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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婚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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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生猛地一拍桌子,吓了众人一跳,才道:“这就对了,赵大管事,我问你,你们郡主的确是青睐陈五郎?”
“那是自然”赵一坛皱眉,收声,忽然察觉出不对——在开封,襄阳王看重陈文岳的事儿,并不是秘密,陈文岳和柔蓝郡主都出双入对,所以他也没有深想,就不曾避讳隐瞒,此时一思索,忽然发觉这事情不大对劲!
白云生却不肯给他收回所言的机会,笑道,“哎呀呀,郡主可真大度,人家陈五郎可是有妻有子的,郡主若是嫁入陈家门,那只能做妾了,当然,她是郡主,身份尊贵,肯定是一房贵妾。”
说着,白云生低下头冲秦娘子笑道,“秦娘子,您是个老实人,可要小心些,别让底下的妾侍骑到头上撒野才好。”
一句话说完,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住,外面一些闲汉不由对着那赵一坛指指点点,还有几个憨货,相当诧异:“怎么?现在朝廷郡主如此愁嫁?竟然连做妾都肯,某还没娶亲,不如嫁给某做正头娘子,怎么也比给人做妾要强!”
整个顺来客栈一片嘈杂声,赵一坛的脸色青白交加,暗暗叫苦,他身边的那些侍卫脸色也极为糟糕。
这些话若是传到开封,他们王府的脸面就全没了,那位柔蓝郡主还不知会暴怒成什么样儿,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亲近些的人可都清楚,别看柔蓝郡主在外面一向是温柔娴淑的代名词,但在私底下,却没少仗着王爷宠爱,给王府其他庶女下绊子,她身边的贴身女使,个个都受过她的作践,还有几个悄无声息地就没了。
郡主为了表现自己的和善,一般情况下都会包上十几两银子给送到那些死了的女使家里去,因着这位郡主身边的女使,多是她买来,签订了死契,还多是在家里不那么受重视的,所以一直没掀起风浪。
柔蓝无论在家里做什么,在外面依旧是京城所有郡主的楷模,最为娴贤淑优雅的名门淑媛。
赵一坛虽然心里对柔蓝郡主很是不屑,却还是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恼羞成怒,叱道:“混蛋,你…你真敢诋毁我襄阳王府?”
说着,一扭头冲他身边的那些侍卫道,“还不把人拿下,押回去让郡主处置!”
他一边喊,一边偷眼看庞元英,却见庞元英面上毫无表情,眼睛里却隐约流露出一丝幸灾乐祸,也不知是对谁!
这几个侍卫此次反应却十分迅速,左右包抄,三步并作两步便冲了上去,其中两个侍卫配合默契,分别拿捏住白云生的肩膀,抓住他的胳膊猛地向后扭去。
在场的客人们一声惊呼,胆子小的甚至捂住了眼睛,都觉得这看起来清秀漂亮的小哥儿此次怕是不好,胳膊一准要断掉。
却没想到,那白衣小哥儿连手里的酒杯都不曾放下,不慌不忙,一只手拿着折扇甩动,也就片刻功夫,赵一坛身边的五个侍卫,就莫名其妙地倒在地上,外表看着到没什么外伤,却脸色发青,冷汗直流,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赵一坛瞬间脸色大变,面上阴晴不定,隐隐约约猜出眼前之人的身份,本能地就向着庞元英的方向看去。
秦亚茹叹了口气——这白云生下手是狠辣,是个不能招惹的。不过,她也没那么多的好心拿来柔蓝郡主的人用,至于担心柔蓝郡主把这些事儿记在自己头上,那就更没有必要,那可是温柔贤惠,高高在上的郡主,又怎么会欺负她一个弃妇?
而暗地里的算计,便是她什么都不做,一味退避,也不可能躲得开,只要她还担着陈文岳明媒正娶的妻子的名分,只要她还是陈家长子之母,甚至只要她还存在于这个世上,就永远不要想着和柔蓝相安无事了。
前世那么多年,即使不常见,她也大体摸清楚那位郡主的心思,柔蓝郡主是个占有欲十分强的女人她手里的东西,决不允许别人沾染一分一毫。
第三十二章 了结
赵一坛暗暗一掐手心——不会真是那位主儿吧!也不是不可能,庞元英庞小侯爷既然来了,这位追至此处,似乎也很正常!谁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官司曾经都打到官家面前去。
他心下叫苦,京城四大不能招惹的狠人一下子冒出来两个,他的命怎么这般苦!
