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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了！女王大人不为妃-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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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铮铮铮！”他抱着琵琶，一路激昂地弹奏，逐渐向着后台帘幕的方向靠近。
“天地悠悠，我心疚疚！”重复的琵琶旋律，她也只能重复这一句歌词。
她感觉到了，琵琶声的靠近，他的靠近。为何，他要逼着她重唱这一句？他是谁？他为何要如此气冲冲地向她靠近？他在尝试打乱她的歌声，逼得她的歌声从冷然热烈起来！
“铮铮铮铮！”
“天地悠悠，我心疚疚！”
第三遍的重复，他与她已经只剩一张帘幕之隔。
虽然激昂，原本各自争强，但渐渐和鸣的琵琶声和歌声，互相传递着他们渐渐相同的心率。他们的内力皆高深，可以探测到对方越来越近就越来越明显，那熟悉又陌生的喘息。
她的鼻息，比起从前的她，确是平缓又有力了许多、许多。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只用了一年，就达到了如此造化。
他的鼻息，是因为强行先平复了纷乱的心神，又急于同她和鸣，而依然有些凌乱？
是她！虽然不同了，但确实是她！她只是变得比从前更优秀了，优秀得只要想抵御，便能靠着武力就抵抗得住任何她不许之人的靠近，而根本再不用费力地去攻心，守心，靠着守住自己的心，守得牢固，才能去攻击他人的心，叫他人望而却步。这第三遍歌词的重复，她的歌声在激昂之中终于随之震荡出了更为锋利的劲气，仅止于他的距离。她还顾念着他人，不想连累无辜。她抗拒他的靠近，所以在用歌声逼退他，也无意伤他，只想逼退他。
是……他？他顶住了她的这一击。只要心坚定，他的内力在她之上，便根本不会被她这留情的一击所击退！她一愣，却是疏忽从他有些凌乱的呼吸，发现了那曾经毕竟近在咫尺过的熟悉。或者说，正是因为他的呼吸有些凌乱，才更藏不住那火热，才更让她一下子忆起了从前，他们近在咫尺时，他的呼吸也是这般隐忍着凌乱，却藏不住，只会越压抑越叫那团火烧得更热烈。她好不容，将他，和同他有关的一切抛在脑后。一年之久，本以为此生不见，已经很好地忘记的人，为何会突然又出现在她的面前，并且就站在了这么近处，只剩一张帘幕之隔？他要再次闯入她的眼帘，进而还要闯入她的心！从此，誓言再不放手，就如同他此刻紧紧抱着的琵琶，谁都抢不走！
采薇反应过来之后，尝试过从他手中抢回琵琶。但采薇一伸手，便是被他的眼神吓退。采薇是连着倒退了好几步。采薇不敢，甚至不敢与他对视。他的气势，能够与她抗衡。是她及时分神将采薇震退，采薇根本无法靠近，若是贸然靠近，会在他们的较量之中受伤。
仓惶之中别开的视线，采薇却看到台下众人更加专注而兴致勃勃的眼神。她的歌，他的琵琶才更与之相配。于是，采薇默默地彻底远离，退了开去。
原来，今晚她所安排的采薇的三场表演，本就不是属于采薇的表演，而是属于她的。
第七十一章 谁为谁而来（十一）
采薇心下，却是没有任何的不服气。采薇的心性也是变了，变得只要有利可图，对自己有好处，便不会介意是借着他人的东风。这三场，究竟是属于采薇的，还是她的表演，都不重要。只要，她能依她所言，帮助采薇成为一只可以叫人花大价钱买回去圈养的猫儿就好。
反正，台下的人早也发现唱这首歌的人不是她采薇了吧，他们并不介意。
反正，台下的人在他夺过琵琶后，都不曾发出不满，不觉得他打扰了这一场表演，反倒很快觉着这场表演更精彩了。甚至，他们的眼中明显透露着期待？
