、婉嫔、椿贵人、琳贵人、索哲罗贵人、鑫常在、容常在、明常在,并六位答应,满满当当塞满了上下天光的正殿。齐身拜见皇后。
杏贞瞧着面前的娇花软玉迷了眼睛。连忙让她们起来,并让新来的嫔妃们再拜见自贞妃以下的六宫众女,这才笑眯眯地说道:“姐妹们这是第一次见面,行个礼是应当的。日后家常见面就无需多礼了。都是一家人。”新来的嫔妃连连称是,杏贞满意地点了点头,“五福。大戏台那里头预备好了吗?”
“回娘娘的话,升平署打发了人来回了话,说是预备妥当了,这会子娘娘们就可以过去了。”
“好,初九日是皇上的圣寿,定好了前面唱三天的戏,后头唱五天的戏,本宫和你们一同去清音阁,到时候你们要好好地在皇上面前长长脸。”
“是,皇后娘娘。”
于是众女衣着朝服,带着顶戴和朝珠,每人坐着辇轿朝着同乐园的大戏台而去。
同乐园是圆明三园内最大的戏台——清音阁。清音阁大戏台坐南朝北,分上、中、下三层,戏台一层底下设有地井,二层、三层有隔板相连,如剧目需要地井可喷水,二层和三层可相通上下自如。清朝皇帝很喜欢听戏,特别是如今的咸丰皇帝,每逢皇太后、后帝生辰时,这里都要唱九九大庆之戏,像后妃生辰、上元节、端午节也要唱上几天的戏。
在大戏台北面建有供帝后观戏的戏楼,上下两层,楼上外檐挂“同乐园”匾,同时殿额悬挂‘景物常新‘匾。两边的对联为:‘乐奏钧天玉管声中来凤舞;音宣广陌云璈韵里叶衢歌‘。皇帝坐在一楼的殿内,皇后、嫔妃则坐在楼上看戏。皇后领着六宫嫔妃到的时候,皇帝还没来,于是众人在同乐园的匾额下头说着闲话,新来的答应常在贵人往日都是家里娇生惯养的格格,这一路见了天家的气派,无人不暗暗咋舌,有几个机灵的,上前就缠着杏贞说话,谁不知道这内廷,皇后不是最得宠的——最得宠的是丽妃,但是皇后是皇帝最最信任的人儿,皇帝前朝的事儿皇后能做一半的主,谁的娘家父兄不是在朝为官!
何况如今只有皇后的一个嫡子在皇帝膝下,所以新晋的宫嫔无人不奉承,倒是捧得杏贞皇后飘飘然起来了。
前头传来了一叠声的拍手声,众女知道皇帝到了,连忙排班,按照位份跟在皇后的后面,只有杏贞的石青色八团龙穿寿字吉服褂里头穿着明黄色的吉服袍,别人的都是妃色藕色月牙白色的内吉服袍,只有皇后皇贵妃许用明黄色。
众女盈盈拜倒,山呼万岁,皇帝穿了石青色的吉服,进了同乐园,叫着众人起来,扫视了一圈新进的嫔妃,才笑着道:“今年的夏日真够热的。”
“正是,皇上请入座吧,戏就等着皇上御笔点了。”
咸丰拿眼风扫了扫新来年轻貌美的嫔妃,“如今咱们是家里头的人,外头的人一个也没有,老五老六老七他们也都没叫,庆喜,”皇帝叫了杨庆喜,“把朕的案子放在上头去,合宫一起热闹些。”
这个色胚,还不是瞧见了新来的美女蠢蠢欲动了,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杏贞暗暗腹诽,却也不说什么,挽着皇帝的手,一同上了二楼。
内务府是当惯了差事,片刻之间,就把皇帝的宝座摆好了,皇帝安了座,后头的扇子不停地扇着,皇帝还觉得热,瞧见众人都穿着石青色的吉服褂子,天气酷热,盛妆的后妃被汗水蒸发得粉腻脂香,却越显得唇红齿白,分外娇艳,好看是好看,皇帝却是于心不忍,便笑道,“如今这天气真热,咱们自家人就不必拘礼了,先换了更衣吧。”