初来时觉得这差事虽说小了些也琐碎了些,到底好处理,就当游山玩水一回,还能得些奉承,更是很容易借着襄阳王府的名头捞上一笔,勉强也算得上上等的优厚差事。
此时他却后悔不迭,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拼着让郡主恼怒,装病推脱了这破差事,省得如今进退不得。
白云生自是不知眼前这人想些什么,笑眯眯踱步下楼,走到赵一坛身前,用扇子挑起他的下巴,凑在他耳边低语:“实话告诉你,我欠了秦娘子一个天大的人情,正不知道该怎么还,你若是不知趣,非要迫她,我还要说一声儿万分感谢,谢谢赵总管给我这个还人情的机会。”
赵一坛面上变了变,却收敛了情绪,轻咳一声,笑道:“误会,都是误会,小的并没有对秦娘子无礼的意思,只是担心秦娘子的安危罢了,既然秦娘子不愿意回去,我等自是不好让她为难,小的这就告退。”
说完,他也不理会倒了一地的侍卫,一转身,近乎小跑地往大门口冲,仿佛生怕有人阻拦。
他才一转身,庞元英便嗤笑一声,“赵大总管这是看不起我庞某?刚才我费了多少口舌,你全当听不见,这会儿白云生几句话,就转身就走,让我庞某的面子往哪里搁?”
赵一坛脚步一僵,一时间不知所措,他也是狠人,抬手就恶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只听啪嗒一声,一颗门牙都被打了下来,嘴角鲜血横流,脸上顿时青肿一片,说话也有些漏风:“是小的无状,认打认罚,只求小侯爷别气!”
他被折腾了这一通,脸上又是汗水又是血污,分外狼狈,哪里还有刚才的威风八面,再加上他年纪不小,整个人看起来竟是可怜兮兮。
庞元英却是毫无同情,漫不经心地道:“罢了,和你这样人计较,我脸上不好看,可要是让你囫囵出去,传回京城,别人还当我连个江湖上的破落户都比不上,就薄惩一下,你自断一指,今日之事便作罢。”
他这话轻飘飘的,顺来客栈的人却着实吓了一跳。
而小侯爷身边跟着的侍卫,随手一掷,竟是投出一把匕首,正好刺入赵一坛面前的桌子上,入木三分,稳稳当当。
那赵一坛面容瞬间惨变,他早听闻庞元英在京中飞扬跋扈,三年前京中一赶考的举人无意间得罪了他,他竟把人脱光了倒吊在大街上,吊了整整一夜,还是第二天开封府的衙役出面,才把人救下。
只是那举人颜面尽失,羞愤难当,竟是一病不起,没半个月就去了。
那时赵一坛听说,还暗道这举人运气不好,得罪谁不行,就是得罪了官家,官家是个大度的,也不至于把人整死,非要得罪这小心眼的庞小侯爷。
如今,他却成了那倒霉鬼!
他心下暗恨,终究是不敢违逆,如丧考妣,颤抖地伸出手,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桌上的匕首拔出,他深吸了口气,握紧匕首,一抬头,看向秦亚茹的目光,却是带着一丝察觉不出的痛恨——若非此女子,他怎会如此凄惨?
秦亚茹一时间注意到此人的目光,略略蹙眉,其实一开始她还觉得这人着实可怜,就算自己不想搀和进去,但到了这个地步,也该出来说句话,救这人一救,要不然,周围的人该说自己凉薄。
况且,她说上一句话,指不定还能卖个好,将来没准儿可做应付柔蓝郡主的暗棋。
但她一看赵一坛的脸色,就收了心思——这样的小人救了也无用,他一样会记恨自己,不过,想必这人也同样记恨那柔蓝郡主。
秦亚茹的的确确是猜中赵一坛的心思,他这会儿对秦亚茹自然是满怀恨意,可对把自己派到此地,让自己陷入如此困局的柔蓝,同样是恨之入骨,而且,对柔蓝的情绪可能还更重些。
赵一坛微微颤颤地举起匕首,咬咬牙,坐了半晌心理建设,终于狠心下手,冲着自己的小拇指剁下去!