啊，是了，他们都很好奇，很想知道，唱这首《采薇》，一定也是唱了先头那一首《别离殇》的究竟是何人。观众们发现了采薇是假唱，采薇瞬间也就变得无足轻重了。好在，也没有人不满。因为那真正歌唱之人，唱得真的太好，好到轻易叫人压根不会介意自己被她和采薇联起手来假唱欺骗。她一定是有她的苦衷，才是隐藏于幕后，不愿意现出真身。眼下，因为应昊的突然闯入，他们说不定真的有机会一睹那真正歌唱之人的真容。这可就，叫人太期待了啊！
采薇退开了应昊身边，但一时间也是无处可去。这场表演，到底也是采薇原本站在舞台之上。采薇是这场表演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虽然充其量只是为了隐藏她的一个门面。她都已经暴露了，采薇的用途也就……
不，虽然歌不是采薇唱，琵琶也不需采薇再弹奏，但采薇既然无处可退，必须，即使已经被拆穿，依然扮演好她门面的角色。
于是，采薇便是借着她的歌，他的伴奏，轻轻舞动起了身体。
采薇从前，本不敢，从不曾在任何人面前表演舞蹈。其实，采薇私下里，最最满意自己，最最知道自己不敢，却拿得出手的才艺是舞蹈，只要没有人看着她舞蹈。
采薇记得，她最开始，也是一次无意间发现朱蕊盛着月色，独自在后院舞蹈。朱蕊的醉舞，舞得那般忘我而随性，看着叫人着迷，跟着沉醉。采薇便是忍不住，偷偷躲在一旁，也学着朱蕊去舞蹈……
采薇是生性怯弱，本性并不如朱蕊敢爱敢恨，骨子里也最是柔弱，不如朱蕊骨子里还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相对的，朱蕊却是借着酒意才能舞得尽兴忘我，做到很多清醒时候本做不到的动作。采薇却是天生身子也是那般柔似无骨。
只要没人看着她舞蹈。采薇的舞，当真从未叫人看到过。从朱蕊那里偷师之后，采薇每当舞蹈，都会比朱蕊更加谨慎隐蔽，小心翼翼地确保无人能够看到，只为跳给自己愉悦。
很好，所有人在听着她的歌，在看着的是站在帘幕前弹奏琵琶的他。没有人的注意力是放在采薇身上的，采薇就更放得开。愉悦的舞蹈，渐渐成了一种浑然忘我的淋漓发泄。那无骨柔弱的身子，竟然可以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那每一次扭动下腰，都透着强大的腰力。采薇是真的身子软，轻松就可以做到那些朱蕊借着酒意才能叫人看着胆战心惊的极高难度的动作，看起来却是没了那胆战心惊，只剩惊艳。
渐渐地，采薇早已舞得进入了浑然忘我的境地，所以没有发现，许多人的视线，在等不起应昊同帘幕后的她那长久的对峙，还不见真章之后，被一旁舞蹈的采薇所吸引。这一眼之后，便是再移不开视线。虽然采薇相貌平平，歌声平平，弹奏出的一手琵琶随好，但太过温吞也平平，但她的舞蹈，他们从未见过的她的舞蹈，居然如此美妙！
那每一次伸手、踢腿，都仿若习武之人才能做到的狠！准！凌厉！但采薇不是习武之人，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弱女子，所以，她如此凌厉地伸手、劈腿，却根本不带着任何攻击性，只透露出了她如此宣泄而出却更为彻底的柔弱。她是在发泄啊！她原来，也痛恨着自己的柔弱，痛恨着自己软弱无力的无争。她却都无力改变自己，只能悄悄地宣泄。她的舞蹈，不是为了跳给任何人看的，只为愉悦自己。而一场能够愉悦舞蹈之人自身的淋漓之舞，一旦被人看见，便很轻易地也愉悦了观看之人。
采薇跳起舞来，原来这么好看。而因为她跳舞实在是好看，终于散发出了独属于她的最耀眼的光芒，便是顷刻间叫那些多少微醺或酒醉的看客老爷、公子们都觉着，采薇本人似乎都更好看了呢？
啊！她看过来了！
采薇心性怯弱，便很是敏感。其实，当大家的视线都定在了她的身上，她很快就发现了。只是，她正跳得尽兴，这尽兴的舞蹈居然叫她心中生出了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莫大的勇气。因为她感觉得到，所有人看着她的眼里都只有惊艳，那些眼神给了她无需言语，胜过言语的夸赞和鼓励。这种赞赏的眼神，叫她心中生起了此前从未有过的自信。因自信而生出的勇气，当真无所畏惧。
“喵~”歌声一顿，忽然软绵绵地学了一声猫叫。
应昊手下的琵琶声顿时诧异地也跟着一顿。