好在各人的宫女都带着衣包,又多的是空闲不用的房屋,便各自更衣,杏贞就穿了里头的明黄色纱缀绣八团无水金龙单袍,各宫美女脱去了沉重的石青色吉服褂子,里头的花色各显神通,最明艳的要属丽妃了,藕荷色八团夔龙袍,一身藕荷色更衬得她娇艳无比,新晋的宫嫔只穿了松绿、淡紫、天青,倒也极为淡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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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五年琐事(二)
御茶房的太监进了果盒,随即传旨开戏。宫中年节喜庆,照例要演“大戏”,那是乾隆年间传下来的规矩。凡是“大戏”,不重情节,讲究场面,神仙鬼怪,无所不有,万寿节的大戏,总名“九九大庆”,其中再分“麻姑献寿”、“瑶池大宴”、“海屋添寿”等等节目,几乎把所有关于寿诞的神话,都容纳了进去,只见满台的王母娘娘、南斗、北斗、寿星、八仙、金童玉女、天兵天将,一个个服饰鲜明,形容奇特,齐声合唱着“天下乐”、“太平令”、“朝天子”、“感皇恩”之类北曲的“牌子”,载歌载舞,热闹异常,大戏完了,接演皇帝亲点的“寻常轴子杂戏”。 《白蛇记》,《满床笏》,《南柯梦》(注一)三出昆腔过后,就是广胜丰进园子伺候的徽戏乱弹,第一出是老生黄春全的《饭店》,唱的是《隋唐演义》里的故事,秦叔宝被困在天堂州,遭受饭店掌柜的凌辱,不得已当锏卖马来还店饭钱。黄春全是一条“云遮月”的嗓子,特别宜于唱这路苍凉激越的戏,此刻御前奏技,更不敢有丝毫疏忽,抚今追昔,自叙身世,把个英雄末路的凄凉情状,刻画得入木三分。扮店家的那个小花脸,自然也使出全副精神,只拿尖酸的言语,逼得秦叔宝走投无路。
等《饭店》唱完,暂停片刻,太监摆膳桌传膳,这时皇帝才得有工夫跟人说话。
皇帝问杏贞,“大阿哥呢?”杏贞答道:“大阿哥在臣妾的寝宫里头不肯出来,那临水,比同乐园这边凉快些。”
时届申初,开始晚宴,皇帝独据正中金龙桌围的大膳桌,皇后坐东边第一桌,西边第一桌是丽妃,东边第二桌是贞妃,西边第二桌是文妃。其余妃嫔,两人一桌,按照位分高下,册封先后,在东西两边,依序入座。太监传膳,宫女打扇,殿内殿外伺候的人,有两三百之多,但趋奉行走。声息全无。戏台上的唱词科白。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用了晚膳之后,又摆上酒宴,杏贞瞧着新晋的嫔妃拘谨得很,便朝着皇帝笑道:“都怪皇上要和姐妹们在一起听戏。倒叫姐妹们拘了礼,皇上倒是应该自罚一杯呢。”
皇帝哈哈大笑,举起了金瓯永固的酒杯,“皇后说的极是,朕自罚一杯。”
杏贞又朝着琳贵人叶赫那拉氏等一干的新晋的宫嫔笑道:“皇上今个高兴,妹妹们一个个地敬皇上酒吧,一来贺皇上万寿,二来也让皇上知道知道新来妹妹们的风范。”
琳贵人等人听命,依次朝着皇帝敬酒。咸丰皇帝瞧着春兰秋菊各擅其场的娇俏美人,早就看花了眼,杯到酒干,更是挑了一个汉军旗娇俏可人的姓林的答应在自己身边伺候,外头的戏正在唱《牡丹亭》的《惊梦》一折。杜丽娘和柳梦梅在梦中幽会,杜丽娘正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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