秦亚茹欲言又止地瞧了庞元英一眼,却仿佛被他的严酷吓到,身体微颤,一转身,冲着那白云生福了一福,便领着大郎转头回屋。
庞元英的满腔心思都在秦亚茹身上,此时见秦亚茹走开,顿时有些无趣,就是听到那赵一坛的惨叫,也没有往日那等猫捉老鼠之后的愉悦感。
“罢了,真是没趣。”
庞元英打了个呵欠,又远远地看了一眼秦亚茹房间的方向,心里也知道此事不能着急,若是强取豪夺,终究没有美人主动投怀送抱来的有滋味,再者,白云生在这儿,他就是想强取豪夺,貌似也不大容易,且大哥的人还在一边儿盯着,他敢惹事,大哥知道,说不准真一气之下打断自己的腿。
懒洋洋地起身,庞元英不理会那倒在地上哀嚎的赵一坛,带着手下人转头就走。
白云生却是扫视了周围几眼,看了满地被打烂的桌椅板凳,还有碎裂的摆设,随手抛了两锭银子。
那掌柜的不知何时又偷偷摸摸地溜了回来,指挥小伙计把赵一坛送去求医,看见白云生的大手笔,吓了一跳,连忙推辞。
“让你收就收下,东西是白某打坏的,自然有白某赔偿,秦娘子住在你这儿,别忘了警醒些,莫让不知所谓的人来打扰她。”
那掌柜脸上更苦——若是庞小侯爷大驾光临,他一个掌柜的,哪里挡得住。又一看那银锭,神色更是凄惨。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盖着官印,竟然是官银!
他一小小客栈的掌柜,哪里敢收这种东西?看向白云生的目光,更是惊慌失措,这人不会是哪里来的江洋大盗吧!
白云生轻轻松松,甩了甩袖子走人,却不知道那掌柜的愁得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十几根。
第三十三章 租房
虽说顺来客栈的掌柜的对秦亚茹母子两个颇为照顾,但毕竟是人来人往的客栈,昨日还闹了那一出,秦亚茹还是琢磨着要尽快找一座宅子搬出去住。
那掌柜的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巴不得这母子俩早日离去,颇为上心,主动提出让店里的伙计们给她去打听。
才一放出话,立时便有不少在客栈帮闲的跑来介绍,各种租赁的房屋一大堆,少的一月三五百文,多的一月要一千文左右。
秦亚茹挑拣一番,还是觉得有些贵了,她现在虽然不算很差钱,但未来她是想要带着儿子去开封住。
哪个来到此地的人不向往开封?
想起在后世看过的清明上河图,想起那薄雾袅袅中,小桥流水人家,她便憧憬那样的市井风貌。
在大宋朝,开封的老百姓被称为‘骄民’,生活之幸福,可以说是在中国古代社会罕有的。记得以前在高枫身边看过一本以第一人称描述穿越事迹的书,里面提到了《武林旧事》,说到其作者周密都在书中忍不住感叹——‘都民素骄,非惟风俗所致,盖生长辇下,势使之然’。
秦亚茹时常想,若是她当年勇敢一些,别那么懦弱,是不是也有机会享受这个时代‘骄民’的待遇,便是再差,也不会比在郡马府那十几年过得差了。
她这个土生土长的宋朝人,竟然也只能和后世之人一样,通过各种书籍去揣测宋朝的风物,这是何等令人羞愧!
这一世,她要带着儿子去开封。
远离都城,在武当这种地方,那位郡马和郡主若是想作践她,一定能想出很多种法子,且在偏远地方,即使是百姓生活比较幸福的宋朝最昌盛的时代,也有数不尽的灾难,说不尽的痛苦。
可是在开封却不一样,天子脚下,首善之地,那里有施药局,有慈幼局,有养济院,有漏泽园,无论怎么看,都比外地要好得多。
秦亚茹说到底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她只是想好生养大儿子,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再说,既然是在宋朝,那不是都城开封看一看,未免也太可惜。
可是都城居大不易,开封的房子价格是一点儿都不比二十一世纪北京城便宜,寻常人家哪里买的起?就是租住,也需要大笔的花销。
连续数日,秦亚茹带着大郎四处看宅子,不是位置不好,不大安全,就是房子太破烂狭小,根本没法子住人,各方面都没问题的,又贵的要命。
耽搁了好长时间,还是赖三给介绍了一家牙行,发现了一处宅子,价格公道,格局也不错,十分合适。
那要把宅子租出去的,是个父母双亡的秀才,准备出外游学,估计三五载也回不来,干脆就想找个妥善人把房子租出去,免得荒废。
宅院便是如此,若三五年没有人气,便很难不荒废,若真如此,他回来整修,怕也要花一大笔银钱,还不如寻个妥当人,又能赚些租金,还能省下一笔翻修的费用。
他这宅子地段极好,是在四季巷,周围邻居都是体面人家,虽非大富大贵,却也多是乡绅或者读书人,还有两家甚至出了举人。
秦亚茹领着大郎才走到四季巷门口,看到干净整洁的石子铺成的小道,再瞧那白墙黑瓦,干干净净的民居,还有那绿树红花,心里就有三分满意。
等到见到宅子,发现这居然是一座古宅,那朱红色的大门,虽不说雕梁画栋,却古朴雄壮,大门口还栽种了两棵桂树。
看着这枝繁叶茂的桂树,秦亚茹一下子便想起《本草纲目》中引用《本痉的说法——治百病,养精神,和颜色,为诸药先聘通使,久服轻身不老,面生光华,媚好常如童子。
这桂可是极好的东西!