采薇却是咬了咬下唇，接收到了来自她的讯号和鼓励。
好机会啊！若是没有应昊的突然搅局，这本就是该在外人眼中属于采薇的表演。中间虽有波折，但采薇这场不在彩排内的随性之舞，来的及时，巧妙啊！这大好的机会，是采薇自己赢来的，便一定要抓住才是啊！
“喵！喵！喵！喵！”采薇啊！采薇，你一定要抓住啊！该是你适时地找回自己的主场的时机了！机会只有这一次啊！
突然激动的猫叫声，只有采薇能听懂。她是怕她先头那第一声提醒，采薇没能接收到。这紧随而来的一连串猫叫声，则透出了她恨铁不成钢的怒骂。
被骂了啊！采薇性子那么怯弱，一下子有些龟缩，但确实，机会只有这一次！
采薇便是，犹豫着，打眼匆匆略过了台下所有人……
第七十一章 谁为谁而来（十二）
采薇这一眼，当真便如猫儿的爪子，轻轻地，重重地，不至于伤人，却叫人心痒难耐地挠在了在座的每一位男子心尖儿上。采薇是意识到了自己必须抓住这一次机会，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能进入角色。
今日她特意亲手为采薇化上了猫眼妆，采薇本身的眼睛不大，却正好。她教采薇不用特意去瞪大眼睛。猫儿会瞪大眼睛，是受到了惊吓，也会叫被猫儿瞪着的人感觉出猫儿的惊恐和防备。这样并不讨喜。一只真正讨喜的猫儿，要懂得放松，眼睛微微眯着去看叫自己全无防备的人，那种慵懒的态度，却斜着眼睛去看人时，才是当真勾魂。
采薇便是如此，眯着眼睛，只用眼角余光匆匆扫过所有人，这种匆匆而过却也保证了每一个人都看到。她不拿正眼去瞧他们，反倒是让每一个都更渴望被她正眼瞧上一眼了。
这时，随着又一生猫叫，“喵~”叫得那般慵懒而又娇喃。
应昊一愣，竟听出这身猫叫又回到了采薇的韵律上，便是下意识地继续开始伴奏，“铮……铮……”他手中的琵琶发出的声响，却也跟着缓慢，变得慵懒了，其中又透着只对她一人的宠溺。
采薇微微一笑，在那变为猫叫的《采薇》歌声中，缓缓地下腰。她一边下腰，却还能当真缓慢地用正眼去瞧了瞧那些正渴望着被她正眼瞧上一瞧的男子们。
这一眼，便是叫他们当真被勾了魂，痴缠的视线再离不开采薇这只慵懒又魅惑的猫儿。
这一眼，采薇确也是在细细打量那每一名男子。
她事先说过，猫儿也未必一定要等着主人自己看中它，再将它买回家。猫儿也可以主动。采薇便是借着这缓慢下腰的一眼，物色着自己钟意的主人人选。
其实，采薇打从一开始就看到他了，不知怎地，明明对方用铁面具遮盖住了半张脸，她却是看着他那只露出的下巴、总是微微含笑的薄唇，就觉得怦然心动。采薇看上了小七。然而，小七看着她的视线，并不如其他男子那般。他只是单纯地在欣赏采薇跳的这一场美丽的舞蹈，纯然欣赏，眼中毫无占有的欲望。
采薇心下有些失落，瞬间看清了，他并无意买她回家。然而，采薇的心下忽然也生起了一种前所未有过的不服气。
既然他也觉得她跳的舞好看，怎么就不愿意把她买回家，日后就能经常看她跳舞了呢？她的舞蹈，难道在他眼中只看一次就够了？采薇不服气，她明明已经对自己的舞蹈产生了十足的自信，便是很难容忍，明明谁人都喜欢看她跳舞，谁人的眼里都表露出了只看一次看不够，怎么他就毫不心动，就真的不渴求多看一次吗？
“喵~”
“铮~”
这时，应昊一边继续给她伴奏，一边也终于回过头来看了采薇一眼。这一眼，顿时让应昊一愣，竟也觉得自己的心尖儿痒了起来。应昊知道，他却不是对着采薇在心动，而是透过采薇，看到了她曾经也同样慵懒魅惑的一幕。
呵呵……应昊低声浅笑。老实讲，那个时候的她啊，那么胖，又哪里有采薇这般柔似无骨的身姿。所以应昊便是更期待了，如今的她，也已经是那般苗条，并且浑身上下还紧绷着线条优美的肌肉。眼前的采薇定是被她调教出来的，那么，她若是想，定能将一只猫儿演得更惟妙惟肖。
应昊不禁闭上了眼睛，开始在脑海中幻想着，是她，一只真正矫健而又还没有完全褪去野性的猫儿，在这舞台上慵懒而又挑衅地舞蹈。