大郎紧紧地抓着秦亚茹的手,眼睛闪亮:“娘,我们真要住在这里?”
在大郎幼小的心灵中,似乎也想过有一天他能住进高门大宅中去,但那是在他爹爹来接他享福之后,自从赵一坛出现,大郎虽然口中不说,其实心里早就绝了这些念想,甚至还暗中发誓,他要读书上进,将来孝敬娘亲,让她娘亲能穿最漂亮的衣服,住最好的房子。
大郎年纪太小,他还不懂什么是好房子,或许在他心目中,所谓的好房子就和他们陈家庄族长家一般,有十几间屋宅。
可眼前的宅子却不同,它或许并不大,但它的雅致,却是连小小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孩童,也觉得好。
秦亚茹笑着摸了摸大郎的头,身后一直跟着他们的赖三看得很满意,大笑道:“秦娘子,这房子不错,您瞧瞧,如此厚实的墙壁,大锤子砸都不一定能砸得破,等下我给您往上面再铺上一层铁刺儿,保证就是飞檐走壁的江湖大盗,他也进不去!”
旁边牙行的人连忙赔笑道:“三爷这是什么话,四季巷的治安好的很,往外走不了几步就是衙门口,哪个不长眼的毛贼敢到这儿来捣乱?”
赖三怒瞪了他一眼,显然对这小子提到‘衙门’两个字很是不爽,他说到底是下九流的人物,对官府天生不喜欢,不过,嘴头却承认:“秦娘子住这儿还算安全,官府那些人别的本事没有,自己的地面总能护得住。”
秦亚茹也是极满意,一个月三百文的价钱,很是便宜,若非那宅子主人要挑人,就这个价,再加上三倍也不够,便签了契约。
赖三这才松了口气,数日来他被自家大哥逼着到处寻摸宅子,虽然手下有一群人可用,却也累得够呛,这会儿既然秦娘子满意,他的差事总算是圆满完成,看着秦娘子拿了钥匙,开门进屋,就乐呵呵地转头走人。
这人是个粗胚,心思不够细腻,也不想想,这宅子刚刚租来,虽然大件的家具一应俱全,可被褥锅碗瓢盆之类,总要添置才好,他不管不顾地走了,秦亚茹领着大郎在家里转了一圈儿,准备出去采买,才发现家里只剩下自己和大郎二人。
秦亚茹哭笑不得,不过人家好心好意,又是给寻宅子,又亲自把自己送过来,本就没多少交情,这些小事,总不好再麻烦人家。
第三十四章 热闹
扫视了一眼空荡荡的家,秦亚茹只好先把自家的两箱银子放在厢房里锁起来,幸亏她仔细,来的时候选了三把一看就很结实的,十分沉重的大锁,要不然家里放上这么多的现银,她就算再心宽,也要担心不已。
不是没考虑过去钱庄存上银子,只是,秦亚茹思量她和大郎在武当县应该呆不了太久,
若是陈文岳回返,准备迎娶柔蓝郡主的时候,她这个碍眼的前妻若是还在这儿,指不定会出什么大乱子。
此时她无权无势,弱女子一名,哪里能和那郡主和准驸马硬抗。为了自己好,早日离开方为上策,银子还是搁在身边更令人心安。
关上大门,秦亚茹先去车行雇了一辆马车,武当虽然并不算大,可也颇为繁华,锅碗瓢盆,衣物被褥,买起来极便宜,秦亚茹又不是个喜欢斤斤计较,讨价还价的,没多久,就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置办齐了。
而且装了那么一大车东西,统共就花了六十五文,看得那一路帮忙拎东西的老车夫都傻眼。
没办法,这位一露出她那张端庄文雅,漂亮娟秀的脸,无论男女老少通杀,除了那些钻到钱眼里去的奸商,对上她,个个都斯文起来,哪里还好意思宰客?到有一些厚道的商家,瞧秦亚茹在摊位前一站,就不自觉吸引过一堆客人的份上,不自觉给出成本价,还加上几样添头。
大郎以前甚少上街,就是秦亚茹重新回到这个时代之后,也是诸事繁杂,没怎么带他出来玩耍过,到了街头,瞧见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便是一向稳重大方的他,也忍不住露出好奇的目光。