应昊没有看到，采薇在这一瞬间，居然身上也透露出了一丝正如他脑中幻想那般的野性。采薇的双眼紧紧地眯着，眼角却依然含笑，那笑容却透露出了十足的挑衅。她这一次缓缓地下腰，一直下到了几乎贴住地面，然后，她猛地旋身，四肢都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四肢着地，缓缓地向着小七那一桌靠近着。采薇紧紧盯住的分明是小七！
小七一愣，心下居然觉得有些慌张。不是，她干嘛如此盯着他看？啊！她怎么奔着他靠过来了？干嘛啊？
小七下意识地有些闪躲，但无处可躲，只好往同桌的那五人方向靠近了些，躲在了他们身后。
这下可好了，采薇始终留意着小七的动向，连带着也就看了看那五人。结果，那五人瞬间雀跃了，他们都以为采薇的目标是自己，而他们也都乐意，只等着采薇这只诱人的小野猫扑向自己，自己可一定要抱牢了，直接抱回家。
小七和那五人不同的反应，又是叫采薇心下一阵失落，也就激起了采薇更多的不服。但采薇知道，她不能再直接向着他靠近，他现在正在排斥她的靠近不是吗？
于是，采薇走下舞台之后，虽然继续向着他们那一桌靠近着，双眼却已经盯住了另外一个人。只有采薇自己知道，因为那个人靠他最近。她盯着那个人，依然可以用余光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那个人被采薇盯住之后，则更是兴奋了，兴奋到，居然等不及了，直接起身迎了上去。
“啊！”采薇也是没有防备，便是一下子被那个人拉起抱了个满怀。她立即开始挣扎，然后急急地向着小七看去。她不是……
她刚刚确实是想诱惑这位男子一番，但她以为，对方会守礼，任她为所欲为后，还能叫她全身而退。她只是想借着诱惑这位男子激起小七的嫉妒心理。只要小七的眼里有一丁点的嫉妒闪过，她就会立即抛开这男子，奔向他啊！
谁知，这男子居然……力气还很大，采薇根本挣脱不开，眼里的慵懒便已经荡然无存，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惊恐和抗拒。也确是如她所说，当男子对上采薇如此惊恐和防备的眼神，霎时间好像心里也冷落了一些。然而，软玉温香已经抱满怀，采薇并不是真的猫儿，压根没有一双好歹叫对方感到有些威胁的利爪，加上采薇不住地挣扎扭动，很快，男子的眼里就燃起了一团火，一团意味很不好，叫采薇更是惊恐和抗拒的火。
“救……救我……”采薇哭了，哭着向小七发出求救。
第七十一章 谁为谁而来（十三）
小七虽然对采薇全无特别的好感，但此时一个弱女子有难，更是向着自己发出求救，小七也无法坐视不理。小七便是一个大跨步，一把抓住了那男人的手臂，手下稍稍一用力，便是逼得那男子……
“啊！疼疼疼疼！”男子的手腕被小七抓得万分疼痛，便是叫采薇趁机逃离了他的禁锢。
采薇逃脱后，小七也就松开了那男子的手臂，并不多为难于他。不过是个喝醉了酒失了分寸的男人，并不是那般罪大恶极。
那男子抱着自己的手腕，见小七已经置身事外，却是立即发飙，指着采薇带着梅红楼怒骂得歇斯底里。讲道理，真正伤了他的人是小七，但男子知道小七的厉害，并不敢得罪，也就只能骂采薇和梅红楼这个东家了。
这边的争执很快引来了大堂之内全部人的主意。因为小七是事件的一个因素，应昊身为小七的主人难辞其咎，便要走下舞台过来。但徐妈妈快了一步，已经冲到当事人的身边，主动赔礼道：“陈四爷，您冷静一下，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咱们都有话好好说。是不是采薇做错了什么？采薇，还不快过来给陈四爷赔个不是。”
采薇瑟缩地看了看小七，只一眼，却看到小七根本不看自己。刚刚他能出手救下她，她已经该觉得感激万分了。到底是她自己一时看不清自己的斤两，冲动之下惹出来的事。于是，在徐妈妈的眼神胁迫下，采薇最后还是诺诺地走向了陈四爷，赔礼道：“是采薇失礼了，这就给陈四爷赔个不是，还请陈四爷消消气。都是采薇不懂事儿，惹您生气了。”
“哼！一个婊子，大家都有眼睛看着，是你自己主动来招惹爷。怎的，爷不过是不愿拂了美人的面子，顺势同美人亲近亲近。你倒还不乐意了？说吧，徐妈妈你开个价，打算卖多少钱啊？爷我今儿就把你买回家，再好好收拾你！”这位陈四爷怕是当真喝醉了，平日里本也是个谨慎守礼、客客气气，比较优秀的买卖人，这会儿确实也是在气头上，说出来的话就很难听。
“这个……”徐妈妈一时也是有些迟疑，今儿采薇要卖多少，她徐妈妈做不了主啊，便是下意识地向着后台的方向看了看。
采薇更是如此。采薇忽然很怕这位陈四爷，打从心底里抗拒被他买回家，便也只能下意识地看向后台的方向，向她发出求救。
她虽然躲在后台，看不到大堂里都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有耳朵听。她感受到了现在徐妈妈和采薇都在向她发出求助的眼神。她没有多迟疑，便是大声道：“采薇，你的这一首《采薇》还没有表演完。”
突然从后台传来的嗓音，如此缥缈而又低沉，那浑厚的低沉之音中又透露出只有女子才有的轻灵和温柔。是她了！她是故意压低了嗓音才显得有些雌雄莫辩，但他们听过她唱歌，她就是一名女子，她就是今夜真正演唱了那两首《别离殇》和《采薇》的人！她这句话一出，顿时又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比起陈四爷和采薇这边发生的冲突，大家更好奇，更想见一见她本人。
这时，她又道：“采薇，先把你该完成的表演表演完罢。”
采薇回过神来，便是立即照着她的吩咐重新向着舞台走去。
陈四爷却忽然一把拉住了采薇的手腕，阻止了采薇重新走上舞台。
徐妈妈忙道：“陈四爷，这……可否叫采薇先完成这一场表演？那么多人看着呢，今儿是新年夜，大家来此都是为图一个开心。待采薇表演完这一场，下一场的姑娘也好继续表演。妈妈我再立即带着采薇来给陈四爷赔罪。可好？您看……您先把手松松开嘛。采薇都被您抓疼了……”
在徐妈妈的眼色之下，采薇立即配合地痛呼道：“哎呦！爷，您抓疼我了。”
陈四爷并不理会徐妈妈的劝说和采薇的痛呼，一手继续拉着采薇毫不松劲儿，转头却也是向着后台的方向看来，大声嚷嚷道：“说……说话的……是……哪根葱？不阴不阳的，你……你出来……当……当面跟我说！”
应昊瞬间皱眉向着那陈四爷狠狠瞪了一眼，他无法容忍这个醉酒的男人胆敢说出冒犯她的话来。但，应昊很快收回了那威胁的视线，赶在那陈四爷留意到他的视线，被他吓退之前。好机会啊！借着这陈三还是陈四的叫嚣，若是能把她从后台逼出来……
哼！他就忍了这陈三还是陈四的这一次。当其是喝醉了才口不择言，不同其计较。
没想到，她却也不理会那陈四爷，再发声，已经是继续唱道：“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陈四爷一愣，很快又大声叫骂起来，但他骂了什么，近处的人也都再听不见。
“今我来思，雨雪靡靡……”
她的歌声，明明那般的温柔悦耳，从远处飘来，和煦地萦绕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并不很大声啊，却声声毫不费力地盖过了那陈四爷的每一句叫骂。
陈四爷自己却意识不到，直骂到自己气喘吁吁，弯下腰来，顺势也松开了抓着采薇的手。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她又重唱了一遍，是给采薇的讯号。
采薇便是立即冲上了舞台，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便是重新开始舞蹈。
然而，此时采薇的舞到底因为心境的不平和而显得凌乱了。她的歌声那么空灵，歌声虽美，但众人眼中的画面是采薇在舞蹈。此时采薇的舞和她的歌声显得格格不入，就很难叫人入戏地去观赏了。
该死！她在内心咒骂了一句。最该他伴奏的时候，他怎么就不知道伴奏了呢？先头他就不应该闯上舞台，夺走采薇手中的琵琶！
今日，他究竟为何而来？如果当真是为了她，就不能再多有点眼力见吗？
唉——男人，终究是靠不住的。靠人还是不如靠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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