秦亚茹买了一串糖葫芦,看自家宝贝儿子兴高采烈地拿在手里,小心翼翼地舔舐,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可爱的不得了,心里一阵绵软,不觉露出几分笑意。
母子两个干脆不急着赶路,慢慢悠悠地逛起集市。
两个人刚走到一个绸缎庄门前,秦亚茹正琢磨着要不要进去扯一些布料,好给大郎多做几身衣服,脚步却忽然一顿,她猛一扭头,目光直愣愣地看向对面。
对面是一条小巷子,巷子口立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女,那少女容色极好,只是面上有些凄惶。
秦亚茹看着她,目光隐隐带着几分怪异,抬脚就想走过去,可她只走了两步,就听见咣当一声,一个中年汉子倒飞出半米,撞在巷子口的墙上,随之,有一个年轻人缓缓从巷子里走出。
那人的脚步声很稳,穿了一件儿红色长衫,青蓝色的镶边,头上戴着薄如蝉翼的金冠,手中握着一把乌鞘长剑。
秦亚茹认不出来,这其实是大内侍卫亲军的打扮,不过,这样的打扮便是在大内侍卫亲军里面,也是独一份儿的。
年轻男子一出来,一伸手,便抓住那少女的胳膊往身后一带,那少女却一声尖叫,链锤带打,满脸恐惧。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小商小贩们个个驻足,指指点点,秦亚茹皱眉,抓紧大郎的手,挤开人群就向走过去,没想到,她才一动,又有一白衣人从对面一酒楼上一跃而下,那人招呼都不打一声,随手解下腰中软剑,轻轻一抖,剑身笔直,朝着那官服男子的面上刺去。
那男子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扭身,一甩手,剑鞘扬起,正好挡下了这一剑,但那白衣人的动作似乎更快,手下毫不留情地劈头盖脸冲着官服男子一路猛刺。
那男子一边招架,一边步步后退,剑也出鞘,一瞬间就过了十几招,火光四射,惊得周围的人尽皆走避。
秦亚茹看得傻了眼——她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江湖人物交手过招?本来还以为自己在二十世纪学习的防身术很有用,此时才发觉,真正碰上江湖强梁,就她那点儿本事,根本挡不住人家三五招。
大郎也看的目瞪口呆,不过,明显比她娘亲兴奋,竟跳到绸缎庄门前的石像上面,踮着脚使劲抬着头往前张望。
说实话,这场面真是很吸引人。
那两个人都穿着打扮颇为不俗,长相也好,白衣的那一位,一炮飘飞,身形灵动,模样又俊俏的很,偏偏那黑衣服的也不遑多让,一张脸同样漂亮,还多了几分成熟儒雅,可这兵器相交,剑气四射的,寻常小老百姓还真是受不住。
显然两个人也有些顾忌,在闹市中施展不开手脚,又过了几招,那白衣人忽然一收剑,退后三步,颇为轻佻地嗤笑一声:“哟,咱们大名鼎鼎的都指挥使詹玉,居然当街强抢民女,不知道这大笑话传到开封,那位相爷千金会不会气得吐血?”
他一句话没说完,却见刚才还十分生猛的那黑衣人,忽然捂住胸,一口鲜血喷出,殷红的血花染红了青色的街道。
周围顿时一静,那白衣人也愣住,好半天才张口结舌地咕哝:“我这张嘴平日里可没这般准…小爷我什么时候武功大进的?”
他和这黑衣人明显是旧识,可能以前交手惯了,对彼此了解甚深,根本没想到才活动了几下,真本事还没有出,这黑衣人就会吐血。
那黑衣人却看也不看白衣人一眼,随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渍,便扭过头去对那还神色惶惶的少女道:“别怕,没事儿了,告诉我,和你在一起的还有多少人?”
那少女呆愣愣地站了半天,忽然嚎啕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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